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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山城重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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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廖絕痕在門口說:「夫人,你還說漏了一件事!」

廖夫人回頭一看,是丈夫回來了:「哦?你怎麼轉回來了?外面鍾管家他們,你都安排好了!」

廖絕痕說:「全安排好了!所以我特意轉回來和三妹、四妹飲三杯,以表敬意。」

小神女說:「看來姐夫果然是應酬方面的高手,什麼事都面面俱到,怪不得在買賣方面左右逢源了!」

「不不!三妹,這不是什麼應酬,我是特意轉回來,感謝三妹、四妹。」

廖夫人說:「三妹、四妹是自己人,我都不客氣了,你怎麼還這麼客氣?不怕三妹、四妹走了嗎?你坐下來飲酒吧!」

廖絕痕坐下來後,廖夫人又問:「你剛才說我說漏了什麼事?」

「我說夫人說漏的事,就是這一次商隊從貴陽能平安來到了這裡,我們更應該感謝三妹、四妹才對。要不是三妹、四妹,這一車隊上所有的貨物,就會給滿天星這個神秘的山賊洗劫一空,人也全都見了閻王。就算我們今後要追蹤,沒有一年半載,我們恐怕也查不出這夥山賊的下落。」

小神女說:「事情沒有這般嚴重,就是沒有我和四妹,鍾管家和十位車手,也可以應付得來!」

「三妹,你別自謙了!鍾管家在酒席上,將什麼事情都說出來了。來!三妹、四妹,我敬你們一杯,你們不但是鍾管家一夥人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們大院人的救命恩人。」

小神女說:「姐夫,你是不是真的要趕我們走了?不想我們在這裡住下來?」

「不不!三妹,你千萬別這麼想。」

「你想我不走,最好什麼恩人的話別說。」

「好好!我不說,我不說,三妹、四妹,我敬你們這杯酒,總該喝吧?」

「你敬我酒,我們敢不喝嗎?」小神女對婉兒說,「來!我們喝盡,乾杯!」

婉兒說:「好呀!」她端起來酒杯,「姐夫,方姐姐,我也敬你們一杯!」

四人舉杯,一同一口而盡,廖絕痕再想斟酒,小神女說:「姐夫,夠了!我和四丫頭的酒量不高,你別將我們灌醉了!萬一醉了,我和四丫頭會稀裡糊塗跑了出去,就會不知道回來了!」

廖夫人說:「三妹、四妹的酒已飲得差不多了,你別再勸她們飲了。酒最好依量而飲,千萬別勉強他人和自己強飲,不然高興的事也變得不高興了!」

「好好!那我就不勸三妹、四妹了!」

「夫君,你剛才說鍾管家他說我三妹、四妹什麼事了?」

廖絕痕便將車隊在路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廖夫人聽了又驚又喜,不斷向小神女和婉兒望來。三小姐小神女的武功,那是在武林中人皆盡知,想不到四小姐婉兒的武功,竟然也這般的上乘,將來又是一代女俠,馳名江湖。她忍不住說:「三妹、四妹,你們……」

小神女忙打斷她說:「哎!方姐姐,你不又來吧?」

廖夫人一笑說:「三妹、四妹,大恩不言謝,姐姐我心裡永遠記住你們了!」隨後,她將話題轉到別的上去,自然而然,又談到白龍會重慶堂西門鋒做壽的事情上。廖夫人說:「三妹四妹不願去湊這個熱鬧,那我們明天去縉雲山玩,那可是四川的一處風景名勝之地,三妹四妹要是不去,那可白來重慶一趟了!也等於沒來過重慶。」

「哦?縉雲山這麼好嗎?」

「四妹,縉雲山何止是好,它簡直是人間仙境。有人說,峨嵋天下秀,青城天下幽。但縉雲山兼兩處之美,有小峨嵋之稱,有險峻的山峰,幽深的山谷,奇妙的巖洞,瓊樓玉宇似的仙境,還有稱絕人間的溫泉,它簡直將四川山水雄、險、幽、奇、絕的特點,集中在一身了!」

