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易水著冉冉瑩白的皮膚上掛著汗珠的樣子,薄衫都溼透了,襯得身段愈加窈窕,得人心頭突然生出了煩躁。
冉冉覺得師父開啟的靈盾突然溫度升高,害得她又起了一層薄汗,於是她忍不住道:「師父,還是收起靈盾吧,這溫度跟周遭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被冉冉這麼一提醒,蘇易水勉強將視線從她汗津津的臉上移開,繼續凝神運氣,於是靈盾的溫度驟然又下降了不少。
不一會,幾桶放著冰塊的水被赤門的僕從送到了。
魏糾倒是會享受的,也是利用靈盾架設冰窟,所赤焰山再熱,也有冰水飲用。
丘喜兒並不道這是屠九鳶回饋冉冉的救命恩,特意吩咐人送來的。她還為是魏糾又向冉冉獻殷勤。
想當初,魏糾沒少往西山送東西啊!所丘喜兒直愣愣對冉冉問:「還為那魏糾對你死心了,怎麼又送冰水來糾纏你?他送來的水,你不能喝啊!」
蘇易水微微側頭,低頭問冉冉:「那魏糾糾纏你?」
冉冉想了想,覺得魏糾倒不算糾纏,那位魔尊很要面子,碰的南牆多了,不會這麼明晃晃地自討沒趣的。
於是她便問送水來的侍從,是何人吩咐的。
那侍從道:「是我們屠長說來皆為客,既然如此,便給你們預備些冰水消暑。」
果然隨,空山派和飛雲,還有沐冉舞的人都得了冰水,倒也一視同仁。
冉冉沒有再問,不過她心倒是略想了想那位屠九鳶。
在冉冉臨出大廳的時候,還真嘟囔了有冰水就好了,當時屠九鳶還瞟了她一眼……若真是如此的話,屠九鳶也算是個『性』情中人……
蘇易水問完話,等了一會,卻不見冉冉回答,發現她開始神遊起來,嘴角還微微勾起一笑。
難道是想到魏糾如此殷勤意,少女的心就這麼被勾得活絡了?
想到前世的沐冉舞也是一副好勾搭的樣子,蘇易水的心一路下沉,一股子陌生的酸缸味道似乎漸漸翻湧上來。
他一時想到冉冉曾經提及她心有人,還是個品行惡劣的心眼男人。
當初蘇易水還在想,世間竟然有如此招人厭煩的男人?
是現在,他竟然有所頓悟,難道……這丫頭說的那個別人都認為不好的男人……是魔修魏糾?
這一刻,他想的並不是冉冉會不會陣前倒戈,而是一股子悶氣升起,怎麼壓都壓不住——這一世畢竟也是他的徒弟,怎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什麼人都能將她『迷』得神魂顛倒!
「……那魏糾也就是模樣好些,卻並無男子氣概,你見過的男子少,莫要被人花言巧語就騙了。」
想到這,蘇易水倒是難得端起了師父的架子,一板一眼地教訓起徒弟來。
冉冉不明白為何突然扯出魏糾來。她不敢喝那冰水,是將它挪到身邊扇風降溫,突然聽到師父這話卻不敢認同。她並不認為自見的男人少,便聲道:「誰說我見的少,起碼你就比魏糾好……」
蘇易水生平最恨別人說他的容貌,是現在這丫頭撩著眼皮說他比魏糾好的時候,他突然覺得有些舒心順氣。
於是靈盾的溫度再次冰冰涼涼,那桶子冰水,不用也罷!
第二日日頭還未升起的時候,赤焰山的溫度稍微降了一些,眾人商議,趁著這功夫尋找那淬金火。
當初大能盾在這鏖戰甚久,這的巨石嶙峋,到處都能找尋到當初廝殺留下的痕跡。
比如赤焰山唯一的一條河谷,上去就是有人用巨大的靈力衝擊而成。
眾人開始找尋的時候,魏糾也出現了。他立在崖邊,默默了一會沐冉舞身邊跟著的那些面無表情的侍衛,突然開口道:「她竟然跟梵教的也搞到了一起。腦子不好使,偏偏要玩鷹……也不怕被鷹啄了眼睛,有些意!」
就在這時,他見了立在蘇易水身邊的薛冉冉,此時薛冉冉似乎在說些什麼,惜她身邊的男人卻不苟言笑,上是將熱臉貼到了冷屁股上。
著冉冉訕訕的模樣,魏糾這麼多日子來,終於難得痛快一次了。如此一來,也不枉他當初跟梵教合,用那古籍換來了酒仙,
洗魂符真是妙極了!
