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捕岑不忄吳也向西門兄妹勸說:「兩位大仇已報,已慰令尊令堂在天之靈了!在下已看出,這個殺害令尊令堂的女殺手,武功早已全廢,形同廢人,何況官府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西門兄妹聽了也只好如此,當他們從上元道長口中得知事情的經過,心中更是感激慕容四小姐和點蒼派少掌門,不但救了獅子俠丐、松陽道長等人,也為他們報了大仇。
可是這一大事件,卻成了江湖上人人談論的話題,莫不議論紛紛。人們都知道,殺害白龍會重慶堂堂主和丐幫成都堂副堂主的人,不是真杜鵑,這個假杜鵑,竟然還要向獅子俠丐、松陽道長等人下手哩!要不是慕容家的四小姐和點蒼派的少掌門及時趕來,恐怕獅子俠丐和松陽道長也遭其毒手,到時誰也不知道是假杜鵑所為,還以為是真杜鵑所幹呢。
在嘉定州、成都、重慶以及其他州府的茶樓、酒館、客棧中,都有江湖中人在議論。有人問:「這個假杜鵑是什麼人?」
也有人十分聰明地回答:「聽說,這是江湖上一夥神秘殺手所為。」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幹?」
「這還用問嗎?自然要在江湖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除了令所有武林中人追殺神秘的杜鵑外,還令武林中人互相仇殺,而這夥神秘殺人組織從中牟利、獨霸江湖。」
「這個神秘殺人組織是些什麼人?」
「誰知道他們是什麼人?要是知道了,還叫神秘殺人組織嗎?」
的確,假杜鵑百變星君之死,除了小神女他們知道外,就只有東廠的藍魔星君知道了!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既不知假杜鵑是東廠在四川的第二號人物,也不知道他是東廠的人,至於那被活擒的女殺手,不管峨嵋派、丐幫的人怎麼審問,她寧願一死,也隻字不說。
峨嵋派和丐幫都是中原武林的名門正派,是俠義道上的人物,他們不願用什麼酷刑和殘忍的手法去逼這個女殺手說出來,何況她還是一個給廢去了武功的女子,更不想去拷打審問她了,只想將她交給白龍會的人去處置,誰知卻給官府的人先帶走了!
小神女他們不說,並不是害怕東廠的人來找他們報仇,而是擔心有人將這事鬧大,況且說出了百變星君的真正面目,武林中人勢必追問:你怎麼知道他是東廠的百變星君了?這就要作一番解釋,將小怪物有個奇異鼻子說了出來,實在不妥。所以婉兒和小怪物在老叫化他們的相問中,只說為追蹤杜鵑而來,無意中救了老叫化他們,並在交鋒中才知道這三個蒙面黑衣殺手不是真正的杜鵑。即使這樣,老叫化、松陽道長仍疑心這三個黑衣殺手是與杜鵑一條道上的人,是杜鵑的手下,直到真正的杜鵑殺死了假杜鵑,他們才驚愕不已,爭先去檢視現場了。
在人們的紛紛議論中,也有人提出疑問:「是不是點蒼派少掌門殺了這個假杜鵑後,推說是真杜鵑殺的,擔心這夥神秘的殺手今後來找他尋仇?」
這人一說,立刻遭到人們眾口一詞的反駁:「你簡直是胡說八道!點蒼派少掌門萬里少俠是這樣的人嗎?」
也有人說:「點蒼派少掌門武功這樣好,又有慕容家的四小姐相助,難道還怕這夥神秘殺手尋仇不成?那簡直是去多少人死多少人啦!」
「是嘛!點蒼派少掌門和慕容家四小姐是俠道上有名的人物,敢作敢當,自己殺了人,怎會推給別人了?何況他們殺的是該殺之人。」
最後有人說:「大家別爭了!殺死假杜鵑的,的確是真杜鵑,重慶名捕岑捕頭親自到現場去看過了!死者眉心上的劍傷,的確是真杜鵑所為,其他的劍法,沒有這麼一個招式,一劍中眉而死。」
