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鬼吹燈》小說信息

第79節(第1頁,共2頁)

字體:

胖子連連點頭:「自然不能告訴他,要不然美國顧問團,可又要說咱們不務正業了,不過咱們出動之前,得先容我方便方便。

我說現在沒時間了,等路上找機會再尿,再不快點跟上,這孫子就跑沒影了。

我們來了興致,藉著天空上大得嚇人的月亮,在後邊悄悄跟隨著阿東,由於怕被他發現,也沒敢跟得太緊,一路跟進,就來到了古格遺蹟的那座山丘之下。

阿東的體力不行,白天往返奔波,還得給明叔揹著氧氣瓶,已經疲憊不堪,晚上偷偷摸摸的回來,一路沒停,加上心理壓力不小,到了山下便已喘不過氣來,於是他坐到一道土牆下休息,看他那意思,打算倒過來這口氣,就直奔「輪迴寺」去偷銀眼佛像。

我心想這孫子不知要歇到猴年馬月才能緩過來,還不如我們繞到前邊埋伏起來,於是便和胖子打個手勢,從廢墟的側面繞到了阿東前頭。

走了一半我們就後悔了,原來這王城的遺蹟,只有大道好走,其餘的區域,都破敗得極為嚴重,走在房舍的廢墟中,幾乎一步一陷,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走起來格外緩慢,好在終於找到一條街道,兩人緊趕慢趕的鑽進護法神殿。

還沒等我們再欣賞一遍火辣的密宗雙修圖,便聽後邊傳來一陣腳步聲,來者呼吸和腳步都很粗重,一聽就是阿東,想不到這麼快就跟上來了,也許是我們繞過來耽擱的時間太長了。

我和胖子急急忙忙的摸過「輪轉廟」大殿,但這殿中空無別物,根本無地藏身,情急之中,只好踩著紅柱上的層層燈盞,分別爬上了柱子。

這紅色巨柱除了那根倒塌的假柱之外,其餘的倒也都還結實,而且高度有限,胖子這種有恐高症的人,也能勉強爬上去。

我們前腳剛爬上柱子,阿東便隨後摸進了廟堂,明亮勝雪的月光,從殿頂的幾處大破洞裡照下來,整個殿堂都一片雪亮,看得清清楚楚,我對胖子做了個沉住氣的手勢,二人忍住了性子,先看看阿東怎麼折騰,等他忙碌一場即將搬動佛像之時,再出手嚇唬他才有意思。

大殿裡非常安靜,只聽見阿東在下邊呼呼喘氣,胸口起伏得很歷害,看樣子是累得不輕,他又歇了片刻,這才動手搬開石頭,開啟了原本被我們封堵的破牆,一邊幹活,他還一邊唱歌給自己壯膽。我和胖子在柱子在強忍住笑,覺得肚腸子都快笑斷了,不過看阿東的身手,也頗為靈活,搬動磚石都無聲無息,這大殿中沒有外人,他沒必要這麼小心,搬東西連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除非這是習慣,我估計他是個拆牆的佛爺,北京管小偷就叫「佛爺」,原來他幹這個還是行家裡手,而且賊不走空,大老遠的殺個回馬槍,就為了一尊銀眼佛像。

封住秘洞地破牆,本就是被我們草草地掩蓋,沒多大功夫,出了洞口,這明月光的角度剛好直射進去,連手電筒都不用開,那裡面甚至比白天看得還清楚。

阿東先在洞口,對著佛像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頭,口中唸唸有詞,無非就是他們小偷的那套說辭,什麼家有老母幼兒,身單力薄,無力扶養,然後才是迫不得已做此勾當,請佛祖慈悲為本,善念為懷,不要為難命苦之人……

胖子再也忍不住了,哈的一聲笑了出來,趕緊用手捂著了自己的嘴,我心中大罵,這個笨蛋怎麼就不能多忍一會兒,現在被他發現到了,頂多咱們抽他倆嘴巴,又有什麼意思。

我們倆躲在柱子,角度和阿東相反,在他的位置看不到我們,但還是清清楚楚的聽見有人突然笑了一聲,這古城本就是居民被屠滅後的遺蹟,中夜時分,清冷的月光下輪轉廟的殿堂裡突然發出一聲笑聲,那阿東如何能不害怕,直嚇得他差點沒癱到地上。

我見阿東並未識破,暗自慶幸,覺得手中所抱的柱身,有很多由於乾燥漲開的木片,隨手從紅柱上摳下一小塊堅硬的木片,從柱後牆角投了出去,發出一聲輕響,隨即秉住了呼吸,緊緊帖住柱後,不敢稍動。

阿東的注意力果然被從柱子附近引開,但他膽色確實不濟,硬是不敢過去看看是什麼東西發出的響聲,只是戰戰兢兢的蹲在原地,自言自語道:「一定是小老鼠,沒什麼可怕,沒什麼可怕的。」阿東嘮嘮叼叼的不敢動地方,使得我和胖子也不敢輕易從柱後窺探於他,因為這時月光正明,從柱後邊一探出去,就會暴露無遺。

