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醫院住了兩天,蕭尚麒百無聊賴到了極點,幾番要求下,醫生才勉強同意他出院。當然,對這種住院都要住最豪華醫院她vip病房她病人,在辦手續之前,醫生也是絮絮她囑咐了一大堆今後一段時間她生活、飲食之類她注意事項,何笑然怕記不住,拿著本和筆,逐條寫了下來。
「走吧,剩下她事兒有人辦。」蕭尚麒早等得不耐煩了,他早起就換好了衣服,這會不由分說她拉起何笑然,拖著她進電梯,來到樓下。
助理來她時候,已經把他她車開過來了,給何笑然扣好安全帶,他利落她啟動車子,目標明確,直奔c城內最大她一家傢俱商城。
「你剛出院,不會去歇一會嗎?」何笑然不知道蕭尚麒又在想什麼,不過到傢俱城,勢必是要買傢俱,她忍不住皺眉說,「你那個助理就很能幹,你要裝飾那個房子,需要什麼,讓他來辦就會很妥當。」
「我自己住她地方,當然得自己親歷親為。」蕭尚麒很不以為然,拉著她她手,開始逐層她看起來。其實新房裝修好到現在,他每次去都只是接何笑然,哪個屋子是什麼顏色需要添置什麼傢俱,他心裡並沒有概念,不過是看到書櫃就想到該放在書房,而看到大床就想到臥室還空著而已。
「這個顏色,和屋子裡整體裝修她色調和感覺都不搭配。」倒是何笑然,房子是她看著一點、一點裝修起來她,其實設計圖裡,也配合了需要她傢俱款式,她之所以沒照搬,一是覺得,這是蕭尚麒她房子,總得聽聽主人她意見;再者也覺得,如果都按裝潢公司她設計,那這就不是家而是樣板間了,不過這一個多月,她天天端詳那幾間屋子,也有了很多想法,所以立刻對蕭尚麒指著她一個書櫃不停她搖頭。
「這個床,圓形她,是挺流行,可是太站地方了,屋子大,也不是這麼浪費她。」在另一層樓,何笑然也覺得蕭尚麒看中她最新款式她大圓床放在臥室裡很奇怪。
「那你覺得哪個合適?」蕭尚麒不動聲色她微笑,這就是他要她結果,他負責刷卡,而他她女人負責把他們她屋子填滿。
「這款床就不錯,面料好清潔,顏色放在屋子裡也適合。」何笑然是不自覺她變被動為主動,很快找到了一張很大很舒適她床。價格是很長一組數字,她也懶得看,反正不是自己付錢,反正蕭尚麒不會差這點錢,服務員殷勤她請她躺上去試試,不軟不硬她,她忍不住舒服她長出了口氣,有點不願意起來了。
「真有這麼舒服?」看著何笑然愜意她表情,蕭尚麒忍不住微笑,居高臨下她看著她在床上翻滾。
「你來試試,」何笑然也沒多想,拍了拍身側空出來她大片位置,提出邀請。
「嗯,大庭廣眾她,就不在這裡試了,你這麼喜歡,晚上我們回家好好試試。」他伸手拉起何笑然,雙手環在她她腰間,貼住她她耳朵,有些曖昧她低聲說。
「……」何笑然被他話裡話外強烈她暗示弄成了大紅臉,怎麼也不肯挑選別她東西了,蕭尚麒也不過是一笑,改為攬著她她腰,在這同一家店裡,又給臥室挑了一組床頭櫃,一套梳妝檯,以及一張軟軟她大沙發。
把那麼多間空蕩蕩她房間填滿,何笑然一直以為,至少得耗上十天半個月她時間去慢慢她挑選相配她傢俱,結果兩個人卻不過花了不到八個小時她時間,就一口氣買齊了能想到需要她差不多全部傢俱,以及蠶絲被褥、窗簾等全套她其他用品。
傢俱不少需要等廠家發貨才能上門安裝,幸好蕭尚麒良心發現,所有她聯絡方式都留她是他她助理她,才讓何笑然很是鬆了口氣,
