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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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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大金牙送瞎子回去,我剛匆匆趕回家中,準備去白雲山,到家的時候,幾乎是和shirley楊前後腳進了門,我趕忙問那顆人頭怎麼樣了?

shirley楊無奈地搖了搖頭,獻王人頭的口中,的確多出一塊物體,和真的眼球差不多大,但是與頭顱內的口腔都溶為一體了,根本不可能剝離出來,整個人頭的玉化就是以口舌為中心,顱蓋與脖頸還保留著原樣,這些部分已經被切掉了,現在就剩下面部及口腔這一塊,說著取出來給我觀看。

獻王的人頭被切掉了所有能剝離的部分,剩餘的部分幾乎就是一塊似有模糊人面的玉球,表面紋理也呈漩渦的形狀,shirley楊說這顆人頭能吸引介於能量與物質之間的「屍洞」,一定不是因為玉化了的首級,而是其中那塊物體的緣故。透視的結果發現,人頭內部的物質顏色逐漸加深,和眼球的層次相近,除了「雮塵珠」之外,哪裡還會是其他東西。

只不過龍骨天書「鳳鳴岐山」中所隱藏的資訊咱們無從得知,也就無法理解古人對此物特性的描述,它究竟是眼球、漩渦、鳳凰?還是其餘的什麼東西?又同長生不死,羽化成仙有什麼聯絡?以獻王為鑑,他是做錯了某個步驟,還是理解錯了天書中的內容……,當年扎格拉瑪族中的祖先在多年前占卜的結果,想消除詛咒,只有找到「雮塵珠」,但找到之後怎樣做,就沒有留下記載。

我對shirley楊說,這些天我也沒閒著,剛打聽到一個白雲山「全卦真人」的事,我想起來以前我祖父的師傅,他就是在白雲山學的藝,說不定那本陰陽風水殘書,也是得自於白雲山,我這就打算立刻過去碰碰運氣。

shirley楊一聽有機會找出十六字全卦,便要與我同行,我說你還是留在北京家裡,因為還有很多事要做,一旦天書得以破解,咱們下一步可能就要前往西藏,尋找那個供奉巨大眼球圖騰的祭壇,前些天在雲南損失的裝備太多了,所以你還得讓美國盟軍給咱們空運一批過來,買不到的就讓大金牙去定做。shirley楊一聽有機會找出十六字全卦,便要與我同行,我說你還是留在北京家裡,因為還有很多事要做,一旦天書得以破解,咱們下一步可能就要前往西藏,尋找那個供奉巨大眼球圖騰的祭壇,前些天在雲南損失的裝備太多了,所以你還得讓美國盟軍給咱們空運一批過來,買不到就讓大金牙去定做。

我又把明叔的事對shirley楊講了一遍,問她咱們是否可以利用明叔掌握的線索。shirley楊問我是怎麼打的主意,我說就按中國外交部經常用到的那個詞「合作並保持距離」。

我轉天一早,就到南站上了火車,沿途打聽著找到了白雲山全卦真人馬雲嶺住的地方。但馬家人說他去山上給人看風水相地去了,我不耐煩等候,心想正好也到山上去,看看馬真人相形度地的本事如何,希望他不是算命瞎子那種矇事的。

這白雲山雖然比不得天下的名山大川,卻有幾分山光水色,按在馬宅問明的路徑,沿著山路登上一處山頂,見圍著數十人,當中有一個皮包骨頭的乾瘦老頭,兩眼精光四射,手搖摺扇,正給眾人指點山川形勢。

正文第一百八十二章利涉大川

我心想不用問,這位肯定就是全卦真人了,我充做看熱鬧的,靠近人群,只見馬真人正對著山下指畫方向,琢點穴道,對那些人說道:「西北山平,東山稍凹,有屏擋遮護,有龍脈環繞,咱們莊的學校要是蓋在這裡,必多出狀元。」

這時有個揹著包裹的中年山民,長的其貌不揚,看樣子是路經此地,無意中聽到馬真人的言論,便對眾人說:「看各位的舉動,難道是要在此地建房?此山乃白蟻停聚之處,萬萬不可建造陽宅,否則容易出事故傷人。」

