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洗臉的蘇易水也注意到了這些似乎帶靈氣的蓮花燈。
二人互相望了一眼後,迅速起身朝著蓮花燈飄過來的方向前行。
再往前走,看見江中心一塊『露』出的土地,一個身著灰袍,長披散在後的男人正坐在這塊綠洲之上親手摺著蓮花燈,然後將它放入江中。
當那些紙燈入水後,彷彿沾染了鮮活氣息般,立刻自動打著旋,爭先恐後地朝著入海口飄。
蘇易水和薛冉冉跳躍到小洲上,那男人正好放了千朵蓮花燈,起身要離開。
冉冉連忙高聲喊道:「您可是『藥』老仙?」
那男人聞聽了這話。轉過頭看了薛冉冉一眼,隨即眯起了眼睛,看上應該也是現了薛冉冉的命理蹊蹺了。
而薛冉冉也安靜地看著『藥』老仙的臉,心道:這位若真是『藥』老仙,那酒老仙莫不是的二老當年撿來充數的?
這男人實在是漂亮了……薛冉冉挖空腸肚,只能想到「漂亮」這個詞。
可是不同魏糾的那種陰柔之美,而是如西山冰蓮那種乾淨純潔的美,讓人看一眼覺得心情寧靜,不敢玷汙半分。
看著這張臉,再想想酒老仙『亂』蓬蓬,滿臉鬍子的樣子,真的需要一些想象力,才能聯想到這二人會是兄弟。
可是那人卻偏偏點了點頭,然後打量著二人道:「你二位,似乎一個人是我的故人。」
薛冉冉被天脈山的假老仙欺騙過,自然不會輕信,只微說道:「我與您的弟弟相識,很是想念您呢……」
『藥』老仙微微一,眼望江波浩渺,輕聲道:「這話可不像之言,若真是想我,早結丹飛昇了,只怕人間的佳釀多,讓喝得已經樂不思蜀了……沐清歌,你用此言語刺探,難道怕我是假的?」
冉冉沒想到居然一眼看破的自己的前世,看來眼前這位還真是跟酒老仙些淵源,最起碼酒老仙是什麼德行,瞭解得很。
聽酒老仙說,她在二十年前,跟這位『藥』老仙也是摯友,單從外表上看,的確很符合自己那對美男子的審美要求。
等冉冉說明來意的候,酒老仙突然長嘆一聲:「你居然知道我的手上青龍血?而且你的身上龍的氣息,大約是過龍島的……鳳眸不肯給你青龍血,告訴你來尋我的?」
鳳眸?冉冉搖了搖頭道:「我並不認識叫鳳眸的人。」
酒老仙淡淡道:「這是我給她起的名字,她說她沒名字,讓我隨意地叫,而她的那一雙眼,含著日輝金芒,仿若金鳳般,以我給她起名叫鳳眸……」
聽這麼一說,冉冉立刻醒悟到了說的鳳眸是誰了。
在那龍島上,可只那位女神君的雙眸帶淡淡的金『色』。她一想起那女神君臉上的疤痕,似乎與她曾經走出龍島關。難道幾百年前,她出龍島的候,與『藥』老仙結識的嗎?
可女神君卻叮囑不準給外人提起她呢?
果然『藥』老仙開口道:「她……現在可安好?」
冉冉抱拳道:「受了囑託,我不可談神君之事,還請老仙見諒。至青龍血,冉冉將龍島青龍被吸乾血的事將了一下」
『藥』老仙很是驚訝。過了片刻,看著遠處朝著入海口飄的蓮花燈,苦著道:「你不說,我大約也能猜到。我每年都會來此放燈,這些蓮花燈會一路漂流,朝著龍島的方向而……本以她沒收到。可是你來此找我,應該也是受了她的指引,可她若收到,不肯應我?也折一盞燈放出來呢?難道她還是不肯原諒我?」
蘇易水這開口說道:「許多年前,璧山曾現金龍,化少女與一位修士相愛。然而人族與龍族相愛,本身是違背天道,以最後二人被迫分開,而那位龍族更是因替修士格擋天劫被毀掉了五百年的道行……」
『藥』老仙微微些動容,沉默地佇立在了綠洲之上,過了半響才道:「對,那個與龍女相愛之人是我。當年我了收集青龍血,設計讓幾個水鼠上島,結果她了捉我,竟然出了龍島,再以後,我不打不相識,此相愛。她替我擋了天劫之後,直言愛得累,要龍島了,以後永世……不再相見。」
蘇易水聽到這,眉頭微微挑了一挑。『藥』老仙瞟了一眼,隔空打了個響指,的手出現一個玉瓶,將玉瓶遞給了冉冉說道:「你把這個給酒老仙,知道該如做。」
說完這話後,轉頭看向了蘇易水:「你是蘇易水吧?方才你似乎些什麼話要講,不妨直說出來。」
蘇易水本不想多言,不過看在這位『藥』老仙並沒刁難薛冉冉的情分上,還是開口道:「你知龍島在處,若是真心想她,相信你也法子過。必每年在此摺疊蓮花燈,勞煩江水海『潮』?」
