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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漫漫山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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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小神女問一陣風,你怎麼又懷疑是我四妹妹所為了?一陣風說:「因為這小丫頭身上有一股無形的逼人劍氣。」

不但婉兒聽了愕然,韋珊珊和範華聽了愕然,連小神女聽了也訝然起來。初見面時,一陣風也說過這句話,但眾人都不在意,以為一陣風故意在逗婉兒,現在一陣風再次說出來,眾人不由驚愕了。婉兒首先發問:「我身上怎麼有一股無形的劍氣了?」

一陣風說:「你當然不知道,就是一般武林高手,也察覺不出來有這一股劍氣的人,往往是用劍殺人的上乘殺手,或者他所練的劍法已達上乘的高境,人與劍合為一體,才會有這一股逼人的劍氣。不是像我這樣的高手,是難以察覺出來的。」

婉兒說:「叔叔,你騙人。」

「我怎麼騙人了?」

「我三姐算不算高手?」

「三丫頭何止是高手,她是一流上乘拔尖的高手,比我叫化還高。」

「那我三姐怎麼察覺不出來?」

「三丫頭當然察覺出來了,但她與你常在一起,習以為常了,就不以為怪了!」

婉兒問小神女:「三姐姐,是不是這樣?」

小神女點點頭說:「風叔叔說的話沒有錯,你身上是有一股隱隱的劍氣,但與殺手逼人的劍氣有所不同,它只令人驚訝,而不叫人心寒。要是你內功再進一層,這一股劍氣會收斂得不為任何人所察覺。」

一陣風說:「不錯,像莫紋女俠,她劍法達上乘高境,內功修為也異常深厚,所以就沒有這一股逼人的劍氣,任何人也察覺不出來。這就是武學所說的,已達到了返璞歸真的最高境界。」

小神女說:「你見我四妹有這麼一股劍氣,就懷疑她是神秘的杜鵑了?」

「還有,杜鵑花快要開了,你們這兩個丫頭也從窩裡飛出來了!」

「你見到了我婷姐姐,她沒向你說,我們為什麼飛出來?」

「說是說了,我叫化還有點信不過。」

「什麼?你連我婷姐姐的話也懷疑?」

「她跟你這三丫頭一樣,同樣是古靈精怪,誰知道你們這幾個丫頭是否共同來哄騙我?我叫化可不上這個當。」

「所以你看出我四妹有一身逼人的劍氣,就起疑心了?」

「要不,我叫化幹嗎說有人說好,有一些人就說不好了,是奸惡邪徒們的剋星?」

「怪不得你一來,就裝神弄鬼,明知故問,用種種話試探我四妹。」

「看來我叫化什麼也瞞不了你這個精靈的三丫頭。」

「那麼,你是認定我們四妹,就是你要追蹤的神秘杜鵑?」

婉兒叫起來:「風叔叔,你怎麼這般的糊塗武斷?」

「不過,我承認我錯了!」

「哦?你錯了?」小神女問。

「不錯,四丫頭根本不是杜鵑,也不可能是杜鵑。」

韋珊珊笑著問:「風叔叔,你怎麼會一下就改變了看法的?」

「從四丫頭剛才的言談舉止和神態看來,四丫頭不是城府極深的人,可以說全無城府,喜怒完全形於色,是一個心地直爽、天真而幼稚的小姑娘,這樣的小姑娘,哪怕是劍法再高,也不可能是機警異常的神秘的杜鵑。」

