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道:「若走三步路,能成三件事,若蹲著不動,只有活活餓死,胖子你跟我下去捉住那長綠毛的小傢伙。」說完將兩枚冷煙火扔下石臺,下面那隻小狗一樣的動物,正趴在地上吃著屍體上最後的幾枚果實,再不動手,它吃完後可能就要鑽回洞穴地縫隙裡去了。
胖子借冷煙火的光芒,看清了下面的情況,想圖個省事,掏出手槍來就打,胖子掏槍、開保險、上彈、瞄準、射擊的動作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完成的,我想攔他已經晚了,匆忙中一抬他的胳膊,胖子剛剛那一槍,就射到了洞壁上。
子彈擊得碎石飛濺,這一下震動不小,那隻似乎又盲又笨的小動物,也被驚動,掉頭就向回爬,我對胖子說:「別殺它,先抓活的。」邊說邊跳下石臺,剛才落在下面的男屍身上,攔住了它的去路。
這石臺不算太高,胖子倒轉了身子,也跟著爬到下面,與我一前一後將那綠毛小狗夾在中間,二人都抽出工兵鏟來,這東西看似又蠢又笨,只知道不停地吃生人之果,但四肢粗壯,看樣子力量很足,此時它感覺前後被堵,在原地不斷轉圈,蛇頭一般的臉上長著一張大嘴,虛張虛合著散發出一股惡臭。
這隻小獸全身都是肉褶,遍體都有綠色的硬毛,從來沒聽說世上有這種動物,我和胖子先入為主,總覺管這東西有可能是殭屍,但是與人類的差別太大,也許是某種野獸死後變成的殭屍,既然身體呈黑綠腥臭的狀態,那必然有毒,不過體型僅僅如同普通的小狗大小,看來要活抓它,倒也並非難事。
那小獸在原地轉了兩圈,對準胖子,張口亂咬著硬往前衝,胖子掄起工兵鏟拍下,正砸在它頭上,那小獸雖然皮肉甚厚,但被工兵鏟砸中,也疼得發起狂來,躥將起來,將胖子撲倒在地。胖子把黑驢蹄子向前一塞,掖進它的嘴裡。
那隻如同狗一樣的動物,從沒嘗過黑驢蹄子的滋味,應該不太好吃,不斷甩頭,想把黑驢蹄子吐出來。胖子用腦袋頂住它的嘴,兩手抓住它的前肢,雙方各自用力,僵持在了一起。
我從後邊趕上來,用膠帶在這小怪物的嘴上纏了十幾圈,又用繩子把它的腿腳捆上。
我把胖子從地上拽起來,胖子對我說:「這東西比想像中的好對付多了,大概它天天除了吃就是睡,根本就沒別的事做,不過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看它可不象是條狗。」
明叔和shinley楊見我們得手,立刻帶著阿香從石臺上下來,史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那些血餌肉芽,這麼一點時間裡,已經又長大了一倍,阿香的情況比我嚴重得多,若不盡快施救,怕是保不住命了。
胖子踢了一腳那被我們捉住的動物:「這傢伙能當解藥嗎?看它長得這麼醜,備不住身體裡的血肉都有毒,難道是要以毒攻毒?」
shinley楊說:「這種動物是什麼我也不清楚,但不外乎兩種可能性,一是它體內分泌地東西可以化解血性,再不然就是它居住的環境或者吃的其餘食物,可以中和毒性,在這洞穴附近搜尋一下,或許能有收穫。」
我們不敢耽擱,分頭在洞底檢視,我走到那巨大的冰山水晶石下,石上刻有大量的密宗符號,我還同顧得上看那石上的圖形有些什麼內容,便先發現石下有個奇怪的東西,原來我們在上面看這裡象是壓著一口紅木棺材,而其實是大水晶下,有一個紅底黑紋地空龜殼,被石頭壓得年代應該已經很久了,那巨龜可能早已死亡腐爛盡了。
明叔也看到了這個空空的龜殼,紅底黑紋地龜甲極其少見,傳說「鳳麟龍龜」為四靈獸,其中的龜,就是單指殼上顏色變為暗紅的千年老龜,明叔若有所思,回頭看了看那被胖子捉住的動物,急忙對我說道:「這次發達了……那東西不是狗的殭屍,而是蛻索龜,阿香有救了。」
我見明叔過於激動,有點語無倫次,便讓他冷靜些,把話說清楚了,什麼發達了有救了?