失憶了之後,少了二十年沉澱的穩重寬厚,語言犀利,頗些一針見血。
『藥』老仙苦道:「難道你以我不曾尋她嗎?可她不肯見我,我了又能如呢?」
蘇易水冷冷道:「一個肯你折損五百年道行,毀掉容貌的女人說不愛你了,你信了?是她說得決絕,還是你順水推舟?若是與龍族相戀,哪怕你再高的修也不可飛昇。也許不是她慧劍斬情絲,而是看出了你對修仙的執著遠勝過她。了避免你做抉擇,她先替你決定了。」
『藥』老仙被說得動容,心竟然猛地顫了一下,成仙之後,已經許久沒大的情緒波動起伏了。
低聲道:「是她跟你這麼說的?」
蘇易水搖了搖頭,冷漠道:「猜的,,身男人若是維護不了心愛的女子,成不成仙,都是無用,若是喜歡之人,管她是人是鬼,上天入地,也應該伴她左右!」
在蘇易水話還沒說完之際,個女聲清冷打斷道:「這般凡俗看法,不說也罷。你道行清淺,如知成仙之不易?『藥』老仙,此地事了,我也該折返仙洞了……」
冉冉循聲看過,只見一個頭頂紫霞清氣的女子來到了『藥』老仙的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的胳膊,看樣子是『藥』老仙的仙侶。
成神仙的歲月漫長,往往志趣相投的仙人會結仙侶,仙侶同用仙洞,一同修行,雖然不似人間夫妻那般如膠似漆,但終究是個下棋煉丹的夥伴。
冉冉覺得蘇易水說話直,生怕再多言得罪了『藥』老仙,拉了拉蘇易水的衣服袖子,朝著『藥』老仙和那女子說了聲叨擾了,拉著走人了。
『藥』老仙的耳力絕非凡人。算已經走了老遠了,依舊可以清晰地聽到冉冉小聲訓話:「說那麼多用?和女神君的情已經是過了,如今又了新的仙侶,難道你要挑唆始『亂』終棄?」
蘇易水冷哼一聲道:「只是希望莫要再惺惺作態,既然已經情斷,又早仙侶伴,每年放出那些蓮燈入龍島是意?只希望明年,還給島上之人一片清淨……」
聽到這,『藥』老仙只覺得心似乎又抽痛了幾下。與同居仙洞的玉蓮仙人運氣護住了的心脈道:「你忘了,當年的天劫,你被下了禁咒,不可動情,還是快些隨我清修吧。一個魯莽小子的話,不必往心。」
可是『藥』老仙卻看著蘇易水遠的背影,若思道:「當年聽聞沐清歌魂斷之後,居然被引魂上樹,我覺得奇怪。算身仙人要行此逆天之舉都無甚可能。那個蘇易水是怎麼做到的,只憑半顆結丹能逆了生死劫數?你不覺得的命格除了被改動以外,透著些許奇怪嗎?」
不過玉蓮仙人並不關心一個小小凡間女子復活的事情,她更心懸青龍被吸乾了血的事情。
青龍之血至靈,只幾滴可成大事。而現在整個一條青龍的血都被吸乾,如此冒犯神靈之人究竟想要做什麼?這才是身仙人當務之急要掌握清楚的。
「我走吧。」玉蓮仙人再次催促道。
她當初陪著『藥』老仙一同修行,只不過後來冒出個金龍,讓『藥』老仙離她而,幸好一番波折之後,一切都歸正軌。如今她與『藥』老仙同居一洞,結仙侶。
她不允許『藥』老仙再因陳年的舊情而妄動凡心。那一場龍劫……早結束了!
再說拿到了青龍之血的二人,甚至來不及叫丘喜兒,馬不停蹄快速趕了窮奇村。
等趕到那些魔化的人暫居的山洞,卻現這整座山都被大批的官兵包圍了。
當二人躍到山洞口,現整個山洞口都被土石壘砌起來。
這是酒老仙不得已想出的法子,用摻了石灰的土石壘砌山洞後,暫隔絕水汽,免得那些已經魔化了的人,嗅聞到山間泉水之氣,而變得癲狂。
不過守在洞口的只酒老仙和羽臣,並不見周飛花的影子。
據酒老仙和羽臣說,山下的那些官兵還幾個異人館的人,當初想用真火燒山。周飛花現身攔阻,與纏鬥起來,因此行蹤暴『露』,被承報給了朝廷。
後來來了一道聖旨,指明讓周飛花見陛下,只要她肯,可暫不引火燒山。
周飛花了保護山上那些暫不能移動的魔化之人,主動下山,見皇帝了。
事不宜遲,冉冉來不及和酒老仙細說這一路的各種驚險,和已經見到了哥哥的事情,只是將青龍之血交給了酒老仙,囑咐趕緊替這些魔化之人解毒。
山下包圍著的那些人,看起來叫囂得厲害,其實都是心內恐懼的緣故,只盡快將這些人恢復原樣,才可以打消那些官兵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