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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風起川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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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聽了愕然:「他的叫聲這般的可怕麼?」

「風叔叔,不是可怕,是難聽!其實,這有什麼好賭的?等會我們出去,不全知道了?」

「什麼?你們還想出去呀?」

婉兒一怔:「什麼?我們不能出去了?」

「你們也不看看,外面天色已明亮了,你們三個這一身夜行衣裝束,一下山,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東廠和官府的人,不將你們抓起來才怪!」

婉兒往棚外一看,果然天色大亮了!晨霧像輕紗似的,在山林瀰漫。正所謂春霧晴,夏霧雨,秋霧狂風冬霧雪。現在正好是三月春天,是一個大好晴天,只要太陽一齣,晨霧就會很快消失,別說自己這一身打扮了,就是施展輕功,也叫人注意。婉兒問:「那我們怎麼辦?」

一陣風說:「好辦!好辦!委屈你們三個,在這個叫化窩裡呆一天了!臭是臭一點,但比較安全。」

婉兒對小神女說:「三姐姐,我們不趕回去,鳳姐姐不擔心麼?」

小神女說:「丫頭,放心!我已給鳳姐留下了一張字條,說要是我們一時回不了,也別為我們擔心。」

「三姐姐,你早已知道夜裡我們不能回去了?」

「不是早知道,但要有這個打算,要是我們昨夜裡真的碰上了杜鵑,不一直追下去?能回去麼?」

「三姐姐這樣,我就放心了!看來今天,我們只好在這裡呆一天了!」

小怪物卻問一陣風:「這裡沒人來麼?」

一陣風說:「我敢說沒人來。小子,你又敢不敢和我叫化打賭?」

小怪物笑著:「風叔叔,你怎麼老是盯上我身上這件寶衣了?」

「點蒼派刀槍不入的寶衣,是一件武林至寶,誰又看了不眼紅的?」

「風叔叔,你真的想要,我可以給你。」

「哦?小子,你怎麼這樣大方了?」

「因為我擔心你經常要和我賭呀!不如干脆給你好了!」

「小子!你不會想嫁禍給我吧?」

「風叔叔,我怎麼嫁禍給你了?」

「我要是真的要了你這件寶衣,你爺爺這個老怪物能放過我嗎?就算你爺爺放過了我,我也會整天的不得安樂了!恐怕連酒也不敢多喝,連吃也不敢向人討了!」

「怎會這樣的?」

「一個叫化,有這麼一件無價之寶,要讓江湖上人知道了,不怕人家老打我的主意,時時在暗算我?你想,我叫化能安樂嗎?我看呀!我還是無寶一身輕,什麼也不用擔心和害怕。」

「風叔叔,你這麼一說,那我不危險了?」

「你沒危險?」

「我怎麼沒有危險了?」

「因為你古靈精怪,鬼主意特別的多,沒人敢打你的主意,何況還有一大一小兩個厲害的魔女在護著你。別人想打你的主意,那是想早一點投胎了!我叫化卻不想早一點投胎。」

婉兒說:「誰護著他了?鬼才護著他哩!」

一陣風說:「不會吧?我叫化剛才不過是封了他的穴位,你幾乎就要衝了進來,要取我叫化的命了!」

「我不跟你玩了!風叔叔,你也和他一個樣,盡逗人!」

小神女卻問:「風叔叔,你真的敢保證沒人會闖來這裡?」

「我不知道呀!」

婉兒又嚷起來:「那你為什麼說沒有人會來這裡的?」

「是呀!因為我昨天在這裡整整地呆了一天,這裡連鬼影也沒見一個,就是山下四周的百姓,視這一帶為鬼魔之地,不敢接近。」

小怪物說:「怎會這樣的?這裡可是簡陽去成都的一條必經之路呀!」

小神女想了一下說:「我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婉兒問:「三姐姐,是什麼原因?」

「因為這裡曾發生一夥自稱杜鵑的黑衣人在龍泉湖畔劫鏢,白龍會、官府和武林人士,先後曾在這一帶拉網似的搜尋,尤其是白龍會和官府的人,一見在山上有任何人,不是嚴加盤問,就是抓了去,還封鎖四周下山的道路。試想,一般平民百姓,還有誰敢跑來龍泉山的?這一個草棚,原本有人,不是給官府抓去了,就是給嚇死了!這一帶,無形中就成了禁區,沒有人敢來了!何況這一處,更遠離來往的驛道,更沒人來了!」

