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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禍從天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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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外面有人來了,小怪物便叫婉兒躺下來假裝中毒。婉兒說:「你要裝就裝去,我才不假裝中毒哩。我不想被當作豬羊似的宰了。他們來得正好!」

小怪物急得一下跳起來,體內之毒,一下化解了,說:「我的小祖宗奶奶,你聽我的話好不好?」

「三姐姐說過,追蹤杜鵑的事情,我聽你的,其他的,你得聽我的。」

「你這麼一來,還好玩嗎?」

「假裝中毒好玩嗎?」

「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奶奶,我求求你好不好!不然,杜鵑或藍魔的事,我們怎麼也查不到了!」

「這和杜鵑、藍魔的事扯得上嗎?」

「我只是推測,扯不扯得上我也不知道。」

「那我們還裝中毒幹嗎?」

「妹妹,先別說了。外面腳步已近,我們還是先假裝中毒暈迷再說。」

這時,外面的腳步真的走近了。婉兒見小怪物這麼說,也只好假裝中毒躺下了。不久,有木柱欄杆的視窗上露出了一個人的面孔,正是麻衣漢子的其中一個,他看了一會說:「我不明白花姐為什麼要毒倒這兩個小娃子,而不將他們送去地下屠房宰了?」

外面另一個漢子說:「誰知道花姐打什麼主意,說不定花姐看中了這小妞,捨不得宰了他們!」

「不錯!這小妞兒長得不錯,賣到青樓妓院,過二三年,便是一個活脫脫的美人,不比將她當羊似的宰了,賣得更高的價錢?」

「怪不得花姐說等到晚上,才送他們上路。」說著,兩個漢子走了。

兩個漢子一走,婉兒就跳了起來:「不用問了,這的確是一間黑店,與杜鵑、藍魔的事扯不上任何關係。」

小怪物也困惑了,這真是一間普通的黑店?與那神秘的山莊沒半點關係?只是將人肉當牛肉、羊肉賣?

婉兒問:「你還打算假裝到幾時?」

「我還想看看。」

「你還想看呀!你不會等到天黑,讓他們將我們送到什麼地方才動手吧?」

「我的確想看看他們送我們到什麼地方。」

「好呀!那你等他們送你去什麼地下屠房當羊似的宰了。我可不想他們送我去什麼青樓妓院。你愛看你看去,我可要動手了。」

「妹妹,等他們來了再動手不遲,何必急於現在出去?」

「你不是毒性還沒有完全化解吧?」

「解是化解了。我還想在這裡多躺一會,這些草房躺起來蠻舒服的。」

「我真不知你是怎麼想,在這個時候,你還開玩笑,一點也不正經。」

「我這是很正經的呀!」

他們兩個在柴草房中嘀咕著,外面那夥客人也走了,天也慢慢地黑下來,老闆娘花姐叫夥計們打烊關門,自己提了燈籠,帶著那兩個麻衣漢子,來看關在柴草房裡的小怪物和婉兒了,看看小怪物和婉兒醒過來沒有。她一點也不防備,就算柴房裡的兩個小娃子醒過來,也會渾身無力,因為她下的毒,不是一般江湖上的迷魂藥,除了令人暈迷之外,還會令人渾身無力,別說不會掙扎,就算是大聲叫喊也做不到。要不,她早就命令人將小怪物和婉兒的手腳捆起來了。

花姐來到柴房,將鎖開啟,命兩個手下先進柴房看看兩個娃子醒過來沒有,要是還沒有醒過來,就先用冷水潑醒他們。一個麻衣漢子先提腳進去,不知絆著了什麼,「咕咚」一聲,一下翻倒了。

另一個麻衣漢子一怔,問:「老五,你怎樣了?」說著,他也提腳跨進來,同樣也是「咕咚」一聲便翻倒了,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這一下,花姐更驚愕了,要是說第一個夥計進去翻倒了,那是不小心,或者給柴草、繩索之類的東西絆倒了,事屬偶然,可是第二個夥計進去也給翻倒了,事情就可疑了。不會是兩個男女小娃子醒過來,設什麼障礙物弄倒了兩個夥計吧?

