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2號,周衝打算帶綠綠去狐小君家問問情況。
早上,綠綠去洗漱的時候,看到地漏上依然蓋著那個封閉式的蓋子。
她四下看了看——棚頂有個窟窿,那裡原來是換氣扇,壞了,一直沒買到和缺口同樣形狀的換氣扇,就沒有裝,那裡面黑糊糊的,冒著冷風。
接著,她又盯住了水龍頭,那條蟲子會不會從水龍頭裡鑽出來呢?想到這兒,她心裡一麻,好像有無數的蟲子爬過。
拿牙刷的時候,她萬分小心,生怕摸到一條肉乎乎的尾巴。還好,那是她的牙刷。她不放心,又看了看周衝的牙刷,似乎也不是蟲子。
周衝在外面喊:「快點!」
綠綠趕緊刷完牙,走出衛生間。周衝已經等在門口了。綠綠換了衣服,跟他一起走出去。下樓的時候,綠綠冒出一句:「周衝,我不喜歡這套房子。」
周衝回頭看了看她,說:「怎麼不喜歡?」
綠綠想了想,說:「我也說不好,總之不喜歡。」
周衝:「是不是因為它太老了?等我賺了大錢給你買新的。你不是喜歡青島嗎?我們去那兒買套房子,靠著水。」
綠綠:「把這套房子租出去。」
周衝:「租什麼?把它拆了賣磚。」
綠綠憋不住笑了:「那你最好跟樓上樓下的鄰居商量一下。」
兩個人來到了狐小君住的小區——流星花園,周衝帶著綠綠輕車熟路地走向了一棟樓。樓下有個花壇,裡面的花草都枯萎了,綠綠特意看了看它,當時周衝就是坐在那裡痴等狐小君的。
他們來到三樓,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個中年婦女,面容有些憔悴,看來她就是狐小君的母親了。周衝說過,她是審計局的一個幹部。
「周衝?」
「阿姨好,我來問問小君的情況。」周衝回頭指了指綠綠:「這是我朋友。」
綠綠敏感地注意到,他沒說「女朋友」。
狐小君的母親說:「快進來吧。」
狐小君家挺漂亮的,只是三個人的關係有些奇怪,一個是周衝過去的未來丈母孃,一個是周衝現在的女朋友。狐小君的母親顯然猜到了周沖和綠綠的關係,她總是不停地打量綠綠。
在客廳坐下之後,周衝說:「還沒訊息?」
狐小君的母親難過地點了點頭:「這些日子我都蒙了,要不然也不會給你打電話。」
「現在多少天了?」
「算他們走的那天已經13天了,說不定凶多吉少了……我和她爸爸都希望是綁架,就算他們要一百萬,我們賣房子也要把孩子救回來啊!可是,始終沒人給我們打電話!」
「她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很奇怪,打她的手機,總說不在服務區,卻一直沒關機。她的手機充滿電頂多挺7天,看來,有人一直在給它充電!」
「打過長城的手機嗎?」
「跟小君的情況一樣。」
「阿姨,你感覺他倆的感情怎麼樣?」
「唉,阿姨挺遺憾你倆的……」說到這兒,狐小君的母親又看了看綠綠,把話兒嚥了回去:「後來她找誰,我和她爸爸都不太關心了。看起來他對小君挺好的,小君經常跟人家耍小孩子脾氣,人家總讓著她。好像問題不是出在他倆之間。」
「公安局有什麼進展嗎?」
「早立案了,正在查線索。今天,她爸爸又去公安局問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