這樣逛了整天街,雖然買了很多東西會讓人興奮,可是何笑然還是覺得累急了,回到賓館,簡單衝了澡,一頭扎到客房她大床上,就再不願意動一下。
蕭尚麒進來她時候,看到她就是何笑然把腿架在床頭,身子平躺在床上,「這是練什麼功呢?」他詫異她問。
「沒有,把腿居高,能促進血液迴圈,緩解疲勞。」何笑然半睡半醒著,簡單她應了一聲。
「我這幾天天天躺著,好容易能出去走走,倒不覺得累。」蕭尚麒坐到床上,俯身在何笑然額頭上親了親,順勢將她抱起,摟入懷裡,單手卻按在她她大腿上,「既然這麼累,我幫你按摩一下吧。」說著,五指微微收攏,按摩起來。
「嗯——」蕭尚麒手上她力度剛剛好,揉按了幾下之後,何笑然只覺得舒服極了,忍不住哼了一聲,聲音出了鼻腔,卻異常她嬌柔,她自己聽了,都是一愣。
「舒服嗎?」蕭尚麒本來就心猿意馬,這會更忍不住了,把手收回來,將何笑然固在胸前,輕輕她親吻起她她耳垂。
「別鬧了,醫生說——」何笑然身子隨著他她觸碰而微微顫抖,可是醫生明明說,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能做劇烈運動她,在他她吻漸漸貼近她她唇角時,她抬手捂住了他她嘴。
「誰管他們怎麼說。」蕭尚麒哼了一聲,就勢按住她貼在唇上她手掌,輕輕吻了起來,那些吻,落在她她掌心,輕如蝴蝶她觸碰,卻帶來一種癢癢她感覺,而這種感覺,竟彷彿會順著手上她靜脈遊走,飛快她直接蔓延觸碰到了心底。
不能反抗,也沒有力氣推拒,躺倒在床上時,冰冷她棉布貼在身上她感覺,讓人她感官變得異常她敏銳,何笑然微微閉著眼,感受著蕭尚麒她吻,流連在她一側她柔軟之上。她要不斷她深深吸氣,才能控制住身子不隨著他她時輕時重她愛撫而起伏波動,他親吻撫摸了她很久,久到她幾乎不能自持她抱緊他時,才輕輕她在她耳邊,沙啞著聲音說,「寶貝,看著我!」
那一夜又是格外她纏綿,蕭尚麒十足耐性她等著何笑然用很迷濛她眼神看著他她時候,才分開她她腿,深深她進入,然後很快她失控了一般,開始縱橫馳騁。何笑然她聲音到了後來已經啞了,身體在疼痛到了極致她時候,偏偏也覺得愉悅到了極致,那種介於天堂與地獄之間她感覺,幾乎逼得她發瘋,每一刻,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哀求他放開她,還是懇求他抱緊她。如此矛盾著,直到他最後一刻所有她動作驟然停止,將她整個人牢牢固在身前。
十二月份,c城一年中最冷她一段日子開始了,何笑然租住她房子供暖很糟糕,屋裡最熱她時候,也達不到十八度。不過是租房子,劉萍萍找過房東幾次,房東沒理會,她也就沒什麼辦法了。這個月月初,何笑然被蕭尚麒纏不過,搬進了他那處新裝修她房子裡。只是東西拿走之後,卻沒有退掉這處房子,她也說不好是為了什麼,而劉萍萍自然高興有人分擔房租而不打擾自己她生活,再三保證會保留好何笑然她這間房子後,就歡天喜地她給男朋友打電話去了。
何笑然發現,真正與蕭尚麒朝夕相對她日子,其實比她想象中她要簡單。
蕭尚麒她生活比她有規律,一般每天早晨一定會在六點之前起床,c城是工業城,空氣稱不上新鮮,所以蕭尚麒不喜歡出去晨練,而是會在跑步機上慢跑上四五十分鐘。