名捕岑捕頭都這麼說,沒人再提出不同的議論了!有人嘆著:「看來這個神秘的杜鵑,真是神出鬼沒,有鬼神不測之機,能事先在那樹林中等候假的杜鵑到來,繼而將這個敗壞他名聲的殺手幹掉!實在令人欽佩。」
「要不!他怎稱得上神秘的杜鵑?只可惜至今仍沒人識其真面目。」
這時,有一條漢子在人群中冷笑一聲:「什麼神秘的杜鵑,我看那三個蒙面黑衣殺手,其實就是他的手下。」
有人愕然:「老兄!你怎麼這樣說的?既然是他的手下,他幹嗎將自己手下人也殺了?」
「這正是杜鵑的陰險、毒辣之處,他已看出這個手下怎麼也逃走不了!乾脆將他殺了滅口,留下一束杜鵑花,故佈疑陣。不然,哪有這麼巧,他會在那樹林中等候這個已逃出來的殺手了?這是杜鵑事先約定相會的地方。」
接著又有人附和:「不錯!正是這樣,他不但佈下了疑陣,為自己洗脫,也迷惑了追趕之人,而自己也可從容脫身了!」
這麼一來,對杜鵑已產生好感,甚至欽佩杜鵑的人,也一片混亂了!真的這樣,那杜鵑不更可怕了?那杜鵑有什麼鬼神不測之機,也被打上了問號。
在一件事上,江湖上是議論紛紛,但傳到了藍魔耳中,卻引起了他極大的震驚,半晌說不出話來,他幾乎不敢相信,武功極好,人又十分陰險、狡猾的百變星君,會慘死在杜鵑的劍下,那神秘的杜鵑實在太可怕了!杜鵑能殺掉了同樣神出鬼沒的百變星君,不知在哪一天也會殺掉自己。
藍魔星君是越想越心寒,感到自己仍然小看了杜鵑。藍魔星君同時也感到百變星君之死,所帶來的後果是十分可怕和嚴重的。他對百變之死,並不怎樣,是百變對機智過人、神秘莫測的杜鵑太過掉以輕心和自信了,以致招來殺身之禍,可是百變死後的後果,那就十分可怕,不但自己以前種種的計劃,付諸流水,一旦武林中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自己不就成了武林中人、江湖豪傑的公敵?自己在四川還有立足之地?首先白龍會和丐幫的人就不會放過自己,峨嵋派的人也會追殺自己!以前自己曾將這一把仇恨之火,引向杜鵑,現在這一把火卻向自己燒來了!固然自己可以仗著朝廷之勢、官府之力、東廠權傾朝野之威,量武林人士和江湖群雄也不敢公開找自己尋仇,但武林中那麼多高手和能人異士,不來刺殺自己?對付武林中的高手,哪怕有百萬重兵,眾多武士來保護,也形同虛設,何況還有一個行蹤莫測的杜鵑,不知在哪一天,他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除非自己現在悄然離開四川,置身在重重機關中,那才可保性命之憂。要離開四川,督爺魏公公能答應麼?他還下令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幹掉杜鵑哩!
藍魔唯一放心的,是他聽手下耳目的報告,至今仍沒有人知道百變星君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是一夥神秘殺人集團的一個可怕殺手,假冒杜鵑之名刺殺白龍會重慶堂的堂主和丐幫成都堂的副堂主,還意圖在峨嵋山刺殺獅子俠丐和松陽道長,卻因追蹤真杜鵑的慕容家四小姐、點蒼派少掌門及時出手而失敗,最後在峨嵋山下的一處樹林中,為神秘的杜鵑所殺。江湖上不但沒人知道百變星君是東廠的人,也不知這個蒙面黑衣死者就是百變星君,以為他只是一夥神秘殺人集團的一個殺手。而被人活擒的女殺手也沒有說出自己的真面目。也就是說,東廠一連串的陰謀行動,仍沒人知道。雖然這樣,武林中人再也不去與杜鵑為敵了!更不會四下張羅去尋找、追捕杜鵑了!
