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小神女笑問婉兒,人家還敢站起來讓你再踢一次麼?趕車的也忙說:「婉姑娘,小人相信。這個小偷,姑娘已懲治他了!姑娘和三小姐還是上車,我們趕路要緊。」
婉兒又踢了小偷一腳:「賊子,這次算便宜你了!下次別讓我再見到你。」便走過來和小神女上了馬車。
趕車的套好了馬,跳上座位說:「三小姐、婉姑娘,坐穩了!」說時,馬鞭凌空一揮,「啪」的一聲,趕馬絕塵而去,不久便進入了茫茫的夜色中。
在車上,小神女對婉兒說:「丫頭,看來你真的有兩下子!不但打傷踢翻了那個小偷,也嚇走他三個同夥人。」
婉兒見小神女讚自己,歡笑著說:「三小姐,我不但有兩下,還有三下哩!」
「哦?你還有三下的?」
「是呀!」
「是什麼三下的?」
「是救命連環三掌法呀!萬一碰上了高手打不過,我就用這三掌法救命!」
「哦?你幾時學會這救命連環三掌的?」
「是大小姐教會我的呀!」
「是我珊珊姐姐?」
「是呀!你看,我不是有三下了?」
小神女笑著說:「不錯!這三下是出其不意,威力頗大,驟然出手,一時能將高手拍傷或拍飛的!但不知你拍出的三掌管不管用。」
「管用呀!」
「你試過用這三掌與人交手了?」
「試過了!」
「你和誰交手?」
「追魂劍獨孤燕大爺呀!」
小神女一下怔住了。追魂劍獨孤燕,可以說是當今武林一流的上乘劍客了,江湖上沒有多少人是他對手。自從黑風教被消滅,邵老賊自盡以謝天下後,他感激小神女救了他一命,韋珊珊又解了他身上的毒,並且也知道自己在江湖上仇人很多,所以他什麼地方也不去,自願留在聽泉山莊,過著近乎隱居的生活,暗中卻成為聽泉山莊護莊的高手。
小神女問:「丫頭,你怎麼與他交手了?」
「他要和我比試武功玩呀!我給他用手指當劍逼得我沒辦法走脫,情急之下,拍出這救命連環三掌的第一掌,一下將他拍倒了!」
「丫頭,你將他拍傷了沒有?」
「沒有呀!獨孤燕大爺有一身真氣護體哩!我能拍傷他麼?不過,當時也將我嚇壞了,跑過去扶起他來,問,大爺你怎麼了?我有沒有拍傷了你?」
「他當時怎麼說?」
「他奇異地望著我呀,說,婉姑娘,你去哪裡學來了這神奇的掌法?別擔心,我沒事,你這一掌我還受得起。我說,大爺,你沒事就好了!他說,好!憑你這神奇的掌法,可以在江湖上闖蕩了!」
「丫頭!今後你這三掌,對自己人千萬不可以用,只能對兇惡的敵人用,知道嗎?幸而燕大爺內力深厚,要是其他人,你這一掌,足可以令他們重傷,因為這是令人冷不防的無情力。」
「三小姐,我知道啦!我經過了這一次,還敢對自己人亂用嗎?」
「好好!你會這三掌,使我放心不少。」
第二天上午,小神女和婉兒便進入長沙城,同樣住宿在幽谷大院經營的綢緞店內院的深宅中,迎接她們的是綢緞店老闆方明夫婦。
方明從外表上看去,是典型的生意人,而方夫人,卻是統管貴州一地範紀的女兒範湘湘,也是名義上購買古州侯府範公子的妹妹(詳情請看拙作《神女傳奇》一書)。不用說,方明夫婦自然是一雙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而範湘湘,武功更在丈夫之上,親得聶十八的指點,太極兩儀劍法使得出神入化。在某方面,劍法不下於幽谷大院的小公主小蘭。要是她在江湖上行走,同樣也是驚動江湖的神秘女俠。但是她極少在江湖中露面。
範湘湘雖然從沒和小神女見面,但她從哥哥和穆娉娉的口中,並且也在江湖上聽到過小神女其人其事了。她對小神女是十分的敬仰和神往,只恨無緣相見。小神女同樣也從範公子和穆婷婷的口中知道範湘湘。所以她們一見面,不由四目相視,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範湘湘說:「你是侯三小姐吧?」
小神女也同樣問:「你是湘湘姐姐?」
「哦!你聽說過我了?」
