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天使只為星夜哭1》小說信息

第十一章:一朵雙生花的距離(第2頁,共2頁)

字體:

「恩。」

「只能可能」夏水希睜大眼睛。她記的平時經過這裡都沒有的啊。那天晚上風夜炫拉她去籃球場,經過這裡時還是黑漆漆的。

她再度把戀轉向窗外,看著那五顏六色的燈光,頭昏昏沉沉的。眼皮沉重的聾拉下去,越來越困,她夢囈地喃喃:「是你嗎這些燈,其實都是你叫人弄的吧」

風夜炫抓住方向盤的手一僵。

「是你對不對」

「咳恩怎樣!有燈不是很好嗎?!這條路怎麼黑,早就應該安裝燈柱了!」風夜炫不自然地咳嗽兩聲,表情僵硬。其實經過那晚之後,他就命令御衛將方圓幾百里的漆黑地方全都裝上了燈柱。

「謝謝你」夏水希的眼睛完全閉上,頭抵著玻璃窗,像是已經沉睡過去,嘴巴卻輕輕蠕動著,「你是好人,是一個比想象中還要溫柔善良的好人」

車子猛地一個急轉彎,差點偏離路面衝進旁邊的樹林裡。夏水希抵著窗玻璃的腦袋因為急轉重重地撞了幾下,可是她居然沒有反映,沉沉睡著。

「善良?好人?!」風夜炫身體僵硬,重複她的話,故意應嘲諷的口氣說道。「是誰允許你用這種詞語形容我的?你很瞭解我嗎?別擅作主張!「他俊帥的臉逐漸發燙,心跳也莫名其妙地凌亂。輕輕側頭,他看見夏水希歪頭靠著窗玻璃沉沉睡著,長長漆黑的集貿聾在眼下方,就像停在葉尖的蝴蝶。將蓋在她身上的衣服拉上一點,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撫摩上他的睡臉。」那麼,你喜不喜歡這個「他不自然的咳嗽一身,」喜不喜歡這個溫柔善良的好人「

漆黑的夜色,綴在夜空的星星彷彿聽到風夜炫低沉的嗓音,調皮地眨巴著眼睛。

跑車在山路間安靜行駛。五彩的燈光灑在車身上,像為它披上一件斑斕的外衣。漸漸地車速減慢,最後竟然停了下倆、來。

風夜炫奇怪揚眉,連連法定了幾次引擎都沒有成功,他跳下車,四處檢查了一下,發現原來是車子沒油了!現在正在山路的半中央,距離皇室住宅和街道都有很遠的距離。他懊惱地抬腿踢向車身,掏出收集準備打支援答話,卻發現手機已經沒電。狠狠地和上手機蓋:」喂、!藍西西——「他探頭朝車內的夏水希說道,」車子沒油了,要走著回去嗎?!」

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回應,他:「這樣都吵不醒,是豬吧!」他伸手過去,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豬,醒醒。喂——」他的手指,在觸碰到她的肩膀時,發現她的體溫核人的燙!

心臟慢慢縮緊,他再次伸手去推她,這次力氣大了點,她被這一推腦袋重重地撞到窗玻璃,然後軟軟地滑倒在坐椅上。此時她臉色通紅,嘴唇泛紫,呼吸微弱得幾乎沒有起伏。彷彿,已經死去了一樣

熒光球形燈將山路照亮,一個高大的黑應急速奔跑在山路間,彎彎曲曲的山路,在嵩山峻嶺中顯得格外孤寞。

風夜炫抱著昏迷的夏水希,心臟在胸口劇烈跳動。他手臂收緊,用一種極度僵硬的姿勢抱著她。彷彿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小心翼翼,怕自己的力度大了,弄傷弄痛了她。