明叔顧不上再說,先把龜殼用鏟子切掉一塊,合水搗碎了塗抹在我和阿香長有血餌的地方,一陣清涼透骨,皮膚上地麻癢疼痛立刻減輕了不少。
看阿香脫離了危險,明叔才告訴我們說,以前彼得黃當海匪的時候,截住了一艘客船,但奇怪的是船上的人都已經死光了,船倉中眾多的屍體上,長出許多菇狀的血藻,海匪在船上打死了一隻小水晰,但也有不少人碰到屍體的血液,命在旦夕,海匪老大熟識海中事物,知道這船上可能藏有什麼東西,於是命人仔細搜尋,果然在貨倉中找到了一隻被貨櫃夾住的龜殼,能蛻殼的老龜一定在水中吃過特殊的東西,都變成精了,害死了船上所有的人,它爬過的地方,死者身上都會長出肉花肉草,被吃後死者精血全失,便成為了乾屍,龍頂上面的深淵裡,大概生氣過旺,所以一具屍體才可以反覆生長血餌。
它的殼是寶貝,所有的毒症皆可醫治,世間難覓,這一整隻龜殼,都不能說是天價了,是無價之寶,當時海匪內部因為爭奪這件東西,自相殘殺,死了不少人,彼得黃也險些把命送掉,也就是在那時候,明叔在海上救了彼得黃,才從他口中知道有這種蛻殼龜,帶人回去再找的時候,海匪的船已經爆炸沉沒了,只好敗興而歸。
後來這件事隔的時間久了,就逐漸淡忘了,現在看到這水晶石下壓著的空龜殼,紋理顏色都非尋常可比,這才回想起來,看來人還是要積善德,當初舉手之勞,救了彼得黃一命,現在卻也因此救了自己的乾女兒,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多做善事才有好報啊。
胖子一聽這東西那麼值錢,趕緊就動手想從下面把龜殼全挖出來,我心想明叔說到最後,又把話繞了回來,對我進行旁敲側擊,也許他在香港南洋那些地方,人與人之間缺乏足夠的真誠,但總這麼說也確實很讓我反感,以後還要找機會再嚇他個半死,於是暫時敷衍明叔說:「不見山上尋,不懂問老人,全知全能的人很少,一無所能的人更少,還是您這老江湖見多識廣,我們孤陋寡聞都沒聽過這種奇聞」
我心不在焉的同明叔談話,眼睛卻盯著那塊巨大的方形冰山水晶石,只看了幾眼,上面的圖形便將我的眼睛牢牢吸住,難道雲南「獻王」曾經來過這裡?
正文第二百一十一章魚陣
巨大的方形「冰山水晶石」,被平均分為五層,每一層有些簡易的石刻,大量的密文與符號我看不懂,但是其中的圖形卻能一目瞭然,最上邊一層,刻著很多惡毒的殺人儀式,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這些儀式與雲南獻王的「酢筆窒嗨疲際牆瞬腥痰納焙螅媚持痔乇鸕畝韝階旁諶頌逕希閹勒叩腦鼓鈄持至α俊?br我顧不上再往下看,趕緊招呼shinley楊來看這塊水晶石,shinley楊聞言將阿香交給明叔照料,走到水晶石下凝神觀看,隔了一陣才對我說:「獻王的醣揪褪瞧鷦床氐兀饈霞竊氐寞術,遠遠沒有獻王的躉ò儷觶窆砟巡猓飫錕贍蓯鞘踝罟爬系腦賜罰菇黿鍪且桓霾2煌晟頻某危鉗術的核心——將死亡的生命轉化為別的能量,已經完全體現出來了,後來獻王跛淙桓臃痺櫻匆裁荒芡牙肟飧鱸伎蚣堋?brshinley楊說,其實剛看到「雪彌勒」被「乃窮神冰」凍住的時候,就已經感到似曾相識,那種東西實在象極了「酢保碌獎ㄉ畲螅吹降叵潞又寫罅康牡福途醯糜鋅贍苣恰把┟擲鍘鋇腦危閌且輝鬯福詬呱膠湮瘧ǖ拇笤幟咽逼冢鸞パ荼浣閃嗽諮┰闃猩嫻男翁薔迮麓笱危贍芤燦氪擻洩兀殘砉糯Ч蛘吆笫纜只刈凇>褪歉菡廡┥鐧奶匭浴719髁恕隘」這種遺禍百世的邪術。
這洞穴中那具變為生人之果的玄武巨屍,從某些角度上來講,也符合「鋇奶卣鰨倏幢剿牡詼悖廈媸且桓讎耍終謐∽約旱牧車謀曇牽壞諶閌且惶跬飛仙鄣木奚擼謁牟闃兇鈧匾牟糠幀1蝗宋哪ニ鴰倩盜耍強茨悄ニ鸕男巫矗歉鱸巍r殘碚飫鏌鄖壩Ω檬歉鮁矍虻謀曇恰w釹滷叩囊徊悖蜃釵嫣兀豢套乓恍┖孟笫槍嗆〉畝鰲?br我指著這層對shinley楊說:「這塊大石頭,分層數層,從上至下每一層都以不同的內容為主。這好象與精絕古城那座象片地位排列的黑塔一樣。」