「三姐姐,那我們可以放心在這裡呆一天了!」

一陣風說:「放心!放心!就是有人來,我叫化也可以將他打發回去,你們不用露面,安心地在這裡休息一天,到夜裡才行動吧!」

這樣,小神女他們就安心地在草棚裡待著,和一陣風商議追尋杜鵑和除掉藍魔、百變這兩大星君的事。

他們在草棚裡安靜地休息。而蜀王府在塔子山的皇莊,卻足足折騰了半夜,連四周的官府也行動起來了!嚴密盤問附近一帶的居民和過往行人。

百姓們又紛紛私下裡傳說,神秘的杜鵑,昨夜裡又在皇莊裡出現了,不知又殺了什麼人。成都府的捕頭也帶人趕來,一時間,又將成都府鬧得風聲鶴唳!武林人士愕然,暗暗感到,這個杜鵑,太神出鬼沒了!認為他不會出現的地方,偏偏又出現。的確,一些有經驗的江湖人士認為,藍魔星君這般張揚地在成都露面,目的不過是將杜鵑引來,杜鵑為人這般的機靈、警覺,怎會看不出來的?怎會上這個當?所以丐幫等武林中人,根本不去注意塔子山中的皇莊,想不到杜鵑卻在皇莊中出現了!完全出乎人們的意料之外。

這一情況,自然很快就傳到了藍魔星君的耳中,也頗為愕然,杜鵑真的上當了?他將人叫來親自盤問,問昨夜裡是什麼一回事。

這個在江湖上人稱蜀山鷹的來人,一五一十地向藍魔星君報告了昨夜的情景。藍魔一時愕然:「來人是一個叫化,不是杜鵑?」

蜀山鷹說:「是!是一個蓬頭垢面,一身破爛的叫化,他是不是杜鵑,屬下不敢肯定。」

「他沒殺人?」

「沒有!但他偷去了一缸酒和一些雞肉,沒出手殺人。」

「他的長相如何?」

「一張髒兮兮的臉,露出一排白牙齒,至於是什麼長相,因為他縮在橫樑上,屬下看不清楚。而且他的輕功俊極了,屬下等人不知他幾時躲在屋樑上的,直到不見了桌上一隻剛端來的熟雞,才發覺了他縮在橫樑上。」

「你們沒有去抓他?」

「去了!可是他身形快得不可思議,走時,又順手抱走了一缸酒,我們有兩個人追出去,還沒有接近他,卻無端端地翻倒了,從瓦面上滾了下來,轉眼之間,已不見其蹤影,不知逃去了哪裡。所有的人,在皇莊內外折騰了半夜,也找不到他半點的蹤跡。」

藍魔聽了後說:「這人不是杜鵑!」

「哦?他不是杜鵑?」

「他要是杜鵑,取走的就不是什麼酒和肉,而是你們頸上的一顆人頭。你去吩咐所有的人,今後別去招惹這個叫化了!見了他,也裝著不見,避開他走。」

「為什麼?」

「虧你還在江湖上行走多年,難道還看不出這叫化是什麼人麼?」

「他是丐幫幫主金子玉?」

「金子玉算什麼?他比金子玉可怕和厲害多了!」

「他是什麼人?」

「一陣風,漠北怪丐的第三代傳人,你沒聽聞?」

蜀山鷹驚震了:「什麼?一陣風?怪不得屬下等人無法接近他了!」

「去!撤消一切封鎖,當沒這件事發生,千萬不可叫人去追蹤他。我們現在得罪的人太多了!再不可去得罪了這個叫化。」

「是!屬下回去立刻照辦。」

蜀山鷹走了後,藍魔感到有些困惑與迷茫,怎麼漠北怪丐一陣風,跑去皇莊裡去了?他是去偷美酒東西吃,還是在等候神秘杜鵑的出現?要是前者,那是小事一樁;要是後者,事情可大了!萬一杜鵑給一陣風盯上,瞭解四川發生種種事件的真相,自己不成了武林人士的公敵?所以,杜鵑更不能落到這個漠北怪丐一陣風的手上。