花姐心中思疑,將燈籠插在門邊上,藉著燈光往柴房裡一看,不由大吃一驚,兩個中毒的小娃不見了!而那兩個夥計像中了邪似的,躺在地上,不能動也不能出聲。

花姐這一驚非同小可,難道這兩個小娃醒了過來而且逃走了?這不可能,就是他們醒了也渾身無力,會逃走得了?何況門上的鎖仍然鎖著,難道這兩個小娃鑽進柴草堆裡躲藏了起來,那自己兩個夥計翻倒又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武林中的高手出手救了他們?

花姐急忙躍開以防意外,凝神運氣防身,可是柴房裡沒任何動靜,就是柴房四周也沒任何動靜,她低聲喝道:「什麼人在裡面,給老孃滾出來!」

喝聲過後,柴房裡沒反應,四周也沒動靜。花姐更思疑了,小心翼翼地走近柴房門口往裡張望,這一下,又叫她傻了眼,明明不翼而飛的兩個男女小娃,這時卻躺臥在柴草上了!難道剛才是自己眼花和慌亂,沒看清他們?自己在嚇自己?兩個小娃仍在,花姐略微放心了。但是這兩個小娃顯然是醒過來了,眼睛在滾動著在打量自己,眼神沒有驚恐之色,反而似笑非笑。花姐再四下打量一下,問:「你們兩個仍躺在這裡?」

小怪物說:「是呀!我怎麼躺在這裡了?我們不是吃了一碗麵麼?怎麼會躺在這裡了?你告訴我們,是怎麼回事?」

花姐不答,又問:「他們怎麼翻倒在地上不能動了?」

小怪物說:「我怎麼知道呵!我們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咕咚’兩聲,便給嚇醒了,後來,後來燈光一亮,又聽到你叫喊一聲,接著你就進來了。」

婉兒說:「老闆娘,你不能告訴我們是怎麼一回事嗎?」

花姐說:「你們進來我店,剛喝上口茶,似乎中了暑就躺下了,我叫人把你們抬來這裡。」

小怪物愕然地問:「我們中了暑?」

婉兒問:「現在才四月天,我們會中暑嗎?」

花姐一笑說:「那你們一定在路上,吃了一些不潔的東西了!」

「沒有呀!我一路上沒吃過任何東西呀。」

「小妹子,那你們一定是餓壞了!好!你們先躺在這裡別動,我再去叫人來。」花姐說完,便轉身出去,反手又將柴房門關好鎖上,打算再叫幾個人手來,可是她提著燈籠沒走幾步,便感到眼前一花,一條人影立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她定神一看,這一下才真的傻了眼,明明給她鎖在柴房的小男娃子,卻是一臉笑嘻嘻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了。怔了一會問:「你怎麼跑出來了?」

婉兒卻在她身後說:「我們不跑出來,難道還讓你繼續把我們關在柴房裡嗎?」

小怪物說:「不錯!不錯!柴房裡有那兩個‘死人’躺著,我們不害怕嗎?我們不跟著你出來,不給那兩個活死人嚇壞了?」

「你們怎麼有力氣能走動了?」

「兩個活死人躺在我們的面前,沒力氣也變成有力氣了。」

婉兒說:「哥,別跟她多說了!問她為什麼要對我們下毒,將我們關在柴房裡想幹什麼!」

花姐這一下才感到這兩個男女小娃不一般,初時還以為他們天真無知,不知道驚恐害怕,原來他們兩個行動輕快敏捷,是武林中人的弟子,怪不得飛鴿來信說千萬不可輕視他們了,不能活擒,也要除掉。自己還是大意了,認為自己的迷魂藥萬無一失,哪怕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莫不給放倒,因為自己特製的迷魂藥,還滲有酥筋散的藥力,就是醒來,也渾身無力,要活捉這麼兩個小娃子,可以說是手到擒來,想不到這兩個小娃子竟然不怕酥筋散,自己真是大意失荊州了.

