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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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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抓緊時間對胖子和shirley楊說道:「我還沒看見四個現代化的實現,沒看見香港迴歸祖國的懷抱,還沒看見共產主義大廈的落成,還沒看到紅旗插遍全世界,我真是不想死,不過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用了,我還是撿點有用的說吧,你們不要替我難過,對於一個老兵來講,死亡並不算什麼,我只不過是為了人類的幸福歷史的必然,長眠在這鮮花永遠不會凋殘的彩雲之南。」

shirley楊也緊握住我的手,她雖然戴著防毒面具,我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從她冰冷顫抖的指尖可以感覺到她在哭泣,只聽shirley楊斷斷續續地說:「oldsoldcensneverdie,theyjustfadeaway」

我嘆了口氣說道:「我都黃土蓋過腦門了,你還跟我說洋文,我哪聽得懂,這些話你等我下輩子脫生個美國戶口再說不遲,我還有緊要的話要對你們講,別再打岔了,想跟你們說點正事兒可真夠費勁的。」

我正要交代後事,卻忽然覺得身體除了有些痠疼,到現在為止並沒有什麼異狀,筋骨痠疼是因為被那黃金面具撞了一下,饒是躲避得快,也是被山石撞的不輕,剛才一發現自己的防毒面具沒了,有些六神無主,此刻過得這幾分鐘,卻似乎也沒覺得怎樣,和我所知的中毒症狀完全不同。我心中還有些狐疑,莫不是我回光返照嗎?但是卻不太象,這麼說那些鮮豔的紅霧不含毒?

一想起「毒霧」,我腦海中像是劃過一道閃電,這葫蘆洞中的紅霧,與上面山谷裡的白霧山瘴之間,會有什麼關係嗎?白色的霧有毒,紅色的霧沒有毒,這隻怪蟲的身體裡有某種通道存在嗎?

胖子見我兩眼發直,以為我已經神志不清了,情急之下不斷搖晃我的肩膀:「胡司令,你不是還沒交代重要的遺言嗎?怎麼這就要翻白眼了?快醒醒啊。」

我用胳膊格開胖子的手:「我他們哪翻白眼了?你想把我搖晃散了架?我剛想說什麼來著?」剛才想說的重要遺囑這時候全被我忘到了九霄雲外,我對shirley楊和胖子說:「我發現這層洞穴好像沒什麼毒氣,這裡好像是山谷裡淼腦賜罰羌瀋霧的工廠。」

那二人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同聲奇道:「沒有毒氣?這麼說你不會死了?」

我正要對胖子和shirley楊二人分說明白,一瞥眼間,只見葫蘆洞角落裡那團紅霧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擴大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把我們三人圍在其中,紅霧中那粗重哀傷的喘息聲再次發出悲鳴,聲音忽左忽右,像是在做著急速的運動,由於紅霧漸濃,早已經無法看清其間的情形。

那黃金面具下的怪蟲,周身被人為的裝滿了厚重甲葉,而且裡面的蟲殼比裝甲車葉差不了多少,估計炳烷噴射器的火焰也奈何它不得,似乎只有它在黃金面具下的口部才是唯一的弱點。適才我鋌而走險,用衝鋒槍抵在它的口中射擊,還以為已經把它幹掉了,我的老天爺,這位山神究竟要怎樣才肯死?

圍住我們的紅霧,忽然被快速的氣流帶動,向兩邊散開,那隻金面青甲的巨大爬蟲從半空中探出身體,只見黃金面具口部已經被miai打爛了,只有幾塊殘留的金片還嵌在肉中,由於失去面具遮蓋,裡面的怪口看得更加清楚,全是被打爛了的肉齒和顎肢,更顯露出口腔中的無數觸角,還不斷冒出被子彈擊穿所流出的黃色汁液,這次捲土重來,攜著一股鮮紅色的腥霧直取胖子。

怪蟲的來勢如同雷霆萬鈞,胖子大驚,罵一聲:「真他媽噁心。」撒開兩腿就跑,誰知慌亂中,被洞內凹凸不平的半透明岩石絆倒,摔了個狗啃泥,這時他也顧不上喊疼,就地一滾,回身舉槍就射。