藍魔所以叫自己的部下千萬不可招惹和得罪了一陣風,除了一陣風的武功深不可測,當今武林幾乎無人是他的對手外。另一原因,是感到東廠的人,得罪的人太多了!尤其是他接到手下人的報告,百變星君連貴州九龍門和四川陶家的人也得罪了!這可是當今江湖上兩大難纏的可怕毒門,得罪了他們,會跟你沒完沒了!幸好百變星君打出的名號是杜鵑,一時令江湖中驚疑莫測,不知是真是假。百變星君一天不給這兩大毒門的人抓到,就不敢肯定是杜鵑還是東廠的人所為。任何武林中人,都知道東廠人招惹不得,得罪不起,沒任何真憑實據,不敢輕易與東廠為敵,不像神秘的杜鵑,敢與東廠為敵。

藍魔還知道武林中人,往往有一種先入為主,難以改變的成見,一旦第一印象印在了他們心中,以後要想改變他們的看法,幾乎要費九牛二虎之力,用許多事實才能改變過來。所以這個魔頭,在四川一開始,就讓杜鵑在江湖上給人一個可怕可惡的壞印象,是一個嗜血的狂魔,所以他不惜派人暗殺了西門堂主,搶劫白龍鏢局的鏢車,就算杜鵑在重慶,成都留下了字條,想為自己洗白,恐怕一時也難以改變人們先入為主的成見,只是驚疑困惑而已,不敢下結論。頂多不那麼急於去追殺杜鵑,而是採取一種困惑、思疑、觀望的態度,不敢懷疑是東廠人所為,就是懷疑,也不敢輕易向東廠出手和上門責問。

當然,藍魔從手下人的報告中,也感到了有一些武林人士向東廠的人下手了!那就是冷酷手下的四名武功不錯的殺手,在成都西南面郊外河邊死於非命,從他們身上的傷來看,都不是為杜鵑的千幻劍法所殺,兩個死於劍下,一個死於重掌之中,另一個更莫名其妙,竟死於自己的兵器之下,橫屍在樹林中。顯然,他們是死於另外一位武林高手之下。這位武林高手是誰?去驗屍的人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但藍魔目前最主要的對手是杜鵑,其他也無暇去顧及了!

藍魔打發蜀山鷹之後,天色已夜,他便帶六名貼身的護衛,悄然離開,轉到另一處秘密住地了!他不是不相信蜀山鷹,量蜀山鷹也不敢出賣自己,他是擔心蜀山鷹為那神秘的杜鵑暗暗盯上了,悄然地跟蹤來到這裡。當然,他悄然離開後,仍有一個假的藍魔留下來,佈下天羅地網,擒拿杜鵑。藍魔的行蹤,就是這麼神出鬼沒,他從不在一個地方連續住上兩晚,有時只露面後就離開。有時一夜之間,悄然去了百里之外;有時卻悄然留在附近不為人知道的地方。當真正的杜鵑出現時,他更是如此,以防萬一。

小神女他們在草棚裡足足呆了一天。小怪物說:「早知會這般無聊地呆上一天,我們就應該在夜間行動時帶上一套衣服,就不會像鳥兒般地關在這裡了!現在,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也不知道。而風叔叔,又不知跑去哪裡了!到現在還不見轉回來。會不會是他溜走了!又哄又嚇我們像呆頭鳥兒地呆在這裡,哪裡也不敢去?」