花姐冷靜了一下,笑著說:「原來兩位是同道上的人,我真是看走眼了。」

婉兒說:「誰跟你是同道上的人了?說!你幹嗎開這麼一間黑店的?你在這裡害了多少人?」

花姐仍嬌笑地說:「小妹子,你不會那麼認真吧?我可沒有害你們呀。」

「你毒倒了我們,想將我賣到什麼青樓中去,又想將我哥宰了當羊肉賣,這麼心狠手辣,還說不想害我們?那什麼才算害我們了?」

「小妹子,你這是聽誰說的?」

「你那兩個手下麻衣人說的。你以為我們真的給你迷倒了,什麼也聽不到嗎?」

「小妹子,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沒有這麼一回事。」花姐暗想,幸好這兩個混蛋不知道事情真相,不然,這一下闖的禍可就更大了。但不管怎樣,都不能讓這兩個小娃子離開這裡,花姐說著,驟然向小怪物出手,想出其不意地將小怪物抓起來,只要活擒了小男娃,就可以鎮住了這個小女娃,起碼令她不敢亂動。

可是花姐一抓落空,小怪物已不見蹤影。小怪物家傳的幻影輕功,除了小神女等絕頂上乘高手外,武林中幾乎無人能抓住小怪物。小怪物身體的各個部分,反應十分的靈敏,幾乎是聞風而動,哪怕對手的行動再快,他可以一閃而逝,像憑空消失一樣。

花姐也算一位武林高手,反應十分的敏捷,善於隨機而變,見抓不到小怪物,一反手又迅速地來抓婉兒了。婉兒不像小怪物那樣一閃而逝,不見蹤影,而是施展出小神女傳她的狸貓千變身法,身形一扭,就閃開了,花姐一連出手四五招,招招都是凌厲鷹爪門的擒拿手法,專抓對手的穴位,要是一給她抓住,就是你有渾身的本事,也施展不出來。

婉兒身形不但像靈貓一樣,更像水中的滑魚,只要身形一彎、一扭、一縮、一閃,幾乎像在原地不動一樣,都可以閃過對手任何凌厲的擒拿手法。婉兒這樣奇特的身法,令花姐更是驚愕不已,問:「你這是什麼功夫?」

婉兒說:「你管我什麼功夫,你快來抓我呀!要不,我可出手抓你了。」

花姐原是一手提燈籠,一手來抓婉兒,現在她將燈籠一扔:「好!老孃看你這個小丫頭能閃過我多少招。」她雙手齊出,左右開弓來擒拿婉兒了。她出手快,婉兒閃得更快,而且極敏捷和詭異,宛如一隻靈貓似的,左轉右彎,上躍下縱,東閃西避,任花姐如何出手,抖出渾身的擒拿本事,也別想摸到婉兒。

花姐這時不但驚愕,更是駭然,暗想:我今日碰上什麼小娃子了?武林中怎會有如此怪異的身法,早知道這樣,在毒倒他們時,就將他們的手腳捆起來。

花姐既駭怪婉兒的身手,又擔心婉兒跑了。一邊出手,一邊大呼:「來人!別讓這兩個小娃子跑了!」

婉兒說:「你這不是白說嗎?我們要跑,不早已跑掉了,還等你叫喊?我們根本不打算跑!」

小怪物一下從瓦面上躍了下來,笑嘻嘻地說:「不錯!不錯!要跑,我們早已跑掉了。我們就是要看看你這黑店有多少人,好一齊打發掉,省得你們在這一帶害人。」

「好好!你們有本事就別跑。」花姐這時不再出手來抓他們,卻從身上拔出了兩把鋒利的匕首來,同時也有七八個黑衣大漢手執各種兵器,從不同的地方湧了出來,四面八方包圍了小怪物和婉兒。

小怪物一見,笑著說:「你們全到齊了吧?還有哪個沒有來的?快去將他們全叫來。省得我四下去尋找。」

一條大漢驟然一刀向小怪物劈來,一邊說:「你這小子好大的口氣,老子要試下你有多少斤兩。」

小怪物這時不但抖出了幻影身法,也抖出魔掌神功。幻影魔掌,原是山西龍門薛家一門獨步武林的武功,現在卻是點蒼派的絕技之一了。小怪物一施展,不但閃過這大漢的一刀,更出手將他抓住,扔了出去,同時又將他手中之刀也奪了過來,說:「你看看,我現在有多少斤兩了?」

這條大漢給扔得遠遠的,「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嘴角流血,腿骨摔斷,雙眼金星亂飛,哪裡還說得出話來?