我也叫道:「不好,那廝還沒死得徹底,這次務必要斬草除根。」抓起地上的「芝加哥打字機」開槍射擊,不管是那身著龍鱗青銅甲的怪蟲身體哪個部位中槍,都會從甲葉的縫隙,或者口中冒出一股股紅霧。

那怪蟲幾次想衝過來,都被miai逼退,最後它被子彈打得急了,逐漸狂暴了起來,頂著密集的彈雨,用它那巨大的軀體,拼命向我們掃來,它的動作太快,又時時隱入紅霧之中,衝鋒槍難以鎖定它的口部,我見衝鋒槍若是不抵近打它的要害,便擋不住它了,但是現在躲避尚且不及,又如何進攻,迫於無奈,只好打個呼哨,快速退到葫蘆洞的弧形巖壁附近,利用地下水邊的牙狀透明石作為掩體。

由於一邊有水一邊路窄,更加上這怪蟲身軀奇大,幾乎整個大洞穴,都籠罩在它的攻擊範圍之內,我們原本分散開的三個人,又被來勢洶洶的蟲軀,逼在了一處角落,已經無路可退了。

只聽那鏗鏹沉重的甲片,摩擦著地上的碎石,橫向擠壓過來,只一次勢頭極猛,激起洞中的氣流產生風壓,颳得人皮膚生疼。

這時我們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形勢千鈞一髮,根本來不及交談,shirley楊對我快速做了個手勢,只說了一個詞:「炸藥。」

我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她是想讓我和胖子想辦法牽制住對方,為她爭取時間,用炸藥幹掉它,我們立刻分成左右兩路,我和胖子集中在右邊,那怪蟲果然被我們吸引,掉頭過來撲咬,shirley楊正想趁機藉機從左側的空檔閃進附近的山岩後邊,誰知道那怪蟲聲東擊西,極為狡猾,見我和胖子這邊的交叉火力,子彈象冰雹般劈頭蓋臉地掃向它,硬衝下來難免吃虧,竟然故意賣個破綻,掉頭去咬shirley楊。

這一來,大出我們的所料,都沒想到一隻蟲子,不過是體型巨大,怎麼會有如此狡猾,都是措手不及,shirley楊的步槍早已沒了彈藥,僅憑六四式手槍根本不能將它擊退,幸虧她應變能力奇快,抽出背後的「金鋼傘」,堪堪擋住蟲口,這一下把「金鋼傘」也撞飛了,落在一邊的石頭上。

shirley楊仗著身體輕捷,一個側滾翻避在一邊,而這裡已是由地面凹山岩形成的個死角,再也不能周旋,只好伸手拔出登山鎬,準備最後一搏,甲聲轟鳴,咆哮如雷,只見紅霧中一道金光對準她直撲下去,shirley楊知道萬萬難以正面抵禦,只好縱身向上躍起,用登山鎬掛住上面岩石的縫隙,雙足在巖壁上一點,將自己的身體向邊上盪開,剛一離地面,那怪蟲長滿觸角和肉顎的大口,一口便咬在了shirley楊適才立足過的地方,咔哧一聲巨響,地上的岩石都幾乎被它咬碎了。

從我們左右分散開始到現在,只不過是一轉瞬間,我們在旁看得真切,卻來不及趕過去救她,這時我和胖子已經紅了眼睛,二人想也不想,不等那隻被視為山神的怪蟲有下一步的動作,救扔掉沒了子彈的miai,雙雙拔出登山鎬,悶聲不響地用登山鎬掛住龍鱗狀青銅甲片,跳上了那怪蟲的巨大軀體,我心中打定一個主意,先廢了它的招子再說,這獨眼蟲只有一目,藏在黃金面具後邊,這隻眼睛小的和它龐大的軀體不成比例,如果弄瞎了它的眼睛,就好辦了。

