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君失蹤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
「她說要跟長城出去玩一趟,一兩天就回來,然後就走了,當時只帶了一個挎包。過去,只要一放假,長城就開車帶她出去,在京都周邊玩幾天,我們根本沒在意。」
「他們是開車走的?」
「這次不是,長城的同事在他們公司樓下的停車場找到了他的車。要是他們開車就好了,把街道上的監控錄影調出來,至少能知道他們大概的去向。公安局還去機場調查過,根本沒有他們的乘機記錄。另外,還有火車站和長途汽車站,公安局從小君離開那天起,把兩個車站三天之內的監控錄影都檢視了一遍,根本沒有他們的影子。我懷疑這兩個人根本沒有離開京都。」
綠綠突然說:「阿姨,你知道冥婚照片嗎?」
狐小君的母親愣了愣:「什麼冥婚照片?」
「小君離開之前,有沒有提到過冥婚照片?」
「沒有。」
「噢……」綠綠就不再說話了。
來的時候,她堅定地認為,狐小君跟曲添竹都去了同一個地方,現在她發現,兩個人的情況很可能不一樣。狐小君要是去了筒晃,只能乘坐三種交通工具:一是飛機,坐到貴陽龍洞堡機場,從那裡再去筒晃;二是火車,時間長,卻是直接到達;三是自駕。現在,這三種交通工具都被排除了,看來,這事兒只能依靠公安局了。
周衝還是不甘心:「阿姨,你再想想,最近小君的生活中有沒有出現什麼比較特殊的人?或者比較奇怪的東西?」
狐小君的母親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沒有。」
周衝:「阿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看看她的房間。」
狐小君的母親:「沒關係,你看吧。」
綠綠跟周沖走進狐小君的房間之後,一下感覺自己很邋遢。狐小君的房子太整潔了,牆壁和窗簾都是紫羅蘭色,黃色的牆櫃上擺滿了可愛的小玩意。牆角有一個黃色小桌,配著一把黃色小轉凳,桌上放著臺式電腦,非常薄。床是圓的,很大,蓬鬆柔軟。不知道是她離開時整理的,還是後來她母親進來整理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綠綠的鼻子一酸。
周沖走到牆櫃前,一件件打量那些小玩意——
一隻很小的音樂盒,可以在紙條上打出五線譜的孔,塞進機器裡,手工搖動,你創作的旋律就會響起來;一張心情卡,拇指按上去,會呈現不同的顏色,顯示你現在的心情是愉快是一般還是糟糕;一隻玻璃存錢罐,透明的,可是把錢幣投進去卻看不到蹤影;三個《魔獸世界》的塑像,一個牛頭人薩滿祭司,一個亡靈法師,一個血精靈聖騎士……
最後,周衝拿起了一冊影集,慢慢翻看。
這時候,綠綠站在電腦前正在想——狐小君是不是也收到過那張冥婚照片呢?
電腦旁有一臺很小的印表機,還有一沓雪白的列印紙,綠綠髮現,最下面那張紙的大小和其他列印紙有點不一樣,就把它抽了出來。這張紙很厚,很白,很光滑,她伸手摸了摸,突然叫了一聲:
「周衝!」
周衝趕緊走過來。
她說:「你看這張紙……」
周衝馬上想到了什麼,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那個奇怪的圖案——
綠綠:「跟我們那張好像一樣!」
周衝呆呆地說:「我靠,那個盲人還真有問題……」然後,他回頭對狐小君的母親說:「阿姨,我要把這張紙帶走。」
狐小君的母親似乎看到了一點希望,小心地問:「那是什麼?」
周衝說:「現在還說不清楚,有了結果我再告訴你。」
「噢,好吧……」
得到這張紙之後,周沖和綠綠就急不可待地要離開了。狐小君的母親留他們吃午飯,他們執意告辭。
跨出房門之後,周衝停下來,回身對狐小君的母親說:「阿姨,我向您保證,我一定要把她找到,一定能把她找到!」
狐小君的母親眼睛一溼,使勁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