小神女說:「我早已聽說過姐姐你了!」
範湘湘歡笑:「那我們不算外人了!」
「當然不算外人啦!」
「好!那我斗膽地叫你為三妹妹了!」
「什麼斗膽不鬥膽的,我就是你的三妹妹呀!」
範湘湘親切地挽了小神女的手:「來!我們到屋裡面坐下談談。」
方明見妻子與一代神奇女俠這般的親切,彷彿久別重逢的一雙姐妹,心裡更暗自高興。他立刻叫家人準備酒宴,為小神女洗塵。
小神女在內院深宅中,又意外見到了覃十二郎夫婦。她有點驚訝問:「十二哥,你們怎麼也在這裡了?」
覃十二郎夫婦,是幽谷大院飛虎隊的成員,也參加過全州那一次大戰。小神女第一次見到他們時,是在全州郊外一處山中獵戶的家中。當時小神女見覃十二舉止輕靈,行動敏捷,暗暗叫穆娉娉注意。穆娉娉一笑,輕輕告訴小神女,這一對夫婦是自己人。以後小神女在全州湘山中,又見到了覃十二郎夫婦混入紫竹山莊的一隊武士之中。所以說,覃十二郎夫婦和小神女是老相識了。
覃十二郎說:「三小姐,出了這麼一個杜鵑,少主和少夫人打發我夫婦倆,前來相助雲爺和方夫人,以防萬一。」
範湘湘說:「三妹妹,現在十二哥可是我這座深院的總護衛了,暗中打點這一帶的防衛活動。」
小神女說:「原來這樣,怪不得十二哥在這裡出現了。」
在酒宴中,他們很快談到了杜鵑的事情。小神女問餘家莊的那位藍管家在哪裡,方明說:「侯女俠,他前去官府報案,便給張捕頭扣留下來,追問他見到的杜鵑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是男是女,是高是矮,還是……」
小神女急問:「他問出杜鵑是個什麼樣子的人物了?」
「沒有!」
「哦!怎麼沒有的?」
「因為張捕頭正在盤問時,東廠的人突然走來,將藍管家提走了。」
「提去了哪裡?」
方明搖搖頭說:「不清楚,東廠的幾位高手,將藍管家帶出了南門,就不知去向,因為沒有人敢跟蹤。」
覃十二郎說:「他們可能去了吉王府的皇家莊園。」
方明點點頭說:「不錯,極有可能去了那裡。」
小神女問:「皇家莊園在什麼地方?」
「南門郊外不遠的豹子嶺。侯女俠,你不會是要去豹子嶺吧?」
「不可以嗎?」
「不是不可以,豹子嶺是一處皇家禁地,任何人也不敢踩入,除了嶺上嶺下有士兵把守外,東廠更有一夥武功高手出沒,一有人闖入,便格殺不論。」
小神女說:「這又有什麼了?我看他們能不能殺得了我。」
「侯女俠,我勸你還是別去冒這個險好!」
覃十二郎卻說:「三小姐,就是你去,就算找到了藍管家,恐怕也問不出什麼來。」
「哦!怎會問不出什麼來的?」
「因為他看見的只是一條人影,此外,他什麼也看不見。」
「十二哥!你怎麼知道他什麼也看不見了?是男是女,他總看得出來吧?」
「三小姐,他真的什麼也沒有看見,更不知道杜鵑是男是女,是老是幼。知府大人在審問他時,他說是給杜鵑從背後點了穴位,跟著便將他提起扔到了餘莊主的飲酒處,扔得他暈頭轉向,不但看不見什麼,連聽也聽不清楚。當他略微醒過來時,只看見一條黑影和在黑影中射出一道可怕的目光,叫他前去官府報案,不然就要了他的腦袋。隨後一陣風起,連人影也不見了,只留下他和餘莊主等四人的屍體。所以三小姐就算找到了他,也問不出什麼來。」
「他聽不出說話的聲音是男是女?」
「聽不清,他聽到的好像是一個鬼魂在說話,分不了是男是女。只感到陰森森的令人可怕,不是一般人說話的聲音。」
範湘湘說:「三妹妹,看來這個杜鵑是存心不想讓人知道,恐怕說話的聲音,也不是他原來的聲音。當年我們的少主聶十八出來行走江湖時,口中含了一種藥,說話聲音就完全變了。他在長沙救雄風鏢局的人時,不論是鏢局的人還是敵人,都以為他是一位老人哩,根本想不到他是一位二十左右的青年,都認為是老黑豹重出江湖,驚得敵人紛紛逃命。」
小神女點點頭說:「是有這種現象,當年的邵老賊,說話的聲音就與平常說話的聲音全不相同。」
婉兒說:「三小姐,那我們不白跑一趟了?」
