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著高高在上的廟門拱了拱手,默默的說道:「弟子今日入夢境求助寇祖在天之靈,現有田氏後裔幼女一名,生育某年某月某日某時,因後母失手重傷昏迷不醒,祈求祖師令其魂魄迴歸。弟子在這裡叩謝祖師了!」說著站在第一層臺階下面磕了一個頭。
然後看了看艱難朝上跪行向上的母女二人,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後慢慢的走了上去。雖然只跪行了一小半,但是我已經看到了小招娣稚嫩的腿上流下了鮮血。
我輕輕地來到大殿門前,行三拜九叩的大禮。當我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上居然穿著「花衣」。花衣又稱法衣也稱「班衣」,亦屬法衣。對襟,長及小腿,無袖披,袖長隨身。上面亦有各種繡花圖案,但較天仙洞衣顯得簡潔,舉行大型齋醮科儀時,眾經師著用此衣。隨後摸了一下我自己的頭上,好像是一頂「五嶽冠」。又稱「五嶽真形冠」或「五嶽靈圖冠」。覆鬥形,上刻「五嶽真形圖」。受過三壇大戒的道士,方可戴用。
我默默地吞了一口氣,這件衣服我只穿過兩次。並不是我不能穿,畢竟我現在游離紅塵。再說了沒有師父的同意,這種正式的衣服和道冠也不是我這個小道士穿的。不過既然在夢中穿上了,那我只好先穿著把。
我輕輕的走到大殿裡面,對三清祖師和寇祖都行三拜九叩的大禮。完了上香,默誦經文。說來有些慚愧,我只有對《太乙救苦護身妙經》熟悉點,對其餘的經文都不是很熟悉。
當我正在唸誦經文的時候,忽然一道玄氣飄出,慢慢地託著昏厥的母女二人來到大殿,我正感到奇怪的時候。就聽一個威嚴的聲音說道:「汝等雖為鬼身,但不忘真善、大愛。吾很滿意,特賜汝幼女壽命若干年。持吾法行仁道,當可富貴終生。」聽到這裡我急忙領著母女二人一起叩首答謝。起來時我向寇祖承諾,以後定當行寇祖大道,廣大道門...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的十點了,還是被高勝文和朱自剛的母親叫醒來的。我回頭看了看熟睡中的小招娣告訴他們,小招娣下午就會醒來。開始這兩人都不信,直到看到小招娣醒來後包括醫院都吃了一驚。
高勝文追著問我怎麼回事,我回頭微笑著看著他說道:「我就不告訴你!」誰知後來高勝文說,就為這個笑容足足做了三天惡夢...
小招娣在一個月出院了,我清楚的記得出院那天很多人都來了。小招娣出院的當天,就告訴我們想休學,照顧昏迷、癱瘓在床的父親。聽到她的話,我們都忍不住的流下淚。這個孩子醒來後更加的懂事,沒有抱怨自己的親生父親和繼母。反而越發的有孝心,願各位祖師在天有靈護佑這個好孩子吧!
第四百四十章鬼樓(1)繼母悔悟
在小招娣出院前的第三天,她的繼母再也忍不住了跑來找我。說真的,這個時候來找我,在我的內心中還是佩服這個女人的,都捱了這麼長時間了,可以說堅持三四天就能結束了。居然最後頂不住跑來找我解救了。
「大師!」女人在醫院一見我,立刻跪下說道:「我求求你救救我,在這樣下去我會瘋掉的。他們天天晚上來找我,我受不了了。我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了。」
我肯定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這是在醫院裡面。於是我急忙拉起她說道:「小嫂子,你快起來慢慢說。這裡可是醫院,你起來有話慢慢說。能幫你的,我一定會幫你好麼?」
女人擦了一把眼淚慢慢的站了起來,我和崔二爺帶著他來到附近的一家茶室。女人一坐下後,立刻對我說道:「大師,這幾天晚上我只要一睡覺,立刻就有人來敲我的房門。可是每次我開啟,都沒有一個人。只要我睡著了,就看到很多鬼。有些也不是鬼,都是現實中的死對頭,一起打麻將,然後就會因為我輸的太多問我要這個要哪個?」說著嗚嗚的哭了起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崔二爺,他也看了看我,對我輕輕的一笑,把頭轉了過去,那表情很清楚:看到了吧小張,這娘們又不說真話了。
我笑著給她倒了一杯茶水,對她說道:「你要是不願意說真話,咱們的談話到此結束。該喝茶喝茶,該閒聊閒聊。我沒有那麼多的功夫陪你,不要在這裡給我虛一句,實一句的。」
女人一聽先是一驚,然後愣了半天說道:「大師你是什麼意思,我沒有對你有什麼隱瞞的。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怎麼這麼說我,我...」說著又哭起來。
「呵呵」我笑了笑說道:「那好我問你,你說夢裡來的有些是鬼,有些是你的死對頭。他們為什麼會來你的夢裡?你難道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別人的事情麼?你要是一身乾淨,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怨氣找你來?」
女人一聽愣住了,停止了哭泣看著我。我繼續說道:「小招娣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你的老公住院這麼長時間,你來過醫院幾次?你真的那麼問心無愧麼?有些事情可能警察管不了,但是我能管。小招娣在病床上的時候,我進入過她的夢境。我見到了她的親生母親,你知道她有多恨你麼?可是你看到過她去騷擾過你和你的孩子麼?你要是真的有良心,這會摸著心問問自己。」
女人徹底說不出話了,愣在那裡看著我。崔二爺接著說道:「弟妹,我和老田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老田算不上什麼特別好的男人,但是對你們母子沒有的說。對你更沒有的說,可你把這個家照顧成什麼樣子了?弟妹,你還年輕,聽老哥哥一句話好好做人。否則你夢裡見到的,將都會成為現實發生在你和你孩子的身上。」
看著發矇的女人,我笑著對她說道:「你看看過去老子是英雄的有多少,就是因為不修福。到頭來怎麼樣,被自己的子女禍害的身敗名裂。這樣的事情還少麼?這是什麼?這不就是現世報麼?有些現世報放在眼前,你們覺得是命不好。說命不好之前,為什麼不看看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真正的人?」
「大師!」女人點了下頭,擦了擦眼淚說道:「大師我好像懂了,你說我下面該怎麼做?我一定好好聽你的,改掉這些臭毛病。」
聽到這裡我笑了,無可奈何地笑了。我苦笑著對她說道:「不是我要你怎麼做,我現在問你。你老公在醫院裡躺著,你該怎麼做?小招娣回家後你該怎麼辦?」
女人想都沒有想,對我說道:「從現在開始我會天天照顧我的老公,一直到他出院。如果他不幸離開這個世界了,我會把小招娣當成我親生的孩子一樣供她上完大學。」
「這不就對了麼!」我拍了一下手說道:「我們一直說做善事,什麼是善事?這不就是善事,為什麼不做眼前的呢?盡到自己該盡的責任,這就是最大的善事。回去後去跟你現實中的對頭們道個歉。你如果沒有錯他們也不會怨恨你,就算是他們對不起你,你也要忍著。事情總有一天會清楚,功到自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