婉兒說:「你別嘀嘀咕咕的好不好?風叔叔不是這樣的人,他是為我們今後的行動著想!你就不能安靜一點嗎?」

在三個人之中,婉兒是最安靜的一個了,而且也睡得正甜。因為有小神女在身邊,她什麼也不用擔心,什麼也不用去多想,放心地睡,她一放心,很快就睡著過去了!真是有人抬她出去賣了也不知道,別說能將她吵醒過來。婉兒的特點,就是能睡,卻又是並不好睡,要是有事,她可以幾天幾夜不睡,精神仍十分的飽滿,要是沒事,身邊又有可依託的人,她一躺下就睡著了,雷打也不會動,天崩地裂也不會醒過來。因為她的睡,其實她修煉的是一門奇特的內功,已進入了忘我的境界之中。所以她內功的進展,比任何人修煉內功的人都快,但她自己卻一點也不知道。只有小神女、穆婷婷,莫紋,才知道她有這門與眾不同的內功修煉法——睡功法。加上她的本質極好,人品絕佳,所以莫紋才將西門劍法悉心地傳授給她,視她為慕容家西門劍法的嫡傳人物、西門劍法的接班人。

婉兒醒來後,可以說是分外有神,容光煥發、神采奕奕,不像小怪物,躺下來不久,又爬起來,跑到外面躍到樹上四下觀望,他認為自己是一個男子漢大丈夫,保護女子,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他時不時地騰出騰入,沒一刻能安靜下來。

小神女也有自己的靜養功夫,她不像婉兒那麼熟睡,而是閉目養神、安靜得像一尊佛,同時凝神靜聽四周一切的動靜,只要一有陌生的人闖入來,第一個察覺的便會是她,她既不打擾婉兒的睡眠,也不會去阻止小怪物的行動。要是她像婉兒這般年紀時,同樣也不會安靜,比小怪物更好動,走得更遠,這麼一個草棚,才困不住她哩!現在的小神女成長了!也成熟了!也有一般成熟少女的端莊與矜持,她雖好玩,好戲弄人,仍不失其風采。

婉兒醒過來後,見小怪物騰來騰去,騰出騰入,還說風叔叔的怪話,忍不住了,不由頂了他一句。

小怪物故作驚奇地說:「哦?你終於醒過來了?會說話了?」

「我怎麼不會說話了?」

「我還以為你已經睡死了哩!再也不會醒過來了!害得我連一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沒人和你說話,你就不能安靜地躺下來麼?幹嗎要咒我死呢?」

小神女說:「好了!風叔叔回來了!」

小怪物說:「什麼?他還知道回來呀!好!我問問他去,跑到哪裡去偷東西吃了!幹嗎丟下我們在這裡不管的!叫我們坐冷板凳?」

婉兒說:「你別亂來!誰叫你坐冷板凳了?這裡有冷板凳嗎?」

婉兒這一句話,問得小怪物啼笑皆非,自打圓場地說:「不錯!不錯!這裡是沒有什麼冷板凳,冷草窗倒有一個,卻也夠我難受的!」

說著,一陣風笑嘻嘻地抱著一缸酒,揹著一個大麻包進來了!婉兒叫起來:「風叔叔,你怎麼又抱一缸酒回來了?又是去皇莊偷的吧?」

「嗨!你以為我叫化有三頭六臂嗎?還敢去皇莊偷東西?不怕人將我這張叫化皮剝了下來?」

「風叔叔,那你去哪裡了?」

「我去了簡陽一趟。」

「什麼?風叔叔,你去簡陽幹嗎?不是說去成都麼?」

「四丫頭,我本來是打算去成都的,可是一看不對頭,成都裡裡外外全戒嚴了!尤其在皇莊附近,官兵、差人挨家挨戶地進行搜查哩!我會伸出腦袋去闖嗎?嚇得我轉身往簡陽而去了!」

「風叔叔,怪不得你在黃昏才回來!」

「本來我可以早一點回來的,可是路過一處大戶人家辦喜事,酒席擺了幾十桌,我叫化趁他們人多混亂,將一桌的酒菜全裝進了這個大麻包裡才回來!你們一天餓壞了吧?來!我們也大吃大喝地飽吃一餐。」

