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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夜半歌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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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師兄負責買菜沽酒跑腿,並不知師父與故人的談話。

只不過後看那位秦將軍喝得眼淚鼻涕直流,不過再沒有衝師父吹鬍子瞪眼,大約是酒飲得到位,一醉泯恩仇了!

待丘喜兒恢復養的身體後,蘇易水便提出,要帶著他們跟隨秦將軍一同前往望鄉關,順便沿路修行。

這次路程可就稍微遙遠些了,蘇易水開口吩咐,二師叔一臉心疼地下了血本,買了一輛馬車套著一匹馬兒,供人歇腳,外加匹駿馬可以騎行。

西山弟子們一路上不必拿腳丈量,趕路輕省些。

那位秦將軍帶著個親兵跟他們一路同行。

等到冉冉他們跟秦將軍說上話了,才知這位秦將軍居然也是西山弟子。

別人都以為蘇易水是沐清歌的關門弟子。其實不對,沐清歌當年在被伏誅前,還曾破例收了一位。

這位年過四十,滿臉麻子的秦將軍,就是沐清歌的關門弟子。

秦么酒能成為沐清歌的關門徒弟,完全誤打誤撞。

當年沐清歌協助大齊守軍駐守樊爻關,與平親王的叛軍進行了一場生死大戰,就是在那時,她救下了生命垂危的秦玄酒,同時收他為徒。

跟其他水蔥鮮嫩的徒兒不同,秦將軍這滿面胡茬,外加坑洞麻子的模樣,可完全不符合女魔沐清歌的收徒標準。

丘喜兒有些好奇地問大師叔,是不是這位秦將軍二十年前樣貌英俊些呢?

羽臣用力搖了搖頭表示,二十年前的秦將軍沒有現在的魁梧樣子,看著還要再瘦小猥瑣醜陋一些。

秦將軍正好催馬路過,聽了這話衝著羽臣瞪眼道:「我師父都沒嫌棄我醜,你個鳥人嘰歪作甚?」

忘了說,秦將軍其實跟蘇易水和他的兩個隨從很不對付。

冉冉是後來才知,原來師父蘇易水是曾經作『亂』叛逆的平親王的私生兒子。

就是說,當年要不是沐清歌從中作梗,平親王可能兵變成功,從此臨朝為皇。到那時,蘇易水若被正名,可就是堂堂皇子了。

正是因為這點,作為大齊武將的秦玄酒對造反王爺的私生子和隨從都不怎麼待見。再加上師父被蘇易水背叛的事情,更是新愁舊恨難平了!

秦將軍罵人,羽臣也不幹了,言兩語間,兩個人在馬背上便吵起來了。

羽臣破口大罵:「不撒『尿』照照,就你那個鬼樣子,沐清歌當年是喝醉酒花了眼睛,一時口誤才收了你吧!」

因為剛入師門,恩師便被害死。秦玄酒一直為自己不能在師門正名認祖歸宗而懊喪。

現在聽羽臣提他短處,頓時火大,從馬背行囊旁掏出一對紫金錘便要跟羽臣決一死戰。

冉冉坐在馬車邊看了半天熱鬧,眼見他們無法收場,連忙陪笑著勸道:「秦將軍,我大師叔就是跟你開玩笑,鬧著玩呢。您一看就是根骨奇佳,是個仙修的奇才。而且西山派五行從木,您名字帶個‘酒’字,,就跟我師父的名字帶水一樣,是裨益木命。沐師尊一定是覺得您五行旺她,才收你為徒的。」

這本是和稀泥的話,可是秦玄酒聽了這話,卻愣愣地看著她,豹眼含著點點淚花道:「……我師父當年就是這麼說的,小姑娘你怎麼知道?」

嗯……冉冉只能乾笑地表示,她也是胡『亂』說的,若是跟先人相類,純屬巧合。

可惜這無心之言,又勾起了秦將軍對恩師的思念之情,於是那晚,他又找蘇易水去宿營的江邊飲酒,喝得酩酊大醉。

冉冉對於這看似生死兩立的同門師兄弟微妙的相處,覺得十分玄妙。

要知道他們對前師尊沐清歌的態度截然相反,卻還能如此平和一路前行,是讓人匪夷思。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才這兩個人聯絡在一起,共赴那西北望鄉關。

不過快,她就知道原因了。

任著個徒弟清閒一路的蘇易水,在臨近望鄉關時,看著漫天堆積不不散的陰雲,對幾個徒兒問道:「你們可知‘望鄉’這個名字何玄機?」

白柏山從不放過任何抖落修書袋子的機會,立刻賣弄介面道:「界,分為天地人界,其中這地界就是死域忘境,據說死靈入地府前,要在望鄉谷徘徊年,等待了卻人界殘念,忘記了牽掛,才可入地府轉生。」

蘇易水點了點頭,表示二徒弟言無誤,然後他介面道:「望鄉谷本來與人界不相重疊,但是二十年前樊爻大戰,死傷的人數太多,再加上當年魔界私開,攪『亂』陰陽平衡,以望鄉谷的陰氣宣洩,與地表重疊,從此望鄉關變成了陰氣甚重之地。加之這是邊關重鎮,總有戰事。陰氣得到怨氣滋養,倒養出了不少陰魔。你們此番來到這,就是要協助秦軍降妖除魔。」