藍魔為了挽救這一局面,也佈下耳目在各州府的茶樓、酒館、客棧中以及在江湖上散佈似是而非的奇談怪論,說那個蒙面黑衣死者是杜鵑的人,杜鵑殺了他不但是殺人滅口,斷了線索,其惡毒的用意是想洗脫自己,轉移目標。從而又在江湖上製造了一片混亂,是非莫辨,其主要意圖,仍想武林中人和江湖群雄仇恨杜鵑,追殺杜鵑,擺脫東廠所處的困境。
這樣,對一些沒有頭腦的江湖中人來說,是起了一些作用,感到杜鵑不但神秘,更陰險可怕。但這些言論,對獅子俠丐、松陽道長就不大起作用了,他們江湖經驗豐富,不易為人左右,他們也隱隱感到,這個假杜鵑,恐怕是東廠的人。只有東廠的人,才對杜鵑有如此的深仇大恨,才會用如此卑鄙毒辣的手段,不惜殺害無辜而嫁禍給杜鵑。丐幫、白龍會以前雖然對杜鵑有仇恨,但絕不會用如此的手段去嫁禍杜鵑。只是獅子俠丐等人感到沒有什麼真憑實據證明是東廠人所為,才沒有公開地說出來。武林中人一直不與官府來往,避免與官府直接衝突,當然更不會以門派名義公然去造反!他們只是按江湖規矩行事,在不得已時,便以個人的行為,殺掉那些有勢力,有靠山而又聲名狼藉的貪官汙吏或者罪行累累的土豪惡霸,為民除害。即使公開與東廠為敵的杜鵑,也只是以神秘的方式幹掉東廠那些罪行累累的人物,令東廠的人似老鼠拉龜,無從下手,只有暴跳如雷。
明朝,到了魏忠賢這一代,已將宦官的權勢,推到了最巔峰的時代,也是歷代王朝宦官的權勢,發展到了最高峰,莫人敢惹,無人敢彈,權傾天下,一些官員敢彈劾魏忠賢的,都遭到慘死獄中,或者滿門抄斬,或者充軍邊疆的悲慘命運。這一個時期,是明朝最黑暗的時期,所以才有杜鵑這神秘人物出現,專與東廠人為敵。
小神女、婉兒和小怪物,同樣也在張府深院中議論,山鳳還特別派了滴翠從成都趕來嘉定,協助小神女辦事。他們議論的不是什麼真假杜鵑,而是議論那個神秘的杜鵑,身上的氣味是不是與書呆子墨滴的氣味相同。還是這個書呆子真人不露相,扮豬吃老虎,連他們也騙過了!至於百變星君的那一夥手下,在百變星君出事的當天夜裡,就悄然離開了凌雲寺,不知去向。聽說他們是連夜坐船順岷江而下,除了小神女他們關心這夥人的行蹤外,江湖上簡直是沒人去注意他們,但還有一葉輕舟,遠遠尾隨他們而去。至於這一葉輕舟上坐的什麼人,就沒人知道了!也根本沒人去注意這一葉輕舟。因為自從真杜鵑殺死了假杜鵑之後,江湖中人好像鬆了一口大氣似的,關心的是這件事,談論的也是這一件事,其他的人和事,都不去關心了。
小神女他們四個人談來談去,誰也下不了的說書呆子就是神秘的杜鵑結論,滴翠說:「小姐,少爺,你們說什麼都好,就是打死我,奴婢也不相信杜鵑是那墨家二公子!」
小怪物說:「哦?你敢這麼肯定?」
「少爺!我當然敢肯定啦!我知道墨家二公子已去了重慶,聽說他準備由重慶坐船直下長江三峽而去湖廣哩!就算他在重慶,重慶離這裡有千里之遙,除非他像傳說的空空兒一樣,有一日千里之輕功,才可以一日之間來回,這麼一介文弱書生,不會有這樣的輕功吧?就是當今武林,恐怕也沒有幾人有這樣超絕的輕功。」
小怪物聽了好笑,心想:空空兒算什麼?單是我家傳幻影神功,恐怕就勝過什麼空空兒了!至於三姐,比空空兒更高,你眼前就有兩人,怎麼能說當今武林沒有幾人有這樣超絕的輕功呢?他有意和滴翠鬧著玩,說:「翠姐,這很難說,說不定這個書呆子,就是當今武林中的空空兒!」
