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呼喝聲當中,一溜五十九人,縱馬從大營後方奔出,他們要繞道,直入草原深處。
「他們走了?」牛老將軍坐在軍帳中眯著眼睛問道,本來五六十人的一支小隊出發,他身為統軍數十萬的大將,根本就沒必要去過問,但是孫陽向他描繪的那種深入敵後的做戰方式,卻讓這位老將軍砰然心動,或許,真的有效!
「嗯,走了,剛出營不過一柱香的時間。」文瑞點頭說道。
「看吧,小夥子,能否闖出一片天來,那孫陽,不似一般人物!」牛老將軍眯著眼睛喃喃的說道。
「唉,出去也罷,不受掣肘,或許真的能打出一片天來,只是將軍,我們有得頭疼了,日前朝中有人彈劾你我,將與監軍連氣同枝,矇蔽上意,侵吞軍餉,私下與韃子談和,意圖率軍投降韃子,這罪名,扣得可不輕吶,某是文官,了不起發配嶺南,將軍可就……」
「哼,打仗不成,背後拽後腿倒是如狼似虎!」牛老將軍冷哼著說道,卻沒有再出聲,只是悠悠的長嘆了口氣,七十餘歲的高齡,滿是風霜的臉上,盡是無奈與落寞。
而在一陣陣的馬蹄聲當中,孫陽,也帶著五十八騎遠行,一路風餐露宿,一直向北而行,只要稍微小心一些,繞過重要要的城鎮,就不用擔心被韃子大軍發現。
因為,連年的亂戰,特別是陷入戰火長達數十年的北風地區,先是遼,後是金,現在又是蒙古韃子,北部地區,早已是十室九空,千里無人煙並不誇張,偶爾才能看到幾個小村,或是仍顯破敗,被韃子所戰領的城鎮,北方人口,十不存一,大部分人口都集中在大都、濟南、太原等幾個有限的重鎮當中,至於那些良田等,大部分都被廢棄,除了華北的一些產糧區,剩下的,都是一望無際的草場,沒錯,蒙古韃子要把中原變成他們的牧場,所以,良田都改成了種草,用來放牧,而漢人,就是他們的奴隸,給他們放牧。
孫陽並沒有埋著頭只是趕路,而是一邊走,一邊訓練著他這五十八名下屬,訓練的內容很簡單,騎術,還有紀律。
孫陽深深的知道,哪怕個人力量再勇武,也比不是集體的力量,而集體的力量,來自紀律,來自命令,這五十八人,就是他手上的種子,而增加戰鬥力的另一個方式,就是文化,五十八當中,僅有十餘人還能看懂幾個字,剩下的都是睜眼瞎。
一路北上,只要條件允許,所有人下馬,由一人趕著馬匹,剩下的人,在孫陽的帶頭之下,做著最基本的軍事訓練。
一切都要從頭來,從最簡單的列隊,到訓練臂力的俯臥撐,再到訓練腹力的仰臥起坐,還有練腿力的蛙跳,天黑宿營之時,藉著火光,孫陽還要給他們進行文化課的補習,從拼音開始學起。
在古代已經有了這種類似的拼教法,但是使用這些彎彎曲曲的字母來發音,然後把最難的字也可以用拼音表現出來的方式,卻還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孫陽教,他們便跟著學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