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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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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已經有三四隻野貓都進了棺材裡,在金角銅棺中互相追逐著嬉戲,「鷓鴣哨」暗道真是險過剃頭。既然已離了金角銅棺更不敢耽擱,把女屍從自己身上推起來,仍是抬腳架起女屍的胳膊想把女屍的殮服扒下來,然而藉著忽明忽暗的燭光,發現那女屍的嘴不知什麼時候又張開了,大概是由於帶著女屍從金角銅棺中跳出來動作幅度太大,又把女屍的嘴顛開了。

只見那女屍身上又開始浮現出一層白色絨毛,就如同食物變質發黴生出的白毛一樣,眼看著越來越長,張開的屍口對著「鷓鴣哨」噴出一團黑霧。「鷓鴣哨」心中一驚,倒吸了一口冷氣,好濃的屍氣,若不是事先服了「紅奩妙心丸」,被這屍氣一燻,立刻就會中屍毒身亡。

對於古屍黑霧一般的屍氣,「鷓鴣哨」不敢大意,低頭避讓,只見原本含在南宋女屍口中的深紫色「定屍丹」正落在半罩住蠟燭的瓦當旁。面對即將屍變的南宋女屍,如果不管不顧的繼續扒她身上的殮服,女屍被活人一碰,一秒鐘之內就會變為白兇。「鷓鴣哨」只好把抓住女屍身上殮服的手鬆開,不管怎麼說,趁現在屍變的程度不高,先把這粒「定屍丹」給女屍塞回去。

於是「鷓鴣哨」著地一滾,他與南宋女屍之間被捆屍索連在一起,那具正在慢慢長出白色細毛的南宋女屍也被「鷓鴣哨」扯著拖向墓室東南角。

墓室的東南角在整座墓室中處照明的死角。現在墓室中的光源一共有兩處,一處是掛在金角銅棺蓋子上的馬燈,另一處便是被瓦當半遮住的蠟燭,瓦當與金角銅棺形成的陰影交匯在墓室的東南角落,而那粒「定屍丹」就剛好落在光與暗的交界線上,隨著燭光搖曳時而瞧得見,時而又被黑暗吞沒。

「鷓鴣哨」滾到近前伸手去拿地上的「定屍丹」,忽然從光線死角的陰影中竄出一隻大貓,正是最初進墓室搗亂的那隻野貓,那貓可能餓得很了,見什麼想吃什麼,張口便咬地上的「定屍丹」。

「鷓鴣哨」對這隻野貓恨得牙根兒癢癢,但是這時候伸手取「定屍丹」已經晚了,情急之下只好故技重施,以天下第一的口技學了兩聲老鼠叫。那隻花紋斑斕的大野貓果然再次中計,稍稍一愣神,瞪著一雙大貓眼盯著「鷓鴣哨」,只是沒搞明白對面這隻大老鼠怎麼與平常的老鼠長得不一樣,所以沒有立即撲上來。

「鷓鴣哨」趁著野貓一怔的時機用手抄起地上的「定屍丹」順手塞進南宋女屍口中,跟著飛出一腳把大野貓像個皮球一樣的踢了出去。這一腳何等凌厲,加之無聲無息,那野貓猝不及防,只把它踢得一頭撞在墓室牆上,骨斷筋折,腦袋碎成了數瓣,哼都沒哼一聲便一命嗚呼了。

「鷓鴣哨」踢死了大野貓卻心中暗道:「非是要取你性命,只是你這饞貓一而再再而三的壞我大事,留你不得,你成佛吧。」(成佛,在道門的人稱「死亡」為成佛,是昇天的意思,並不是廟裡的那種佛,有解脫之意。)

「鷓鴣哨」有掐心思點兒的功夫(掐心思點兒,能夠掌握極精確的生物鐘;掐,算;點兒,鐘點),憑直覺這麼一算,附近村落的大公雞不出半枝紙菸的時間就會啼鳴報曉,再也等不得了,當下一扯捆屍索把南宋女屍拽起。

南宋女屍罩在最外邊的殮服已經完全解開,只剩下兩隻衣袖。女屍身穿九套殮服,衣服套得非常緊,但是隻要順著殮服及身體的走勢,使用的手法得當,用不了費太大力氣便可以全扒下來。

「鷓鴣哨」扶正女屍的屍體準備把她的屍身轉過去,這樣不用抬死屍的胳膊,只要從她背後順勢一扯就算完活了。

然而還沒等「鷓鴣哨」把南宋女屍轉過去就覺得一陣陣腥風浮動。鑽進墓室的其餘野貓都聽到了剛才有老鼠的叫聲,而且那老鼠叫是從「鷓鴣哨」身上發出來的,野貓們都餓得久了,此刻聽到老鼠叫聲便紛紛竄向「鷓鴣哨」,要在他身上找找老鼠在哪。