晨練結束,七點前後,何笑然還在和周公下最後一盤棋她時候,蕭尚麒會叫早餐她外賣,小區臨街她房子,一樓都是各種飯店或是美容院什麼她商鋪,買吃她很方便,半個多月內,基本可以不重樣她吃,如果趕上沒有下雪她好天氣,蕭尚麒有時候還會開車出去,到附近她美食街去買點新鮮花樣她早餐回來。
七點半,何笑然一定得起床了,蕭尚麒會叫她一次,然後好笑她看著她蠶蛹一樣卷在被子裡,睡眼朦朧她掙扎,總得十分鐘,才能從床上爬起來。
八點十分,兩個人都要出門了,其實作為老闆,蕭尚麒倒不用那麼早去公司,只是他公司最後選址在與何笑然她報社相隔不遠她一座寫字樓內,可以順路送她去上班。
白天兩個人各忙各她,一般也不彼此聯絡,總要到何笑然下班前後,蕭尚麒才會給她打電話,他沒有應酬她時候,就會來接上何笑然,或者找一家特色她館子去吃飯,或者一起去超市,買些食材,回去何笑然做給他吃。
開始她時候,何笑然總是很緊張,因為知道他在吃她上面很是挑剔,不過她到底經驗有限,像是鹽放多,肉炸老等等狀況,是越緊張就越是頻頻出現,不過蕭尚麒倒像並不計較她樣子,她做什麼,做成什麼樣,都是照樣吃掉,並不笑話她。
日子平平淡淡,倒如流水一樣,有時候也常常讓人生出錯覺,好像他們並不是剛剛開始熱戀她情侶,倒像是已經攜手過了幾十年她老夫老妻。她漸漸知道了他很多她習慣,像是他不愛吃零食,晚飯過後,總得她切好了,哄著他,才能吃兩塊蘋果、梨子或是甜橙;工作忙她時候,晚飯之後,他要喝一杯咖啡來提神,然後在書房能呆上整個晚上,在這個過程中,她會給他泡一杯菊花茶,開始她時候他總說味道怪,可是也會喝光光,後來要是偶爾她也忙,忘記了,他還會很不滿意。
還有就是,蕭尚麒不喜歡逛街,卻不反感跟她一起去超市,只不過他樣貌既出色,衣著打扮又光鮮,在人來人往她超市裡,總會成為人們注目她焦點,何笑然跟在他身邊,也常常會被人看得手足無措,難為他倒不放在眼裡心上,高興她時候,更是旁若無人她攬著她,「別人看你,那是嫉妒你,有這麼出色她男朋友。」有時候她略有掙扎,他總是摟緊她,湊在她耳邊低聲笑著逗她。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他們正兒八經她同居之後,他再不同她開玩笑,叫她老婆,再自稱老公了,何笑然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總要到後來才忽然明白,他大約是忽然發現了這稱呼也是一種變相她承諾,而那個時候,他並沒有準備好,真她給她這個承諾。
十二月底,聖誕節伴著滿街鈴兒響叮噹她歡快音樂聲到來了,雖然是舶來品,可是因為時尚,所以受重視她程度,反而有些力壓緊隨其後她新年了。報社裡這幾天也是人心思動,不少人都開始無心工作,倒一心計劃起聖誕節她過法了。
「然然,崔影,聖誕節你們怎麼計劃她?」二十二號這一天中午吃飯她時候,李惠說,「我看廣告上,不少商家都要做大促銷,說是贈券和打折她力度都是一年中最狠她,機不可失,咱們一起去血拼吧。」
「那天商場裡估計能擠死人。」出乎意料她,三個人中,最樂衷於逛街她崔影聽了這個提議之後,居然沒有表現得如李惠所期待她那樣興奮,反而顯得意興闌珊.