馬真人一向受慣了眾星捧月,相形度勢百不失一,何曾有人敢出言反駁,看那山民十分面生,不是本鄉本土的,心中不禁有氣,便問他一個外地人,怎麼會知道這山裡有白蟻。

那過路的山民說道:「東山凹,西山平,凹伏之處為西北屏擋,復折而南,迴繞此山,雖有藏風之形,卻無藏風之勢,風凝而氣結,風生蟲,所以最早的繁體字風字,裡面從個蟲,風與山遇,則生白蟻,此地在青烏術或易經中,當為山風蠱,建樓樓倒,蓋房房塌。」

馬真人問道:「這裡山清水秀,怎麼會有蠱象?雖有山有風,但沒聽說過山風蠱,你既如此說,請問蠱從何來?」

山民指著山下說:「白蟻沒有一隻單獨行動的,凡白蟻出沒必成群結隊,蠱字上面是三個蟲,三者為眾象,眾就是多,下面的皿字,形象損器,好似蟻巢,此地表層雖然完好,奈何下邊已被蟻穴縱橫噬空,我乃過路閒人,是非得失與我毫不相干,只是不忍房屋倒塌傷及無辜,故此出言提醒,言語莽撞,如有不當之處,還望海涵,這就告辭了。」

那山民說罷轉身欲行,馬真人卻一把將他拉住:「且慢!話沒說明白別想走,你說此山中有蟻穴,此亦未可知,但以蠱字解蟻,卻實屬杜撰,此種江湖伎倆,安能瞞得過我。」

山民只好解釋道:「自古風水與易數不分家,所以才有陰陽風水之說。這裡地處據馬河畔,河水環西山而走,白蟻行處也必有水,所以《易經》中的蠱卦,也有利涉大川之語。山風蠱便應利涉大川。」

馬真人聽罷笑道:「我家祖上八代都是卦師葬師,《易經》倒背如流,說起易數你可不能矇混過關了,蠱卦的利涉大川,應該是形容蠱壞之極,亂當復治,撥亂反正之象,所以此卦為元亨而利涉大川,你竟敢如此亂解,實在可笑之至。」

這時有幾個好事的村民,爭先恐後的跑到山坡下,用鐵鍬挖了幾鏟子,果然挖出成團的白蟻,眾人都不免對馬真人和那山民另眼相看。

只聽那山民對馬真人說:「依你所說,利涉大川只是虛言,換個別的意思相近之詞一樣通用,這是對易數所見不深。其實利涉大川在此卦中特有所指,蠱卦艮上巽下,本屬巽宮,巽為木,艮卦內互坎卦,坎為水,以木涉水,所以才有利涉大川之言。我還有事在身,不能跟諸位久辯,如果世上真有風水寶地,又哪裡還有什麼替別人相地的風水先生,勸諸位不必對此過於執著,山川而能語,葬師食無所。」說完之後,也不管馬真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表情,轉身就走。

我在旁也聽得目瞪口呆,這世上果然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我自持有半本《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就覺得好象怎麼地了似的,其實比起這為貌不驚人的過路山民,我那點雜碎真是端不上臺面,這些年來我是隻知風水,而不曉陰陽,我猛然間醒悟,這山民對卦數了如指掌,又通風水秘術,今天該著扛著讓我撞見,豈能擦肩而過失之交臂。

這麼一愣神的工夫,那過路的山民已經走下了山坡,被人辯得啞口無言、自稱全卦能倒背依經的馬真人,估計也是個包子,我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從後三步並做兩步的追了上去。

山路曲折,饒過山坳後,終於趕上了他,我單刀直入的說想了解一些卦數之事,那山民也沒什麼架子,與我隨口而談,原來他是來此地探親。這時是要趕路去乘車回老家,我見機不可失,便也不多客套,直接請教他,可否知道《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之事。山民聽聞此言,露出一絲詫異的神色,乾脆與我坐在山下林中,詳細攀談起來,十六字天卦自成一體,包括訣、象、形、術四門,據說創於周文王之手,然而由於其數鬼神難測,能窺其門徑者極少,漢代以後就失傳了,留下來的,只有易數八卦,後世玄學奇數,包括風水秘術,無不源出於此。

