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再往前走的時候,誰也笑不出來了。嶽勝走在前面一不小心踏上了地面,被燙得啊一聲叫了出來。原來這前面必經的荒原不知為何,地面變得滾燙。
沈闊蹲了下來,若有所思道:「這是道場聚能的跡象,聚集地熱者往往是大能結嬰……難道魏糾正在結嬰準備飛昇?」
嶽勝聽了這話,臉上現出了幾急切。魏糾乃是在沐清歌后,最臭名昭著的魔頭,若能降服了他,必定揚名立萬。虞山能否重振,都在嶽勝一人身上,所以他自然不希望魏糾結嬰飛昇。
可是蘇易水卻冷冷道:「他的結丹受損,哪裡會這麼快結嬰?這樣的熱度……大約跟淬金火有關……」
不過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是要打聽一下當地人為宜。赤焰山附近有赤焰鎮,鎮子甚為荒涼,只有一家看著清冷破舊的客棧。
當他們一行人走過來時,還等走在前面的嶽勝說話,那在門口編著草鞋的滿臉白鬍子的老頭已經先行說話了:「都是來趕著投胎的嗎?若是無事,快些走吧,不然的話,走也走不了了……」
丘喜兒探頭看著那老爺子,小心問道:「怎麼?這裡很危險嗎?」
老者半抬起頭,冷冷說道:「你們不是第一批來送死的,大約也是勸不住,我的店只剩下一房間了,你們要嗎?」
現在外面的大地都滾燙,他們若是今日上不去赤焰山,的確需要找地方休息。可是這店,還有這老者都透著說不出的古怪,讓人有些止步不前。
就在這時,從店裡突然走出了幾人。為首的是財神爺王遂枝,而他身旁還有秦玄酒等人,這些人簇擁著的,則是頂著姐姐名頭的沐冉舞。
多日不見,沐冉舞似乎精神振奮了許多,元氣也充沛了不少,只是她當初收了那麼多的孤兒弟子,此時跟在她身後的卻並有幾。
看見了蘇易水他們也在的時候,沐冉舞微微一愣,復又笑道:「西山的諸位怎麼也來了?」
她看見了蘇易水帶人來也並不害怕。
因為她知道,他礙著姐姐的情面,就算知道她在冒名頂替,也不會拿她怎樣。畢竟他當初答應了姐姐照顧她的。
蘇易水姐姐有負罪感,所以無論她做出什麼過的事情來,蘇易水都不會真的跟她計較的……
到這,沐冉舞自然可以有恃無恐地跟蘇易水打招呼。
不過薛冉冉看到沐冉舞的時候,心裡卻複雜多了。雖然說這招搖撞騙的女人前世可能是她的妹妹,可是冉冉現在她可生不出半點姐妹情。
現在看著王遂枝和秦玄酒這些前世的弟子被她圍攏在身邊,又到秦玄酒曾經因為師父的薄待而嚎啕大哭,冉冉真的為這些弟子擔心。
依著沐冉舞的心『性』,說不定要利用這些弟子來做些什麼呢。
到這,薛冉冉冷冷問道:「不知道沐仙師來此有何貴幹?」
秦玄酒搶著說道:「最近各地出現了許多的魔物,為害一方百姓,我師父鋤強扶弱,追擊魔物,一路來此。倒是你們來此地作甚?」
冉冉聽到了魔物,心念一動道:「什麼樣的魔物,可是鬼頭蛛?」
秦玄酒道:「豈止這一,全都是陰界魔物,你和你的師父還有魏糾曾入了陰界,私開了口子,才將這些魔物放出來的!還得我的恩師替你們擦屁股!依我看,你們跟魏糾是一夥的吧。是不是故意如此,好趁『亂』做大你們西山?」
最近西山招兵買馬,收了不少弟子,風頭正勁,讓人不得不防。
高倉聽了立刻瞪道:「放屁!我們師父前往陰界,是為了歸還靈泉,若是靈泉在還在人界,才是生靈塗炭!」
沐冉舞這時卻微笑開口道:「好了,玄酒,莫要指責你師兄了,他當初入了陰界,若是不小心被魏糾利用,也是事出有因,我相信他並不是故意放出那些魔物的的……」
她說這話時,時間拿捏得剛剛好,異人館的老馮正帶著一群人出來,那一雙陰陽也在上下打量著西山弟子。
除此外,三大門派中的頂尖弟子也紛紛現身,難怪那客棧的老爺子會說客滿,這小小一家破舊客棧可真是臥虎藏龍啊!