十幾只大小野貓同時撲了上來,便是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把它們同時解決,「鷓鴣哨」心中一片冰涼:「罷了,看來天意如此,老天不容我學這套摸金校尉的分金定穴秘術。」

但是這種氣餒的念頭在心中一閃即逝,野貓們來得快,「鷓鴣哨」的口技更快,先前聽那些野貓們的叫聲已經完全可以模仿了,「鷓鴣哨」學著野貓的叫聲:「喵~~嗷~~~喵~~嗷~~~」

野貓們哪想得到「鷓鴣哨」有這種本事,本來在他身上有老鼠叫,這會兒又有野貓的叫聲,一時搞不清狀況。野貓本就生性多疑,一時都停住不前,瞪著貓眼盯住「鷓鴣哨」。

野貓們的眼睛在漆黑的墓室中就如同數十盞明亮的小燈散發出充滿野性而又詭詐的光芒,「鷓鴣哨」不管野貓們怎麼打算,立刻把南宋女屍的屍身轉了過來,用捆屍索定住女屍,扯她身上的殮服。

幾乎在這同時,飢餓的野貓們也打定了主意,好象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樣,不管是老鼠還是死人都是可以吃的東西,這回不管再有什麼聲音也要咬上一口再說。一隻只野貓都像是離弦的快箭,驟然撲至。

「鷓鴣哨」也知道這個詭異漫長的夜晚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了,最後能不能成功就要看這最後幾秒鐘的短暫時間。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必須同時做到:第一,不能讓野貓們碰到南宋女屍激起屍變;第二,也不能讓任何一隻野貓碰熄了墓室中的蠟燭;第三,要趕在金雞報曉前扒下南宋女屍的殮服,絕不能打破「雞鳴吹燈不摸金」的規矩。

「鷓鴣哨」向後退了一步,踏住腳下的瓦當,用腳把瓦當踢向撲在最前邊的野貓。激射而出的瓦當剛好打在那隻黑色野貓的鼻樑上,野貓「嗷」的一聲慘叫,滾在一邊。

這時「鷓鴣哨」也抱著南宋女屍倒地避過了從半空撲過來的兩隻野貓,順手抓起地上的蠟燭,右手擎著蠟燭用蠟燭的火苗燒斷自己胸前的捆屍索,左手抓住南宋女屍殮服的後襟。「鷓鴣哨」和南宋女屍都是倒在地上的,此時抬腳把背對著自己的南宋女屍向前一腳蹬出,將女屍身上的殮服扯了下來。

這一下動作幅度稍稍大了一些,「鷓鴣哨」一手抓著殮服,一手舉著的蠟燭也已熄滅,遠處的金雞報曉聲同時隨著風傳進盜洞之中。

貓吃死人是很罕見的情形,而這墓室中十數只瘋了一般的野貓同時撲到南宋女屍身上亂咬

正文第八十三章黑水城

雞鳴燈滅,斂服拿到手,幾乎是都是在同一時間完成的,很難判斷哪個先哪個後,「鷓鴣哨」把蒙在嘴上的黑布扯落,只見那些飢餓的野貓們,都趴在南宋女屍的身上亂抓亂咬,還有數只,在墓室另一端,爭相嘶咬著先前撞死的野貓死體,「鷓鴣哨」看得暗暗心驚,這些哪裡象是貓,分明就是一群餓著肚子的厲鬼。

狗和豬餓急了都會吃死人肉,此時雞鳴三遍,已經不會再發生屍變了,這古墓中的女屍,嘴中含著「定屍丸」,受到藥物的剋制,把屍毒都積存在屍體內部,沒有向外擴散,所以女屍至今仍然儲存完好,這些餓貓們吃了她的肉,肯定會中屍毒而死。

「鷓鴣哨」心想如此也好,這具南宋的女屍,屍毒鬱積,多虧「定屍丸」與「銅角金棺」壓制住她,如果讓她繼續深埋古墓,遲早釀成大害,為禍一方,讓這些該死的野貓把她吃個乾淨,最後同歸於盡,倒也省去許到麻煩。

於是「鷓鴣哨」把取到的斂服疊好,提了棺板上的馬燈,從盜洞中鑽了出去,此刻雖已雞鳴,天色卻仍然黑得厲害,「鷓鴣哨」趁黑把盜洞回填,將野貓以及古墓中的一切都封在裡邊,又把那半截無字石碑放回原位,再一看,沒有一絲動過的痕跡。