範湘湘說:「婉姑娘,你們並不算白跑一趟,你們安心在這裡住兩三天,我估計杜鵑在這一帶必然有所行動。」
小神女說:「湘湘姐姐,你敢這麼肯定?」
「我不是肯定,只是預感而已。」
小神女笑了笑:「不錯!有時一個人的預感,是頂靈驗的。好!我們就在長沙多住兩三天。」
是夜,在入睡前,小神女輕輕地對婉兒說:「丫頭,你今夜裡要打點精神了,可別睡得太死了!」
婉兒愕然:「三小姐,今夜有事發生麼?」
「我不知道,我是害怕你睡得翻下床來也不知道,第二天一早,給人看見你在地上呼呼大睡,就笑死人了!」
「哎!三小姐,不會的。」
「不會就好,丫頭,我們睡吧。」
婉兒正睡得迷迷糊糊時,似乎感到有人輕輕朝自己走來,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輕靈敏捷地縱到一根橫樑上去,藉著從視窗射入來的月光一看,不禁愕然了。向自己走來的是三小姐,同時還一身夜行人打份,她又輕輕地縱了下來:「三小姐,你這是幹嗎?」
小神女對她在深夜裡的輕靈、機敏十分的讚許:「丫頭,你果然沒睡得太沉。」
「三小姐,你不會是故意試探我吧?」婉兒一想不對,三小姐要試探自己,幹嗎穿了一身夜行衣的?「三小姐,你這一身打扮……」
「丫頭,你想不想跟我出去玩的?」
「想呀!」
「想!就快換過一身夜行衣,千萬別弄出響聲來。」
「好的!」婉兒輕快地換過一身夜行衣。跟隨小神女輕輕地躍上瓦面,逢屋過屋的,翻越城牆,直往南面奔去。
婉兒問:「三小姐,我們去哪裡?」
「豹子嶺!」
婉兒一怔:「什麼!去豹子嶺?」
「丫頭,你是不是害怕了?」
「三小姐,我害怕什麼的?十二郎不是說,我們去哪兒根本沒有用,姓藍的管家根本沒看清杜鵑是什麼模樣,連是男是女也分辨不出來!」
「不!我是在等候杜鵑的出現。」
「哦!杜鵑會去豹子嶺嗎?」
「我想,東廠的人將姓藍的提了去,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杜鵑不能不去探明情況。」
「真的,杜鵑會在豹子嶺出現?」
「丫頭!我們只有碰碰運氣了!」
不久,小神女和婉兒不動聲色地來到了豹子嶺,她們登上一處高處,在月下俯視皇莊的內外,果然,嶺上嶺下,保衛森嚴,不時有官兵巡邏。而皇莊內卻出奇的靜,幾乎沒有燈火,也沒有什麼人走動。她們伏藏了好一會,除了巡邏的官兵及莊內的更夫外,四周沒任何的動靜。婉兒忍不住了:「三小姐,杜鵑不會來吧?三更半夜早已過去,快到寅時了!」
「丫頭,我們再等等看。」
驀然,一條人影從西北方向飛來,婉兒驚喜,輕輕地說:「三小姐,杜鵑真的出現了!」
小神女說:「不對,這不會是杜鵑。」
「怎麼不是杜鵑了?」
「你仔細看,他身後還有兩條人影哩!」
真的,是三條黑影,一前一後,如夜鳥般飛入了皇莊,接著,深夜裡有人輕喝一聲:「誰!」
其中一條黑影說:「別大聲,是我們。」
黑暗中閃出一個漢子來:「原來是你們回來了!」
另一條黑影問:「這裡沒事發生吧?」
「沒有,一切如常。」
「好!」這三條黑影便閃進了一處樓閣裡,那暗崗的漢子,又躲進了黑暗中。皇莊,又恢復了寧靜。
婉兒失望了,她辛辛苦苦守候了半個時辰,以為守到了杜鵑的出現,結果是一場空。三小姐沒有說錯,這些黑影根本不是杜鵑,杜鵑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不可能有同伴,這三條黑影顯然是皇莊裡的東廠高手。
小神女沉思了一下,自言自語說:「他們深夜去幹什麼了?」
婉兒說:「誰知道他們去幹什麼了?說不定他們趁黑夜去追蹤杜鵑的下落了!」
的確,杜鵑在長沙的出現,不但官府的捕快們四處盤問來往行商和江湖中人,東廠的人也紛紛出動,就是丐幫的人,也四下出動了,明查暗訪杜鵑的下落。婉兒說這三條黑影在夜裡去追蹤杜鵑,一點也不奇怪,這完全可能。