小神女笑著說:「你不准我四妹扮豬吃老虎嗎?」

一陣風笑起來:「我叫化不會看錯人,四丫頭也不是這樣的人,她一派天真爛漫,想扮也扮不了。要是你這三丫頭,我就不敢說了,你不但會扮豬,還要會扮大頭山妖。」

眾人一聽,都歡笑起來。小神女說:「你怎麼盡說這些陳年老事的?」

「因為它實在有趣。」

小神女不再說下去,轉對婉兒說:「四妹,叔叔這般捉弄我們,我們要不要捉弄他一次?」

婉兒問:「姐姐,那我們怎麼捉弄叔叔呢?」

「四妹,你忘記我們曾經是什麼人了?」

婉兒愕然:「姐姐,我們曾經是什麼人了?」

「我們是江湖上放債收稅的人呀!」

婉兒笑起來:「對對!姐姐,我真的忘了!那我們怎麼向叔叔收稅和放債?」

韋珊珊和範華聽了她們的對答,感到莫名其妙,而一陣風聽了卻驚訝起來:「什麼?你們就是那一個在江湖上出現的怪幫派,放債收稅?」

婉兒也驚訝起來:「叔叔,你怎麼知道了?」

「嗨!我叫化還真的以為,江湖上怎麼出了一個這樣邪乎的門派,竟然向殺手收起殺人稅了?原來又是你這兩個丫頭弄的鬼。」

婉兒又問:「叔叔,你碰上那個殺手了?」

「碰上,碰上,不碰上,我怎麼知道江湖上出現了這麼個邪乎的門派?這真是千古奇聞,百年怪事。」

「叔叔,你怎麼碰上他了?」

「在長城外,他身上也有一股逼人的殺氣,但不是劍氣,我叫化也曾懷疑他是殺人的神秘杜鵑。」

「所以叔叔將他捉住了審問?」

「我捉住他幹嗎?就算他真的是杜鵑,我也不會捉他,我只想弄清他是不是杜鵑。」

「叔叔怎麼弄清他的?」

「我裝瘋賣傻呀,在他身上左嗅嗅,右聞聞的。」

婉兒笑起來:「叔叔,你又騙人了!」

「我怎麼又騙人了?」

「這個高傲無情的殺手,能讓叔叔在他身上嗅來聞去嗎?就算他不殺了你,也會將你扔到遠遠的地方去了。別說是他,就是我也會。」

「奇怪得很,他一點也不惱怒,反而十分的冷靜,不動聲色地問我,你嗅夠了沒有?」

小神女感興趣了,問:「後來怎樣?」

「我說,我嗅夠了,他冷冷地問,你嗅出什麼結果來?我說,你身上有幾種難聞的血腥味,還有一種花香味。」

婉兒奇怪了:「什麼?這殺手身上還有花香味的?」

「是呀,是杜鵑花的香味。」

小神女含笑問:「以後你就問他是不是神秘殺人的杜鵑了?」

「哎!事情要是這麼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就沒有什麼好玩的了!」

婉兒問:「叔叔,你又怎麼說?」

「我說,你殺了多少人?似乎殺的都是東廠的人,所以這股血腥味特別的難聞。他驀然出手,想一下抓住我叫化的要脈,我叫化只好騰空躍了開去。他一下怔了怔,用奇異的目光打量我問,看來你也是一位少有的上乘高手,說!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嘻嘻笑地反問,你看我叫化像什麼人了?他說,你絕不會是丐幫的人。我說,哦?我不是丐幫的人,又是什麼人了?他‘哼’了一下說,看來你是東廠的鷹犬了,我故作愕然,咦!你怎麼看出來的?好好!你既說破了,對不起,麻煩你跟我叫化走一趟。」

婉兒忍不住問:「叔叔,他不會這般老實跟你走吧?」

「要是他這麼就跟我走,就不成為江湖上第一流的上乘殺手了!」

小神女說:「四丫頭,你別老是打斷叔叔的話頭,讓叔叔說下去。」

婉兒說:「叔叔,你說下去呀,來!我給叔叔添酒提精神。」

一陣風一笑,將一碗酒倒了下肚,一五一十說出當時長城外的情景:

殺手鐵扇公子不屑一顧地說:「我會跟你走?你當我是什麼人了?」

一陣風說:「你是什麼人,你自己知道,我叫化還是勸你一句,乖乖地跟我走,對你有好處。」

鐵扇公子又上下看了一陣風一眼,嘆口氣說:「你最好還是快點滾開,我現在還不想殺人!」

「我好容易才找到了你,我叫化能這麼就走了?」

「那你是非逼得我出手殺了你?」

「你能殺得了我嗎?」

「好!這是你自己找死,別怨我了!」

鐵扇公子一扇擊出,似乎是判官堂打穴的手法,一下封住了一陣風身上的幾處要穴。一陣風左閃右避,並不出手,他要看看這殺手的武功門路,看他最後會不會出劍殺人。一陣風懷疑這殺手手中的一把鐵扇,就是一把能伸縮自如的殺人之劍。到時,就能判斷出這個殺手是不是杜鵑了!