滴翠訝然:「真的?」
「真的,假的,我就不知道了!」
婉兒說:「翠姐,你別聽他胡說八道的,他的話沒半句真,盡會逗人。」
滴翠笑著:「原來少爺是逗我玩,我還以為是真的哩!那我和鳳姐是看走了眼了!」
小神女說:「我們不管這書呆子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好,現在,這個百變魔頭已死,我們主要想知道的,就是藍魔星君的下落,不然杜鵑出其不意地將他幹掉了,恐怕我們在四川再也找不到這個杜鵑的蹤影了!要等到明年三月,又不知他在何處出現了!到時,我們恐怕要跑遍大江南北,黃河上下了!」
小怪物說:「三姐,這不好嗎?」
婉兒衝著他說:「好什麼了?」
「我們可以到處玩呀!」
「玩你的頭!誰跟你到處玩了?」
「好吧!那我自己玩去。」
「我看你是隻知道玩,不是來尋找杜鵑的,怪不得你找不到杜鵑了!」
「誰說我找不到了?」
「那你找呀!明明杜鵑在你身邊閃過,都找不到。我看你是為了玩,存心放過了杜鵑,要不,你這鼻子對杜鵑根本就不管用!還用話來騙我和三姐姐。」
「我怎麼騙你們了?」
「說杜鵑身上的氣味,同書呆子的氣味一樣,這不是騙我們嗎?書呆子遠在重慶,會出現在這一帶嗎?」
「好吧!你說我騙你們,就當我騙你們好了!」
「哦?你生我們的氣了?」
「我敢生你們的氣嗎?」
「你不生氣,幹嗎說這句賭氣的話來?」
「我——!」小怪物幾乎給這個天真無邪,說話又不知輕重的婉兒,氣得哭笑不得,說,「我是生自己的氣,生我這個不管用的鼻子的氣!這總行了吧?」
「哎!我還以為你不會生氣,原來你也會生氣的?」
小神女笑著:「丫頭!你別再說了!不然,真的將小兄弟氣壞了!」
「三姐姐,他成天嘻嘻哈哈地逗人,就連與敵人交鋒也不正經,會氣壞嗎?」
滴翠也說:「我看少爺也跟我的張爺一樣,不管碰上什麼不順心的事情,也不會生氣,嘻嘻哈哈,像個東方佛祖,阿彌陀佛!」
小怪物一聽,撲哧一聲地笑起來:「張姐夫不是不會生氣,因為他生的氣,都轉到肚子上去了!才變成一個大肚子笑嘻嘻的羅漢!看來我今後,也會變成了一個大肚子笑嘻嘻的小羅漢!」
婉兒說:「你看你又來了!剛才還生氣的,現在又不正經了!」
「我不這樣,那不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小東方佛祖了?託著一個大肚子跑路好嗎?」
「你才想得美,你會變成東方佛祖嗎?」
小神女笑著說:「小兄弟,別說笑了!尋找神秘杜鵑之事,我們還要靠你!」
「這個——!」
「小兄弟,你的鼻子不會真的不管用吧?」
「三姐,我盡力去尋找好了!」
「這個杜鵑既然在峨嵋縣出現,小兄弟就在這一帶細心找尋。我不相信他從空中而來,空中而去,雙足從不沾地,也不需要休息和吃飯,只要他在這一帶某一處逗留過,就必然有他的氣味留下來。」
「三姐,我今天就出去尋找!不然,時間一久,氣味就消失了!」小怪物說完,便離開了小神女她們。
婉兒問:「三姐姐,那我們哩?」
「丫頭,我們只好呆在這裡等候他的訊息啦!」
「等?那他十天半月也不回來,我們也等嗎?」
「是呀!」
「那我們不悶死了?」
