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內中這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孟敏依稀覺得彷彿在哪裡聽過,連忙和張阿並肩進了後園那月亮門。抬眼看去,只見燦爛的陽光下,滿園的幾個盆桂樹已經是開滿了馨黃的花朵,金燦燦黃澄澄的佔滿了所有的視野。此時恰好一陣大風吹來。樹枝在風中上下搖曳,卻有星星點小點的花瓣樹葉被吹落在地,而在那紛紛揚揚的花雨葉雨中,卻站著兩個負手而立的女子。。
那個高一些的少婦身穿素白杭絹對襟衫子,下頭是同色的綾祝,儘管只見側臉,但卻能看清那亮得逼人的眼睛,再走近前看,張河和孟敏就發現她臉上不施脂粉,不修黛眉。髮間耳垂全無配飾,秀麗中流露出一種不可輕褻的凜然風情。
而旁邊那少婦則是藕色衫子藕荷裙,頭上只用一根銀髮誓捷起,瞧著乾淨利落。
孟敏和唐賽兒前後見過兩次,更蒙她幫著馮遠茗救治過母親,再加上對方的身份實在是太過駭人,因此地至今仍然留著深刻印象,此時一眼就認了出來。見對方不閃不避對自己含笑點頭,她強忍心頭驚疑也想打個招呼,可思來想去竟是不知道該叫什麼好。
當初見時,唐賽兒是姑娘打扮。可張越卻說她已經是死了丈夫的寡婦,如今她卻是一身已嫁婦人打扮,這又該稱什麼?
「孟姑娘
唐賽兒卻對孟家的事情知之甚深。當初的京師流血夜,她乾淨利落殺了嶽長天,報仇之外也冷眼旁觀了一場本該驚天動地的陰謀徹底敗露。雖說孟家是盛是衰與她無干。可她卻對眼前這今年輕姑娘沒什麼想頭。見孟敏猶豫了片玄就叫了她一聲唐姑娘,她頓時笑了。
「孟姑娘尚且雲英未嫁,我卻已是個沒了丈夫的寡婦,你要是願意。叫我一聲林娘子也可。這兩個來賞桂花的是你的至親?也罷,我和青霜已經看夠了,這地方就讓給你們。」
眼看唐賽兒對一旁的女子點了點頭,隨即就要走,孟敏本薦沉默不語。可突然想起小五出嫁那天的嘀咕。於是便忍不住出口喚道:「唐,林娘子,你可知道馮大夫人到哪兒去了麼?前些天他的關門弟子成婚,他竟是連面也沒露,家裡完全沒人,這都快一個月了,」
唐賽兒腳下走得極快,此時眼看便要到另一頭的月亮門,乍聽得這話立刻旋風一般轉過身來。盯著孟敏看了好一會兒,她腳下一動,倏忽間就到了其面前,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說,我那師妹成婚的大喜日子,師傅竟然無緣無故沒有參加?」
孟敏才一點頭,就看到著賽兒面色大變,頓時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果然,緊跟著,她就看到面前這個女子煞意十足地冷笑了一聲。那種外露的冰冷氣息逼得她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心裡異常緊張。
「師傅這輩子就兩個徒弟,當初我成婚的時候,他嘴上說不去,其實卻還是去喝了一杯喜酒,師妹是他的關門弟子,他就更沒道理躲著不露面了。你回去之後對我那師妹說一聲,讓她儘管放心,就算把京師的地翻過來一層,我也會把人找出來!」
還不及開口說話,孟敏就感到眼前一花,待到重新定神細瞧的時候。眼前卻已經完全沒了人的蹤影。呆站了一會,地方才想起背後還有張睛和張河,忙扭過頭來,卻見兩人已經是呆若木雞。情知丫頭們都留在外頭,這會兒只能隨便瞎扯幾句。她連忙上前編出了好一段故事。好容易讓兩人相信馮大夫的這個徒弟乃是紅線隱娘之類的俠女一流,她才鬆了一口氣。
可是,好端端的這位白蓮教教主到京師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