一陣風一邊閃開了殺手的十多招,當他再次凌空躍出時,「嗖」的一聲,一支尖銳的暗器破空出來。一陣風人還在空中,似乎無法閃避這突然射出的暗器,他靈機一動,以巧妙的手法接住了這一暗器,卻又故意裝著中了暗器,人一下凌空摔了下來,還「呵呀」一聲叫喊,一手捂著暗器射向的小腿處,摔在草地上不能動了!

殺手緩緩地走了過來,對他說:「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在下。」

一陣風問:「你要殺我?」

「可惜沒人僱我殺你,像你這種東廠的爪牙,哪怕有人出十兩銀子給我,我也會殺了你,因為我一向的宗旨是沒錢不殺人。」

「什麼?你沒錢不殺我了?」

「我殺你幹嗎?你回去告訴東廠其他人,今後千萬別來招惹在下。」

「有錢,你就會殺我了?」

「不錯,而且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那我給你十兩銀子,你殺了我吧?」

殺手一下愕然:「什麼?你出十兩銀子要在下殺你?」

「這不好嗎?」

「你要求死?」

「我栽了這麼大的一個筋斗,還有臉面回去嗎?」

殺手奇異地打量著一陣風,搖搖頭說:「這個世上,真是無奇不有了!我怎麼會一連碰上兩樁不可思議的怪事?世上只有出錢買殺手殺掉仇家,哪有出錢買殺手殺掉自己的?對不起,你這個買賣,在下不能做,你走吧!」

一陣風突然出手,將好像插在自己腿上的暗器,一下插在鐵扇公子下盤的一處穴位上去。他「咕咚」一聲翻倒了,想走也不可能,因為這一暗器,封了他的穴位。

一陣風嘻嘻哈哈地站了起來:「這一下,你可跑不掉了吧?」

殺手驚愕:「你怎麼暗箭傷人的?」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用暗器傷我叫化,我叫化就不能用暗器傷你嗎?而且這暗器也不是我的,是你自己的,這叫做自作自受。」

殺手恨恨地說:「我想不到東廠的人竟然是這樣的陰險狡猾,早知這樣,我不應該這樣手軟,沒錢我也會殺了你。」

「老弟,你現在說什麼也遲了!不過,我叫化看出,你可不是我叫化所要尋找的殺人杜鵑,你只是一個殺手而已。」

「什麼?你以為我是杜鵑了?」

「不錯,要不,我叫化找上你幹嗎?」

「那你現在想對我怎樣?」

「放心,我也不會殺了你,你雖然不是杜鵑,但也可能與杜鵑有什麼來往,說不定是杜鵑的幫兇,我將你捉回去,也是功勞一件,說不定從你口中,問出一些杜鵑的線索來。」

「我看你別白費心思了!別說我不知道杜鵑,就是知道,也不會說出來,我看你還是現在殺了我的好。」

「不不,你剛才不殺我,我也不會殺你,不然,你更會罵我是陰險的小人了!」

「那你要帶我回去?」

「是呀!」

「我勸你別帶我回去的好,這樣,會對你十分的不利。」

「你別嚇我,怎麼會對我十分不利了?」

「在江湖上,誰不知道鐵扇公子是冷血無情的殺手?你們東廠的人,恐怕有不少人會認識我,也知道我沒錢不殺人,根本不是杜鵑。到時,我還可以反咬你一口,說你出錢要在下去殺一個在東廠與你不和的人,我不答應,你就假公濟私,耍手段將我捉了回去,以莫須有的罪名,冒功領賞。到時,你的腦袋不知還保不保得住。」