高倉這個熱血少年聽了,激動地捶拳拍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可是剩下個徒弟都嚇得直了眼。

白柏山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我們除了打坐修煉築基,再不然就是拎提沙包上下山之外,可什麼都沒學啊!現在到了這麼兇險的地方,拿什麼本事降妖除魔?」

冉冉在旁邊拼命點頭,她除了煉丹,就是練習在荷葉上彈跳,若是師父弄來個小魔讓他們擺弄,練練手還行,可現在到了這陰魔成堆之地,他們只怕是給那些陰魔塞牙縫的吧?

秦玄酒在一旁些恨鐵不成鋼:「西山派的弟子什麼時候貪生怕死過?想我師尊以前何等英姿,怎麼弄出你們這幫膽小的徒子徒孫來?是不給她老人家長臉!」

羽臣冷哼道:「主人的徒弟,跟那女魔何干?」

不過打嘴仗顯然無助於長本事。蘇易水的個徒弟毫無底氣,對給西山靈犀宮長臉沒一點把握。

蘇易水倒是開解一下徒弟們,拿著冉冉練就輕身術的經歷類比:「若想修為一日千,必定要置死地而後。如此死地,正是你們提升的契機,爾等要加倍珍惜。」

冉冉點無法確定,師父是要他們珍惜這提升的機會,還是珍惜剩不多的人生時光?

不過看蘇易水一本正經的樣子,絕非玩笑。一路吃喝玩樂的徒兒們開始齊刷刷苦背降魔訣,練習貼符身法。

丘喜兒揹著揹著就會哭一會,然後抹著眼淚再背。

冉冉想跟她一起哭,但又怕耽誤時間,只能拍著哽咽師姐的後背道:「乖,跟我降魔十式再默一遍。」

總之被迫趕上架子的只鴨子在入望鄉關的關門前,總算是囫圇吞棗,要用的身法要領學了個大概。

而他們也知道了望鄉關兩個月前發生的詭異事情。原來就在兩個月前,秦玄酒一個營的官兵在前去望鄉河邊巡營的時候,突然失蹤不見回來。

此時邊關已經安定了一陣子,並無戰事發生,秦玄酒立即派人前去搜尋那些官兵的下落。

可回來的兵卒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只說他們都在河。

待秦玄酒領人去看時,只見十六名官兵的屍體,白花花的在河面上浮起一片,而他們的頭盔鎧甲內衣,還鞋子,則疊放整齊,一字排開,鋪擺在河岸上。

看上去,就好像他們一起想不開,自己投河了似的。

可是秦玄酒壓根不相信,這十六名官兵裡,個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個個都是爽直的錚錚漢子,兩個家眷也在望鄉關,他們甚至馬上就要當爹了。

而且臨出發前,他們還嬉笑著一起飲酒分肉,說著回來時,要接著續飲,怎麼會做出這等毫無緣由的傻事?

這投河的疑案還沒有調查明白,隨後又發生了起相類的詭異事件,都是在望鄉關裡鬧出的『亂』子。

於是漸漸謠言四起,開始人說秦玄酒太過苛待自己的手下,以至於兵卒耐受不得屈辱,含冤投河而死。

秦玄酒百口莫辯,於是帶人拿去河邊值守夜,並無異樣。這下似乎更加坐實了秦玄酒苛待兵卒的事情了。

就在他莫名被汙衊時,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從自己供奉的沐清歌的畫像後取出了一個八卦羅盤。

這麼一看,只見羅盤上的陰陽顛倒,完全『亂』了章法。

秦玄酒想起恩師送給他這羅盤時的囑託,說羅盤異象時,一定要找蘇易水,他這才暫時放下跟姓蘇的恩怨,前去西山找尋,讓他前來解決望鄉關的危機,外帶痛罵他句,宣洩一下對蘇易水積壓多年的憤恨。

若不是當年師父她老人家讓他發了毒誓,以後絕對不可以為難蘇易水,他想手起刀落,一刀劈死這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可是秦玄酒沒想到,蘇易水當徒弟的時候混蛋,當師父時更混蛋,居然就這麼的自己個剛入門的徒弟推出來祭邪魔。

在西北漫天的黃沙,看著個穿著借來的軍服,裹成粽子的少年,如同棄兒般可憐兮兮地立在望鄉河邊,秦玄酒不確定地問:「把他們幾個……留在這一宿真的沒問題?」

二個月下來,已經接連起兵卒莫名投河的詭異事件了。現在留下四個修菜雞在一片黝黑的河旁的好嗎?

蘇易水點了點頭,從懷掏出了一疊東西遞給了冉冉。

冉冉接過一看,竟然是一摞綠紙剪成的荷葉……

蘇易水說道:「若是覺得情形不對,就將這些扔進河裡。」

「師父,這些是霹靂靈符,能降妖除魔嗎?」冉冉抱持著滿懷希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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