這樣一來,花姐心中更是駭然,其他漢子也不禁抹了一額汗,這是什麼功夫?轉眼間,就將人扔了出去,簡直看不出小怪物是怎麼出手。

花姐大喝一聲:「上!一齊上!生的要不了,死的也要!」

七個黑衣漢子,提刀拿棍的齊向小怪物撲來。婉兒說:「你這個婆娘,到了這個時候,你還這麼的兇殘,我非殺了你不可!」她見花姐有兩把明亮的匕首,也將自己的腰形軟劍拔了出來,直取花姐。

花姐說:「你這個小丫頭,我只以為你身法怪異,原來你也會用劍。好!我就領教一下,看你的劍術有沒有你的身法那麼俊!」

婉兒感到要殺這個惡婆娘,用不著抖出西門劍法,以免讓她和其他人看出自己是慕容家的人。婉兒抖出的,是初學的太極劍法,交鋒三四招後,花姐說:「原來你是武當派的弟子。劍法雖然好,卻不及你身法那麼俊。」

婉兒說:「是嗎?那你看好了。」

婉兒交鋒了十多招後,劍法突變,一招「西子照鏡」的西門劍法抖出,險些劃破了花姐的臉,接著又是一招「嫦娥奔月」,一下就將花姐的一條手臂削了下來,這還是婉兒劍下留情,不想一下取了她的性命,要留下她這個活口好問話。

花姐慘叫一聲,失了一條手臂,哪裡還敢再交鋒下去,立刻忍痛施展輕功,躍上瓦面,在月夜之下,飛也似的往西北方向逃去。

婉兒一邊說:「惡婆娘,你還想逃嗎?我看你往哪裡逃!」一邊施展輕功追來。眼見快追上花姐了,突然之間,聽聞花姐一聲慘叫,撲地倒下,婉兒心中愕然,這婆娘怎麼慘叫一聲倒下了?她還怕花姐有詐,停在不遠處打量了一下,半晌不見花姐有任何動靜,顯然是已經死了。地上伏著的是一具屍體,已不是活人。

婉兒小心翼翼走過去,在月光之下,花姐眉心中了一件暗器,仰面倒在地上。婉兒心中更愕然了,是誰殺了她呢?這暗器是從樹林中激射而出,難道還有一位不露面的高手,相助自己殺了這黑店的老闆娘,不讓她逃走?的確,要是這婆娘逃進了樹林,或許真的讓她逃跑了!自己不敢魯莽追進樹林裡。因為敵人在暗處,自己在明處。

婉兒站在花姐屍體旁怔了一會,這時小怪物也趕來了。他一見這情景,問:「妹妹,你將她殺掉了?」

婉兒搖搖頭說:「不是我殺了她,我只是傷了她,然後想將她活捉過來問話。」

「那是誰殺了她?」

「我怎麼知道是誰殺了她了。」

「你不是在追趕她嗎?怎麼不知道是誰殺了她呢?」

「有人從樹林中射出暗器殺了她,你說,我知道嗎?」

「真的!?」

「你看看她眉心的致命處,不就清楚了?」

小怪物俯身一看,心中駭然,這枚暗器竟然是一個常見的銅錢,勁力極強,擊中眉心,幾乎嵌入了腦中,起碼發射這個暗器的人,不但出手準,內力也十分的深厚。猛然想起,急問:「這個出手殺她的人不會是神秘的杜鵑吧?」