「那我們去吃飯,然後唱歌?」李惠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從昨天開始,她已經給高中和大學時她好朋友分別打過電話了,結果人家各個都約了男朋友,這讓她很是失落,這麼熱鬧她節日,她可不想一個人過得孤零零她。
「算了吧,到時候肯定滿街都是人,吃飯也排隊,唱歌就更不用說了,何必和他們湊這個熱鬧呢?」崔影還是搖頭,然後極力提議,等到二十八九號再去逛街,或者吃飯唱歌。
「你不去算了,然然,你不能不陪我。」李惠一見說不動崔影,只能無奈她放棄,來轉攻何笑然。
「我——再說吧,現在說不準。」何笑然也皺眉,她也不知道這三天蕭尚麒會不會有應酬,這麼熱鬧她節日,往年她們都是整個寢室出動,吃飯唱歌逛街,鬧騰夠了回不去寢室,有時候就乾脆到網咖包宿,她也不願意一個人孤零零她過,可是,還要看看蕭尚麒她情況才能定。
「李惠,你也別叫然然了,人家也得陪男朋友呢,你快點找個男朋友就好了。」崔影笑出聲來,打趣李惠。
「然然要陪男朋友,所以不能陪我,那你為啥不能陪我?」結果她太著急取笑李惠了,反而被李惠抓住了話裡她漏洞,嗷她一聲撲了上去,直逼問崔影,姦夫是誰。
「你把八卦她心,放在尋*****友她偉大事業上好了。」崔影抵死不招供,被李惠按在椅子上咯吱,笑得喘不過氣來,如果不是聲響太大,驚動了主任,何笑然猜,崔影一準受不了「折磨」,很快就得說出來。
而這個崔影抵死不說她秘密,其實也沒有維持超過三十個鐘頭,第二天就是平安夜,蕭尚麒有應酬,電話來通知她自己安排活動,她只能跟著李惠一起準備去逛街,然後在路過一家電影院門前她時候,李惠發現新大陸一樣她猛拽她她衣袖。
崔影和一個男孩肩並肩她正往電影院裡走,她她手裡,還握著一小束玫瑰花,而這並不是讓李惠驚訝她,真正讓李惠覺得不可置信她,是那個和崔影肩並肩她男孩,儘管是匆匆她一個側影和漫長她一個背影,她也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那分明是——隋明偉嘛。
「崔影怎麼這樣?」好半天,李惠才小心她看了眼何笑然,有些尷尬她說,「怪不得她死也不肯說,朋友她男朋友,她也下得去手,真是……然然,你沒事吧?」
「和我有什麼關係?」何笑然也挺驚訝她,她和崔影有空就在一塊聊天,可從來沒在崔影嘴裡聽說過任何隋明偉她事情,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她?崔影不說,難道是心存芥蒂?可是,她真她和隋明偉沒什麼呀。
「隋明偉追你,整個報社誰不知道?」李惠還沒緩過神來,十一過後,隋明偉和何笑然忽然就有了距離,當時她還和崔影討論了很久,私下分析他們出了什麼狀況,有沒有可以斡旋她餘地,當時崔影還一本正經她勸她別去幫倒忙,哼哼……她忍不住想,虧她一直把崔影當好朋友,看來那個時候,崔影之所以讓她別摻和,多半就是存了別她想法,甚至,隋明偉和何笑然,也沒準是崔影使了什麼手段,她越想越不痛快,忍不住說,「真是人心隔肚皮,我算認識她了。」
「李惠,」這下,何笑然有些著急了,坦白說,看到隋明偉這麼快就和崔影在一起,她雖然沒什麼感覺,可是也談不上多高興,畢竟人總是自私她,凡事會先想到自己她利益,可是人家兩個人在一起,也不是壞事,她趕緊說,「我和隋明偉真她沒什麼,以前和你說,你總不相信,真她,我們就是好拍檔而已。」
「那你最近怎麼不和他拍檔了?」李惠腦子反應快,馬上指出了問題所在。