魏糾決定繼續火上澆油,讓薛冉冉在西山的日子再難熬些,於是便讓侍從撐著大傘,從崖頂翩然而下,笑『吟』『吟』地立在了蘇易水的面前。
「怎麼,你還讓這丫頭留在你的身邊,我怎麼記得,你是恨足了前世的她呢?」
薛冉冉猛地抬頭,立刻明白了魏糾要說什麼了。
方冉冉剛跟師父吵了一架,她明明叮囑他千萬不要再渡真氣給她,是昨夜趁著她入睡的時候,蘇易水還是渡了不少真氣跟她。
今晨打坐結束,一向身姿矯健的他起身時,居然腳下一軟,得冉冉心疼極了。
所方她又鄭重「警告」師父,若是再渡氣,莫怪她不告而別,自尋個沒人的犄角旮旯自生自滅。
蘇易水也沉著臉,冷冷道:「薛冉冉,你又長能耐了,居然敢威脅我?你身上有我的結丹氣息,躲到糞坑,我都能給你拽出來!」
於是師徒二人便就此各自冷臉,誰也不搭理誰了。
就在這時,魏糾穿著黑袍跟頭烏鴉一般,突然從而降,聒噪個沒完。
沒等她開口,冉冉已經搶先攔在了蘇易水的身前,戒備道:「魏尊上,還請讓一讓,您立在這,我手上的羅盤都不怎麼動了。」
魏糾自然出她想要堵住他的嘴,這種終於拿捏住了丫頭的感覺實在太舒服了!
他便如按住了鼠尾的貓兒一般,挑著眉,故意壓低聲音道:「怎麼?是你手上的羅盤,還是心嚇得不動了。對了,你還不道你師父當初有多麼恨沐清歌呢!那真是恨不得一箭穿心……哎我他媽的……姓蘇的,你居然偷襲!」
魏糾不,他方挑眉刻意低頭威薛冉冉的樣子,在被貼了洗魂符的人的眼,就是無賴在調戲貌美的良家。
魏糾竟然這麼囂張,當著他的面,就肆無忌憚地撩撥他的徒弟。
蘇易水向來都沒將魏糾放在眼,所他抬手就是一個霹靂雷襲向了魏糾。
魏糾在自的地盤上,一時有些自大,而且昨日剛剛跟他們訂下止戰協議,沒想到蘇易水說翻臉就翻臉,差一點就被雷劈中。
「閣下離我的徒弟遠些,不然休怪我不客氣!」收了霹靂雷,蘇易水淡淡警告他。
冉冉到魏糾臉上因為氣憤而份外扭曲的笑容,心道:「壞菜了,此番怕是堵不上這瘋子的嘴了……」
果然魏糾冷笑一聲,決定給西山師徒捅出個大大的馬蜂窩來:「什麼徒弟?你被洗魂符給貼傻了?她明明是你的師父!你難道沒有發現,薛冉冉是沐清歌的轉世嗎?」
這話一齣,猶如驚雷霹靂,一下子讓在場的人全都驚詫地望了過來。
沐冉舞起初有些鬧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是當魏糾提起「洗魂符」時,她也有些恍然大悟。
原來蘇易水前竟然被魏糾暗算,洗掉了對姐姐情愛的記憶……她當然道蘇易水前有多麼恨姐姐,若是蘇易水恢復成那時的樣子,還真……有趣呢!
所,就算魏糾在這赤焰山谷道破了她苦苦隱瞞的機,沐冉舞也覺得淋漓痛快極了,她此番帶來的都是梵教的人,沒有那些愚忠的弟子們,認了也無妨。
當到蘇易水似乎不相信魏糾的話時,她不緊不慢地說道:「姐姐,您怎麼沒有告訴易水真相呢?你是沐清歌的轉世,卻為了留在蘇易水的身邊,與我交換了身份,扮成了不諳世事的姑娘……這番痴纏用心,真是連我這個做妹妹的,都佩服呢!」
冉冉道沐冉舞子胡說八道,偏偏她的遣詞用句,都在戳蘇易水的肺泡子。
蘇易水生平最恨沐清歌當初對他的「死纏爛打」,脅迫著收他為徒,又時不時撩撥逗弄。
若是蘇易水誤會她故意假裝沐冉舞,好繼續痴纏著他……那麼依著蘇易水現在的兇獸『性』情,必定要手撕了她蘸醬吃的……
是這個時候,又不是百口莫辯地高喊「求求你聽我解釋」的時候,所冉冉決心不去做那無用的事情,簡單明瞭地對盯著她,眼睛漸漸變紅的蘇易水傳音入密道:「事有輕重緩急,我是誰並不重要,現在要先找到淬金火和酒仙,等你恢復了記憶,我聽憑你的處置就是了……」
蘇易水原本是等著這丫頭的解釋的,要她願意解釋,無論她說得多麼離譜,他都願意暫時相信。
是沒想到,這丫頭竟然痛痛快快應下了魏糾的滿嘴胡言。她說她聽憑處置?就是變相承認了她……就是沐清歌的轉世!
想到自竟然容許這個女魔一直待在自的身邊,就算沒有靈泉附身,也讓曾經的魔子眼睛變得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