「你不會真的這麼說吧?」

「口是我的,我怎麼不這樣說?所以我現在勸你殺了我好。」

「你叫我殺你,我就殺你,不是好沒面子?我偏偏不殺。」

「好呀!那你帶我回去吧!」

「你叫我帶就帶,我不是更沒面子了?」

「那你想怎樣?」

「殺又不能殺,帶又不能帶,我怎麼辦才好呢?這樣吧!你說一件稀奇古怪的事給我聽,說得好聽了,我就放了你怎樣?」

「你要聽稀奇古怪的事?」

「是呀!我最喜歡聽稀奇古怪的事了!聽了稀奇古怪的事情,連祖宗姓什麼都不記得了,當然也忘記捉人了!」

「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了?」

「我腦子有什麼毛病了?」

「要是沒有毛病,你怎麼這樣瘋瘋癲癲,語無倫次的?想不到我這個成名的殺手,卻碰上了一個瘋子,而且還栽在你這個瘋子的手上。」

「你說對了,的確有人說我是瘋子!罵我做事顛三倒四的,事後做了什麼事,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這瘋子,來捉我幹嗎?」

「要你講稀奇古怪的事情呀!」

「我碰上了你,才最稀奇古怪了!」

小神女等人聽了一陣風這段敘說,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連旁邊伺候的兩個丫環,也笑得倒在地上叫肚子痛。婉兒說:「叔叔,你怎麼這般喜歡捉弄人呵!比我三姐姐更會捉弄人。這個殺手,先碰上了三姐姐,後來又碰上了叔叔,他算是黑透了!」

一陣風也笑著說:「不錯!他先碰上了一個要向他收殺人稅的怪女子,後來又碰上了我這個出錢要殺自己的瘋叫化,然後又要他講稀奇古怪的事情,恐怕是這殺手有生以來碰上的最荒唐不過的事情了!」

小神女問:「後來這殺手怎樣了?」

「後來我對他說,你說你碰上了兩件古怪的事,一件是我,另一件是誰?你說來聽聽,看有沒有我這麼古怪?這殺手說,她雖然稀奇古怪,卻沒有你這臭叫化荒唐。我說,是嗎?那你快說給我聽聽,我叫化求求你了!」

婉兒笑問:「你還求他呀?」

「我叫化不求他,他肯說嗎?後來他將衡山上碰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說給我聽了。最後他還說,你這臭叫化,我希望你千萬別碰上了這女子,說不定她會向你收什麼捉人稅了!我說,是嗎?我叫化卻要看看,這女子怎麼向我叫化收捉人稅的。於是,我凌空出手解了他被封的穴位,說,你這稀奇古怪的故事令我叫化聽了高興,我不捉你啦!你可以走了!趁他還在驚愕之中,我叫化一閃身就開溜了!」

小神女笑著說:「恐怕這個殺手,在他今後的一生中,對你這個荒誕無稽怪叫化的行為,百思不得其解了!」

「至於這殺手今後如何去想,我叫化就不去管了!當然,我真的以為,怎麼江湖上會有這麼一個放閻王債和收殺人稅的奇怪門派?我叫化一時沒想到是你這個古靈精怪的三丫頭玩的花樣。你在衡山上,和四丫頭可將一個慣偷、一個上乘殺手,捉弄得夠好玩的了!好好,我叫化今後也向人放閻王債和收殺人、捉人稅去。」

婉兒笑著說:「叔叔,你不是當真的吧?」

「真的假的,我叫化就不知道了!丫頭,你們這次出來,真的去追蹤這個神秘的杜鵑?」

「叔叔,當然是真的啦!不然,我和三姐姐跑出來幹嗎?」

「好好!四川一帶有你們這兩個丫頭去,我叫化就往河南、山西、山東這一帶跑跑。」

「叔叔,你不和我們在一起麼?」

「我們分頭行動不更好嗎?」

小神女問:「叔叔,那我們今後怎麼聯絡?」

「這好辦,我叫化有什麼事,通過丐幫飛傳給你們,你們有什麼事,也通過丐幫告訴我好了!」

「叔叔,我們一言為定。」

「對對,一言為定,我叫化走啦!」

韋珊珊愕然:「叔叔,你就麼就走?怎麼不在我這裡多住幾天的?」

「我現在酒足飯飽,不走幹嗎?三丫頭四丫頭去四川路近,我去河南、山東可遠得多了,還是早走的好。要是杜鵑在那一帶鬧出了血案,那我叫化不是放馬後炮了?還是早走為妙。」一陣風說完,身形在燈下一閃,已失去了蹤影。

