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嗽了兩聲後,看著高大師說道:「大師呀,這些你老人家難道沒有看出來麼?還是看出來了,故意不給人家說的呀?做人要講良心的,做風水師更要講良心的。」
姓高的老頭這次徹底說不出話來了,瞪著銅鈴般的眼睛看著我。哼哼,小樣,有本事繼續給我牛呀!我就不信了,眼睛朝天看的人能有多大本事。
我站起來走到陽臺前,背對著眾人看著下面的景色說道:「好好的玉帶環腰的風水,倒弄成了反弓水,家裡的錢財能留住才怪;後山無緣無故的矮了半截,整幢樓裡面人的子孫運勢能好才怪;而對著九樓這個方向的靠山處連破了幾個窟窿,你們家沒有未來繼承人,時間很久了。估計張叔和阿姨想抱孫子,有點想的太久太久了,就是沒有辦法實現,我說的對不對?」
我的話剛剛說完,就聽身後嗵的一聲傳來,我回頭一看,原來是姓高的老頭一頭栽倒在了沙發下面。我還沒有說話就看女人用腳踹了一下,喊道:「哎哎,你起來呀!別在我們家裝死。」
我一看急忙走過去拉住她,說道:「別這樣,應該是急火攻心的。」說著和崔二爺蹲到地上,一邊掐人中,一邊不停地捋心口。過了好久,就聽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睜開了雙眼。
我扶著他坐到沙發上,笑著對他說道:「高大師,剛才是我魯莽了。你老也別見怪,你先休息一下就好了。這個風水其實我看了,是按照民間傳統的八宅法調配的。如果我們不看形,不理氣的說,這個風水調配的,也算是可以住人。」
張平安一把拉住我,對我說道:「張大師,你說的能住人是什麼意思?難道按高大師的調法,這樣還不是最好的麼?那你說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我轉身笑著對他說道:「八宅派在民間,只是以形制形。意思就是說,看到這個房子了,根據這個房子的形制找出合理和不合理的方法;這個僅僅是圍著房子說的,並沒有把思路完全開啟;正統的說來,還要兼顧外面的風水。就和我們做飯一樣,不僅要裡面熟了,還要讓外面好看,這才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張平安點了點頭,對我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給我係統地講風水。而且你剛才說我大兒子不在了,還有我們想急著抱孫子都對了。這兩件事情,外面幾乎沒有人知道,所以我相信,肯定是你算出來的。在這裡我求張大師,一定要給我好好改改風水。至於你要多少錢,儘管開口我都給你。」
大爺的,土財主的本性又露出來了!我是為了那些錢麼?算了先看風水,慢慢再教育這個土財主...
第五百九十三章帶血的嫁衣(13)好心辦壞事
從我們進到房子裡開始,就沒有看到宋娟再說過話,由此我判斷雖然宋娟是這家的兒媳,其實並沒有多少地位。而且剛才從張玉軍母親的行為上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典型的悍婦,要想在這個家裡有地位,必須得到這個悍婦的認可。
哎!清官難斷家務事,我還是先把自己的風水看好,免得出了什麼問題,這個悍婦到時候上門來找茬。想到這裡我先拿著羅盤看了看,隨後再在紙上排出個卦象來看了看。
然後我對張玉軍的父親張平安說道:「張叔,在給你看風水之前,我先給你講個小故事,聽完後我再給你說風水上的事情,你仔細掂量一下再說。」
張平安和他的老婆都愣了一下,就是高勝文和崔二爺也愣了一下。他倆知道我看風水的時候,幾乎沒有過講故事之類的事情,所以兩人對我今天的反常表現有些奇怪。