小神女本來對山水不感興趣,她本身就在深山大野老林中生長,什麼奇峰峻嶺、深幽山谷沒看見過?但聽廖夫人方素音這麼一說,也不禁心動了。婉兒更是好奇,見方素音將縉雲山說得這麼的美和神奇,早已神往了。她搖著小神女的手臂說:「三姐姐,我們去縉雲山玩玩吧!橫豎現在我們又不急於趕去成都。」

小神女笑著說:「好啦!去就去吧!」

婉兒高興得跳起來:「三姐姐,那我們明天就和方姐姐一塊去。」

廖絕痕搖搖頭說:「你們在這幾天內,最好別去縉雲山。」

廖夫人愕異問:「為什麼這幾天內不能去?」

「因為近來一段日子,縉雲山出現了一些可疑的人物,似乎在尋找什麼奇珍異寶似的。」

婉兒問:「他們不會是山賊土匪吧?」

「山賊土匪不會有這樣的行徑。」

「那他們是什麼人了?」

「是什麼人,沒人知道。」

「姐夫,那我們去了會有麻煩?」

「這很難說,據縉雲山來重慶的僧人們說,他們都身懷武功,有一些人神態傲慢,很不好說話,所以我們不去為妙,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那幾天後,他們就會走了嗎?」

「聽說現在已有些人離開了,看來再過十天半月,他們就會全部離開。」

小神女說:「奇怪了,這夥神秘的人在縉雲山找些什麼東西呢?」

「可能是什麼奇珍異寶,也可能是什麼武功秘笈。」

婉兒好奇了,問:「縉雲山有武功秘笈?」

「四妹,你可能不知道,幾十年前,千幻劍就曾經隱居在縉雲山的一處幽谷中,這位一代劍術宗師仙逝後,他的千幻劍法,就在江湖上失傳了!江湖上人,沒一個會這門令人膽戰心寒的劍法了!看來這夥人似乎聽到了某種傳說,說千幻劍的後人,極可能仍隱居在縉雲山中,或者他在江湖上失傳了多年的千幻劍譜,就深藏在他隱居過的地方,這夥來歷不明的人去尋找,也不足為奇。」

小神女和婉兒不由相視了一下,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了!要是縉雲山真的有千幻劍留下的傳人,那這個神秘的杜鵑,就可能在縉雲山中了!

小神女同時也感到奇怪,這夥去縉雲山尋找的是什麼人?他們怎麼知道千幻劍在縉雲山隱居了?便問:「有沒有武林中的人,如丐幫、武當派的人,前去縉雲山了?」

「有沒有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敢肯定,要是單是去尋找這一劍譜,恐怕名門正派和俠義道上的人,就不會去,也不屑去。」

婉兒問:「他們為什麼不會去,不屑去?他們瞧不起這一門劍法?」

「不錯!他們的確瞧不起這門劍法,因為這雖然是一門極為上乘的劍法,可與慕容家的西門劍法一爭高下,但它可是一門可怕的殺手劍法,在名門正派人的眼中,它是一門邪劍,招招式式,莫不講究一劍命中,取人性命,所以不屑去學。但黑道上的人物和一些以殺人為職業的殺手們,對這門劍法卻趨之若鶩。只可惜它一直沒有在江湖上出現,江湖上也無人會這門劍法,現在傳聞在縉雲山出現了,他們又怎不去尋找?聽說在縉雲山,因此死了不少的江湖中人和無辜的百姓,令縉雲山一時間成了一處死亡可怕之地,所以我們最好不要去,過了十天半個月,看情況再去也不遲。」

小神女一下敏感到,這夥人中既然沒有丐幫和武當派的人,那極大可能是東廠的人了!只有他們,才極想尋找到神秘杜鵑的下落或得到這一武功秘笈——千幻劍法譜。

廖夫人說:「想不到一個風景絕勝的縉雲山,叫這夥人弄成了一個可怕的死亡地。太煞風景了!」

婉兒說:「那怕什麼!我想看看他們到底是一夥什麼人。」

小神女忙說:「哎!四妹,別亂來,我們還是別去的好,以免給人誤會我們也想去尋找這份武功秘笈,而發生不必要的仇殺!」

「三姐姐……」

「丫頭,你別說了,是非之地,我們還是遠離它的好。」

廖絕痕點點頭說:「不錯!我們何必捲入這是非的漩渦中去?四妹,你想去玩,重慶城內,就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小神女說:「是呀!下午,我們請方姐姐帶我們在重慶城裡城外玩玩好了!」