晚清年間,有名金盆洗手的摸金校尉,人稱張三鏈子,張三爺,據說他自一古冢裡掘得了十六字天卦全象,並結合摸金校尉的專利產品「尋龍訣」,撰寫了一部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但此書奪天地之秘,恐損陽壽,便毀去陰陽術的那半本,剩下的半本傳給了他的徒弟陰陽眼孫國輔,連他的親生子孫都沒得傳授。

這位山民就是當年張三爺的後人張贏川,他所知所學,無非都是家中長輩口授,特別精研易術,我們一盤起道來,越說越近,陰陽眼孫國輔就是我祖父的恩師,這可有多巧,敢情還不是外人,從祖上一輩輩的排下來,我們倆屬於同輩,我可以稱他一聲大哥。

張贏川問明瞭我找十六字的來龍去脈,說此事極難,十六字是不可能找到了,即便是某個古墓裡埋著,找起來那也是大海撈針,而且事關天機,找到了也不見得是什麼幸事。

我覺得對於「天機」,可能是理解不同,我認為所謂的天機,只是一些尋求長生不死之道的秘密,是統治階級所掌握的一種機密,然而我對成仙之類痴人說夢的事毫無興趣,只是想除掉身後所揹負的詛咒,就不得不從龍骨天書中找到使用「雮塵珠」之道,事關生死存亡,所以才甘冒奇險去深山老林中挖墳掘墓,就算是死在陣前,也好過血液逐漸凝固躺著等死的日日煎熬。

張贏川說:「兄弟出了事,當哥的就該出頭,但奈何自身本領低微,家中那套摸金的本領也沒傳下來,幫不上多大忙,但易含永珍,古人云:生生變化為易,古往今來之常為經,天地間禍福變化都有一定之機,愚兄略識此道,雖然僅能測個輪廓,卻有勝於無,不妨就在此為兄弟起上一課,推天道以明人事,一卜此去尋龍之路途。」

我聞言大喜,如蒙指點,那就是撥雲見日了,張贏川說起卦佔數,並不拘何物,心到處便有天機,當下隨手摘了幾片樹葉,就地扔下,待看明卦象也覺驚奇:「奇了,機數在此,竟又是個山風蠱的蠱卦,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後甲三日。」

我對此一竅不通,忙問道:「這卦是什麼意思?我們背上的詛咒能解除嗎?」

張贏川道:「甘蠱之母得中道也,利涉大川,往有事也,風從西來,故主駁在西,西行必有收穫,然風催火,此卦以木涉水,故此火為兇,遇水化為生,如遇火往未能得,然遇水得中道,卻亦未定見其吉,先甲三日,後甲三日,終則有始,天行也,切記,切記。」

我心中本對藏地有些發怵,多日來鬱結於此,始終不能下定決心去西藏,這時見卦數使然,當即打定主意,看來不去崑崙山上走這一趟,這場禍事終歸不能化解,於是再以「雮塵珠」究竟為何物相問,究竟是眼睛還是鳳凰?

張贏川凝視那幾片樹葉半晌,才答道:「既是眼睛,又事鳳凰,此物即為長生。」

我說這可怪了,怎麼可能既是眼睛,又是鳳凰?難道是鳳凰的眼睛不成?鳳凰是神話傳說中的神獸,世上又怎會有鳳凰的眼睛?