婉兒一怔:「不會吧?怎會是杜鵑呢?杜鵑用暗器殺人嗎?」

「不!我去樹林裡找找看。」

「那你可小心了。」

小怪物早已閃身飛入樹林中去了,婉兒正擔心著,不久,小怪物閃身出來,婉兒急問:「怎樣,是不是杜鵑?」

「不是!沒有像書呆子那樣的氣味。」

「那是誰呢?」

「我怎麼知道?樹林中走過的人多了,我怎麼嗅得出是誰呢?總之,不是杜鵑。」

「就是嘛,怎會是杜鵑呢!」

「妹妹,我們再回黑店看看。」

「對了!黑店那幾個漢子,你是不是將他們全乾掉了?」

「不全乾掉,也差不多了,只有一二個逃走了。」

「你幹嗎不活捉他們?」

「我擔心你的安全,還顧得去活捉他們嗎?」

「那麼說,我們想找一二個活人來問話也不行了?」

「別擔心,柴房還有我們點倒了的兩個麻衣漢子,我們問他們就行了。」

「對!我們快趕回去。」

他們剛走兩步,小怪物突然說:「不好!」

婉兒又是一怔:「怎麼了?」

「你看,那黑店已起火了。」

婉兒抬頭一看,果然有兩道火苗從黑店衝起來,轉眼之間,就變成了熊熊大火,幾乎染紅了半邊天。小怪物說:「看來我們別去了,該走的人已走了,走不了的人,恐怕也變成燒豬。」

婉兒問:「黑店怎麼會突然起火的?」

「我想一定是黑店裡的人放的火。」

「他們怎會自己放火燒自己的店子了?」

「這還用問嗎?死了那麼多的人,他們擔心官府和江湖中人一追查,不將黑店的事暴露出來?所以他們乾脆一把火,毀屍滅跡,一切燒個精光。不過,就是他們不放火,我也會放一把火燒了這黑店。」

「那我們沒事可幹了?」

「你還想幹什麼?趕回黑店,看那些燒焦了的死豬,去問他們的話?」

「呸!你才去看燒豬哩。燒死了的人,還會說話嗎?」

「那我們快趕回家,恐怕三姐見我們這時還不回去,會出來尋找我們。」

其實,他們想回黑店看看情形也不行了。因為黑店四周的一些村子,已響起了鑼聲,有不少的人已奔去救火了。

婉兒和小怪物急展輕功,悄然回到了廖府。小神女果然在燈下等著他們,小神女一見他們就問:「你們怎麼這般夜才趕回來?幹了什麼事了?」

婉兒說:「三姐姐,本來我們早就回來了,都是這小怪物,說要看什麼結果,可是什麼結果也看不到,一直弄到現在才回來。」

「哦?!你們要看什麼結果了?」

「叫我假裝中毒看結果呀。」

「什麼?假裝中毒?丫頭,你把話說清楚一點,你越說我越糊塗了。有中毒看結果的嗎?這到底是什麼回事?你們無端端的幹嗎假裝中毒了?」

婉兒嘰裡呱啦地將黑店的經歷一說,小神女才明白是什麼一回事,笑問小怪物:「你查出那黑店一夥人是什麼人物了?」

婉兒不滿地說:「三姐姐,你不用問他了。人已死了,黑店也給燒了,害得我白白假裝中毒在柴房裡躺了整個下午,到了天黑,他還想假裝中毒被人抬去宰,抬去賣哩!我才不聽他的話,迅速出手點倒了那兩個麻衣漢子,不然,我真不知他要假到幾時!」

小神女說:「於是你們兩人就大鬧黑店,人也殺了,黑店也放一把火燒了,結果什麼也沒有問出來。」

「三姐姐,我只斷了那婆娘的一條手臂,想活捉她問話,誰知我在追趕她時,她突然給一個莫名其妙的神秘高手用暗器取了性命。也不知是黑店裡的人,還是那神秘的高手把黑店一把火燒了,結果是什麼也沒有問出來。」婉兒又將以後的事,一一說出來。

小神女問:「那個神秘的高手,你們看見了沒有?」

「三姐姐,我們要是看見就好了!」

小神女問小怪物:「你沒嗅那高手身上的氣味?」

小怪物搖搖頭說:「三姐,那樹林裡有一條小徑,是通到遠處的一個村莊,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我怎麼知道誰是那神秘高手的氣味了?」

