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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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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零九章血餌

阿香拼命往後躲:「我……我看到那石孔里長出來的是……是一具男人的屍體,上面有很多的人血。」說完就捂住眼睛,不敢再看那朵鮮豔的紅花了。

這段時間來,我們對阿香的眼睛十分信任,覺得有她在身邊,會少了很多麻煩,但這次我不得不產生一些懷疑,那朵鮮豔欲滴的紅色花朵,雖然長得奇怪,卻絕對應該是植物,怎麼會是屍體?這兩者之間的區別……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只有明叔對阿香的話毫不疑慮,我和胖子卻不太相信了,都轉頭去看阿香,她這話說的莫名其妙,哪裡有屍體?又哪裡有什麼人血?

shinley楊指頭從石孔里長出的紅花,對眾人說道:「你們看,它結果了。」

我急忙再看那朵紅花,大概就在我剛剛轉移視線的那麼點時間裡,它竟然已完成了開花結果的全部過程,嫩綠的枝蔓頂端,掛著一個好象桂圓般的球形果實,我和胖子、明叔、shinley楊都是走南闖北,正經見識過一些稀奇事物的人,但都從未見過這樣古怪的植物。

看樣子這石壁上的孔洞,就是被裡面生長的植物頂破形成的,由於石孔是彎曲的,我們無法直接看到裡面的情況,這洞穴後面,似乎另有一個空間,但究竟是什麼樣的地方,可以不需要陽光水份,也能生長植物?

我戴上手套,輕輕把那枚果實摘了下來,剝開外邊的堅殼,裡面立刻流出一些暗紅色的液體。好象是腐爛的血液,臭不可近,最中間有一小塊碎肉,竟似是人肉。

果實剛剛摘下,那綠色的枝蔓就在瞬間枯萎,化成了一堆灰色地塵土,我趕緊把手中拿著的肉塊扔到地上,對眾人說道:「這八成是生人之果的血餌啊。」

風水秘術中有一門名叫「化」,其中內容都是一些關於風水陰陽變化的特例,在風水形勢特殊的地點,會發生一些特異之事,我們所說地「龍頂冰川」,是當地人稱為「神螺溝冰川」的一部分,雖然是世間僅有的低海拔冰川,但玉峰夾持,雪山環繞,是崑崙山中的形勢殊絕之地,崑崙本為天下龍脈之起源,「神螺溝」又是祖龍的龍頂。其生氣之充沛,冠絕群倫。其實生氣聚集地穴眼並非祖龍才有,只不過極其罕見,正是由於生氣過旺,葬在龍頂一些特殊地點中的屍體,會死而不朽,生氣極盛之地的不朽屍,被稱為「玄武巨屍」,那種地方的天然洞穴裡,甚至還會發生一些奇特的變化,例如變為不斷長出「血餌」的「生人之果」。

我們現在下到的位置,是冰淵的底層,這裡海拔只有一千多,已經基本上沒有冰了,到處都是大量的水晶石礦脈,在這裡發現的「黑虎玄壇」應該是個神灶之類的設施,是魔國滅亡後,由後世輪迴宗修建的,它們祭拜妖塔中的邪神,主要儀式都是在這種地方進行的。

我本以為按慣例,那黑色的小森人像就是某種神的象徵,但我忽略了密宗山水與青烏術存在很大的差異,也許在內地,有個神位神像就夠了,但現在想來,如果是輪迴宗的話,也許會真的弄那麼一具屍體來獻祭,在這生氣匯聚之地,證實其永生不滅教詣的神蹟。

我把這些事對shinley楊等人說明,有必要找到洞穴後邊那個空間的入口,進去探查一番,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找到很多關於「惡羅海城」或者「災難之門」的線索,至少讓咱們有個宏觀上的概念,那麼再向前行,那不必如同盲人摸象般的為難了。

我又告訴明叔這種地方生氣很旺,不會有什麼危險,儘管放心就是,如果不願同往,就和阿香一塊留在這等我們回來。

明叔現在對我和胖子倚若長城,哪裡肯稍離半步,只好答應帶著阿香同去,於是眾人在洞穴中翻找有沒有什麼機關秘道,可以通向後邊長出「生人之果」的空間。

明叔問我道:「只有一事不明,我在進藏前,也做了很多關於密宗風水的功課,魔國修築妖塔的時候,密宗還沒有形成風水理論,定穴難哆不準,看這座黑虎玄壇的位置,似乎是與九層妖樓相對應,這裡真的就是生氣最旺的吉穴嗎?萬一稍有偏差,趕上個什麼妖穴,鬼穴,咱們豈不是去白白送死?」我心想明叔這老油條,又想打退堂鼓,於是應付著對她說:「風水理論雖然是後世才有的,但自從有了山川河流,其形勢便是客觀存在的,後人也無外乎就是對其進行加工整理,歸納總結,按插個鐘什麼的,龍頂這一大片地域,是天下龍脈之源,各處生氣凝聚,哪裡會有什麼異穴,所以您不要妖言惑眾,我和胖子都是鐵石心腸,長這麼大就不知道什麼是害怕,您這麼說只能嚇唬嚇唬阿香。」