shinley楊又向下面看了看:「這的確是一種排列,但與精絕古城的完全相反,從制敵寶珠詩篇中對魔國的描述來看。這水晶石上的標記應該象片著力量或者能量,而非地位,順序是從上至下,越向下力量越強大。」
雖然與精絕古城存在這某種差異,但仍然有著緊密的聯絡,單憑這塊巨石,就能斷言,精絕的鬼洞族與魔國崇拜深淵的民族之間一定有著極深的關係,也許鬼洞族就是當年北方妖魔或輪迴宗地一個分支。
這說明我們確實的在一步步逼進那「眼球」祖咒的真相,只要找到魔國的「惡羅海域」,那裡一定比精絕更加險惡,事到如今,不可能再猶豫不決,只能去以命賭命了。
隨後我和shinley楊又在洞穴中,找到了一些其餘的水晶碑,上面沒有太多的文字,都是以圖形記事,從其中的記載可以得知,壓住蛻殼龜的冰山水晶石,就是輪迴宗從「災難之門」中挖出來的一部分,其上的石刻都是惡羅海人所為,那「災難之門」本身是一堵不可逾越的巨大水晶牆,在魔國遭到毀滅的時候,「災難之門」封閉了與外界唯一的通道,後世輪迴將它挖開一條通道,是為了等待「輪生之日」的降臨。
搜遍全洞,所得到的資訊也就這麼多了,我估計將災難之門中的一塊巨石放在洞中,作為祭把的場所,用來彰顯輪迴宗挖開通向魔國之門的功業、洞穴中的屍體和靈龜都是特殊的祭品,估計沿著這各滿是水母的河流走下去,就必定能找到那座水晶大門,「惡羅海城」也應該在離那裡不遠的地方。
這時胖子已經把靈龜殼挖了出來,那巨膨脹的屍體由於被「蛻殼龜」吃盡了生長出的血餌,巳變得形如枯木,估計要到明天這個時候,它才會再次脹大變為生人之果,而被我們生擒住的「蛻殼龜」,由於捉住後就沒在管它,此刻在一看,已經一動不動了,究其死因,大概是於用膠帶纏得太緊、窒息而亡,這東西並非善物,全身是毒,留之不詳,於是胖子把它的屍體、與那能長出血餌的男屍扔在一處,倒了些易燃物,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我看這洞中巳被殺光搶光,再沒什麼價值了,於是帶著眾人回到外側的洞穴,看阿香的傷勢已經無礙、但失血過多,現在最需要充足的休息,其餘的人也已經疲憊不堪,加之終於肅清了附近的隱患,便都倒頭大睡。
冰川下的深淵永遠是那個環境、無所謂白晝與黑夜,直到睡得不想再睡了,才起來打點準備,今天要繼續沿著河走,穿過「災難之門」。
我把武器彈藥和食品裝備都檢查了一遍,由於這裡海拔很低,於是把衝鋒服都替換下來,防寒的裝備不能扔掉,因為以後可能還要翻山出去,因為明叔和阿香加起來,只能揹負一人份的物資,其餘的就要分攤給我和胖子,所以儘量輕裝,把不必要的東西扔掉,只帶必需品。
明叔正和胖子討價還價,商量著怎麼分那塊龜殼,二人爭論起來,始終沒個結果,最後胖子發起飆來,把傘兵刀插在地上,雖然沒說話,但那意思明擺著:「懶得跟你掰扯了,港農你就看著辦,分完了不合我意。咱就有必要拿刀子再商量商量。」
明叔只好妥協,按胖子的分法,按人頭平分,這樣一來胖子分走五分之四,只留給明叔五分之一。
明叔說:「有沒有搞錯啊肥仔,我和我乾女兒應該分兩份,怎麼只有五分之一?」
胖子一臉茫然:「明叔你也是個生意場上的聰明人。怎麼睡了一夜。醒來後就淨說傻話?阿香那一份,不是已經讓她自己治傷用掉了嗎?喀拉米爾地雲是潔白的,咱們在喀拉米爾倒斗的人,心地也應該純潔得象雪山上的雲,雖然我一向天真淳樸,看著跟個傻子似的,但我也知道餓了籮卜不吃,渴了打拉不喝,您老人家可也別仗著比我們多吃過兩桶鹹鹽粒子。就拿我真當傻子。」