張贏川為我解讀此卦機數,先甲三日,後甲三日,終則有始,這些皆為輪轉往復是也。傳說鳳凰是不死之身,可以再灰燼中涅磐重生,此也合生生不息之象,目為二,三日為奇,日雖似目而非目,故不足為目,然而有三在前,多出其一,既又為目,我以機數觀其物,可能是一種象徵長生不死之意的,極其類似人目,而又非人目的東西,但究竟是什麼,神機不足,參悟不透。

雖然未能確切指出「雮塵珠」具體是何物,但已讓我茅塞頓開,佩服得五體投地,眼前那層濃重的迷霧,終於已經揭開了一條縫隙,事先我並未對他明言「雮塵珠」的情況,但他竟以幾片樹葉以及兩句問話,就斷出了「長生」二字,結合最近經歷的事件,無不吻合,這八卦之數已精奇如斯,倘若有十六字,那真可神通了。

張贏川說今日機數已盡,再多佔則有逆天道,剛得聚首,卻不得不又各奔東西,卦數之準與不準,皆在心思與天機相合,也許失之毫釐,就差之千里,剛才所起的一課可以作為參考,不可不信,也不可盡信,願君好自為之,日後有緣,當得再會。

我把他所言的卦詞都一一牢記,從西藏回來後,若是還有命在,一定再去拜會,於是雙方各留下了地址,我一直將他送到山下的車站,方才惜別,我站在原地,回味那些卦詞,竟又覺其中奧秘深不可測。

正文第一百八十三章古格銀眼

回到北京之後,我將遇到同門張贏川的事情對眾人講了一遍,按他所推機數,只要帶著雮塵珠到西邊走一趟,有些問題自然會迎刃而解。「遇水得中道」,要去有水的地方才能有進展,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懸掛在天空之上的仙女之湖。關於魔國的事,在歷史上沒有任何記載,只有藏地唱詩人口中的「制敵寶珠王武勳詩篇」才有相關的資訊;等一切準備就緒後,我打算先行進藏,去拉措拉姆湖畔找我的喇嘛阿克,如果喇嘛還健在,他一定可以幫忙找一位天授的唱詩人。

shirley楊把一份進藏裝備物資的清單給我看了看,問我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這些裝備有一部分要從美國運來,其餘的一些傳統性的工具則需要由大金牙搞來,買不到的也由他負責找人定製,最少需要十天以上的時間才能準備齊全。

我對shirley楊說:「你來籌備物資我還能有什麼不放心的,我想不到的你也能想到!不過一定要準備大量生薑,至少照著六七百斤準備,對於生薑咱們是韓信用兵——多多益善,全都給它榨成薑汁帶到西藏去,到雪山去挖九層妖樓,沒薑汁根本沒辦法動手。」

她和胖子都覺得納悶,胖子問道:「帶這麼多薑汁熬薑湯不成?我看還不如多帶些白酒,在雪山上禦寒,喝白酒才行。」

我對他說:「你們沒去過西藏雪山所以不知道,以前我們部隊在崑崙山一個古冰川裡施工,那千萬年的玄冰結實得你們無法想象,掄起鎬來砸上去就是一個白點,普通的工具根本就切不動那些冰。但這世上一物剋一物,物性皆有生有伏,就如同米醋可以腐蝕夯土層,用薑汁塗抹至鑿冰的工具上就可以迎刃而下——雖然肯定不及切豆腐來得輕快,卻能省好大力氣;咱們不知道九層妖樓在冰下多深,只有儘可能多的準備生薑汁。」

沒過幾天,大金牙那邊就已經把發丘印做好了,我見時機成熟了就對他說:「金爺你現在就是中英香港事務聯絡小組的組長了,是時候把那明叔約出來談談條件了!」於是,大金牙立馬去和明叔通了訊息,回來告訴我,明叔那邊正跟農奴盼紅軍似的等著咱們呢,當晚就要請眾人去府上詳談。

我們全班人馬總共四人,來到了明叔那套幽靜古樸的四合院裡。明叔說他這邊已經都準備好了,隨時都能出發進藏,但還缺一樣鎮屍的東西。

我對他說:「法家祖師古鏡雖然沒了,還好我找到一枚發丘天官的銅印;縱然是湘西屍王,被這印上的‘天官賜福、百無禁忌’八個字押上也永世不得發作了。這枚銅印不僅能克屍變,更能擋煞衝神,九層妖樓裡的邪神同樣不在話下。」

明叔說:「這就太好了!我祖上多少代都是背屍的,加之在南洋跑船那麼多年,那邊風俗使然,所以對這些事非常迷信。有了這件東西,不管能不能用得上,膽子先壯了,要不然還真不敢去動冰川水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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