明叔討了個沒趣,只好退在一旁不復多言,這晶石洞穴裡有許多石臺,擺放得雜亂無章,我們一一將其挪開,最後發現一個靠牆的石臺後,有個低矮的通道,裡面是半圓狀的斜坡,繞向內側洞穴的上面,眾人戴上防毒面具,彎著腰鑽進通道。

這段通道並沒有多長,繞了半圈,就見到一個更大的穹頂洞穴,大約一百多平米,出口處是個懸空的半天然平臺,向下俯視漆黑一團,看不見底。

我其實也是由那長出人肉的花朵來推測是「血餌」,是除此之外,並不太瞭解這種東西,因為實在太罕見了,更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危險,不過臨陣退縮的事我也不打算做,既然發現了這種地方,若不探明此秘、窮盡其幽,將來一定會後悔莫及。

這個穹頂的水晶洞,應該就是在我們宿營洞穴的隔壁,我們則位於其中數米的半空,那生長「血餌」的屍體,似乎就在下面,這裡靜悄悄的,除了我們的呼吸聲之餐,就沒有別的動靜了。

由於頭盔上的燈光難以及遠,所以眾人都俯身趴在石臺上,想用「狼眼」往下探照地形,但手電筒的光束,只照到平臺下密密麻麻的「血餌紅花」,植物非常密集,而且枝蔓象爬山虎一樣,在壁上散佈,深處的東西都被遮蓋住了。

我低聲把阿香叫過來,讓她先從石臺向下看看,她先前看到血餌紅花,說那是一個男人的屍體,現在再用她的眼睛看看下面,是否能找出這「血餌」的根莖所在,那裡應該就是「玄武巨屍」的所在,阿香的眼睛只能看到普通肉眼視力範圍內,沒有障礙物遮擋的東西,例如幽靈與非常狀態的死體,即使在黑暗無光的地方也能看到。

在shinley楊的鼓勵下,阿香壯著膽子看了看,對我們點了點頭確認,她透過「血餌紅花」的縫隙,看到下面有一個高大的人形,所有的植物,都是從那具屍體叢生長出來的,也就是說,那些「血餌」是屍體一的部分。

我覺得這下面,是個擺放屍體的祭祀坑,下面肯定還有其餘的祭祀品,於是讓胖子找幾隻熒光管扔下去,照明地形,看看有沒有能下去落腳的地方。

胖子早就打算下去翻找值錢的明器,聽我這麼一說,立刻扔下去七八隻藍色的熒光棒,平臺下立刻被藍色的光芒照亮,無數鮮血般紅豔的花朵,密佈在洞底,有不少已經長出了血餌果實,從上面往下看,象是有個花團錦簇的花圃,只不過這花的顏色單調,加上藍色的熒光襯托,顯得陰鬱之氣沉重,好象都是冥紙糊制的假花,並無任何美感可言。

花叢的邊緣,有一塊重達千斤的方形巨石,是用一塊塊工整的冰山水晶石料砌起來的,我們離得遠了,巨石表層又爬了不少「血餌紅花」,只能從縫隙中看到那上面似乎有些符號圖形之類的石刻,巨石的下方,壓著一口紅木棺材,迎面的擋口上,破了一個大窟窿。

這種地方怎麼會有這樣的棺材?我看那塊巨大的方形冰山水晶石頗有古怪,就打算從平臺上下去看付之東流究竟,剛要動身,手腕突然一緊,身邊的阿香緊緊抓住我的手,眼中充滿了驚恐的神色,不用她說,我也知道,她一定又看到會東西了。

shinley楊好象也聽到了什麼動靜,將食指放在唇邊,對眾人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我當即打消了立刻下去的念頭,秉住呼吸趴在石臺上,與眾人關閉了身上所有的光源,靜靜注視著下面發生的事情。

剛剛扔下去的幾隻熒光棒還沒有熄滅,估計光亮還能維持兩分鐘左右,只聽一陣悉悉索索的輕微響聲,從下方的石縫中傳出,藍幽幽的熒光中,只見一隻綠色的……小狗,無法形容,只能說這東西的開關很象長綠毛的「小狗」,慢悠悠的從石縫裡爬出,這東西沒有眼睛,也許是常年生活在地下世界,它的眼睛和嗅覺已經退化了,並沒有注意到四周環境的變化,也沒有發現石臺上有人。

它不斷的吞吃著「血餌」的果實,十分貪婪,隨著它不停的一咱啃過去,失去了果實的紅花紛紛枯萎成灰,不一會兒下邊就露出一具兩米多高的男性屍體。

我在上面看得心跳加快,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正想再看的時候,熒光管的光芒就逐漸轉為暗淡,微弱的熒光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我忽然覺得手背上發癢,似乎多了點什麼東西,用手一摸,頓時覺得不妙,象是長出了什麼植物的嫩芽。