小神女本想進皇莊裡去看看這三條黑影是什麼人,聽聽他們說些什麼,望望天色,天快要亮了,便對婉兒說:「我們回去!」
小神女拉著婉兒的手,悄然離開了豹子嶺,回到了方府的深院,正想進屋裡時,小神女突然輕問:「是十二哥嗎?」
覃十二郎從樹影下閃出來:「三小姐,是小人。」
婉兒愕然:「你知道我們出去了?」
覃十二郎點點頭:「我知道,我沒看錯,婉姑娘和三小姐一定去了豹子嶺。」
「你不會是暗中跟蹤我們吧?」
「婉姑娘,以三小姐的武功,怎能不發覺小人跟蹤的?小人只不過警衛方府的安全而已,不敢去跟蹤,也沒有必要去跟蹤。」
「哦!你不擔心我們有危險嗎?」
「婉姑娘說笑了!有三小姐在,根本就沒有危險,沒人能傷害了三小姐和婉姑娘。」
小神女問:「我們一離開,你就知道了?」
「是!」
「湘湘姐姐知道不?」
「恐怕不知道。」
「好!今夜的事,你千萬別驚動了他們。」
「小人知道。」
小神女和婉兒便進房睡覺,當她們睡醒過來時,長沙府又發生了一樁血案。在長沙城以北不遠,湘江邊的望城小鎮,一戶頗有勢力的柯姓財主,其兒子柯政,是峨嵋派的俗家弟子,武功不錯,為人剛烈正直,在望城一帶好管閒事,昨夜裡卻遭人殺害,殺人者又是神出鬼沒的杜鵑。
當範湘湘將這事告訴小神女,小神女和婉兒一時間怔住了。她們主僕二人不由相視一眼,心中已預感到這一樁血案,恐怕是皇莊那三個東廠人所為,不會是杜鵑乾的。小神女問:「湘湘姐姐,這是杜鵑所幹的嗎?」
「看來是杜鵑乾的。三妹妹,你看,我的預感沒有錯吧?杜鵑仍在長沙府一帶。」
小神女問:「現場留下了一朵杜鵑?」
「當然留下了!丐幫長沙堂的堂主,青竹俠丐謝亭嵐,已帶人趕去望城,還派人火速入川,通知峨嵋派掌門松陽道長。」
小神女說:「這一下,武林真的要掀起一場大風浪了!」
範湘湘說:「這個杜鵑,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好的也殺,壞的也殺,不知他圖的是什麼!」
「湘湘姐姐,你也認為這是杜鵑乾的?」
「哦!三妹妹,你懷疑不是?」
「我是有點疑心,這不是真的杜鵑所為。」
「不是杜鵑?又是誰了?難道又是另一個像姓餘的冒充了杜鵑,殺害了柯家父子,嫁禍給真的杜鵑?這樣,他不怕真的杜鵑割下了他的腦袋?」
小神女說:「他要是怕掉腦袋,就不會這樣幹了!
「這樣幹對他有什麼好處?」
「目的,是將真正的杜鵑逼出來!同時也想令江湖上人心惶惶、挑動武林人士追殺真正的杜鵑。這個人可謂用心險惡。」
「三妹妹,你看這個人是誰?」
「我也不知道。」
「那真正的杜鵑會不會給逼出來?」
「出了姓餘的事件,杜鵑會出來的。因為他十分惱怒有人敗壞他的聲譽。湘湘姐姐,看來,我真的要在長沙多住幾天,以觀動靜。」
「三妹妹,你能在這裡多住幾天太好了,最好住上一年半載。」
「你不擔心我將你們吃窮了嗎?」
「哎!你怎麼吃,也吃不窮我們!就是天天吃山珍海味也行!」
「好呀!那我在這裡長住啦!」小神女轉問婉兒,「丫頭,你高不高興在這裡長住?」
「高興呀!天天有山珍海味吃,還有不高興的嗎?」
範湘湘說:「好!那我們說定了!來!三妹妹,我們現在去吃早飯吧!」
婉兒問:「三小姐,我們去不去望城走走?」
「那裡已有丐幫的人去了,我們去幹嗎?」
「三小姐,我們不去?」
「我看我們還是在長沙城裡城外走走,聽聽江湖中人在說什麼,說不定我們會有所發現。不過,我們得化了裝出去。」
「那我們化什麼裝?」
「化成裝一個書生帶著一位書僮呀!」
「哎!三小姐,你化裝成什麼人都好,千萬可不能扮書生。」
「哦?為什麼?」
「書生文縐縐的,說話酸溜溜的,什麼之乎者也,叫人聽了半天,也不知他說些什麼東西來!而三小姐說話完全是江湖上兒女的口氣,有時也愛逗人,扮書生行嗎?我看小姐還是扮一位俊俏的公子哥兒好,我就扮成跟隨公子的一個小廝,不更好嗎?」
