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宣旨的是林忠,孫陽的老鄉,一個傳統的宋人,帝王之術施展之下,讓林忠這個十分特別的人深感皇恩浩蕩,不惜與孫陽撕破臉皮。
孫陽拿著手上的聖旨,悠悠的嘆了口氣,向林忠苦笑了一下,「林大哥,你這聖旨來得可真是時候啊,我們北伐軍死傷萬餘才拿下了太原城,京城裡那幫子人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讓我把到了手的肥肉吐出去,難道他們就不知道太原城這個兵家必爭之地的重要性嗎?」
「皇命難違,孫郞,你若還是我大宋臣子,就依旨行事」林忠冷著臉說道,甚至連孫陽請他吃杯酒都不肯了。
「依旨行事?好……好……嶽王爺是大宋臣子,一代忠臣,依旨行事又如何?」孫陽有些怒了。
「嶽王爺一代英豪,如今更是封為鄂王」林忠沉聲說道。
「封王,風波亭慘死,失地又失人,封王又怎地?今日我若是依旨行事,回京敘職,只怕用不了三天我就要扣個莫須有的罪名掉了腦袋何況,我的所做所為,也算不上是莫須有了,而是必須有了」孫陽笑道。
「嶽王爺一代忠良,後世之楷模」
「我不要楷模,有黑鍋我來背,這聖旨,恕難從命了,我西北自治區雖然是大宋治下,可絕不是趙姓一家之地,而是千千萬萬漢人之地,是我華夏千年文明存復之地,豈可因為區區一人之旨而捨棄,我孫陽有一天可能會不得好死,但是就算了死,我也要存得宋國一脈,存得華夏文明之光」孫陽厲聲說道。
「孫郎,你當真還要如此執迷不悟,抗旨不遵下去?」林忠指著孫陽怒聲吼道。
「不錯,無論這條路通往哪裡,就算是撞到了南牆,老子也要把南牆撞個洞鑽過去」孫陽毫不示弱的吼道,氣得林忠臉孔通紅,一把奪過了聖旨,呸了一口吐在了孫陽的臉上。
「家鄉父老以你為恥,你也不配用那雙髒手觸控聖旨」林忠怒聲吼道。
「無論是榮是恥,我們頂在最前面,跟蒙古人拼死拼活,收復我華夏失地,你以大宋為榮,可是怎麼不看看他們做了什麼?千里江山,毀於一旦,杭州歌舞幾時才休,只曉得紙醉金迷,可有人想要收復失地?可有人想要復我華夏榮光?沒有,什麼都有,只要他們能夠享受榮華,誰管百姓死活?誰管百姓在蒙古人的鐵蹄之下哀嚎泣傷?心盼王師北征,可是盼來的是什麼,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次次的慘敗,只有一天天的背心向離。」孫陽高聲吼叫著。
孫陽從沒有後悔過自己的所做所為,雖然他心念大宋文化,可是文化卻也需要強大的軍事實力來保護,如果大宋沒有這些外來威脅,絕對是歷史上是優秀的王朝,可是群敵環飼之下,這種以文御武的文化就不夠用了,所以孫陽就要創造一個沒有文人掣肘的軍事力量,最少,也是專業的軍事力量。
有道是領先半步是天才,領先一步是瘋子,孫陽這種想法太先進了點,先進得讓大宋士大夫階層認為孫陽就是一個瘋子,能看得懂他的人,少,太少了,甚至連林子善這個最高行政軍官都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