婉兒問:「重慶真的有很多地方好玩嗎?」

廖夫人說:「四妹,重慶是一座古城,古時,它就是巴國了,隋唐時代,稱為渝州,元時才改名為重慶,所以城裡城外,有很多的名勝古蹟和風光迷人的山川美景,你們三天三夜也玩不完。下午,我帶你們到城內枇杷山走走,登上山頂,南眺長江,北瞰嘉陵江,全城景物,盡收眼底,與白龍會重慶堂的所在地鵝嶺,是遙相對望。明天一早,我們橫渡長江,到南岸的花灘溪畔走走,那裡也有一處溫泉,叫南溫泉,風光秀麗,不下於縉雲山的北溫泉。」

小神女說:「聽方姐姐這麼一說,重慶真是三天三夜也玩不了!」

「三妹,你和四妹飯後休息一下,下午我先帶你們到重慶城內四處走走,然後上枇杷山。」

「那多謝方姐姐了!」

飯後,小神女和婉兒上樓回房休息,婉兒問:「三姐姐,怎麼我們不去縉雲山的?」

「丫頭,你還想著去縉雲山呀?」

「我們不是為追蹤杜鵑而來麼?現在縉雲山有了千幻劍人的線索,我們幹嗎不去?」

「丫頭,你知不知道在縉雲山出現的是夥什麼人了?」

「他們是什麼人了?」

「我要是沒有看錯,他們極有可能是東廠,或者是錦衣衛的一些高人,為追蹤杜鵑而來,或者也想尋找這一門千幻劍法,來對付杜鵑,破解杜鵑可怕的劍法。」

「三姐,我們去不更好嗎?」

「好是好,結果呢,不是我們殺了他們,就是他們殺了我們。你這丫頭,心中一定認為,是我們殺了他們。」

「三姐,難道不是嗎?」

「丫頭,要是真的發生了這事,你想到它今後的後果會怎樣了?」

「後果會怎樣?東廠的人會四處追蹤我們?」

「單是你與我,那沒有什麼。他們也追蹤不了我們,奈何不了我們。可是與我們同去的方姐姐會怎樣?東廠的人會放過她和她一家麼?他們不會遲早找上廖府來?那幽谷大院在四川的一片基業,不全毀了?」

「三姐,你別嚇唬我。」

「我怎麼是嚇唬你了?」

「我們在長沙郊外,不是也殺了東廠的四個人嗎?不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丫頭,你得先將事情弄清楚,這一次,與長沙的事完全不同。那一次我們是為了救那書呆子,化了妝,蒙了面,突然出現而殺了他們,所以東廠的人完全不知道是我們乾的,所以方明、範湘湘他們才完全不受到牽連。雖然這樣,但也令長沙一府的百姓不安,過往旅客們受到了牽連,有的無辜給官府捉了去,我們也得遠遠地離開了長沙。這一次,我們去縉雲山是為了什麼?對方姐姐她們來說,是去遊玩,欣賞美景,對我們來說,是去尋找神秘的杜鵑,看看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要是與東廠人發生了衝突,鬧出了人命,那我們還怎麼在縉雲山尋找杜鵑?方姐姐她們怎麼在縉雲山遊玩?去的意圖不全落空了?」

婉兒一聽,不由睜大了眼不能出聲。小神女又說:「意圖完全落空還是小事,最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面哩!」

「後面的事會怎樣?」

「因為我們不瞭解東廠有多少人在縉雲山。上一次在長沙,我們知道他們只有四個人,所以一下幹掉了他們沒人知道。這一次就不同了,東廠的人有的在明,有的在暗,我們幹掉了明的,暗的必然會悄悄跟蹤了我們。一旦跟蹤我們到了廖府,丫頭,你想想,後果可怕不可怕?」