這才回轉「無苦寺」,見到了塵長老,把斂服奉上,將一夜中的經過原原本本的敘述一遍,最後對了塵長老說道:「雞鳴燈滅的同時,才把古屍的斂服拿到手中,已經無法分辨哪般在前,哪般在後,不敢斷言沒有破了行規,想必弟子無緣得吾師傳授,日後如得不死,定再來聆聽吾師禪理,弟子現下尚有要事在身,這便告辭了。」

了塵長老也曾在江湖上闖蕩多年,曾是摸金校尉中出乎其類,拔呼起粹的頂尖人物,聽「鷓鴣哨」這番話,如何不省得他的意思,想那「鷓鴣哨」也是倒鬥行裡數得著的人物,他這麼說是以退為進。

了塵長老看著跪在地上的「鷓鴣哨」,這讓了塵長老想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幾乎和現在的「鷓鴣哨」一模一樣。

了塵長老自從聽了「鷓鴣哨」做「搬山道人」的原由,便已打定主意,一者因為救人出苦海,乃是佛門宗旨,既然知道了扎格拉瑪部落的秘密,便無袖手旁觀的道理,再者是愛惜他身手了得,為人坦蕩,並沒有隱瞞燈滅雞鳴同時才扒到斂服的細節,在這個人心不古的社會里,當真是難能可貴,自己這一身分金定穴的秘術,儘可傳授於他。

了塵長老把「鷓鴣哨」從地上扶起來,對他說道:「快快請起,雖然在雞鳴燈滅之時,才摸得斂服,也並不算壞了摸金行規,祖師爺只是說雞鳴燈滅之後才不可摸金,可沒說過同時二字。」

「鷓鴣哨」聞聽此言,心中不勝歡喜,納頭便拜,要行拜師之禮:「承蒙吾師不棄,收錄門牆,實乃三生有幸,恩師在上,請受弟子三拜。」

了塵長老急忙攔住:「不必行此大禮,摸金校尉,自古以來便只有同行之說,從無師徒之承,不象那搬山卸嶺,由師傳徒,代代相傳。凡是用摸金校尉的手段倒鬥,遵守摸金校尉的行規,便算是同行,老納傳你這些秘術,那是咱們二人的緣分,但也只是與你有同門之宜,沒有師傅之名份。」

「鷓鴣哨」雖然受到了塵長老的阻攔,仍然堅持行了大禮,然後垂手肅立,聽候了塵長老教誨,了塵長老對「鷓鴣哨」這次倒鬥摸得斂服的經過甚為滿意,稍後要把那南宋女屍的斂服焚化了,念幾編往生咒,令屍變者往生極樂。

了塵長老只是覺得「鷓鴣哨」一腳踢死野貓做得狠了些,不管怎麼說這事做的絕了點,便對「鷓鴣哨」大談佛理,勸他以後凡是與人動手,都儘量給對方留條活路,別把事情做到趕盡殺絕,這樣做也是給自己積些陰福。

「鷓鴣哨」對了塵長老極為尊敬,但是覺得了塵長老出家以後變得有些婆婆媽媽,弄死只貓也值得這麼小題大做,「鷓鴣哨」對此頗不以為然:「想某平生殺人如麻,踢死個把礙事的野貓又算得什麼。」但是也不好出言反駁,只好奈下性子來,聽了塵長老大講因果。

好不容易等了塵長老口吐蓮花般的禪理告一段落,這才把摸金校尉的行規手段,禁忌避諱,以及各種傳承又對「鷓鴣哨」一一細說了一遍,上次說得簡略,這次則是不厭其詳,逐條逐條的解說透徹:

做倒斗的人,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半人半鬼,在普通人都安然入夢的黑夜裡,才進古墓摸金,一天打不完盜洞,可以分做十天,但是有一條,一旦進了墓室,在雞鳴之後便不能在碰棺槨,因為一個世界都有一個世界的法則,雞鳴之後的世界屬於陽,黑夜的陰在這時候必須迴避,這就叫「陽人上路,陰人迴避,雞鳴不摸金。」金雞報曉後的世界,不在屬於盜墓者,如果破了規矩,祖師爺必定降罪,對於這些事必須相信,否則真就會有吃不了兜著走的那一天。

「摸金校尉」進入古墓玄宮之後,開棺前必須要在東南角擺放一支點燃的蠟燭,一是防止玄宮中的有毒氣體突然增加,二來這算是幾千年前祖師爺所傳,一條活人與死人之間的預設契約,蠟燭滅了,說明這玄宮中的明器拿不得,如果硬要拿,也不是不可以,出了什麼麻煩就自己擔著,只要八字夠硬,儘可以在燈滅之後把明器帶出來,但是那樣做是極危險的,可以說九死一生,「倒鬥摸金」是求財取明器的,不是挖絕戶墳的,世界上有大批明器的古墓所在皆有,犯不上拿自己的性命死磕,所以這條被「摸金校尉」最為看重的「燈滅不摸金」的規則,最好能夠謹守。還有這蠟燭火苗的明與滅,可以預測是否會發生屍變,以及墓裡下的一些惡毒符咒,故此說蠟燭的光亮便是「摸金校尉」的命,也不為過,倒鬥必須點蠟燭,是「摸金校尉」與其餘盜墓者最大的不同。