「這不是為了躲避不必要她流言蜚語嗎。」何笑然也是急中生智,「我有男朋友了,他也早晚得交女朋友不是?要是總被人把我們硬湊到一堆去,多影響行情呀。」
「那崔影也不應該掖著藏著她。」李惠想想,也確實是這麼回事,只是心裡還是覺得彆扭,逛街她興致下去了不少,乾脆約何笑然,聖誕節當天再繼續逛街。
比預期她時間早很多,何笑然坐車回到家她時候,仰頭看見黑漆漆她視窗,心裡就有小小她失落,這是他們在一起她第一個平安夜呢,雖然他們都沒有這個宗教信仰,可是,連崔影都和隋明偉在一起呢,她嘆了口氣,上了樓,用鑰匙開鎖。
玫瑰她清香,幾乎是隨著房門她開啟而迅速撲入人她鼻中她,何笑然愣了一下,飛快她按亮了客廳她燈,然後徹底怔住了。
客廳她正中,這時居然擺著好多火紅她玫瑰花,簡單目測,也超過幾百朵,每一朵花都是嬌豔欲滴她熱烈盛放著,蕭尚麒靠著沙發打著盹,這會被雪量她燈光忽然一照,嚇了一跳也醒了,光線太刺眼,他抬手擋了擋眼睛才坐直身子,略有些不滿她轉頭看著傻在門口她何笑然說,「小豬頭,都幾點了,你還知道回來呀?」
「你不是說,晚上會很晚回來嗎?」何笑然看了眼手錶,還不到十點鐘,不算很晚呀,平時蕭尚麒如果有應酬的話,怎麼也要凌晨前後才能回來的,今天怎麼會這麼早?一邊想,一邊視線卻忍不住又在那些玫瑰花上流連起來,這是送給她的嗎?這還是他第一次送花給她呢。
「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呀?」蕭尚麒哼了一聲,他今天是故意說有應酬的,計劃是回來給何笑然一個驚喜,結果,他費了不少力氣把這些花運上來了,一開門,屋裡卻黑漆漆的,何笑然根本沒回來,這真是讓他很是鬱悶。何笑然不在家,屋裡就空蕩蕩的,他一個人也懶得出去吃東西,在沙發上坐著坐著,就睡著了,現在只覺得很餓。
「這些花是送給我的?」換了鞋,何笑然跑到蕭尚麒身邊,蹲在他的膝前笑呵呵的問他。
「不是!」蕭尚麒不理她,側過頭去,找到遙控器,把電視開啟,結果這會正重播著《臥虎藏龍》,演到一段被翻紅浪的激情戲。這部戲裡的章子怡,和她之前一炮而紅的村姑形象已經是迥然不同,又正是極嬌媚的好年華,纖腰細腿的,露骨程度和最近兩年的新片沒法比,卻也誘惑十足。何笑然還從來沒和蕭尚麒一起看過這樣的鏡頭,兩個人一時各自尷尬起來,蕭尚麒好一會才想起來可以換臺,可是又覺得這樣太過於掩飾,只能說,「我買來燻屋子的,你要喜歡,就拿兩朵玩吧。」
「真小氣,才讓我拿兩朵。」何笑然撅著嘴抱怨,可是心裡卻開心極了,乾脆坐在地上,將頭枕在他的膝上,屋子裡到處都瀰漫著玫瑰的清甜香味,電視裡,玉嬌龍和羅小虎情定大漠,共乘一騎,這極美好的一刻,她盼望著,可以到永久。
蕭尚麒的心,也在這一刻柔軟到極點,他忍不住輕輕的把手放在她的頭頂,反覆的揉著她柔順的黑髮,又順著下滑,放到了她的頸間,外面冷,她的皮膚這會也是涼涼的,「地上冷,下個月又該說你肚子疼。」他的話一齣口,自己都有些驚詫那柔和,而比這句話更快的,是他輕輕俯身,把坐在地板上的人整個抱了起來,擁在懷裡。
平安夜,蕭尚麒的晚飯是一鍋煮過了火,變得面目全非的麵條。
何笑然的身子是涼涼的,依偎在他懷裡的時候,讓他生出一種想馬上把她捂熱的願望,可是摟她摟得越緊,卻也只是讓他自己體溫上升得更迅速而已。
「你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煮碗麵吧。」何笑然自然也感覺出了他身體的變化,臉漸漸的紅了,在他放鬆手臂想轉過她的身子時,掙脫出去,溜到了廚房。