「丫頭!你不會悶死的,這段日子,你可以和滴翠去瞻仰樂山大佛,也可以去凌雲寺、烏尤寺玩呀!」
「三姐姐,你不是說笑吧?我還有心思去玩嗎?」
「你不想去玩,在這裡日日練武也可以,不會悶的。」
「我們真的要在這裡呆上十天半月?」
「丫頭,你不是想跟著小怪物四下亂闖亂嗅吧?」
「我跟他幹嗎?我是說……」
「你不是說要我也出去找尋吧?我們可沒有他那麼一個特異功能的鼻子,一旦我們在外面遇上了麻煩事,給纏住回不了,小怪物回來不著急死了?丫頭,我還是在這裡耐心等候為好!」
滴翠笑著:「四小姐,我想萬里少掌門不會十天半月才回來的,一二天他就會回來了!」
「誰知他一二天會不會回來,看來,我只好在這裡呆一些日子了!」
滴翠說:「四小姐,你要是悶,我陪你出去散散心。」
小神女說:「滴翠!藍魔之事,我也指望你啦!」
「三小姐放心,鳳姐一有訊息,就會立刻用飛鴿傳書告訴我的,而且在嘉定州一帶,也有我們的人。我反而擔心這個魔頭,聽到了百變魔頭的死,嚇得他再不敢露面了,行蹤更為隱蔽莫測!」
「不會的,這個魔頭既然千方百計地將杜鵑引了來,必然有所行動。再說他的主子魏忠賢這個大宦官,也會下令叫他捉拿杜鵑,他敢不露面?」
「如三小姐所說,那就好辦了!我們不難查出這魔頭的下落和出沒地。」
「我反而擔心的是你們查出來,神秘的杜鵑也查出了。會出其不意比我們先動手!幹掉這個魔頭。」
婉兒一怔:「那我們怎麼辦?」
「所以我們最好事先伏在這魔頭的四處,或者找到了杜鵑,悄然跟蹤著他。」
滴翠說:「三小姐,奴婢就不明白了,既然我找得到杜鵑,知道他是什麼人,還暗暗跟著他幹嗎?」
小神女說:「滴翠,杜鵑既然神秘,自有他機警過人之處。我很難說我們找到的杜鵑,不知是真是假,只有看到了他與藍魔交鋒,觀其劍法,才知真假。」
婉兒說:「杜鵑不會也有幾個吧?」
「這就難說了!但真的杜鵑應該只有一個,假的杜鵑可能有幾個。」
「三姐姐,怎會這樣的?」
「藍魔星君有幾個替身,神秘的杜鵑也可能有幾個,一點也不為奇。」
「那麼說,杜鵑不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了,而是有一夥人了?」
「不!真正的杜鵑,的確是一個人獨來獨往,沒有任何同夥人。」
「那假的杜鵑又是什麼人了?」
「假的杜鵑,就複雜了,有的是東廠人扮的,他們除了混餚江湖人的視聽外,更想將真的杜鵑引出來;有的是一些武林中的高手,他們殺了一些土豪惡霸或東廠的人,不想留名露面,就推到杜鵑的身上,冒充是杜鵑所為了!有的是黑道上的人物,他們冒充杜鵑,攔路打劫,或者洗劫富豪,叫人無從追殺,或因害怕不敢去追查。」
婉兒叫起來:「怎麼事情這般的複雜呵!那不令人腦袋都弄暈了?」
「丫頭,這一情況,在湖廣已出現過,在長沙,不是有餘莊主冒充杜鵑去洗劫了一家富豪?以往,這種情況不多,今後,在四川就會有更多類似的情況發生,我們等著看好了。」
婉兒想了一下說:「三姐姐,那在峨嵋山下幹掉了百變星君的人,是真杜鵑還是假杜鵑了?」
「我看多數是真的!但也很難說,或者有另一武林高手,幹掉了百變星君,怕東廠的人知道,而冒充是杜鵑所為。不過,這種可能極少。丫頭,你怎麼這樣問的?」
「三姐姐,因為我擔心小怪物找到了一個假的杜鵑回來!」