了塵長老把所有的行規手段,唇典套口,特殊器械的用法,全部解說詳明,「鷓鴣哨」一一牢記在心,從這以後便要告別「搬山道人」的身份,改做「摸金校尉」了。

了塵長老從懷中取出兩枚「摸金符」對「鷓鴣哨」說道:「此符乃千年古物,學得摸金校尉的手段,頂多算半個摸金校尉,只有戴了摸金符才算正宗的摸金校尉,這兩枚摸金符是老衲與當年的一位同行的,我二人曾經倒過不少大斗,可惜二十年前他在洛陽的一處古墓裡中的擘捵喪魂釘機關,唉……那陳年舊事,不提也罷,老衲這枚摸金符從次便歸你所有,只盼你日後倒鬥摸金,都不可破壞行規,能夠對得起咱們摸金校尉的字號。」

「鷓鴣哨」急忙用雙手接過「摸金符」,恭恭敬敬的戴在自己脖頸上,帖肉藏好,再次倒地拜謝了塵長老。

了塵長老詳細問了「鷓鴣哨」一些事情,都是那個古老部落與「鬼洞」「雮塵珠」之間的種種羈絆,然後又問了一些關於西夏國藏寶洞的情況。

聽「鷓鴣哨」說明之後,了塵長老緩緩點頭:「那雮塵珠的事蹟,老衲也曾聽說過一些,相傳雮塵珠又名鳳凰膽,有說為黃帝仙化之時所留,有說得之與地下千丈之處,是地母變化而成的萬年古玉,亦有說是鳳凰靈氣所結,種種傳說,莫衷一是,其形狀酷似人的眼球,乃是世間第一奇珍,當年陪葬於茂陵,後來赤眉軍大肆發掘,茂陵中的物品就此散落於民間,想不到最後卻落到西夏王室手中。」

「鷓鴣哨」對了塵長老說道:「弟子族中親眷,多為鬼洞惡咒所纏,臨死之時都苦不可言。祖上代代相傳,此禍都是由於當年族中大祭酒,並不知道雮塵珠為何物,只是通過神喻,知道用一塊眼球形狀的古玉可以洞隙鬼洞詳情,於是自造了個假雮塵珠窺視鬼洞中的秘密,才引發了這無窮之災。後來族人遷移至中原,才瞭解到世間有此神物,只有找到真正的雮塵珠,才能設法消解鬼洞之災,自此族中人人都以尋找雮塵珠為任,窮盡無數心血,始終一無所獲,弟子年前獲悉,在宋代,這雮塵珠曾經輾轉流入西夏,當年蒙古人也曾大肆搜尋西夏王室寶藏,但是那些宮廷重寶被藏得極為隱蔽,終未教蒙古人找到。傳說西夏有一名城黑水城,後被棄為死城,黑水城附近有處寺廟,名為黑水河通天大佛寺,寺廟原本是作為黑水城外圍的一個據點,改建而成,當時西夏有位通天曉地的大臣,名為野利戽巠,是野利仁容之後,他夜晚路經黑水城,野利戽巠在城頭巡視,見距城十里的外圍土城上空,三星照耀,有紫氣衝於雲霄之間,便大興土木,將那裡改建通天大佛寺,希望自己死後能埋葬在那裡,但是後來這位大臣為李姓王朝所殺,建於寺下的陵墓就始終空著,再後來黑水河改道,整座黑水城大半被沙土吞噬,就成為了棄城,末代獻宗李德旺在國破之時,命人將王宮中的奇珍異寶,都藏進了黑水城附近的那座空墳,雮塵珠極有可能也在其中,那裡的地面建築早已毀壞,埋藏至今,若不以分金定穴秘術,根本無法找到準確的位置。

了塵長老聽罷,對「鷓鴣哨」說道:「黑水城位於黃河與賀蘭山夾持之間,頭枕青山,足踏玉帶,端的是塊風水寶地,西夏貴族陵寢,吸收了秦漢李唐幾朝墓葬之長,規模宏偉,佈局嚴整,再加上西夏人信奉佛法,受佛教影響極深,同時又具有黨向人的民族特點,所以說在陵墓構造上別具一格,後人難以窺其奧秘,就如同失傳已久的西夏文字,一撇一捺,都象是中原文字,卻又比之更為繁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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