一陣風一邊說,一邊開啟麻袋,將三層平底的大菜盒提了出來,揭開蓋子,裡面的雞鴨鵝魚仍是熱騰騰的,還有碗有筷有杯的,幾乎一桌酒席,應有盡有。小怪物說:「你這怎麼偷啊!」

「哎!你這小子,別偷呀偷呀的,他們吃不了!我叫化幫他們吃一點而已。」

他們四人,圍著菜盒子,歡笑地吃起來。婉兒一邊吃一邊問:「風叔叔,你經常偷東西吃嗎?」

「什麼?你當我叫化是慣偷了?我在一年之中,只是偶然為之。其他日子,多數吃人家的殘羹冷飯。」

小神女笑著:「就是一次,也是偷。」

「三丫頭,你別那麼扮純品,你就沒偷過東西吃?」

小神女笑著:「不錯!我也偷吃過,那是店家不賣東西給我吃。」

婉兒好奇地問:「三姐姐,怎麼他們不賣東西給你吃了?」

「四妹,當時我比你還小,拿著一錠銀兩進飯店吃飯,店家不但不賣,還說我這錠銀兩是偷來的哩!要捉我問話。」

婉兒愕然:「那怎麼辦?」

「我只好跑呀!後來跑到店家的廚房裡,偷店家的東西吃。」

小怪物說:「要是我,不打那店家一頓才怪,幹什麼他平白無辜誣人偷銀兩了?」

一陣風說:「不錯!不錯!我叫化也是這樣,所以我從來不敢拿銀兩進飯店吃飯,以免他們說我叫化的銀兩是偷來的,何況我叫化也根本沒有什麼大錠的銀兩,有了銀兩就更麻煩,不敢買東西吃,見了官差繞路走。」一陣風說到這裡,望了小怪物一眼,突然說:「小子,幸好我叫化沒有跟你賭!」

小怪物怔了怔:「風叔叔,你怎麼無端端地說出這句話了?」

「因為我聽人傳說,昨夜杜鵑真的在皇莊出現了!」

小怪物一下跳起來:「真的?」

婉兒也嚷起來:「風叔叔,這一下,我們給你弄得失去了一次跟蹤杜鵑的大好機會了!」

小神女也訝然地問:「風叔叔,你不是說真的吧?」

一陣風說:「真的!真的!人們都這麼傳說,要不!官兵和差人,以及東廠的人,幹嗎封鎖了去皇莊的各處路口,成都城加重戒嚴,盤查過往行人?但你們彆著急呀!」

婉兒叫起來:「風叔叔,我們還能不著急嗎?以後,又不知去哪尋找這個杜鵑了?」

「別急!別急!我叫化還沒有將話說完!」

小怪物說:「你還有什麼話說的?」

「有呀!你們聽不聽?」

婉兒說:「聽呀!是不是你已發現了杜鵑的蹤跡?」

「杜鵑我叫化就沒有發現,卻發現他們所搜查的杜鵑,竟然也是一個叫化。」

小怪物愕然:「什麼?是個叫化?」

婉兒也問:「杜鵑也是一個叫化麼?」

「沒錯!沒錯!他們所搜查的杜鵑,居然和我叫化的裝束打扮一模一樣!你們說,怪不怪的?」

小神女一笑:「風叔叔,你不是說他們搜查的杜鵑,就是你吧?」

「哦?你怎麼知道了?最後我叫化打探清楚了!他們要搜查的杜鵑,真的是我這個臭叫化!想不到我也成了一個杜鵑。」

小怪物又傻了眼:「風叔叔,你這不是在玩我們嗎?」

「看見你們著急成這樣,不好玩嗎?」

婉兒叫起來:「風叔叔,你怎麼這般捉弄我們?你以為好玩嗎?」

「好玩!好玩!尤其看見你這個四丫頭急得幾乎要將我叫化抓起來,好玩極了!可惜一下給三丫頭看穿了!」

小怪物說:「四妹,風叔叔這麼捉弄我們,我們今後也得捉弄他一次才好!」

婉兒問:「你怎麼捉弄他?」

小怪物附耳跟婉兒輕輕說了幾句,婉兒格格地笑起來:「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誰叫風叔叔這般捉弄我們?急得我們像生蝦一樣地跳。」