「西西,藍西西,你醒醒——」他一邊跑一邊叫她,呼吸急促,聲音粗重。汗水順著他的面頰淌下,砸在夏水希燒紅的臉龐上。

銀藍色頭髮被風吹的凌亂飛舞,他奔跑的腳步也凌亂慌張。

「我警告你,藍西西,醒來,醒啊+」

他奮力跑著,像上了發條的鐘,腳步慢了,趕緊上兩下,不讓它停下來。雙腿越來越沉,如同綁了重重的沙包,每跑一步都那麼吃力。

酸了,麻了,脹了。他停下來喘幾口氣,將抱夏水希的姿勢調整好,然後繼續跑。

奔跑奔跑奔跑腳彷彿不是自己的腳

奔跑奔跑奔跑意識漸漸脫離了他的軀體

看著夏水希越來越弱的呼吸,感覺她身體勺人的熱度,風夜炫腦子空茫,除了奔跑,什麼也不會了。

不知道這樣狂跑了多久,忽然緊急刺耳的剎車聲響起,一輛六開門的黑色房車停在路邊,成淡星推門下車,看著汗津津、手臂僵硬抱著夏水希的他,擰眉:「需要幫忙嗎?」

黑色房車一拐彎,終於離開山路駛進了燈火闌珊的街道。

司機將車速開到很大,幾乎是以衝刺的速度往附近的醫院趕去,成淡星從保溫箱裡拿出熱毛巾,正要往夏水希的額頭敷去,被風夜炫不客氣地依靠把奪過:「這種事,還是我來比較好。」

成淡星抬在半空的手僵住。

他看著風夜炫小心地將毛巾敷在夏水希的額頭上,看著夏水希半個身子都依在風夜炫的懷裡,看著他們親密相貼的姿勢

彷彿有一把無形的尖刀,在胸間來來回回地割著,痛的說不出話來。

成淡星在對面的位置坐下,側臉向窗外,看著路邊閃過的紅燈招牌,他瞳子裡的黑加濃加深,慢慢地沉澱出悲痛的色彩。

房車很快便在「第四人民醫院」大門前停下。

門推開,成淡星率先跳下車,在下面接應。儘管風夜炫很不爽將夏水希交給他,但由於自己無法抱著她下車,只好遞了過去。

當夏水希瘦小的身子落入成淡星的雙臂時,他覺得她像輕飄飄沒有重量的羽毛。

忽然鼻子一酸,成淡星的眼前升起濃重的水霧。都沒有好好的吃飯嗎?這三年,她到底怎麼生活的?

