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看了我一眼沒有回答,只是問我現在幾月。我回答後,和尚說:「怎麼就坐了一下就半年多過去了。」我一聽鬱悶壞了:「居然不吃不喝坐了半年多,這是什麼人呀?」
和尚活動了下看著我說:「小施主可有乾糧…」
我一聽急忙從背包裡拿出一個鍋盔遞給和尚。和尚接過也不答謝,狼吞虎嚥的吃了半個,喝了點泉水。然後向我行了一個禮,話也不說的拿著那半個鍋盔走了。
幸虧上山的時候,我多買了幾個。終南山多修行人,脾氣行為也怪。我也不去問,看著他遠行的身影,深深施了個禮。但是心裡又老覺得彆扭,就衝他喊道:「大師,你僧袍破了,屁股露出來了。」
和尚一聽,剛快拿手摸。摸了半天摸不到,然後轉過臉瞪了我一眼。我看著他的樣子,怪滑稽的,忍不住一陣大笑。
第三十章師父養了一隻狼
一場虛驚後我繼續朝目的地出發。又走了半個小時終於在一個山谷處,看到一做用竹籬笆圍著的茅棚。
茅棚外有一塊五六個平米大小的菜地。菜地的邊上長著一顆粗壯的,樹冠向一個巨型的傘一樣桑樹。
到了,終於到了。這就是我的目的地,師父修行的地方。這是個充滿奇異的地方,每逢雨雪天氣這方圓幾里都很少有積水。
記得有次掛大風,吹得山上的石頭往下滾,嚇的我和師兄都不知道朝那裡躲。只有師父坐在自己的房子裡,給我們說不要緊。結果一夜的大風周邊不少東西損壞了,我們的籬笆牆也壞了,唯獨茅棚沒有一點損傷。
師父後來說:「修道之人必有祖師佑護,神靈相助。沒什麼可怕的」。還有次山上下來洪水,馬上到茅棚了,結果硬生生的改道了……
我來到籬笆門前輕輕推開籬笆門,準備給師父一個驚喜。忽然一個灰色的東西迎面向我撲來,我本能的一偏頭用手一擋。
這個東西居然咬住了我的胳膊,「媽呀!」我疼的只喊。我感覺我的胳膊要斷了,就聽一個老人的聲音從茅棚裡傳出:「大灰,鬆口,那是你的三師兄…」接著一個鬚髮全白的老人,搖著蒲扇,穿著一身灰白的衣服,赤腳穿芒鞋走了出來。
我一看是師父,急忙上前抱手行禮。可惜胳膊被那個「大灰」咬的有些抬不起來了。師父拿著蒲扇在我頭上拍了一下,好了不必多禮了。然後轉過頭對一條‘狗’說:「大灰還不去給你三師兄賠禮。」
只見躲在師父身後的大灰嘴裡嗚嗚的,悄悄探出頭來羞澀的看著我。我忍著疼摸了摸大灰的頭:「師父,你什麼時候養了這麼一隻‘狗’?」
師父輕輕一哼:「好好睜開眼睛看看,大灰是‘狼’還是‘狗’。狼和狗都不分…」
我一聽這話,急忙把手收回來:「什麼這是狼……..」
師父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吩咐我去收拾一下。我進到茅棚,說是茅棚其實是用木頭搭建的。一進門是個不大的廳,左右兩邊是兩個小臥室,這是當年師父帶著大師兄建的。正對門的地方供著道祖太上老君的像和祖師的牌位。
我先來到道祖像和祖師牌位這裡,點燃三柱清香恭恭敬敬的行三拜九叩的大禮。然後才走進左邊的小臥室,這是當年我們師兄弟們一起住的地方。
裡面的陳設一點沒有變,還是一張比較大的通鋪。上面鋪著一張席子,沒有枕頭和被褥。除此之外外有一個簡易的書櫃,上面放一些書和資料,下面的櫃子放的是我們的被褥。我櫃子裡拿出被褥,向抱到外面去曬一下。就聽師傅在外面說:「算的你不是昨天就是今天來,被褥都是曬過的,你直接鋪上吧。」
我一聽心裡一陣暖流流過。我把被褥鋪在席子上,褥子是早年師父跟著師祖去關外的時候弄的幾隻狍子皮做的褥子,所以超級暖和。
夏天的時候一般我們就睡在涼蓆上,秋冬時節才鋪這個褥子的。眼下雖然是「秋老虎」天氣,但早晚溫差大,所以我就鋪上了褥子,要是熱了挪挪屁股就睡到涼蓆上了,這是對我這種懶人來說最好的辦法。至於枕頭就是一小節圓木,類似過去古人睡覺用的枕頭,不過這是圓的稍微一動都會讓你醒來。
收拾好這些,我從包裡拿出鍋盔和一些食鹽,走到另一個臥室。這是我師傅休息的地方,一張不大的床一邊靠著牆,上面的鋪設和我們沒有什麼兩樣。這邊的牆角處放著一個書桌,上面除了基本古籍就是一盞油燈,半截樹樁做的凳子上放著一個蒲團。凳子的後面還有一個小櫃子,裡面放的是一些碗筷、調味品和吃的東西。
我開啟櫃子留下一個鍋盔外,其餘的東西都放了進去,然後把鍋盔切成幾個小牙。然後又去我房子拿了一盒茶葉。
師父正坐在院子的一塊大青石的旁邊,這是我們吃飯的地方。這個地方能圍著坐下七八個人,當然坐的地方不是石頭就是就是樹樁,哎誰叫這裡盛產石頭和樹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