「好了!丫頭,別胡思亂想了!去休息吧!說不定我們很快就會有行動,到時你可沒時間休息了!」
果然,過了兩三天,出現在四川範圍內的怪事可多了!竟然有六七個藍魔星君,幾乎同時在成都、重慶、保寧、敘州、馬湖等州府出現。同時,也有幾個杜鵑,也幾乎同時在各州府中出現了!在杜鵑出現的地方,或大或小,都有一樁血案發生,不是商人在路上被劫殺,就是某處富豪慘死在家中,或者一些武林中人被殺害,將整個四川鬧得一片烏煙瘴氣,人心惶惶,令武林中人瞠目結舌,他們滿以為真杜鵑殺死了刺殺獅子俠丐等人的假杜鵑之後,江湖上會有一番平靜。誰知殺了一個假杜鵑之後,出現了四五個杜鵑,反而將江湖鬧得一團糟。
獅子俠丐、松陽道長和白龍會的總堂主緊急商議,獅子俠丐感到,這不是東廠人所為,就是那夥神秘殺手集團幹下的壞事,有些黑道之徒,也冒用杜鵑之名在混水摸魚,殺害無辜。他們下令本門派的弟子,各處堂口,只要碰上了攔路搶劫,深夜入屋殺人之人,不管他是杜鵑也好,不是杜鵑也好,有能力的就一律除掉,為民除害,武功不及就報警,通知其他人趕來相救,聯手擊之。至於有多個藍魔星君出現,他們就不去管了!
三天過去了!又一個三天過去了!小怪物仍不見轉回來,婉兒可沉不住氣了!對小神女說:「三姐姐,怎麼不見他回來,他不會出事了吧?」
小神女說:「丫頭,你放心,小怪物為人精靈古怪,不會出什麼事的,他沒有回來,可能有什麼事耽擱了!」
「三姐姐,他不會在外面玩得忘記了回來吧?」
「小怪物為人雖然好玩,但這麼一件大事,他不會忘記的。丫頭!我們再耐心等著。」
「三姐姐,現在江湖上這麼亂,到處都傳說藍魔星君和杜鵑出現,他不回來,真急死人了!」
小神女想了一下說:「丫頭!再過三天,要是他還不見回來,我們請滴翠留下來,我們就出去尋找他好了!」
「這個小怪物,要是讓我知道了他在外面貪玩,我會跟他沒完沒了!」
小神女一笑問:「他真是這樣,你打算怎樣懲罰他?」
「我呀!會臭罵他一頓!將他關起來,讓他三天三夜吃不上飯。」
「你關得了他嗎?」
「我將他手腳全用繩子捆起來,又點他的穴位,還關不了他嗎?」
「三天三夜不給他飯吃,你不怕餓壞了他麼?」
「誰叫他在外面貪玩的。」
正說著,小神女一下察覺到,有一位輕功極好的高手,朝自己所住的深院中來了,便說:「丫頭,留意,有人朝我們這邊來了!」
「哦?三姐姐,是誰?不會是他趕回來了?」
「有可能是他!」
「好呀!我要問問他去,幹嗎六天後才回來!」
「丫頭,這個人的輕功好快,轉眼就來到了!」
「三姐姐,是他嗎?」
「不是!是另一位高人。」
婉兒一怔:「不是?那是誰?幹嗎在深夜跑來?」
婉兒的話剛一落,一條人影就從視窗閃了進來,宛如電光一閃似的,婉兒在燈光下一看,是一個蓬頭垢面、衣服破爛的叫化,面目滑稽而帶笑意。婉兒訝然了:「風叔叔,是你?」
「不錯!是我呀!你們沒想到?」一陣風說。
「你夜裡突然闖來,幾乎嚇死我了!」
「我能嚇死你嗎?你嚇死我才是真的。」
婉兒說:「我幾時嚇你了?」
「剛才你幾乎將劍拔了出來,難道你不嚇死我嗎?慕容家的西門劍法,我叫化可接不了!也不敢接。」
小神女說:「風叔叔,你別說笑了!你夜裡跑來有事吧?」
「當然有事,沒事我跑來幹嗎?那不討你們罵嗎?」
