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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淬金之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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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踩蛋殼,修真輕身術的入門技藝,就是將掰開的蛋殼鋪擺在地上,然後踩著蛋殼騰跳飛躍,誰要是踩碎了,或者踩碎的數量多就算輸。

這種技藝於嶽勝這種有基礎的修真者來說真不算什麼。嶽勝直覺師父是在偏幫自己,變相懲罰高倉那傻小子,自然爽快地一口應下。

可是到了演武場上時,嶽勝就傻了。

原來那些蛋殼竟然是漂浮在兩口架起的大鍋裡的,鍋裡都是滾燙的熱水。

若是輕身術乏力的時候,蛋殼倒不會踩碎,可是人卻差不多能被燙熟。

當蘇易水吩咐他們上去踩蛋殼的時候,高倉圓瞪著,深吸一口氣,便默唸輕身術縱身跳入鍋裡。

而嶽勝卻遲疑了半天,不肯跳上去,最後只說道:「這場大不了我認輸,去罰寫門規就是了。」

他的話音未落,高倉那邊已經洩了氣,撲通一聲就掉入了大鍋裡。就在眾人以為他會被燙得哇哇『亂』叫的時候,高倉卻一臉驚喜道:「誒呀,這水怎麼只冒熱氣卻不燙人呢?」

後來他們才知道,這兩口鍋裡煮的都是冰蓮池子的極陰水。雖然看著滾燙,實際不過剛剛有些溫度而已。

蘇易水這時冷冷道:「你不是總質疑高倉如何配做你大師兄嗎?他師父的話言聽計從,從無懷疑,只這點你修為再高也比不上。」

其實蘇易水也到,高倉那大傻子連半點遲疑都有,就這麼真跳上去了。

看來薛冉冉的說她這幾位師兄的話到有摻假。雖然他們的根基差了些,但是都是『性』純良,忠心不二輩。

於是幾根廢材總算找尋出了些亮處。

嶽勝心知自己被試探出『露』怯,一時白淨的臉上也羞愧得有些漲紅,悶聲不響地去抄寫門規去了。

有了這次殺雞儆猴,舊同門間的傾軋算是告一段落,眾位弟子們一起修習也能相安無事了。

至於那廚房裡的失誤,鑑於弟子們那麼「熱情」,所以做飯的差事,也一股腦全都了他們。

反正蘇易水又開始進入辟穀的階段,已經開始禁了人間煙火。冉冉也得了空閒,可以跟大家一起潛心靜修。

而這次出門,蘇易水倒是將最開始入門的四人都帶了出來。嶽勝能跟來,大約也是託了虞山人脈的福氣。所以他也是要好好表現一番,洗脫了前恥。

不過下山的時候,冉冉顯感覺到,路上過往的行人都神『色』緊張,手裡都拎著柴刀一類。

據說附近山上最近都鬧出了許多魔怪傷人的事情,所以過往的行人總是三五群,不肯獨自前行,手裡也得帶些趁手的防具。

冉冉到了那些鬼頭蛛,看來這次從陰界跑出的魔物還不在少數。

等他們前行一陣子時,又陸續看到了三大門派的人,他們也都形『色』匆匆,看上去,跟西山徒弟前行的是一方。

冉冉小聲問蘇易水:「這些正道弟子全都出動,該不會是在追攆我們吧?」

蘇易水搖了搖頭:「他們應該也要去赤焰山,那裡也有他們要的東西。」

冉冉起自己在梵天教志裡看到的片段,猛然醒悟道:「如今魔物橫行,正道子弟必然要快些降妖除魔,他們該不會是要去赤焰山找尋到淬金火吧?」

當年大能盾天,在赤焰山手刃人魔王,並且留下的一粒真火,據說是當年他煉化人魔王屍體的一粒火種,經歷百年不滅,能除魔闢正。

只是這一粒真火只有在陰魔橫生時,才會『露』出蹤跡。

如今有大量魔物逃出陰界門,也許正是觸發這真火問世的時候。難怪有那麼多正道弟子急急趕赴他們不屑於前往的魔道赤焰山。

赤門緊挨著赤焰山,此處地廣人稀,再往前走,便是白日灼熱,夜晚陰冷的荒原地帶。

所以在進入荒原前,要將水袋打好水,以備不時需。冉冉在一條溪水邊打水的時候,抬頭就能看見前方火紅的赤焰山。

據說當年大能盾天飛昇前血洗了曾經是魔窟的赤焰山。因為在此煉化了殺他妻兒的人魔王,所以赤焰山終年噴著岩漿,山附近的溫度也是炎熱異常。

於某些魔修來說,這樣的溫度正好助益提升真氣,是修習的最佳處,所以五行屬火的赤門,才會在此紮根百年。

不過於至陰木屬『性』的冉冉來說就不太友好了。所以她到了泉水邊,就迫不及待地脫鞋除襪,將腳伸入水中。

當沁涼的水氣湧上來時,冉冉就跟吸到了水的小樹般再次打起了精神。