正文第二百一十章空殼

手背上就是有點癢,也不覺得疼,介理用手指捏住了一拔,頓時我險些從平臺上倒翻下去,我急忙擰開頭盔上的射燈,手背接近手腕的地方,竟長出了兩三個小小的黑綠色肉牙,不去碰它就只會感覺微微發癢,但一碰就疼得象是戧茬兒往上撕肉,整個胳膊的骨髓都被帶著一起疼,我急忙再檢查身上其餘的地方,都一切正常。

這時shinley楊和胖子等人也開啟了光源,我讓他們各自看看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但除我之外,shinley楊、明叔、胖子都沒事。

這事也真奇了,眾人自到達黑虎玄壇,未曾分離半步,怎麼單單就我身上異常,再不想點辦法,怕也要長出「血餌紅花」了。

正沒理會處,發現阿香倒在我身邊人事不省,她的鼻子正在滴血,沾到血的半邊臉上,佈滿了綠色的肉芽,她的手上也有一睦,阿香有時候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東西,鼻子就會流血,適才在外側的洞穴裡,她剛看到「血餌紅花」,鼻子便開始淌血,這種現象以前也有過,並未引起我們的重視。

現在才明白,原來「血餌」這種傳播死亡的植物,在空氣中散播著無形的花粉,一旦觸碰到皮膚的鮮血,就會傳播生長,從阿香看到它的第一眼起,就已經中招染上血毒了。

剛才眾人趴在石臺上觀察下面動靜的時候,阿香由於突然發現自己鼻子流血不止,抓住我的手腕想告訴我,把血沾到了我的手背上,然後她就昏迷了過去,我當時還以為是她看到了下面的什麼東西,哪裡想到出此意外。

shinley楊想幫阿香止血,我趕緊告訴shinley楊千萬別接觸血液,用手指壓住阿香的上耳骨,也可以止住鼻血,左邊自孔淌血壓右耳,右邊壓左耳,但無論如何不能沾到她身上的血。

「血餌」在陰陽風水中被解釋為生氣過盛之地,屍體死而不腐,氣血不衰,積年累月不僅屍體慢慢開始膨脹變大,而且每隔十二個時辰便開出肉花,死人倒還罷了,活人身體中長出這種東西,只能面臨兩種選擇:第一是遠遠逃開,離開這生氣太盛的地方,血餌自然就不治而愈了,但這片地域為祖龍之淵,只依賴開十一號,在短時間內難以遠遁;再就是留在這裡,等到這被稱為「生人之果」的血餌開花結果。那活生生的人就會變成漲大的屍體了。

明叔看她乾女兒三魂悠悠,七魄渺渺,性命只在頃刻之間,便哭喪著臉說:「有沒有搞錯啊,這回真的是全完了,馬仔和保鏢沒了,老婆沒了,冰川水晶屍也沒了,現在連乾女兒也要死了……」

我對明叔說:「先別嚎喪,我手上也長了血餌,你捨不得你的乾女兒,我也捨不得我自己,眼下應該趕緊想辦法,藏族老鄉不是常說這樣一句諺語嗎——流出填滿水納灘的眼淚,不如想出個鈕釦一樣大的辦法。」

明叔一聽還有救,趕緊問我道:「原來你有辦法了?果然還是胡老弟胸有成竹臨危不亂,不知計將安出?還請明示,以解老朽愚懷,倘若真能救活阿香,我願意把我乾女兒嫁給你,將來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並未答話,心中冷哼了一聲,老港農生怕我在危險之時丟下他不管,還想跟我結個親,也太小看人了,這種噱頭拿去唬胖子,也許還能有點作用。想不到胖子也一點都不傻,在旁對明叔說:「明叔,您要是真心疼阿香,還捨得帶她來西藏冒這麼大的風險?您那倆寶貝兒子怎麼不跟著來幫忙?不是親生地確實差點事兒。」

胖子不象我,說起話來沒有任何顧忌,剛剛這幾句話,果然刺到了明叔的痛處,明叔無可辯駁,臉上青一陣紅一陣,顯得十分尷尬。

我胳膊肘撞了胖子一下,讓他住口別說了,其實明叔對阿香還是不錯的,當然如果是他親生女兒,他肯定捨不得帶她來崑崙環境這麼惡劣的地區,人非聖賢,都是有私心的,這也怪不得他。

shinley楊見我們不顧阿香的死活,在石臺上都快吵起來了,一邊按住阿香的耳骨止血,一邊對我們說:「快別爭了,世間萬物迴圈相剋相輔,腹蛇五步之內,必有解毒草,下面那綠色的小動物以血餌為食,它體內一定有能解血餌毒性的東西,或者它是吃了這洞穴中其餘的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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