一陣風問:「你們想怎樣捉弄我?」

小怪物說:「這能告訴你嗎?告訴了你,還好玩嗎?」

婉兒說:「風叔叔,他準備出其不意地將你抓起來,送到官府中,說你就是杜鵑!」

「這不將我叫化害苦了?」

「他說,看著你叫冤才好玩哩!」

小神女說:「小兄弟,這可使不得,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陣風笑了笑:「三丫頭,你別為我叫化擔心,恐怕他捉了我去官府,官府也不會相信,說不定差人們還恭恭敬敬地送我出來哩!」

「哦?官府有人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漠北怪丐一陣風了?」

「知不知道我叫化不敢說,總之,我叫化回來時,路上所有的官兵、差人都撒走了!就是見了叫化也不盤問,好像當昨夜皇莊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一切恢復正常。我呀!明天可以大搖大擺地去成都了!」

小怪物和婉兒又愕然了:「怎會這樣的?」

「我叫化也不知道呀!大概他們看出昨夜的叫化,根本不是什麼杜鵑,不過是偷酒喝、偷東西吃的一個叫化而已,用不了這麼大驚小怪,興師動眾。」

小神女說:「風叔叔,儘管這樣,你也不可大意了!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一陣風說:「沒錯!沒錯!我也一時弄不清楚東廠的人,在玩什麼新花樣,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他們吃飽喝足後,夜幕也早已降臨大地。小神女說:「風叔叔,你也跟我們一起回成都吧!別呆在這個草棚裡了!」

「我和你們在一起,方便嗎?」

婉兒說:「這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風叔叔,你和我們在一起吧!」

「我和你們回張府,張府的人,不會將我叫化打出來嗎?」

「風叔叔,山鳳姐姐不是這樣的人,她歡喜還來不及哩!怎會將你打出來呢?不過,你這一身,也該洗乾淨,換過一身衣服才是!不然,臭死了!」

小神女說:「是呀!風叔叔,你就恢復在古州侯府時期的侯員外的模樣那多好?」

「三丫頭,那時為了你和小三子,我只是作權宜之計,要是永遠作有錢人打扮,漠北怪丐一派,就要改換門庭了!那叫什麼怪丐了?不不!我還是做我的叫化好!」

婉兒說:「風叔叔,為了追尋杜鵑,你不能再權宜一次嗎?」

「這可不同,正是為了追尋杜鵑,我們還是分開行動的好。」

小怪物問:「風叔叔,你是害怕我會捉弄你吧?」

「是呀!我叫化實在擔心你這個小怪物,古靈精怪,不知幾時,叫我翻個大筋斗,令你捂著肚子笑到叫肚痛?」

「風叔叔,我保證我不會捉弄你。」

婉兒說:「是呀!要是他敢捉弄你,我會跟他沒完沒了!」

小神女說:「你們以為風叔叔真的害怕小怪物捉弄他麼?他不捉弄你們已算手下留情了!」她又問一陣風,「你真的不隨我們回成都張府?」

「三丫頭,你還是讓我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好!去張府,又要洗澡,又要換衣服,那多麻煩。再說,為了找到杜鵑,我們還是分頭行動的好,一旦有他的行蹤,我會馬上通知你們。你看怎樣?」

「風叔叔,既然這樣,我就不勉強你了!」

「對對!還是分開的好!這樣,大家都方便。」

小神女他們,只好與一陣風道別,臨走前,小神女又想起一件事來,對一陣風說:「風叔叔,我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