婉兒說:「三姐,你別說了!我知道了!我們這時千萬不能去縉雲山,以免連累方姐姐他們府上的人。」

小神女一笑說:「丫頭,你明白就好了!或許你還想,我們去縉雲山,不與東廠的人發生衝突不行嗎?那不是無事了麼?」

婉兒立刻說:「是呀!這不行了麼?」

「丫頭,你別想得太天真了!就算我們碰上了東廠的人,避開他們,忍聲吞氣,讓著他們,他們恐怕也不會輕易放過了我們。」

「他們會這樣嗎?」

「怎麼不會?東廠的人欺凌平民百姓,任意侮辱婦女的事情還少嗎?在縉雲山的深幽樹林裡,一旦撞上了我們,他們會輕易放過了我們?不是動手動腳,就是左查右問,最後要帶我們走,丫頭,你能忍受得了麼?」

「姐姐,我會殺了他們的。」

「這不鬧出人命了?」

「姐姐,你說得不錯,這時候我們真的不能去縉雲山。」

「丫頭,你總算徹底明白了。你今後要記住,我們千萬不可與東廠的人面對面地硬碰,不得已要殺他們,也採取巧辦法,殺了他們,也讓他們不知道是什麼人乾的,這樣,我們就不會拖累任何人了!」

下午,她們跟隨廖夫人方素音上街觀看重慶的市容了。重慶位於嘉陵江和長江的會合處,是西南地區的水陸交通樞紐,是四川的第二大府,統領三州十七縣,僅次於成都府。

重慶有別與其他府城,全城依山而建,樓宇重疊,層次分明,街道小巷,不是上山就是下坡,幾乎不通車馬,全在山坡起伏的地形上,人們上街,絕大多數要步行,或者坐四川特有的一種轎子——軟兜。雖然這樣,但它是川東南的商業重鎮,旅客雲集,街道繁榮,熱鬧異常。尤其是白龍會重慶堂西門堂主的五十大壽,市面更多了一群群武林人士和江湖上一些會幫門派的頭面人物,令重慶的茶樓酒館客棧更加熱鬧了!

西門堂主擔心三山五嶽來賀壽的人在重慶市面上鬧事和發生爭執打鬥,不但在各處城門、碼頭派人迎接,安排他們住下,更派了一些人在街道上巡邏,一有事發生,便及時勸解阻止,以免釀成大禍,所以重慶城內城外,卻也沒發生相互打鬥的事件來。

小神女、婉兒和廖夫人,以及她們身邊的兩個佩劍的丫環,也是一身武林人士打扮,身穿勁裝,外披披風,頭戴一頂露鬢遮面的斗笠在街道上行走。因為重慶處處有武林人士來往,她們這樣打扮,才不為人注意。

她們走過幾條繁華的大街後,便上枇杷山觀賞全城的景色了。儘管不時有一些武林中人在暗暗打量她們,不知她們是哪一門派的人物,卻也沒有生事。

她們登上了枇杷山頂的八角亭,果然是南眺長江,北瞰嘉陵江,全城景色,盡收眼底。重慶果然是山川雄秀,在方素音的指點下小神女和婉兒才知道了重慶,北有合川的釣魚城,南有南川的金佛山,西有大足石刻,東有長江三峽。眼下鵝嶺與枇杷山遙相對望,還有什麼曾家巖、燕青洞等等,更有郊外南北溫泉遙相映襯。

也在這時,麻煩的事找上門來了,不知從哪裡走來了兩位自稱遊俠刀客的人物,傲然的來到了八角亭,不懷好意地睨視了她們一眼,還在兩個佩劍的丫環身上打量了一下,冷笑一聲,一個說:「不知這兩把劍管不管用。」

另一個「哼」了一下:「還不是裝模作樣嚇唬人?」

這兩個不速之客,顯然是有意前來向她們挑釁了!婉兒輕輕地對小神女說:「三姐,他們怎麼這般的無禮?」

小神女一笑,輕說:「他們是自以為了不起了,不將我們看在眼裡!」

「三姐,要不要教訓他們一下?」

「別急,先看一下再說。」

廖夫人方素音似乎對他們的到來視而不見,仍饒有興趣地指點四周的山川秀景。這兩個人得寸進尺了,竟然走到她們面前來,說:「你們閃開!」

廖夫人身邊的一個丫環說:「你們這是幹嗎?怎麼叫我們閃開的?」

佩劍的漢子說:「叫你們閃開就閃開,老子要看這邊的風景。」

另一個丫環說:「你們怎麼這般的不講道理?」

那帶刀的漢子「嘿嘿」地笑著:「你們看夠了,也該輪到我們看看了!」

兩個丫環還想說,廖夫人說:「滴翠、飄紅,別與他們爭。的確,我們也看夠了,應該讓他們看看才是。」

小神女和婉兒不由相視一下,她們想不到方姐姐竟是這般的好說話,這也能容忍的?廖夫人又對她們說:「三妹、四妹,我們到那邊樹下看去,那邊是兩江的會合處,就是重慶的朝天門了!那是重慶最大船隻停靠的碼頭。」