我給自己點了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後說道:「在過去的廣東沿海地區,有供養江西風水師的習慣。為什麼要供養江西風水師?因為風水界的幾位舉足輕重的祖師都是江西一帶的人,加上那時候交通不方便,所以風水師過去都是住上幾年的。當時有個財主姓布,叫道德,不僅家裡有良田百畝,家財萬貫;而且子孫運很好,三個兒子,十來個孫子、孫女。但是這個人心地不好,放租、放高利貸、開妓院賭場什麼都做,所以人家都叫他不道德。這個不道德的父親年輕的時候窮的叮噹響,但是為人很老實。一次無意中救了一個江西的風水師,這個風水師處於感恩給他的父親選了一塊鯉魚翻身的陰宅。不道德的父親聽了風水師的話,把祖墳遷過去後沒有多久就發達了。臨終前把這個事情,給自己的兒子說了一遍,要他以後一定要尊重風水師。不道德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是很聽父親的話,於是一直供養風水師,家境也越來越好。」
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抽口煙繼續說道:「後來來了一位江西風水師,不道德把這位風水師供養起來,但是什麼也不要做,這位風水師很奇怪但是也沒有問。數年後這位風水師年紀大了,要準備走了,為了感謝不道德,就給他選擇了一塊四馬歸槽的地塊。讓他在這裡蓋房子,但是有一點就是客廳的屋頂不能用別的,只能用茅草蓋。這位風水師的建議,立刻被同時住在不道德家裡的本地風水師阻攔了,意思是地是好地,但是這樣蓋的話別人會笑話不道德的。就在兩個風水師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位長者說當地的城隍廟很靈,要不去求求城隍老爺,看誰說的對就按誰的蓋。結果求城隍老爺後,本地風水師說對了。江西風水師一看神都這麼說了,自己也沒有辦法只好按神的旨意辦。」
我嘆了一口氣後,接著說道:「若干年後,江西風水師還活著,但是一直記掛著這個事情。於是又過去看了一趟,結果房子還在,裡面卻早已換了別的主人。一問才知道他離開的第三年,布家的人都死於非命了。於是江西風水師,跑到當初的城隍廟裡質問城隍,就在他精神恍惚的時候,就聽一個聲音說他妄學楊工真訣,卻不懂得天道。江西風水師一聽這個聲音,立刻大徹大悟明白了,就是看風水也要看人品。」
說到這裡我停頓了一下,然後對張平安說道:「張叔,我的意思你明白麼?如果人品不好的話,就是住再好的房子,也發不了財。要是人好的話,就是住一般的房子也會發財的。古書上說人的福運好,就是住鬼宅也能發財,要是福運不好的話,就是住在吉宅也會窮困潦倒。」
張平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對我說道:「張師傅的意思是說,我能不能發財,有沒有孫子這些。不僅要看我的房子好不好,還要看我的福運夠不夠?」
我點了點頭,對他說道:「這間屋子整體來看風水一般,外面的路本來是玉帶環腰。但是我看後期有人工開挖的痕跡,這條路成了反弓路,對財運極度不好,估計住在這裡的老闆搬走了不少。其次小區挨著的水景,我過去看了看,好長時間沒有換水了,水質都有些發臭,這樣影響了你們的財運。」
張平安的老婆立刻說道:「對對,你說的對極了。好幾個和我們一起買房子的老闆,人家都從這裡搬走了。我給他說非說我胡思亂想,一個榆木腦袋你看我說對了沒有。」說著在自己老公的額頭上戳了一下。
我沒有搭理,繼續說道:「這個房子兌、乾兩宮,均為衰氣,見形見氣,殘足、傷丁、長房不利,這也正好應驗了,你家失去長子的情況;但是巽宮文星會合,有秀峰者,可出文士,這一點上說明了,你將來要是有孫子,當在文采上勝人一籌;只是這個方位,對孩子的母親不好。」說著用眼睛看了一下宋娟。
我能看出來,她心裡很著急的。但是我不急著去說怎麼改,我要看看這家人是怎麼想的。如果張平安和他的老婆不說話,就是改變了風水的話也會對宋娟不利的。
張平安的老婆突然說道:「張大師呀,那你說我們家娟子這次懷的是男胎,還是女胎呀!你也知道我們家現在就軍軍這一根獨苗了,要是不能生個兒子的話,這個香火就要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