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看著江岸邊放著蓮花燈,互相眉目傳情的少男少女,卻始終找不到與『藥』老仙相類之人。
那個酒老仙頂著酒糟鼻,一嘴『亂』蓬蓬鬍鬚的樣子實在深入人心,算誇下海口說自己的親生哥哥是個美男子,也讓人難以相信,覺得面些許吹牛皮的成分。
以冉冉放眼人群還是以找老人家主。
不過兩岸邊雖然些老者,都是家僕馬伕一類,並沒人在岸邊放燈。
據那個金龍女神君說,她已經百年未曾出島。算那位『藥』老仙放蓮花燈的癖好,說不定在漫長的歲月也已經改變了習慣。
想到這,冉冉一絲洩氣,茫茫然不知該從處從新開始。難道王遂枝註定了要異化成水魔?
丘喜兒卻被兩岸的氣息染,拉著大師兄也買了兩個蓮花燈蹲在江岸邊放。
自從赤焰山的陣內歷險之後,兩個人的情日增,可以說是如膠似漆。一起放著蓮花燈,丘喜兒還在大師兄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惹得大師兄傻兮兮的痴。
蘇易水看了看身邊愁眉苦臉的冉冉,道:「你要不要放燈,我可以給你買幾盞。」
冉冉搖了搖頭,興味闌珊道:「不必了,這些都是祈福姻緣的,我放又沒什麼用……」
其實蘇易水原本也不覺得在江放些紙糊的燈籠什麼用,不過是哄著小丫頭開心的白痴把戲罷了。
隨口一,得來的是冉冉的隨口一答,可是聽完了之後,蘇易水卻越想越不舒服。
她與都親近成這個樣子了,竟然對待姻緣一類毫無期待?難道她是拿了做練功的鼎爐?用得順手,用後可不在意地拋到一邊嗎?
沐清歌的劣根果然在轉生之後也毫無長!
這麼想著,默不作聲攤販那大手筆地買來了一百隻蓮花燈,又買了筆紙,蘸著小泥罐的墨汁,讓冉冉挨個題寫願望後再放出。
冉冉看著小販屁顛顛捧來的一堆蓮花燈些傻眼,不確定地蘇易水:「放這些能引來『藥』老仙嗎?」
蘇易水指著燈芯的小紙片道:「把想對心上人說的話寫下來。」
冉冉再次傻眼,這……足一百個呢,全寫下來都可以攥成幾頁情信了……
「我哪來的心上人,要寫什麼?」她忍不住小聲嘟囔道。
蘇易水算是她的心上人嗎?記憶都不全的傢伙,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當初心動究竟是愛沐清歌,還是對沐清歌滿懷愧疚吧?
冉冉知道自己喜歡蘇易水,可是又覺得自己和之間,遠遠沒到三師姐和大師兄心意相通的境界。
她那句「哪來的心上人」算是讓蘇易水的俊臉徹底垮了下來。
「不喜歡卻總是與我親吻,你又在玩弄我?」想起她以前是如此,這邊剛在廊下撩撥完自己,轉頭又和的那些師兄弟說,看到蘇域的候,更是一口一個「小域」叫個不停,花心得很!
冉冉覺得要說之前的親吻,是靈泉作祟。而失憶後的親吻,完全是一場教學相授的事故。可理當然認定自己只能愛愛慕著,未免些臭屁了!
冉冉實在懶得跟爭辯,乾脆撥了一半的蓮花燈給了:「幹嘛全要我寫,你也給你的心上人寫!」
蘇易水瞪眼看著她,冷冷道:「愛慕我的人甚多,你要我給哪個寫?」
冉冉瞪看著:「要不……將這蓮花燈給人吧!」
蘇易水想也未想地反駁道:「不行!」
最後爭無果,兩個人坐在江岸埠頭的臺階上,一人持握一筆,開始往紙上寫字,再放到蓮花燈上。
不過冉冉剛寫完一個放到江,蘇易水竟然大掌一揮將它撈了上來,開啟紙條看了看。
「希望以後脾氣好些,莫要總一言不合掐人的脖子……」
這樣的話可不像是給情郎寫的,倒像是給殺人犯美好祝福。
蘇易水將蓮花燈扔河,冷冷瞪看著她。
冉冉也樣學樣,也將蘇易水剛放入水中的蓮花燈撈了起來,那紙上虯龍飛鳳地寫著一行字:「賢淑矜持,舉止端雅……」
這是什麼意思?是希望將來的仙侶大家閨秀的氣質?