原來這段時間,各地都發生了魔物傷人的時間,薛冉冉遇到的鬼頭蛛只是冰山一角。
甚至連陽氣甚重的京城也發生了異變,每當入夜十,就會有碩大的蝙蝠吸食人血。
這等群魔『亂』舞的異象,甚至比當年魔子私帶靈泉出陰界甚。
如今魔物橫生,遲早要為不可收拾的禍患,所以三大門派,也是受了京城異人館的邀約,前來赤山找尋能壓制魔物的淬金火。
正是因為這一粒火種,所以赤焰山周遭的溫度與地貌才呈現出迥然不同的樣貌,腳下的土地都是烘烤過的焦紅『色』。
只是這一粒火種究竟在赤焰山的何處,就連此地的主人魏糾也說不清楚。
所以眾人集結在此,就是要『逼』迫魏糾放開山門,讓他們前往找尋驅魔的真火。
只是他們到蘇易水這當年的魔子居然也領著徒弟來。到這些異變似乎都跟蘇易水當年帶出靈泉有關,眾人的怒火不禁宣洩了西山師徒。
沐冉舞的話顯然有失故伎重施,意選在人前,挑唆起眾人的怒火。
可是她剛說完話,就發現蘇易水看她的神不,不是以往的淡然漠視,而是帶著騰騰殺氣。
就在沐冉舞還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蘇易水已經出手攻了了過來。
沐冉舞連忙伸手運起靈盾格擋,可是蘇易水卻單手為刀,直直劈開靈盾狠狠掐住了沐冉舞的脖子。
見他這麼一齣手,秦玄酒急了連忙劈刀去砍,可惜他哪裡是蘇易水的手?
可就在這時,在沐冉舞的身後突然出現了兩表情呆板的男人。
他們臉彷彿被封印了一般,睛連眨都不眨一下,雙手化氣為刃,便朝著蘇易水攻了過來。
那攻勢凌厲兇猛,還裹著一股子陰森肅殺氣。
蘇易水為了閃避,自然而然地便放手,後退了幾步,然後,眯起睛打量著那兩奇怪的男人。
沐冉舞這些日子來一直用著魏糾教授的子,吸食那些至陰孩童的靈力,她原以為自己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可是到蘇易水現在招式加凌厲,完全不留餘地置她於死地的架勢。
雖然好不容易在身後兩隨從的幫助下掙脫了那鋼鉗一般的大手,嗓子卻已經嘶啞得快說不出話來了。
她練練後退,氣急敗壞道:「你……居然要殺了我?你忘了……」
她說,你忘了姐姐你的囑託了嗎?可是現在周圍都是人,她還要頂著沐清歌的名頭,所以只能強自忍下。
蘇易水冷冷道:「我生平最恨別人冤枉我,這些魔物與我何干?你拿話挑唆,其心可誅!」
沐冉舞要與他爭辯,奈何脖子太痛,嘶啞得如鴨子般,氣得睛都紅了。
而一旁的薛冉冉看得直捂脖子,彷彿蘇易水方才掐著的不是沐冉舞,而是她的纖細脖子。
看看,若不是後來沐清歌為蘇易水做了甚多,感動了他,這逆徒就是能毫不猶豫掐死師父的兇獸!
她雖然也做了可能真氣不足,衰弱而死的準備。
可是在她的設裡,最好能去跟父母團聚,再他們做一次飯,然後撒謊說自己將要飛昇做神仙,也許再不能跟他們相見後,再去和師父一起去過的花海那裡,在螢火蟲的縈繞下,安靜地閉離去。
到自己會在蘇易水充滿恨意的神里死去,這樣的死可不太美妙。
冉冉決心捂緊了自己現在的護身鎧甲,她就是妹妹沐冉舞,可萬萬不能叫現在的師父發現她才是前世的沐清歌!
就在這時,空山派有老出來打起了圓場。
「好了,現在魔物橫生的緣由有搞清楚,何必如此大動干戈,蘇易水,你不是來投店的嗎?自去開房間便是了。」
她這麼一開口,便是無形中駁斥了沐冉舞,關於魔物是蘇易水放出來的說辭。
沐冉舞心知三大門派這次不會再被她當傻子用,只能恨恨捂著脖子,退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場混『亂』後,蘇易水便定下了最後一間客房。
不過房間那麼小,大家就算是整夜打坐,都不夠地方。
冉冉和丘喜兒下樓去,找些食物的同時,看看客棧裡有有多餘的被子鋪地,這樣打坐起來也不至於太辛苦。
此時入夜,眾人都各自房,設下靈盾,井水不犯河水,不過她下樓,卻聽見後院裡似乎有說話的聲音。
冉冉順著支開的窗戶往外看,王遂枝正跟一帶來的小童說話,那小童看上去身材瘦弱,滿臉都是驚恐。
「爺,求你放過我吧?今天難得師父有領著我修行,您只當有看見我!我再留下來,一定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