收緊雙臂,他抱緊她,不顧風夜炫的吼叫,大步朝醫院走去。

「我叫你放下她,你聽不懂嗎?!」風夜炫飛快的追上來,拽住了成淡星的胳膊,「放下她!」

成淡星不予理會,繼續向起走。

「成淡星!」

風夜炫使出蠻力拽住了成淡星的胳膊,讓他無法在前進一步:「我有警告過你,只要是我想得到的東西誰也別想碰!」他眼睛冒火,「現在,立即,放下西西!」

此時,醫院門口附近的人全都投來疑惑的視線,然後在看到兩為絕美少年時,驚豔的瞪大了眼睛。有的人已經認出他們是皇太子和皇子,但不敢確信,交頭接耳的議論。

成淡星長長的睫毛垂落下去,低頭看著懷裡的夏水希。他的眼神溫柔,安靜如夏夜的星辰,銀光灑滿廣闊無邊的夜空。然而,還有憂傷自眼底溢位,沿著他深邃的輪廓晶瑩滴落。

他靜靜的抱著她,凝視她,身體站的筆直。

風夜炫揪住了他的衣領:「成淡星——」

成淡星忽然抬頭,目光閃爍地看著風夜炫:「像獵物將生命交給獵人那樣,將自己的生命交給她,放棄快樂,放棄自由,放棄任性妄為,在她結素你的生命之前,會好好活著嗎?」

風夜炫的手猛地一僵。

「不能吧?!」成淡星聲音低沉,眼神在瞬間變的尖銳,「你是一個沒有明天的人,我怎麼可以把她交給你?」

風夜炫嘴唇瞬間一白。

手指一根根鬆開,放下成淡星的衣領,無力地垂落在身側,像一株離別陽光的向日葵,失去了所有的朝氣和生機。不如你回頭看他

漆黑的夜慢慢隱沒,天空一點兒一點兒變的明亮起來。太陽從東邊升起,陽光調皮地四射。雪白的病房被陽光照的亮堂一片。

夏水希濃密的睫毛輕微抖動,然後睜開。此時病房裡空蕩蕩的,只有窗臺上插著的鮮花,花香芬芳。

為什麼自己又回到了醫院?她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茫然地看著四周。只記得前一刻她還坐在跑車裡準備回皇室住宅的呀,風夜炫呢?

洋紫荊樹不斷飄零著落葉/

被太陽曬黃的葉子,像金片般,鋪了一地燦爛。

成淡星和風夜炫站在醫院後花園的洋紫荊樹下,靜靜對峙著,不說話,不動作。風起,捲起漫天的黃葉,兩張絕美的面孔在落業中忽隱忽現。

良久,風夜炫將落在肩頭的幾片葉子拂去,嘴角漸漸露出邪肆嘲諷的笑。

「憑什麼?」

他微抬下頜,尖削的線條被陽光勾勒得淋漓盡致,「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他的笑容越開越大,就像一多暈染開的花,慢慢地,血紅色的花瓣瑰麗地開滿他的嘴角。

「你說,那個名叫夏水希原本在三年前墜入河裡淹死的女孩沒有死,是我的書童藍西西?哈,哈哈——」他彷彿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笑得淚光閃爍,笑得嘴角僵硬抽筋,最後索性捂住了肚子,蹲在地上放聲大笑。直到,一直安靜站在對面看著他的成淡星,從褲兜裡掏出錢夾裡的照片——

「我沒有撒謊的必要。」

他蹦緊下頜,晶瑩的食指和拇指掐緊照片,將照片裡他和夏水希小時候擁抱在花田裡的畫面展露在風夜炫的面前:「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以藍西西的身份出現。可是,我有許多證據,證明她就是夏水希!」

風夜炫的笑容僵在嘴角。

他蹲身在鋪滿金葉的樹下,眯起眼睛看著那張照片,深藍的眼睛猛地加濃加深。而他光彩帥氣的臉,在傾刻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耳膜嗡嗡嗡的,像蟲子在亂竄亂飛。可是穿過那種嗡嗡聲,他清楚地聽到成淡星的聲音:

「誰都可以,只有她不可以!」他喉嚨收緊,「因為她是夏水希」

「因為她是夏水希?」風夜炫低頭很低,盯著地面鋪著的厚厚一層落葉,腦子空白一片,「為什麼?」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然後呢?」

「我曾說過會永遠保護她。」

「接下倆?」

「她是我唯一重視的女人。從前,現在,將來。」成淡星聲音低沉,卻格外清晰有力,彷彿在下某種誓言。

風夜炫手指一僵,不自覺地抬起頭來。穿過空中胡亂飛舞的落葉,他看見站在洋紫荊樹下的成淡星,輪廓分明,氣宇宣揚,此時的棉部表情是他未見過的認真與堅決。成淡星也正直視他,眼眸黝黑深邃,一如既往的空洞卻犀利,還有深色的憂傷在悄無聲息的流動:「如果你是她的幸福,我會祝福你們。」眼底的憂傷猛地加濃,「重點是,你是嗎?」

風夜炫站起來。

「好,我放她走。」他朝前走了幾步,走進成淡星,近到他的鼻尖頂著成淡星的鼻尖,忽然微笑起來,「不過是一個女孩子,如果你這麼喜歡,ok,我大方地讓你一次!」

金葉飛旋而下,在半空,在兩人的腳邊,肆意飛舞。

風夜炫輕睨成淡星,笑容華麗妖嬈,眼底卻溼漉漉地冒著霧氣:「我不是誰的幸福,誰也不會是我的幸福。」忽然風起,金色落葉嘩啦啦捲了一地。

「風夜炫——」

夏水希喊出聲的那刻,行走在她身邊的人全都側臉過去,視線齊刷刷地射向大步朝這邊走近的風夜炫,然後驚豔地張大了嘴巴。

彷彿有一束聚攏的探照光,只照著風夜炫一人。光芒流轉在他的身邊,他面容俊雅,身材高挑欣長,穿著剪裁合身的白襯衣。襯衣薄而透明,光芒穿過布料射進去,恍惚間可以看見他瑩白如雪的肌膚。