婉兒怔了怔:「怎麼叔叔說走就走的?」

小神女說:「這是他一向的作風,留也留不住。」她轉問韋珊珊,「珊珊姐姐,商隊幾時出發?」

「妹妹,別急,你們在我這裡好好休息兩天才說。」

範華也說:「商隊原本二十一的早上出發,但為了妹妹多住幾天,商隊押後兩天再走也不遲。」

小神女說:「別押後了,我還希望商隊明天一早出發更好!」

「明天太倉促了。既然這樣,商隊按原定日子出發好了,兩位妹妹在這裡多住一天一夜。」

「那也好,最好我們的行蹤別讓人知道。」

「放心!我早已有了安排,兩位妹妹作為遠房家眷,隨商隊前去重慶探親,這樣,就沒有人知道妹妹的真面目了!」

韋珊珊說:「我還為兩位妹妹準備了兩張極薄的面具哩!」

婉兒愕異:「珊珊姐姐,我們要面具幹嗎?」

「這可更方便你們今後的行動了!就更沒人認識你們的真面目。」

小神女一想不錯:「這太好了,我聽說四川還有一門變臉的技巧,轉眼之間,便變得面目全非,在深山荒野或者在月夜之下,可嚇人的。」

韋珊珊說:「原來妹妹也聽聞了,我這兩副特製面具,一張是鬼臉,一張是一般人的醜臉,你們每人各兩張,可隨時變幻,這樣,會令江湖中人不知你們是何人和什麼來頭。」

小神女笑著:「這樣,莫名其妙的鬼臉幫人,又重出江湖了!」

韋珊珊忙說:「妹妹,你千萬別亮出鬼臉幫人的名號來,不然,武林人士一定會猜出妹妹是什麼人了!你們最好什麼也別說。變臉,是四川當地特有的伎倆,讓人以為你們是四川人,由他們疑神疑鬼去。」

「好好,那我多謝姐姐了!」

「自己姐妹,又何必多謝。明天,我叫人來教會妹妹變臉的技巧。」

婉兒說:「變臉還用教嗎?戴上除下,不就行了?」

「哎!四妹,你就不懂了!變臉不是戴上除下的事,他可以在眾目睽睽下,一抹臉,就變出一個完全不同臉面的人來,技術高超的,更可以將一身衣服的顏色都變了過來,簡直叫人不敢去相信。」

婉兒睜大了眼問:「真的有這麼神奇嗎?」

「是呀!我真不明白是怎樣變的,但比起你們真的武功來,它只是一門雕蟲小技,一種魔術而已,叫人驚訝而可娛樂。雖然這樣,它卻是一門獨步江湖的特技,其他任何地方也沒有。」

是夜,她們一直談到酒殘月升中天,才各自回去休息。而婉兒,不知是有了酒意還是眼皮老是睜不開來,早已伏在桌上呼呼入睡了,酒杯也推倒了,一頭烏雲似的秀髮,散在桌邊上,一副睡熟可掬的嬌態,令小神女不忍將她叫醒過來,也不願丫環將她扶回房中去睡,散席時,小神女推了推她:「丫頭,我們回房去休息了!」

婉兒睡意正濃,嘟囔著說:「三姐姐,你和珊珊姐姐談完了話嗎?不會快天亮了吧?」

「丫頭,快天亮了!」

「不會的,我還想聽你和珊珊姐姐談話的。」

小神女和韋珊珊不禁相視一笑:「看來四丫頭在說夢話了!」韋珊珊想叫兩個丫環去扶婉兒,小神女說:「不用了!她們也累了!還是我抱她回房去睡好了!」說著,雙手將婉兒抱起來,婉兒仍在囈語:「三姐姐,你看,風叔叔現在去了哪裡了?」

