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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一粒新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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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次天尊沒法回答她了。

他遠離間的情愛太久,早就忘了其中的冷暖滋味了。

可是那對小兒女,面對生死抉擇的時候,依然無反顧地選擇了對方,這就不是他們自認為最好的選擇了嗎?

場天罰之後,前世的恩怨果就此可以筆勾銷。只願她能直無悔自己的選擇……

界的時光流轉,總是不意間飛馳而過。轉眼,六年的時光已荏苒流淌而過了。

西山的草木更加鬱鬱蔥蔥,個穿著紅兜兜,豎著沖天小辮的小娃娃撅著小屁股在樹林蹦跳去。

若是有路過,看到這情形,必定疑心是山林的參成了精怪,化作娃娃在山林晃『蕩』玩耍呢!

就在這時,忽然虎嘯震動密林,只碩大無比的猛虎從密林跳躍了,衝著那紅肚兜的娃娃低聲呼叫。

小娃娃嚇屁股坐在了青草地上,哭喪著臉道:「!你耍賴皮,我明明說五十個數的!我還沒藏好,你怎麼就尋了?不算!不算!我們重新再!」

可他還沒嚷嚷完,個容貌豔美的女子便下子將小娃娃拎提了起:「是我讓尋你的,今日的功課寫完了嗎?又趁著我不注意,偷偷跑玩!」

那娃娃扭看,原是孃親找過了,小屁股立刻不扭了,只委屈地鼓著小臉道:「娘,就玩小會,回去再寫不行嗎?」

薛冉冉笑看著皮猴的兒子,美目圓整,故意兇巴巴道:「我懶管你,這就去你爹那,告你狀!」

娃娃連忙晃著饅般鼓鼓的小臉說:「不要!孃親不要跟爹爹說我的壞話!」

可是做孃親的卻毫不客氣,將小兒子夾在了胳膊彎,徑直朝著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

到了院子,矮籬笆到處栽種著各種『藥』草。在草『藥』花香中,有株茂密的大樹如把撐開的傘正立在院子的正中央。

那小皮猴子如同泥鰍般,哧溜從孃親的臂彎滑了下,然後小腿配合著小腳,竟然幾步便爬到了樹上。在根最粗大的枝丫上,結著只大果。許是怕果太大,未熟就墜下,果的下面還精心兜上了層網,用幾根杆子撐住,安逸很。

而小娃娃就爬到樹杈上,將臉兒挨著那大果,『奶』聲『奶』氣道:「爹爹,我今天寫了好多的大字,有些累了,才去跟玩捉『迷』藏的。娘要說要打我屁股,你夜給娘託夢,告訴她輕點打,用手就好,莫要用雞『毛』撣子,曾師祖給娘做的雞『毛』撣子打可疼了,申兒若是受傷了,誰給您澆水拔草呢?」

說著說著,小娃娃自己都覺委屈,居然抽搭起小鼻子,流了眼淚。

薛冉冉在樹下看著兒子在那「告狀」本是好氣又好笑,可是看他最後紅了眼圈,心也頓時不是滋味。

這年,兒子漸大,她帶著他去山下的羽童師叔家玩耍了幾次。

回之後,兒子的小嘴就問個不停,比如為何山下孩子爹爹是,而不是顆大果子呢?他的爹爹什麼時候能從果上下,他不想跟玩捉『迷』藏了,他想跟爹爹起玩,更想被爹爹舉高高,放在肩膀上起在街市買糖糕吃。

冉冉在兒子的面前向是堅強樂觀的,可是聽了這話,她只是趕緊將兒子的小腦袋按在了自己的懷,藉著月『色』的掩護,眼角留下眼淚。

她吸了吸鼻子,然後才勉強柔聲安慰著兒子道:「快了,等申兒長大了,你的爹爹自然會從樹上下找你……」

小申兒覺孃親的聲音不對,半抬起,看見孃的眼還閃著淚光,他連忙直起身子,輕輕拍著後背,還在孃的臉上親親道:「娘,我不要爹爹了,我有你就足夠了!你莫哭。爹爹在樹上很好,你也不用給他洗衣做飯,他每隔幾天喝幾瓢水就好……乖乖,孃親,不要哭啊。」

冉冉看著兒子認真哄著他的小臉,真的是越越肖似蘇易水了!