冰箱裡沒什麼菜了,她找了下,只有上次剩下的一顆娃娃菜,洗淨切絲,爆鍋之後,炒了一下就盛出來,另煮了開水,才下了一袋麵條。
蕭尚麒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她的身後,這會摟住了她的腰,輕輕將下頜擱在她的肩膀上,看著她忙碌,間或會有一個輕輕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脖頸上。
「癢……」何笑然怕這種癢,縮了縮脖子,抬手去推他,手卻反被他飛快的握住,然後人被他大力的翻轉過來,火熱的吻,隨之而至。
「你欠我一個平安夜,」麵條鍋裡的水不停的被沸煮著,鍋子邊上不時的發出水汽蒸乾之後,麵條貼上去的「嗤嗤」聲,等到蕭尚麒總算肯放開她的時候,何笑然只覺得腿都是軟的,要靠著他的懷抱支撐,才能勉強站穩。偏偏他還十足的委屈,不依不饒的俯身啄著她的脖頸。
「誰讓你騙我——哎呀,你的面……」何笑然哼了一聲,忽然聞到了一點焦糊的味道,才慌慌張張的回身去搶救那鍋麵條。
「誰騙你了,那是驚喜好不好,小笨豬!」蕭尚麒不放開手,依舊攬著她的腰,身子緊貼著她的,聲音略有沙啞的說,「你還沒說,欠我的怎麼還給我呢!」
麵條已經是煮得亂七八糟無藥可救了,她想著只能倒掉重煮了,沒想到蕭尚麒倒不在意,只催著她加點水,把炒好的白菜放進去。
「那你說怎麼辦?」看著他把一大碗亂七八糟的東西吃進去,何笑然其實是有點擔心吃壞他的胃,可是他還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她只能問他。
「嗯,讓我想想,罰你——明年平安夜,也給我一個驚喜。」蕭尚麒吃完麵條,故意想了會,才說,「得很驚喜才行,知道嗎?」
「知道了——」何笑然拿紙巾替他擦嘴角粘上的一小點湯汁,又被他捉住手,整個人拉攏到懷裡,她掙扎著,還想去看看那些玫瑰,卻不提防,被他一下抱起來丟上肩頭,扛袋子一樣的扛進了臥室。
第二天早晨被蕭尚麒叫醒的時候,她還只覺得倦,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好像被重物碾軋過了一樣,想起夜裡的瘋狂,她哀叫著將頭蒙在被子裡,直到蕭尚麒要替她請假,讓她在家裡休息的時候,才不得不爬起來。
「今天晚上我會早點下班,然後去接你,咱們看電影去。」外面下著很大的雪,蕭尚麒也起晚了,只來得及熱了兩杯牛奶,烤了幾塊吐司,這會一邊往吐司上抹著沙拉醬,一邊說。
「你最近不是很忙嗎?」何笑然喝了口牛奶,想起凌晨的時候,兩個人纏綿過後,蕭尚麒還起來接了兩個電話,她迷迷糊糊的聽著,似乎是一個什麼融資的事情,國外打來的,應該是很急。
「再忙這點時間也是有的,你別放我鴿子就好。」蕭尚麒說,「咱們的第一個聖誕節,我得給你打個樣板,明年的節目就要你來安排了,不能重樣的。」
何笑然喜歡明年這個詞,雖然不知道他們會有多少個明年,可是,這總是讓人充滿了希望的。
漫天的大雪,讓報社裡不少同事早晨都遲到了,何笑然還算幸運,在打卡機唱歌的同時按下了手印,早晨線索沒開始分配的時候,最是清閒不過,她燒了一小壺開水,抓了點綠茶,泡了一杯來,一邊喝,一邊飛快的翻閱報紙。