「哦?你有一件什麼事要麻煩我了?不會要我叫化為你找一個如意郎君吧?」

婉兒立刻嚷起來:「風叔叔,你想死呀!」

小怪物卻笑起來:「三姐怎會求你這件事的?你若找一個臭叫化來,我三姐怎麼辦?」

小神女卻大大方方地一笑:「是呀!」

一陣風反而愕然起來了:「真的?」

小神女說:「要是你不怕他的腦袋掉下來,你儘管去找。」

一陣風又是一怔:「你是不嫁人了?」

小神女說:「風叔叔,我們說正經事吧!要是你再說這些瘋言瘋語,我不論你的武功有多高,我也會將你的舌頭割下來,讓你以後說不出話。」

「不會有那麼嚴重吧?」

「風叔叔,你不妨試試。」

婉兒又說:「就是我三姐姐不割你的舌頭,我也會割!」

「好好!看來我叫化還是保住自己的舌頭要緊。三丫頭,你說吧!有什麼事要麻煩我了?」

「我希望風叔叔暗中保護我的毒妹妹。」

「毒妹妹?你是說九龍門的那個毒丫頭?」

「是呀!」

「這個毒丫頭,詭計多端,一身是毒,我叫化見了她就心裡發毛,我還敢去保護她嗎?她保護我叫化還差不多。」

「風叔叔,你是不願意了?」

「她有什麼危險了?難道那個什麼人妖百變星君還會向她下手?」

「風叔叔,總之毒妹妹一天不離開四川,我就一天不放心。」

「要是這毒丫頭一年不離開四川,我叫化不是要一年呆在四川了?」

「你放心,我已經跟毒妹妹說過了,她在這兩天之內,一定會離開四川,轉回貴州。」

「好吧!你這三丫頭已經開了口,我叫化還敢不答應嗎?我暗中護著她離開四川好了!」

「風叔叔,那我們說定了?」

「說定!說定!那杜鵑的事怎麼辦?」

「我想,杜鵑幹了這一樁血案,沒有一段日子,他不會再出現,何況這裡還有我們,藍魔星君又這麼狡猾,故佈疑陣,自己神出鬼沒,杜鵑沒有一段日子摸清這魔頭的行蹤,是不會出手的。」

「好好!看來我叫化今夜裡要去陶門走走了!」

「風叔叔,辛苦你了!」小神女說完,便和婉兒、小怪物施展輕功,趁夜幕掩護,轉回成都。她們悄然地回到張府,山鳳含笑著迎接了他們,說:「我想,你們今夜裡該回來了!」

小神女看了山鳳一眼說:「鳳姐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沒出什麼事。」

「不!鳳姐姐,你的神色告訴我,一定又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你不能告訴我們嗎?」

「三妹,你這雙眼睛好厲害,怎會看出我有事了?」

「不但從鳳姐姐的神色,也從鳳姐姐的這一身打扮,似乎要出遠門的樣子!我說得沒有錯吧?」

婉兒又驚訝起來:「鳳姐姐,你真的要出遠門嗎?」

「不錯!今夜裡,我要去劍州走走,你們要是不回來,我只好留下一張字條給你們了!想不到你們及時趕了回來,我們還能見見面。」

小神女問:「鳳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要你連夜趕去劍州的?」

「我要不動聲色地幹掉劍州的一個惡霸,這個惡霸欺人太甚了!」

「鳳姐姐,這好像不是你們的作風呵!這是江湖上俠義人士除暴安良的行為,也就是說是江湖上的恩怨仇殺,你們一向不捲入,怎麼姐姐要親自捲進去了?」

「不錯!江湖上的是是非非,我們從不捲入,也不想過問。但這個惡霸,竟染指我們劍州的商業,不但霸佔了我們劍州的茶樓酒館,商店銀號,還買通官府,將我們在劍州負責的呂老闆,投進了監獄之中。」

婉兒問:「怎麼這個惡霸這般橫行霸道的?」

「四妹,他要是不橫行霸道,還能稱劍州虎麼?他平日欺男霸女,強佔一些民田山地,已弄得民怨載天了!只是官府不敢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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