小神女和婉兒以為方姐姐這麼忍讓,這兩個橫蠻不講理的漢子,再也不會生事了。她們正想走出八角亭時,兩個惡漢又喝住了她們,滴翠揚了揚眉問:「你們又想怎樣了?」

「沒想怎樣,將你們身上的劍給我留下來!」

這更是在侮辱人了!對武林和江湖上人來說,手中的兵器,就是一個人的性命,有人在劍在,人亡劍亡之說。無端端的叫人留下兵器,無疑叫人將一條性命留下,對一個使劍的人來說,這更是一種奇恥大辱。滴翠和飄紅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廖夫人不怒不惱,含笑地問:「你們叫我跟前的兩個丫頭留下劍來幹嗎?」

帶刀的漢子說:「因為我不高興有人在我眼前帶劍走過。」

帶劍的漢子說:「不留劍可以,那你們將頭給我留下來也行。」

廖夫人說:「我們跟兩位素不相識,更沒有仇恨,何苦要這麼相逼?做人還是要留一線的好!」

「老子不懂什麼留一線不留一線,你們要不留劍,不留頭,將你的什麼三妹、四妹留下來也行。」

婉兒問:「你要我和三姐留下來幹嗎?」

「陪老子玩玩,散散心。」

這個佩劍的漢子話音剛落,只見眼前人影一閃,「啪啪」兩聲,兩邊面孔各捱了婉兒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得他連牙血也流了下來,當他捂著火辣辣的面驚愕地看著眾人時,婉兒已回到她原來的地方了!

佩劍漢子幾乎不敢相信是這麼一個不顯眼的小丫頭給了自己兩個耳光,問:「剛才是你打老子?」

婉兒說:「沒有呀!你這麼兇惡,動不動就要人家的頭,我敢打你嗎?」

「剛才是誰打老子了?」

「我怎麼知道呀!大概是你們胡亂說話,得罪了這裡的山神土地,所以它給了你兩記耳光。」

「胡說!這裡沒人,不是你們,又是誰了?」

小神女一笑說:「你們連打你們的人都看不清楚,還想叫人將劍留下來?你們知趣,還是給我們滾下去吧!別在這裡出醜了!」

帶刀的漢子說:「聽你這麼說,剛才一定是你出手打了我十三兄。」說著,他刀出鞘,揚了揚說,「你們五個,誰也別想離開這裡。」

小神女笑著問:「你這把刀管用嗎?」

「什麼?不管用?你要不要試試?」

「好呀!我就來試試。」小神女慢慢走了過來。

「你真的要找死?」

「你動手呀!幹嗎不動手的?」

「好!你死了莫怨我!」

小神女在他出手時,身似幻影,一下閃到了他身側,一招折梅手法,就將他手中的刀奪了過來。這是慕容家的絕技之一,也是太乙門的絕技之一,是極為上乘的白手奪刃功夫。

這使刀漢子頓時傻了眼,他驚得半晌出不了聲,那捱過兩記耳光的帶劍人剛想拔劍,小神女以不可思議的快速手法,將他的劍連鞘也奪了過來,他的劍還來不及出鞘哩!

小神女問:「你們說,還要不要我們留劍、留頭和留下我們的?」

婉兒說:「這樣的功夫,也想叫我們留劍留人的?」

這兩條不知從哪裡來的漢子,哪曾見過如此驚人不可思議的武功?一招還沒出手,手中的兵器就叫人奪了去。他們一時驚得呆若木雞,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小神女又問:「說呀!你們幹嗎不說話了?不會驚恐過度,變成了啞巴了?」

佩劍的漢子說:「你這是出其不意,冷不防地奪了我的兵器而已。有本事的,你將刀劍還給我們,我們光明正大地交鋒。」

「我看你們別交鋒了,你的刀劍一點也不管用。」

「不管用?」

「刀是一把廢刀,劍也是一把廢劍,刀,恐怕連一支小樹枝也砍不下來,劍,恐怕全鏽在劍鞘裡了,拔不出來。不信,你們拿去試試。」小神女將刀劍交給了他們。

刀客將刀拿到手時,不知為啥,竟一節節的自動斷了,散落地上,手上只剩下了一個刀把。那劍客想將劍拔出了,幾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拔不出來。他們愕然相視,怎會變成這樣的?