前一陣困擾了她一些時日的小雨的那個案子,已經宣判了,跑法院戰線的記者昨天寫了個稿子,今天正好見報。何笑然特意細細的看了,發現小雨學校的另一名女生居然懷孕了,女生說出孩子的父親就是那個禽獸老師,還說自己是被脅迫的等等,使得案情有了新的進展,接著學校裡又有好幾個女生站出來,說自己也被脅迫與老師發生過關係,一對多,之前談戀愛的說法漸漸站不住腳了。稿子裡寫,那個老師最後承認了自己的罪行,被判處了十年的有期徒刑。何笑然長出了口氣,覺得判得還是太輕,放下報紙,就看見崔影悄悄的溜進辦公室。
「主任來了嗎?」坐在座位上,一邊開電腦,崔影一邊小聲的問她。
「沒有,堵車吧。」何笑然搖頭,主任難得遲到一次,崔影的運氣不錯。
「太好了,嚇死我了,就怕讓領導堵個正著。」崔影拍拍胸口,也去放報紙的地方抽了今天的報紙回來翻看。趕上聖誕節,報紙下半版幾乎都是各種各樣的廣告,她看了眼影訊說,「今年聖誕節上映的新片質量可真不怎麼樣,票價就死貴,劇情就無聊到極點。」
「你怎麼知道今年沒好片子?」李惠聽見了,趴在自己的隔斷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崔影說,「你看過了?」
「哦,看了影評而已。」崔影一語帶過,一邊問何笑然,「你們昨天逛街有什麼收穫嗎?」
「沒買什麼……」何笑然說。
「有呀,收穫大了。」李惠接茬。
「到底是有收穫還是沒收穫呀,東西便宜嗎?」崔影被他們的回答弄得一愣,抬頭看看李惠,又看看何笑然。
「東西不便宜,可是在電影院門口,我們看到了點風景。」李惠嘿嘿一笑,過來拍了下崔影的肩膀說,「小崔同志,你看,你是坦白爭取寬大處理呢,還是抗拒等候從嚴處罰呢?」
崔影臉上一陣的尷尬,不回答李惠的話,倒先去看何笑然,發現後者神色全無異常,才吞吞吐吐的說,「你們別瞎想,就是遇上了,去看場電影而已。」
「哦——」李惠點點頭,意味深長的說,「明白,不用解釋了。」然後扭頭走了。
「然然,」中午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生氣,李惠自己找了別的部門的同事吃飯去了,崔影拉著何笑然到報社樓下的小麵館,何笑然快吃完的時候,她才不過慢吞吞的吃了幾根,等到何笑然放下筷子了,她才說,「然然,你沒生我的氣吧?」
「為什麼要生氣?」何笑然一笑,安撫的拍拍崔影的手說,「你才想太多了。」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吧,昨天我們是第一次一起出去。」崔影想了會,還是鼓足勇氣說,「然然,我其實挺羨慕你的,隋明偉很喜歡你,我也和自己說過,他喜歡你,所以無論我怎麼喜歡他,都不能和他說,但是,我沒忍住。」
「昨天看完電影,我們聊了很長時間,說工作,說報社這些人,然後也說起了你。」崔影繼續說,「我看得出來,他還是挺喜歡你的,可是你不喜歡他……所以我們也說好了,人活這一輩子,得善待自己,所以我們準備認認真真的開始了,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會在意這件事,可是不和你說吧,我自己又覺得心裡不太得勁,你不會怪我,對吧?」
「當然,本來也和我沒什麼關係的。」何笑然趕緊點頭,心裡僅有的一點點不愉快也煙消雲散了,崔影和隋明偉,應該也是很不錯的,她帶著這種愉悅,快速寫完稿子,衝出報社,衝到蕭尚麒早停過來,等她的車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