「風夜炫!」醫院大門口,夏水希眼睛發亮,臉上露出陽光般溫暖的笑容。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剛剛醒來時發現病房裡空無一人,心裡竟會隱隱地感到害怕,這是從小獨立堅強的她從來沒出現過的怪異現象。

在眾人驚羨的目光下,她跑到風夜炫身邊,然而風夜炫彷彿什麼也沒看見,徑直從她面前走過,她奇怪地追上前:「風夜炫你怎麼了?風夜炫,風夜炫——」

她一直叫他,可是他根本不予理睬,徑直朝前走著。

夏水希忽然站住。

「你……怎麼了?」

她望著他高大疏遠的背影,那是他從未丟給她的冷漠背影。心臟一陣緊縮,有點刺痛的感覺:「你生氣了嗎?為什麼會生氣?因為我昨晚在你的車上睡著過去,所以,你才生氣?」風夜炫越走越遠。

夏水希站在原地,風將她白色的裙襬翻飛起來,散亂的劉海在額前舞者。她慌張地看著風夜炫走遠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會如此慌張:「風夜炫——」

「對,因為你在車上睡著過去,所以我生氣了。」

風夜炫聲音冰冷低沉,回頭過來,表情冰冷陰沉:「因為你睡著後,講了一些神志不清的話語,讓我十分生氣!」

夏水希睜大了眼睛,他生氣的面孔清清楚楚地映在她明亮的眼瞳中。

他走進她,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她不自覺地朝後退了兩步。終於,他走到她面前,手抬向半空,半根明晃晃的銀鏈在陽光下亮光閃爍。

夏水希更為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在你昏睡的時候,不停哭著重複說:你很傷心,成淡星為了夏藍啦打了你。其實你和夏藍啦發生爭執,完全是因為這根被她弄斷的項鍊。」風夜炫眼神銳利,聲音卻蒼白而痛楚,「你還問我,幸福是不是永遠跟你隔著一朵雙生花的距離。為什麼你只能看見成淡星留給你的背影,為什麼他不可以回頭看你。」

夏水希的臉色瞬間煞白!

「你……你胡說!」她下意識地反駁,「我才沒有說那種話,我才沒有……」

「是嗎?!」風夜炫掀起嘴角,瞳孔裡的藍冰冷冰冷,「如果沒有,那麼,這條斷掉的手鍊也就是廢鐵而已,即使丟掉也沒關係的廢鐵,是不是?」

他輕輕揚手,夏水希飛快地撲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臉色焦急:「不要——」她飛快地將鏈子搶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裡,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她抬頭,眼瞳睜得大大地望著他,像被槍聲驚壞了的小鹿。

風夜炫的心重重一顫。

看著夏水希緊張兮兮的表情,心中騰地冒出一股怒火,又騰地湧起一股失落。他沉重地閉了下眼睛,在眼瞼一開一合的剎那隱去了眼底的痛楚。

「你果然是喜歡他。」他嘴唇煞白,「既然喜歡他,他不回頭看你,你不知道回頭去看他嗎……」說著,他雙手搭上她的肩膀,將她的身體向後逆轉。

夏水希折身過去的時候,看到了洋紫荊樹下的成淡星。他憂傷的眼神像天空飄忽的雲,在於她的眼神相碰的時候,停留在瞬間。

金色樹葉華美飄落。

他看著她,她亦看著他。呼吸靜靜的,思維靜靜的,世界消逝了聲音。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