手足並用之下,很快就爬到了它的頭頂,我和胖子齊聲暴喝,早把那登山鎬掄圓了,往黃金面具正中的眼球砸將下去,耳中只聽幾聲扎破皮球的聲音,把那怪蟲疼的不住抖動,一時間頭部黃汁四濺,也不知這種深黃色的液體,是不是就是它的血液,味道奇腥,如同被陽光連續暴曬的死海魚,我們都被它濺了一身,幸好是沒有毒性。

我見得手,正要再接再厲,再給它一些致命的打擊,但是那蟲身劇烈地抖動,使得我立足不穩,失了登山鎬,人也從上面滾落下來。

胖子卻在蟲身上抓的甚牢,他把登山鎬死死鉤進蟲身重甲,也不理會那不斷冒出來的紅色氣息和滿頭滿臉的黃汁,伸手插進了怪蟲的眼睛,猛地裡向外掏了一把,也不知揪出來的都是些什麼東西,紅的綠的黃的,像是打翻了染料鋪,好像還有些很粗的神經纖維,怪蟲疼的不斷髮出悲鳴,瘋了一樣的甩動頭部,這一來胖子可就抓不住了,一下子被扔進了水中,水中亂躥的「死漂」,迅速向四周散開,捲成了一個旋渦,又快速收攏,把胖子裹在了中間,頃刻間已不見了他的蹤影。

正文第一百三十章褪色

我對胖子的底細瞭如指掌,知他水性精熟,此刻見他落水,卻不得不替胖子擔心,那些奇怪的浮屍像是煮開了鍋的餃子,翻滾不停,只見胖子一落入水中,便隨即被那無數的女屍裹住,眨眼之間,已看不到他身在何處,我想跳下水去救他,卻又被那狂呼慘叫不斷掙扎的怪蟲擋住了去路,急切間難以得脫,只好對著水中大喊他的名字。

被挖了眼睛的怪蟲,瘋狂甩動它那龐大的軀體,重重地掃過葫蘆洞巖壁,擊碎了很多岩石,沉悶的回聲在穹頂響個不停,從它甲片縫隙中放出的紅霧更加多了,但是顏色好像已經沒有開始時那麼鮮紅如血,稍稍變淡了一些。

我以為紅色霧氣顏色上的變化,只是由於洞中光影的明暗所產生的,並未注意,只想趕快避過這隻大蟲子的阻礙,好去水中把胖子撈出來,然而那巨蟲身軀太大,我衝了幾次,都不得不退了回來,險些被它身上的重甲砸成肉餅。

shirley楊在一邊看出破綻,抓起胖子落在地上的背包,爬到地勢最高的岩石上,一邊從攜行袋中取出炸藥,一邊對我高喊道:「這些霧的色彩越來越淺,它已經快支援不住了。」說完把她的六四式手槍朝我拋了過來。

我抬頭看到shirley楊的舉動,又聽了她的說話,早已明白她言下之意了,於是用手一抄,接了那支六四式手槍在手,對shirley楊叫道:「我先引開它,你準備好了炸藥就發個訊號,時間別太長了,胖子還在水裡不知是死是活。」

我舉起六四式手槍對準那巨蟲的頭部連開數槍,奈何這槍的射程雖然夠了,但它的殺傷力在這巨型爬蟲面前,實在是微不足道,以至於連子彈是否擊中了目標都無法判斷,為了給shirley楊準備炸藥爭取時間,只好竭盡所能儘量把因為受了重傷而狂暴化的巨蟲引開。

巨蟲的獨眼雖然瞎了,但是它長年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下世界,這「葫蘆洞」中的光源只有水下浮屍散發的冷冷青光,所以它的眼睛已經退化的十分嚴重了,取而代之的是觸覺的進化,我不停用工兵鏟敲打身邊的岩石,發出「噹噹噹」的響聲,這些強烈的震動,果然刺激了那隻巨蟲滿屋怪軀一擺,朝我追了過來。