婉兒問:「風叔叔,你有什麼事的?」
「大事!」
「大事?」
「小怪物出了事,你們說,是不是一件大事?」
小神女和婉兒擔心的正是小怪物一去不見回來,也沒音訊,不由一同齊問:「小怪物出了什麼事了?」
「他給人捉住了!」
小神女和婉兒更是一怔,暗想:小怪物為人極精靈,又有一身不測的武功,他家傳幻影魔掌神功,可以說當今武林,沒有幾個能捉到了他,就是武功不敵,也可以施展輕功逃跑。婉兒急問:「被誰捉了?」
「杜鵑!」
婉兒又是一怔:「什麼?是杜鵑?是那神秘的杜鵑?」
「是呀!不是神秘的杜鵑,當今武林,又有誰能捉到他了?就是我叫化也捉不了他。」
「他現在哪裡?」
「重慶!」
婉兒著急起來了:「風叔叔,你既然知道他在重慶,幹嗎不去救他呢?」
「這個小怪物,用不了我去救,他自己跑了出來!」
「哎!我的風叔叔,剛才我幾乎給你嚇壞了!你說他現在沒事不就行了嗎?」婉兒透了一口氣,埋怨起一陣風來。
小神女說:「風叔叔,你詳細說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小怪物去追蹤杜鵑,怎麼反而給杜鵑捉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回事。」
婉兒嚷起來:「風叔叔!你不是吧?你怎麼不知道是什麼回事的?難道你是聽人說,而沒有見到他?」
「我要是沒見到他?怎麼知道他給杜鵑捉了的?」
「他沒對你說什麼?」
「他說,他給杜鵑戲弄了!」
小神女說:「風叔叔,你別賣關子了!你說說你見到他的情景是怎樣?」
「我叫化得到你這丫頭的好差事,暗中護送毒丫頭那一夥妖魔鬼怪去了貴州……」
婉兒說:「風叔叔,你嘴巴積些陰德好不好?我毒姐姐怎麼是一夥妖魔鬼怪了?」
「他們一夥人打扮得與眾不同,女的紅紅綠綠,男的也紅紅綠綠,手上腳上都戴上金銀鑼子,光怪陸離,還有那些可怕的毒物,不是妖魔鬼怪是什麼了!」
小神女說:「丫頭!你別打岔了!」她又對一陣風問,「以後呢?」
「我叫化目送這夥妖魔鬼怪進了貴州後,轉回重慶,打算找一間破廟好好地睡一下,誰知我剛想走進江邊一座龍王廟時,小怪物一下狼狽地從龍王廟裡跑出來,幾乎將我撞倒了!更嚇了一跳,以為從龍王廟裡跑出了一個小鬼哩。」
婉兒急問:「後來呢?」
「後來我叫化一看,是這個小怪物,愕然地問:‘怎麼是你?你一聲不響地一下從廟裡衝出來,是不是有意嚇我叫化?’他一見是我,也驚訝地說:‘叔叔!是你?你看到了杜鵑沒有?’我又愕然地問:‘什麼?杜鵑?沒有呀!你見到杜鵑?’小怪物說:‘叔叔,你別問了!我一下不小心,吃了大虧,給杜鵑捉了起來,丟在這破爛的龍王廟,還威脅我,叫我千萬別跟著他,別去管他的事情,便悄然而去。我好容易運氣衝開被封的穴位,跑了出來,誰知碰上了叔叔你。’我問:‘你怎麼這般不小心,給他捉住了?’他說:‘叔叔,你別問了!我給這個杜鵑戲弄得團團轉,我求你快去嘉定州找我三姐和四妹去,叫她們趕快來重慶方姐姐家,我會在方姐姐家等著她們。’我問:‘你現在去哪裡?’‘我去追蹤這個杜鵑!叔叔,你快去吧!’他沒等我叫化再問,便閃身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