明叔一向在南洋古玩界以精明著稱,常以小諸葛自居,做了很多大手筆的買賣,但此刻遇到胖子這種混世魔王,你跟他講道理,他就跟你裝傻充楞。要是把他說急了,那後果都不敢想,一想就覺得毛骨悚然,無可奈何。只好自認倒霉。
胖子吹著口哨,把靈龜殼收進了包裡,明叔看見胖子那一臉得意的表情,氣得好懸沒背過氣去,只好耷拉著肚袋去看他乾女兒。
我走過去把明叔拉到一邊,對他講了現在面臨的處境:「明叔你和阿香比不得我們,我們這次過去就做好了回不去的打算,而你們有三個選擇,第一是沿著河岸向上遊走,但那裡能不能走出去的機率是對半分的;其次,留在這黑虎玄壇的洞穴裡,等我們回來接你們,但我們能不能有命回來,有多大機會我也不清楚;最後是跟著我們一起往下游走,穿過災難之門,那門後可能是惡羅海城,這一去絕對是兇險無比,九死一生,我不一定能照顧得了你們父女,生命安全沒有任何保障,究竟何去何從,得你自己拿主意。」
我對明叔說,如果願意分頭走,那就把靈龜殼都給他,明叔一怔,趕緊表明態度:「絕對不分開走,大夥是生是死都要在一起,一起去災難之門,將來阿香嫁給你,我的生意也都要交給你接手,那靈龜殼自然也都是你的,咱們一家人還說什麼兩家話?不用商量,就這麼決定了。」
我心中嘆了口氣:「看來老港農是認定我們要扔下他不管,不論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他先入為主的觀念,總以為我們是想獨自找路逃生,看來資本主義的大染缸,真可以腐蝕人的靈魂,從昨天到現在,該說的我也都對他說過數遍了,話說三遍淡如水,往下游走是死是活,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我只好帶上明叔和阿香,沿著佈滿水晶礦脈的河流不斷向下遊前進,一連走了整整三天,走到後來,那些發光的淡水水母漸漸稀少,最後這狹長的深淵終於有了盡頭,巨大的山體縫隙,被一道幾百米高的水晶牆攔住,牆體上都是詭密的符號和印記,一如先前看到的那塊冰山水晶石,不過牆實在是太大太高了,人在這宏偉的巨大水晶壁下一站,便覺得渺小如同螞蟻,巨牆上面隱約可見天光耀眼,這一定就是傳說中地「災難之門」了。
水晶牆下沒在河裡,河水穿牆而過,現在是崑崙山各個水系一年中流量最大的時期,看來那條被挖開的隧道就在水下,若在平時,災難之門上的通道,可能都會露在水面之上,由於不知道這通道的長度,潛水裝置也僅有三套,不敢冒然全隊下去,我決定讓大夥都在這裡先休息一下,由我獨自下水探明道路,再決定如何通過。
胖子卻攔住我,要自告本勇的下水偵寨通道的長短寬窄,我知道胖子水性極佳,便同意讓他去水下探路,胖子自持幾十米長的河道,也足能一口氣遊個來回,逞能不戴氧氣瓶,只戴上潛水鏡就下到水中。
我在岸上掐著表等候,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了,水面靜靜的毫無動靜,我的shinleg楊開始有些沉不住氣了,一分鐘了還沒回來,八成讓魚咬住屁股了,正要下水去救他,卻見水花一分,胖子帶著登山頭盔的腦袋冒了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河水:「這水晶牆的的通道很寬,也並不長,但***對面走不通了,水下的大魚結成了魚陣,數量多得數不清,堵得嚴嚴實實。」
「魚陣」在內地的湖泊裡就有,但這裡沒有人跡,魚群沒有必要結為魚陣防人捕捉,除非這水下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正威脅著它們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