我見計策得逞,也不敢與它正面接觸,專撿那些山石密集凸起的地方跑。巨蟲的頭部不斷撞到山岩,更加惱怒,無窮的蠻力如同一臺重型推土機,把洞中的山石撞得粉碎,我現在已經連回頭看看身後情形的餘地都沒有了,撒開兩條腿,全力以赴地奔跑,與它展開了一場生與死的亡命追逐。

以人力之極限,又哪裡跑得過這跟火車一樣的怪蟲,我感覺吸引它的時間不算短了,其實也就不到十幾秒鐘。我百忙之中抽空對shirley楊喊道:「楊參謀長,你怎麼還不引爆炸藥?你這是存心要我好看啊。」

只聽在「葫蘆洞」中岩石最高處的shirley楊對我叫道:「還差一點,想辦法再拖住它十秒。」

我知道shirley楊一定是已經在爭分奪秒,可是我現在別說再堅持十秒鐘,哪怕是三秒恐怕都夠戧的,身後勁風撲至,能感覺到一股極強的熱流,還有身邊那漸漸濃重的紅色霧氣,我知道那怪蟲距離我身體的距離怕是小於一米了。

現在哪還顧得上數秒,前邊巨石聳立,已無路可去,慌不擇路的情況下,只好縱身跳進了身邊的地下水之中,入水的時候肩膀剛好撞到一具浮屍,這一下好懸沒把骨頭撞斷,疼的我喝了好幾口陰涼腥臭的河水。心中還在納悶,怎麼這屍體比石頭還硬?

卻忽然覺得心中一寒,像是被電流擊了一下,瞬時間,覺得無比的沮喪與恐慌,心裡產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我突然想起來,我對這種特殊的感受,有這某種記憶,不是在前邊洞穴鍾泅渡的時候,不止那一次,似曾相識,這是一種令人厭惡的感受

我心中受到強烈的感應,手足都變得有些麻木,身在水中,尚未來得及再尋思這是怎麼回事,就已經被水中無數「死漂」捲進水深處,陰暗寒冷的水底,也發出青慘慘的光,這次我距離那些沒穿衣服的女屍很近,幾乎都是面對面的距離,我在水中盡力睜大眼睛,想仔細看看這些屍體究竟有什麼明堂,以便找辦法脫身,卻被那數以千計的女屍晃得眼睛發花。

水面也已被無數女屍完全遮蓋,想要游上去破水而出,幾乎是不可能的,水性再好的人,也頂多在水底生存兩分鐘,除非出現奇蹟,否則肯定會被溺死在陰冷的水底。

由於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我根本毫無準備,提前沒有閉氣,又吃了那具梆硬的女屍一撞,喝了幾口臭水,這時剛一落入水下,已經覺得胸口憋悶,肺都要炸開了,再也閉不住氣,忽然我背後被一隻手抓住。

我立刻想起以前所見「水鬼扯腳」的往事,以為是水深處的女屍活了過來,伸手要來抓我做替身,嚇得我頭髮都快豎起來,只覺得那隻手拉住我的肩膀,把我身體扳了過來,原來身後拉我的人,是比我早一分多鐘之前掉下來的胖子,他也是被困在水底脫身不得,仗著水性好,肺活量又大,已經在底下憋了約有一分半鐘,這時也已經是強弩之末,馬上就要冒泡了。

我和胖子在水底一打照面,就覺得水中一陣震動,那頭巨形怪蟲聽到我落水的聲音,竟然窮追不捨地把頭扎進水裡,它這一下勢大力猛,立時就把那些封住水面的浮屍都衝散了。

我和胖子正是求生無門,見那蟲頭扎進水裡,當即用手抓住怪蟲身上的甲殼,巨大的怪蟲立即有所察覺,馬上從水底把身體提了起來,一陣拼命的搖晃,想把我們甩脫。

我身體一離水面,立刻覺得那種鬼氣森森的怨念消失的無影無蹤,當下張大了嘴深深呼吸了幾口空氣,藉著蟲軀的晃動,跳落到水面的岩石上,見胖子還牢牢抓著蟲體上的龍鱗青銅甲不放,心中稍覺安穩,對shirley楊大喊:「還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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