「怎麼?又難受了?」

突然蘇易水的聲音從她的背後了起來,冉冉頭一看,蘇易水正站在她的身後。

於女弟子貿貿然就脫掉鞋襪的舉動,蘇易水微微蹙眉。

那雙腳太過瑩白,指甲雖然有用蔻丹汁暈染,卻呈現出『迷』人的淡粉『色』。美人纖足,也足以吸引人的目光。

最起碼那些在上游打水的男弟子們似乎都在有意無意地望著這邊。

蘇易水第一次覺得自己收的男徒弟有些太多了。所以他站到了冉冉身旁的時候,高大的身體自然而然地擋住了徒弟們有些孟浪的視線。

冉冉並有發現師父的小心思。她還在思索著一些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師父,你說大能盾天留下了那一粒真火,真的可以驅盡天下陰魔嗎?」

蘇易水卻並不關心這些天下大事,蹲下來『摸』著她的手腕脈息。

不知道為什麼,冉冉最近需要補的真氣越來越多。就算蘇易水暫時還留著她,僅憑他一己力也有些供應不上的憂慮。

而且冉冉現在一看蘇易水又要她渡氣的跡象就呈現戒備狀態:「師父,若是要闖入赤門去救酒老仙,您就必須要保持最好的狀態,我還可以,並有什麼不適的地方,你不要再我渡氣了!」

冉冉生怕蘇易水在這緊要關頭損耗真氣,此處不是西山,若是損耗了真氣也有時間和道場打坐修補,所以她不能讓蘇易水自我損耗,免得陷入危機的時候,他不能自救。

蘇易水看著她,那種心被捏緊的感覺又湧了上來,甚至有種要擁她入懷的衝動。

依他看,他哪裡是被洗魂符降住了?是被這小妖女下了降頭才。

這也讓他越來越找遺忘的前塵,弄清自己到底是怎麼一事了。

為什麼最近,他總是盯著這小妮子的臉發呆,有時候看著她嬌嫩的嘴唇也有些莫名的衝動?

就算他當初差點跟溫紅扇訂婚的時候,溫紅扇也是恪守禮節,並有這樣的心思啊?

也就是這般心猿意馬,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聽著冉冉的話,突然開口問道:「你可曾有心儀的郎君?」

若是記錯的話,他可聽到她的孃親巧蓮說,要她說親事,還說以前也她張羅了幾位少年郎君來著。

冉冉到蘇易水突然話鋒一轉問起了這,不由得呆愣地「啊」了一下。蘇易水則淡然道:「就像你娘說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若是有,這同門的師兄弟裡,你可有中意的?」

她頓了頓,剛說有,又收了去。師父這是怎麼了?難道要替她的爹孃她指一門同宗而修的婚事?

同門的師兄弟們雖然俊帥的不少,可是冉冉覺得只看看就好,她可不跟這些同門鬧出別的事情來,所以聽了蘇易水這麼問,她乾脆說道:「……倒是有一,不過不是我的同門,還請師父莫要再問了。」

可她這話一齣,蘇易水的表情頓時有些發臭,冷聲道:「那是哪,說出來聽聽,我也好替你把把關。」

冉冉低頭無意識地用瑩白的小腳丫撩撥著水,慢吞吞道:「就是『性』格彆扭的人……看著熟,其實也挺幼稚的……心小,愛記仇,可是我很好……」

蘇易水越聽越氣悶,冷聲道:「你居然會看上這麼一無是處的人?是找不到好男人了?」

冉冉卻噗嗤一下笑開了,抬起頭,衝著他燦爛笑道:「啊,他在別人裡也許真的不好,可是在我心裡,他卻是頂好的,別的,我都不要!」

蘇易水騰地站起身來。他在傻丫頭面前浪費的時間夠多的了,不再繼續聽她的蠢話了。

像這種三瓜兩棗就能被男人騙走的笨蛋,又能喜歡上什麼像樣的男人?他也是一時無聊,居然問她這種蠢問題!

接下來的旅程,於西山弟子們來說真的是無比壓抑沉重。師父臉『色』陰沉得如潑灑了墨汁,臉黑得任何人不敢靠近。

偏偏大家還猜不出,究竟是什麼惹了師父不高興。丘喜兒問冉冉。冉冉也表示不知道。

因為師父似乎不願意跟她講話,她幾次吃了冷臉閉門羹以後,也不再去自討趣了。反正師父的身邊有兩位師叔服侍,並不需要她往前湊。

平時旅途中,跟師兄弟們邊走邊聊,打發時間,也就刻意沖淡了自己被蘇易水冷落的難過。冉冉從來都不是會沉浸在哀傷裡太久的人。

只是她每次被嶽勝和白柏山他們逗得捂嘴大笑時,無意中扭頭,看到了師父投『射』過來的凌厲目光……

嗯,師父心情不好時,做弟子的的確不該笑得太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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