韋珊珊笑起來:「這個四丫頭,真是睡著了雷打也不會醒過來,怪不得她過去掉下床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朝霞滿天,婉兒醒過來了,她一看,周圍的環境不一樣,自己不知幾時,竟然睡到床上了,她一下有些愕然。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在飲酒,聽三姐姐和珊珊姐姐說話麼?她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往窗外望望,看見小神女正面對朝陽在練晨功,她叫了起來:「三姐姐,這是怎麼回事?我幾時睡到床上了?珊珊姐姐他們又去了哪裡了?我們不是在飲酒談心嗎?」

小神女笑著說:「你還飲酒談心哪,你早已跑去和周公飲酒談心了,還記得我和珊珊姐姐嗎?」

「三姐姐,那我幾時跑回房睡的?」

「我怎麼知道,我和珊珊姐姐談著談著,轉過身來,就不見了你了!」

婉兒愕然:「怎麼會這樣的?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聞聲而進來的丫環笑著說:「四小姐,你伏在桌上睡著了,是三小姐抱你回房睡的。」

「真的?」婉兒埋怨起小神女來,「三姐姐,你怎麼不叫醒我呵!那我在珊珊姐姐他們面前出醜了?」

小神女笑了:「你這丫頭睡得像一團爛泥一樣,叫得醒你嗎?連我抱你也不知道。」

「三姐姐,你可以擰我拍打我呀!要三姐姐抱,那多不好意思!」

「好了!你快梳洗一下吧!等會珊珊姐姐就會過來和我們吃早點了!」

果然婉兒剛一梳洗好,韋珊珊就來到了,婉兒問:「咦!大姐夫呢?他不來了嗎?」

韋珊珊說:「他要準備明天商隊出發的事,所以不能陪妹妹吃早點了。」

小神女問:「這次商隊一共有多少人?」

「趕車的十人,妹妹,這十位趕車的,都是我們大院裡飛虎成員,由我們的鐘管家帶領。另外,鏢局派了四位鏢師前來保鏢,再加上有四位打雜的人協助鍾管家辦事,他們也多少會一些武功,雖不能勝人,也可自衛。再添上妹妹,一共有二十一人,可以說是一支浩浩蕩蕩的商隊了!這樣的一支隊伍,一般的山賊草寇,恐怕也不敢來打擾,妹妹完全可以在馬車裡放心休息,或者欣賞窗外沿途的山色奇景。真的有什麼不知死活的劫匪前來,妹妹也不必急著出面,先由鏢師們去對付他們好了!」

「從這裡去重慶要走多少天?」

「要是不出意外,四五天就可到達重慶了!」

婉兒說:「要在馬車上坐四五天,那不悶嗎?」

韋珊珊說:「四妹,馬車上路,一天走一百多里,已是快的了。聽說大婁山之間的山道還不大好走。妹妹就將就一下吧!」

「要是從重慶再去成都,那不是要半個月了?我們趕得及嗎?」

「妹妹,到了重慶,你們隨商隊走也行,自己走也行。」

小神女含笑問:「到了重慶,商隊就沒人來搶劫了?」

「到了重慶,那一帶全是白龍會的地盤,任何劫匪也不敢得罪白龍會,有他們護送,商隊就安全多了!最危險的,就是四川、貴州交界的群峰峻嶺,尤其是大婁山。」

「珊珊姐姐,是不是大婁山出了幾個十分厲害的匪徒?」

「妹妹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我看得出來,要不,婷姐姐就不會特意安排我和四妹跟隨這一支商隊了!」

韋珊珊笑了笑:「看來什麼事都瞞不了你這個精靈古怪的丫頭。」

婉兒嚷起來:「原來是這樣呀!珊珊姐姐早說出來不好嗎?這樣,我就是再多坐幾天馬車,也不嫌悶了!」

小神女問:「大婁山出了什麼厲害的魔頭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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