範湘湘也笑著說:「婉姑娘說得沒有錯,三妹妹,你還是扮成一個富家的公子哥兒好,扮書生,不但說話口氣,就是行動神態,也一下叫人看破了!一個公子哥兒,既可以是武林人家的兒女,也可以是富貴人家的子弟,更可以是官宦人家的少爺,不那麼引起人懷疑。」
「好好,那我可以到外面擺擺公子哥兒的威風,顯一下仗勢欺人的神態。」
婉兒笑著:「三小姐,你不會這樣吧?」
「到時,看看情況而定,說不定我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
婉兒更笑了:「三小姐,你不論怎麼看,也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
範湘湘也笑道:「用過早飯,我叫人送一套公子哥兒的衣服給三妹妹,一套小廝的衣服給婉姑娘。」
飯後,小神女和婉兒果然打扮成一對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和小廝出去了。婉兒問:「三小……」
「嗯!你叫我做什麼了?記得,叫我為三少爺!」
婉兒笑著:「是!是!三少爺,我們去哪裡走走好?」
「你想聽到杜鵑的事,最好到三個地方走走看看。」
「哪三個地方的?」
「一個是賭館,那裡的人最雜了!」
「三少爺,你會賭嗎?」
「我不會,你呢?」
「我更不會了!」
「不會,我們別去了,而且賭館裡人聲亂鬨鬨的,什麼也聽不到,臭氣沖天,令人受不了!」
「那第二個是什麼地方?」
「青樓妓院。」
婉兒睜大了眼睛:「是那種不三不四女人的地方?」
「你不能那麼一竹竿打倒了一船人,有些少女,是逼得去了那個地方的。」
「三小、三少爺,我們不是真的要去那,那個地方吧?」
「你不敢去?有時去看看也好。」
「不不!我們還是別去的好!」
「那我們只好去酒樓茶館裡去走走了!那裡的人也很雜,什麼三教九流的人物也有。飲茶飲酒談天。我看這時,恐怕人們談論最多的是杜鵑了!」
「三少爺,那我們去茶樓酒館裡好了!」
「你不是嘴饞,想去吃些什麼東西吧?」
「哎!我怎麼會想去吃什麼東西呵!要吃,我們紫竹山莊,什麼東西沒有吃過?」
小神女輕輕地說:「丫頭,你想死了?」
婉兒愕然:「我怎麼想死了?」
「你怎麼一下說出紫竹山莊來?」
「這又怎麼了?」
「丫頭,你知不知道紫竹山莊在江湖上的名聲多響亮?幸而這小巷中沒有什麼人來往,要是讓人聽到了你是紫竹山莊的人,我們首先就成為人們注意的人物,甚至疑心我們就是杜鵑,你這不是找死了?」
「三小姐,有這麼嚴重嗎?」
「甚至比這更嚴重。丫頭,今後在人們面前,不準說出這四個字來。」
「小姐,我知道了!」婉兒停了下問,「小姐,你不是在嚇唬我吧?」
「我怎麼嚇唬你了!這能亂嚇唬嗎?要不,你別跟著我了!」
「好好!我今後不說就是。」
這樣,她們主僕轉出了小巷,來到大街上。長沙,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古城,春秋戰國是楚國的地方,秦始皇設立長沙郡,漢朝時便建築長沙城,現在是屬於湖廣行省,除了武昌是布政司的所在地外,長沙卻是洞庭湖以南的最大也最為繁華的一個大府的所在地了!其中嶽麓山風景特秀,群峰列峙,林木蔥鬱,勝景有宋時四大書院之一的嶽麓書院,出了不少有名的文人。
小神女來到大街上,只見人來人往,街道兩旁商店排列,各種貨物,琳王郎滿目,應有盡有。她們走過了一座石橋,來到了湘江邊一處最為熱鬧的「臨江樓」酒樓。酒樓裡飲茶喝酒的人不少,酒樓上琴簫之聲悠揚,是為客人們助興。來這裡飲酒的人,不是豪商巨賈,官宦人家有錢的子弟,便是富有的武林中人和達官貴人,一般平民百姓,不敢登樓。就是中等的人家,也只能在樓下大廳中飲酒,而不敢窺探樓上的豪華座位和清潔的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