每次看到兒子時,她彷彿看到了年幼時的夫君。

自從六年前她從天界歸,除了肚子的的寶寶外,便只有那花盤的根豆芽似的小苗。

她將這小苗移栽到了庭院,然後便在旁邊打了地攤,日日夜夜,幾乎不敢閤眼地看護著這株小苗,生怕它有個意外閃失。

當初,他們起商議應對天界的懲罰時,便已定了計策。薛冉冉可以藉著腹內的胎兒逃過劫。可是蘇易水卻不無可避,只能生生承受這致命擊。

而冉冉項鍊琉璃球封存的轉生樹,就是他們最後的契機。

蘇易水說他有把握在天雷襲之時,捨棄身體,將自己的魂魄引到轉生樹上,所以她將自己脖子上封著轉生樹的項鍊掛在了蘇易水的脖子上。

可是那電光火石的瞬間,什麼的意外都有可能生。冉冉在看到蘇易水被雷擊打,煙消雲散時,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卻還是下子癱軟在地,甚至她是如何從天門路而下的,都不知道。

而地上的那株嫩芽,便是她部的希望。

那樹是靈樹,不可用酒老仙的符催動,只能讓它點點地吸取日月精華,慢慢催生長。

每天看著那小苗長高點點,冉冉的心卻在高懸著,為她並不知道,在最後的生死關,蘇易水的魂魄有沒有附著在這棵靈樹之上。

她日夜守護的這棵,會不會是棵空樹?

不過那樹比普通的樹長快了許多,直到她腹內的嬰孩胎動的那日,原本豆芽似的小樹,居然長高到了冉冉的腰際。

直到冉冉生產的那日,幫忙接生的羽童端著熱水門,便看見那已有多高的樹上,居然結了顆小小的果!

冉冉抱著襁褓中的嬰孩兒到樹旁時,甚至不必伸手觸及那小果子,便能感受到果子傳的無比熟悉的靈氣。

那刻冉冉的心終於放下。

蘇易水的魂魄已被這轉生樹完接住,只等果熟蒂落的那刻,他們家三口便可團圓了。

她將閉著眼的小嬰孩舉到了樹旁,輕輕地說:「兒子,快看這顆小果子就是你的爹爹。」

小嬰孩兒打著哈欠,費力地掀開眼縫,吧嗒著小嘴兒看著那顆小果,然後帶著微笑進入了夢鄉。

冉冉知道,接下只需要耐心的等待了,等待著果子墜落的那刻。

可是這等六年已過去了。那果變越越大,卻毫無落下的跡象。

冉冉如今養成了習慣,每天陪著兒子讀書,哄他睡著以後,她就會到樹下,與那果子聊聊每日生的事情。

蘇易水以前從都沒有跟她講過,他在轉生樹的果子落下前的漫長歲月,是如何點點熬過的。

可是如今她總算感同身受,充分了解到了蘇易水那時的心情,那時希望與焦灼混雜,渴望又擔心害怕的煎熬。

她可能不如他,只短短六年而已,卻已相思成河,氾濫成災了。

今天的日常也是如此,在教育完了皮猴似的申兒之後,她便讓兒子去書房寫字了。

冉冉沒有事情,便端著水桶水瓢,邊給樹澆水,邊坐在樹下聊聊她兒子最近的日常。

「前兩天我帶著申兒到了山下的鎮子。這兩年,鎮子的年輕的後生又多了許多。個個也不知吃什麼長大的,眉眼都冒著靈氣,個個也長濃眉大眼,不知我們申兒長了會不會也這般俊俏……你若還不從樹上下,我尋思著在山下收些年輕的弟子,教教他們,順便打下無聊的時間,西山已許久沒有收新弟子了……」

冉冉自顧自地說著話,並沒有注意到她說完之後,那樹的樹枝在無風的時候,微微晃動了幾下。

「對了,那個蘇域的身子終究是熬不住了,魏糾當初給他續命的法子陰損很,反噬也厲害,應該也沒有幾日了,朝中據說內鬥的厲害,周飛花與她的爹爹在秦玄酒舊部的幫助下,起起航離開了中土。哦。那個秦玄酒昨兒也到西山了,把鼻涕把眼淚地說要回西山修行。這也是這六年的第十回鬧著要辭官修真了……看這西山不久以後就會變很熱鬧……魏糾那個魔也是有夠無聊,這些年從我的嘴套不屠九鳶的下落,居然寫信問我,要不要他幫忙,給我們的孩兒找個現成的爹。他閒著也是無聊,正好可以過照顧下我們孤兒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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