蘇易水開口道:「看在七夕沒人送你燈的份兒上,我給你寫些祝語。」
冉冉都要被氣了,這是說她平不夠矜持端雅,舉止輕浮嗎
蘇易水理當然道:「你跟人不熟,也著看人,難道不知道自己長了一對桃花眼,沒由來的勾人?也不看看對方的年歲,若是青蔥不懂事的少年,被你這麼無心一,豈不要浮想聯翩?」
冉冉沒想到自己的和氣,帶眼緣竟然成了舉止輕浮,她立刻反擊道:「你倒是不沖人,可是也沒少勾搭女子!溫紅扇,還沐冉舞,個個心思歹毒!你應該寫上——愛慕我者,當蛇蠍心腸,刀槍不壞之身,不然可撐不了幾局『亂』鬥!」
蘇易水沒想到這小妮子一旦褪了孝順徒弟的表皮,竟然是這樣的尖牙利齒!偏偏她說的都對,叫人些無法反駁。
一二人四目相對,各自醞釀著悶氣,然後如鬥氣小兒一般,執筆刀劍,開始一句句互相「祝福」著,結果互相看得多了,兩個人的臉都是些臭,絲毫沒染到七夕牛郎織女含淚相聚的氣息。
最後蘇易水最先受不住了,一把搶過薛冉冉的筆,咔吧一聲折兩段:「我在你心這麼不堪?」
冉冉不服氣道:「我還好吧,只寫了你愛口是心非,臭脾氣而已……」
蘇易水冷著眼眸又遞給了她一盞蓮花燈:「寫些好的給我看看……」
冉冉看著臭臭的俊臉,覺得前世的自己當真是在玩經將兇獸描摹得活靈活現,想到這,她拿起筆,在蘇易水的臉上快速加了幾道長長的老虎鬚子。
蘇易水沒想到她竟然敢這麼般頑劣,一瞪眼要過扯冉冉的小髻。
冉冉著順勢跌落到了蘇易水的懷,伸手撫『摸』著沾染了墨跡的臉頰,漸漸收起了意,喃喃道:「人不是神,豈能十全十美,你算是壞的,在真心愛你的人的眼也是獨一無二的你……」
蘇易水凝神看著她明澈的眼睛,突然覺得那些寫在紙上的話都不重要了,此她的眼滿映著,而也知道,算二十年前,化身身攜靈泉的魔子,一個人也不曾放棄過……
在她的眼,是不是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呢?
這般想著,蘇易水已經低頭附上了她略帶棗糕甜香的櫻唇。
當唇舌交纏中,那種糾葛兩世的悸動不需眼神言語,能通過心跳和泵張的血『液』深切體會到。
當二人分開,冉冉看著蘇易水被墨汁染得一塌糊塗的俊臉,忍不住哧哧出聲來。
而蘇易水則擰著她的小腦袋往湖面上看,讓她看清自己的花貓臉。原來方才親吻的候,冉冉白嫩的臉蛋上也被印上了墨汁。
「哎呀,冉冉忍不住一聲慘叫,連忙撩水洗臉。而蘇易水卻一本正經道:「怎麼樣,是不是心情好了許多?」
她忍不住抬頭看。這才明白今日這般鬧她是。一定看出了自己在王遂枝的事情而鬧心自責,這才與她一番胡鬧,轉移下心情。
蘇易水將手帕打溼,一邊替她擦臉一邊道:「萬般皆是命數,你已經盡力,若是不能成,也是天意,若是你什麼都能做得十全十美,簡直要比神仙還厲害,那還修仙悟道作甚?」
冉冉沒說話,只是又在的臉上上印了溼噠噠的一個吻,然後趕緊低頭撩水洗臉了。
在她撩水洗臉,上游又成群的花燈順著水流而下,點點螢火點映湖心,看上流光溢彩,冉冉一眼瞥見了剛剛放下的蓮花燈突然朝著兩側分散開來。
似乎是什麼無形的力量將它衝開。冉冉眯起眼睛,仔細看過,現在成群的花燈似乎些燈與眾不同,朝著入海口漂移比其蓮花燈快了許多。
而她的花燈似乎方才是被那些金『色』的花燈衝擊,以才朝兩岸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