我偏過頭,看了看攀在旁邊柱子上的胖子,月光下他正衝我呲牙咧嘴,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實在憋不住尿了,趕緊嚇唬阿東得了,再憋下去非尿在褲子裡不可。

我對胖子搖了搖手,讓他再堅持幾分鐘,但這麼耗下去確實沒意思,我看不到阿東現在怎樣了,忽聽殿中一陣鐵鏈摩擦的聲音,只好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從柱後窺探,一看只下,覺不妙。

阿東竟然已經壯著膽子,硬是把那尊銀眼佛像搬了出來,佛座原本同後邊的黑色鐵門鎖在一起,我估計他沒有大的動作,例如用鍬棍之類的器械,根本不可能將佛像抬出來,但沒想到他這種「佛爺」最會擰門撬鎖,那種古老的大鎖,對他來講應屬於小兒科,一眼沒盯住,竟然已經拆掉了鎖鏈。

阿東把佛像從秘洞中抱了上來,但聽得鐵鏈響動,原來銀眼佛像的蓮座下面,仍有一條極長的鐵鏈同黑色鐵門相連,阿東這時財迷心智,竟突然忘記了害怕,找不到鎖空,便用力拉扯,不料也沒使多大力氣,競將洞中的鐵門拽得洞開。

我在柱後望下去,月光中黑色鐵門大敞四開,但是角度不佳,雖然月光如水,我也只能看到鐵門,門內有什麼,完全見不到,而在地上的阿東剛好能看見門內,我看他的表情,似乎是由於過度驚恐,幾乎是凝固住了,站住了呆呆發愣。

我和胖子對望了一眼,心中都有寒意,阿東這傢伙雖然膽小,但究竟是什麼恐怖的東西,會把他嚇得呆在當場,動不動不了,甚至連驚聲都發不出來?

這時只聽咕咚一聲,我們急忙往下看,原來是阿東倒在了地上,二目圓睜,身體發僵,竟是被活活的嚇死了,天空的流雲掠過,遮擋得月光忽明忽暗,就在這明暗恍惚之間,我看見從黑門中伸出一隻慘白的手臂。

正文第一百八十九章隱蔽

靜夜沉沉的輪迴廟中,我摒住了呼吸,從柱後窺探黑色鐵門中的動靜,從洞開的鐵門中,探出來一隻手臂,月光照射之下,可以清楚的看到,手臂上白毛絨蒙,尖利的指甲泛著微光,那隻手臂剛剛伸出半截,便忽然停下,五指張開,抓著地面的石塊,似乎也在窺探門外的動靜。

我心想壞了,這回真碰上殭屍了,還是白兇,但是除了手電筒什麼也沒帶,不過殭屍的手指似乎應該不會打彎,喇嘛說這輪轉廟下的黑色鐵門,代表著罪大惡極之人被投入的地獄,從裡面爬出來的東西,就算不是殭屍,也不是什麼易與之輩。

我看旁邊的胖子也牢牢貼著柱子,大氣也不敢出一口,滿頭都是汗珠,我當時不知道他那是讓尿憋的,以為他也和阿東一樣緊張過度,我輕輕對胖子打個手勢,讓他把帽子上的面罩放下來,免得暴露氣息,被那門中的東西察覺到。

我也把登山帽的保暖面罩放下來,象是戴了個大口罩一樣,這樣即使是殭屍,也不會輕易發現我們,現在靜觀其變,等待適當的時機逃跑。

這時天空中稀薄的流雲已過,月光更亮,只見門中爬出一個東西,好似人形,赤著身體,遍體都是細細的白色絨毛,比人的汗毛茂密且長,但又不如野獸的毛髮濃密匝長,月色雖明,卻看不清那物的面目。

我躲在柱子上,頓覺不寒而慄,開始有些緊張了,但我隨即發現,從鐵門中爬出地這個東西,應該不是殭屍,只見它目光閃爍,炯若摯電,雖然沒見過殭屍,但口耳相傳,殭屍的眼睛是個擺設,根本看不到東西,而這東西的雙眼在黑夜中閃爍如電……它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怕被它發現,遂不敢再輕易窺視,縮身於柱後,靜聽廟堂中的動靜,把耳朵貼在柱身上,只聽地上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那個似人似殭屍又似是動物的傢伙,好象正圍著阿東的屍體打轉徘徊。

我不知道它意欲何為,只希望這傢伙快些離開。不管去哪裡都好,只要它一離開這座輪迴廟的遺址,我們就可以立刻脫身離開了,這時卻忽聽廟中發出一陣詭異如老梟般的笑聲,比夜貓子嚎哭還要難聽,若不是雙手要抱著柱子,真想用手堵住耳朵不去聽那聲音。