他們哪裡知道,小神女在奪下刀時,已暗暗運勁,將刀震斷了,但又不令它馬上斷落下來,交到使刀的漢子的手上,才一節節斷了。至於那一把劍,小神女也暗運神力,手輕輕一捏,劍鞘帶劍,全凹了下去,劍卡在劍鞘中,又怎能拔得出來的?何況劍身的上半,也斷在劍鞘裡。這一身不可思議的佛門神功,已達到了隨意揮灑的最高境界。

小神女說:「我說你們的刀劍不管用吧,這不是真的了?」

使刀的漢子問:「你用什麼邪術,將我們的刀劍變成這樣了?」

「你不怪你們的刀劍不管用,反而怪我會什麼邪術了?要是我會邪術,不乾脆殺了你們,或者弄得你們互相殘殺而死不更好?幹嗎要弄斷弄壞了你的刀劍?」

婉兒說:「三姐,別跟他們多說,幹掉他們算了。剛才他們太過侮辱人了,出言無禮,不殺了他們,我咽不下剛才的一口冤氣!」

這兩個漢子一聽婉兒要殺掉他們,不由一怔。他們手中雖然沒有了兵器,但也不能這麼叫人殺了,兩個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凝神運氣,準備應敵。刀客雖然用的是一把沒有刀的刀柄,但使劍的漢子,仍可用拔不出劍的劍鞘當成兵器,與人交鋒。

婉兒說:「你們還想掙扎呀?」

滴翠、飄紅兩個丫環說:「小姐,讓婢子來打發他們好了。殺他們兩個人,用不了四小姐出手。」

「哦?你們要和他們交鋒?」

「他們剛才叫婢子將劍留下來,婢女也咽不下這口氣!婢子真的不行,四小姐再出手也不遲。」

「好呀!那兩位姐姐就和他們交手吧!」

滴翠、飄紅用劍指著兩個傲氣凌人的漢子說:「你們不是要我們將劍留下來嗎?現在你們出手,看你們有沒有這一分本事!」

兩個漢子相視一眼,他們感到讓兩個丫環這般的輕視自己,不出手給她們一些顏色看,今後自己還有臉面在江湖上行走麼?說:「好,你們來吧!」

小神女輕問廖夫人:「方姐姐,她們行嗎?這兩條漢子雖然沒兵器,但也有一身不錯的武功。」

廖夫人一笑:「三妹放心,她們還可以應付得了!」

雙方一交鋒,滴翠、飄紅抖出的竟然是武當山的太極兩儀劍法,劍法飄逸,以柔制剛,初時還似乎戰成平手,漸漸這兩個漢子招架不住了,驚愕地問:「你們是武當派門下的弟子?」

滴翠說:「你管我們是什麼弟子不好?」說著,一連進劍幾招,而飄紅的一支劍,更殺得那用刀的漢子手忙腳亂了!

沒有多久,飄紅的劍尖,在對手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劍痕,最後給飄紅一劍擊中了大腿,再也站不穩,倒了下來。滴翠也在同時將對手的劍鞘擊飛,劍刃橫在他的頸脖上,嬌叱一聲:「不準動!」當然,這位佩劍的漢子,身上也有三處劍痕。

廖夫人說:「丫頭,看在西門堂主五十大壽的日子裡,別殺了他們,讓他們走吧!」

「是,夫人!」滴翠、飄紅雙雙收劍,躍了開去。

婉兒說:「你們連我姐姐身邊的兩個丫環也戰不了,還想叫我們將劍將人留下來,太不自量了!說!你們是什麼人,幹嗎這般的橫蠻霸道,欺凌女子?」

兩個漢子頹喪地說:「你們要殺就殺,又何必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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