除了這個叫李平的瘦弱得跟個娘們似的小子,還有一些河北,山東等地忠義之士加入,其中有半數都是與蒙古韃子有血海深仇了,或至親死於敵手,或家鄉淪落,或是單純的對大宋忠義,思想很是單純,而孫陽要招的就是這樣的人。
孫陽在軍中,實在沒什麼號召力,他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斥候都頭罷了,那些敢戰勇戰之士,誰會理會這麼一個小都頭。
孫陽得了牛壯老將軍的支援,完全可以用軍令給他調集精銳之士,事實上也這麼做了,一千餘最精銳的部隊擺在他的面前,可是孫陽卻置之不理,並沒有取用,也正如他所擔心的那樣,如此精銳的部隊,非要有驍勇之將或是智謀之士帶領,且要服眾才行,就憑他孫陽,還真沒有這個本事。
來到孫陽麾下的,個個都是敢死之士,或是有著一腔忠義,卻無處施展之輩,但是集合這五六十號人,卻怎麼看都不像精銳,正像是一群烏合之眾。
哪怕如此,孫陽也知足了,總比自己就帶著七名同鄉出關來得好。
孫陽最看中的還不是這個,這五六十號人能夠聚過來,本身就已經證明了孫陽的領導地位,孫陽還真就不放心讓別人去帶領。
五六十號人集合在孫陽的面前,孫陽挨個看去,數上一數,五十八人,放到大軍當中,可有可無的一小支小隊伍,甚至連一都都算不上,但是在他們的臉上,孫陽卻看到了從容赴死的絕然之情。
不用孫陽再說什麼,準備好馬匹,簡單的後勤補給,當然還馬匹衣甲等,都是最好的,但是裝配到這些高矮胖瘦不一,甚至連訓練都不算精良計程車兵身上,卻怎麼看都不是那麼回事。
但是清晨的陽光,灑在他們的臉上,那絕然的表情,足以讓任何人動容,前來送行的,都是附近趕得上的軍士,看著他們翻身上馬,忍不住喝了一聲彩。
「嘿,孫都頭,孫都頭,等等我!等等我!」公鴨嗓似的叫聲當中,一名軍士從人群外奔來,一邊跑著,一邊披著衣甲,跑到近前,卻是老兵痞韓老根。
「老韓?」孫陽一愣,韓老根好賭成性,且是個老兵油子,聽說他打仗可不怎麼樣,油滑得很呢,與韃子大大小小几十仗下來,身上愣是連塊油皮都沒有蹭破,可見他油滑到什麼程度。
「嘿,在這軍中,成天悶得要死,打又打不痛快,不得這扯就是那拽,沒甚意思,跟著孫都頭出去轉轉,說不得撈上幾顆人頭,還能多得點犒賞!」韓老根嘿嘿的笑著,歪歪斜斜的穿戴好衣甲,翻身上了一匹空馬,手上的長刀甩了兩圈,很是得意。
「老韓,可知某要去何去?」孫陽正色問道。
「咱當兵七八年哩,懂得!」一向沒個正形個韓老根難得嚴肅了一回,孫陽能看到他眼底那真摯的東西,不由得點了點頭,向周圍計程車兵們舉了舉拳頭,又扭頭看了一眼大營的最中央處,那位老將軍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