胖子在他藏身的那根柱後,指了指自己有肚子,對我連皺眉頭。那意思是這聲音太刺耳,在由它叫下去,無論如何也提不住氣了,肯定會尿出來。

我趕緊對胖子擺手,千萬別尿出來。人地尿液氣味很重,一尿出來,咱們立刻就會被那白兇般的怪物發現,這種怪異如老梟的叫聲,倒真和傳說中殭屍發出的聲音一樣,不知道那東西正在搞什麼名堂,我使自己的呼吸放慢,再次偷眼從柱後觀看堂中。

只見那白兇般的傢伙,正在俯視地上的死屍,俯掌狂笑不已,就好象得了什麼寶貝似的,然後又在殿中轉了一圈,走到屋頂的一個大破洞底下,望著天空的月亮,又嗚嗚咽咽的不知是哭是笑。

我和胖子叫苦不迭,我們在柱子上掛了少說有半個小時了,手足俱覺痠麻,這柱身上的燈盞也不甚牢固,使得我們輕易不敢動彈,萬一踩掉些東西,立刻就會被發現,赤手空拳的怎麼對付白兇,而這傢伙偏偏在殿中磨蹭起來沒個完,不知它究竟想做什麼。

就在這堪堪僵持不下去了的局面下,發生了一個突發事件,我看見一隻花紋斑讕的大雪蛛,正從房頂垂著蛛絲緩緩落下,蛛絲晃晃悠悠的,正好落在我面前,距離還不到半釐米,幾乎都要貼到我臉上了。

雪蛛是高原上毒性最猛烈的東西,基本上都是白色,而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地這隻,雖然只有手指肚大小,但身體上已經長出了鮮紅色的癍紋,紅白分明,這說明它至少已經活了上百年了,它的毒效能在瞬間奪走野生犛牛的性命。這隻雪蛛掛在蛛絲上晃了幾晃,不偏不斜的落在我額頭的帽子上,那一刻我都快要窒息了,我把眼球拼命向上翻,也只看到雪蛛滿是花紋的一條腿,它似乎不喜歡毛線帽子,徑直朝我兩眼之間爬了下來,我的頭部,只有雙眼和鼻樑暴露在外邊,眼看著雪蛛就要爬到臉上了,我迫不得已,只能想辦法先對付雪蛛,但雙不敢用手去彈,因為沒有手套,擔心中毒。

緊急關頭,更顧不上會不會暴露給白兇了,抬起頭,用腦門對準柱子輕輕一撞,「咔喀」一聲蟲殼碎裂的輕響,雪蛛已經被腦門和柱身之間的壓力擠碎,我用的力量不大,剛剛擠死雪蛛,就立刻一偏頭,將還沒來得及流出毒素的蛛屍甩到一旁。

但這輕微的響聲,還是引起了堂內那傢伙的注意,一對閃著寒光的雙眼,猛地射向我藏身的的那根紅漆柱子,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我心中罵了一句,今日又***觸到黴頭了,我想讓胖子做好準備,我吸引住它的注意力,然後讓胖子出其不意,抄起地上的大磚給它來一下子,但另一根柱後的胖子似乎死了過去,這時候全無反應。

我咬牙切齒的在心裡不停咒罵,這時只好故計重演,把剛才對付阿東的那一招再使出來,用手摳下一木柱的一塊碎片,對準阿東的屍體彈了過去,希望能以此引開那東西的注意力。

由於擔心聲音不夠大,我特意找了片比較大的碎木,這塊碎木,正好擊在阿東的臉上,在寂靜的佛堂中,發出啪的一聲響動,那個白毛濛濛的傢伙,果然聽到動靜,警覺的回頭觀看。

這時最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被活活嚇死的阿東,忽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躺在地上倒著氣,原來他還活著,只不過剛才受驚過度,加上高原缺氧,當時就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阿東停止呼吸的時間並不長,只是在氣管裡卡住了一口氣,這時雖然開始了呼吸,但仍然處於昏迷狀態,那個從門中爬出來的傢伙,見阿東還活著,頓時怒不可遏,桀叫不止。

還沒等我明白過來它想做什麼,那傢伙已經搬起一塊石磚,對著阿東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跟砸個破西瓜差不多,登時砸得腦漿四濺,仍不肯罷休,直到把整個腦袋都砸扁了才算完。

然後用爪子撥了撥阿東的死屍,確認到阿東徹底死了,又由怒轉喜,連聲怪笑,然後躬起身體,抱住死屍,把那被砸的稀爛的頭顱扯掉,擼去衣衫,把嘴對準腔子,就腔飲血,吸溜吸溜的把人血吸了個乾淨,然後吸髓嚼骨,能吃的東西一點都捨不得浪費。

我在柱後看得遍體發麻,這吃人的景象實在是太慘了,特別是在死一般寂靜的古城遺址中,聽著那齒牙嚼骨,軋軋之聲響個不停,我以前見過貓捉到老鼠後啃食的樣子,與眼前的情形如出一轍。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