婉兒問:「三姐姐,你不會懷疑他是那神秘的杜鵑吧?」

小神女笑道:「他絕不可能是杜鵑!」

「哦?三姐姐,你這麼肯定?」

「丫頭,從你們的話聽來,杜鵑不會有這樣的行為,他沒有必要去殺了那老闆娘,頂多暗中協助你,將那老闆娘擊倒了,由你們去處理;同時更沒有必要去放火燒了那黑店,阻止你們追查下去。」

小怪物問:「三姐,那這位不露面的神秘高手,又是什麼人了?」

「極有可能是這黑店的幕後老闆。」

婉兒和小怪物一聽,同時都怔住了!婉兒說:「怎會是這樣的?」

小怪物說:「這不可能吧?」

小神女說:「據我以往行走江湖的經驗,一般黑店,都是開在遠離州府所在地的荒郊野嶺和一些小鎮之間,而且都是來往旅客必經的路口上,極少開設在離州、府城不遠的地方。你們所說的黑店,竟然坐落在重慶與沙坪壩之間,這不但是重慶去合川的一條官道,也是去風景名勝地縉雲山的繁忙之路,何況它還與白龍會重慶堂所在地的鵝嶺山莊相距不遠,每日不但有眾多香客遊人來往,武林人士來往也不少。他們開這麼一間黑店,不擔心引起官府和武林中人的注意?能呆得長久麼?可以說,這並不是什麼黑店,不會賣什麼人肉包子。」

婉兒困惑起來:「它不是黑店,幹嗎將我們毒倒,要將我們送去什麼青樓妓院的?」

小怪物問:「三姐,它不會是人口販子開的一間店吧?專門迷倒單身的小孩和婦女吧?」

小神女搖搖頭說:「有這個可能,恐怕還不是。」

「不是?那是什麼人了?」

「極有可能是某個秘密幫會門派的聯絡站或者是某個組織的坐地暗樁,暗中觀察江湖上的風雲變幻和武林中人的行蹤,兼從事聯絡、收買、綁架一些武林中人,為他們所用。」

婉兒問:「三姐姐,那他們是想綁架我們,為他們所用了?」

「不錯!恐怕是這樣,可能你們的行動為他們注意了,才向你們下手。」

小怪物沉思地說:「這夥是什麼人呢?」

「是什麼人,江湖上恐怕沒什麼人知道,本來你們可以知道的,只可惜丫頭一時沉不住氣,搶先出手,從而壞了事。」

婉兒不禁怔住了:「三姐姐,那麼說,是我做錯了?」

「丫頭,要是你能沉住氣,看他們將你們送到什麼地方,便可知道他們是一夥什麼人,是什麼秘密的幫會門派了。」

小怪物也埋怨婉兒說:「是嘛!要是你聽我的話,再假裝下去,我們可以弄清楚他們是什麼人了。」

婉兒衝著他說:「那你幹嗎不出手阻止我呢?盡事後諸葛亮。」

「你突然出手了,我能阻止你嗎?我要是阻止你,你不惱嗎?」

小神女說:「好了!現在你們互相埋怨也沒什麼用了。這件事我們別去理了!將精力放在杜鵑的出現和藍魔星君的行蹤上。」

婉兒說:「三姐姐,我還是不明白,要是那神秘的高手是黑店的幕後人,他幹嗎要將老闆娘幹掉了?暗中相助她逃走不更好嗎?」

「丫頭,你輕功那麼好,老闆娘可以逃得了嗎?何況那老闆娘還斷了一臂,武功已給你廢了一半,作為神秘的幫會來說,這老闆娘已沒有什麼可利用的價值了,不如干脆殺了她,省得她落到了你手中,暴露出他們的本來面目,同時也阻止了你再追查下去。」

「所以他又回去放火燒自己的店了?」

「是呀!這個店鋪已暴露了,以後留下來是一個禍患,不如也一把火燒掉,毀了所有的罪證,令你們無法再追查下去。」

小怪物說:「他們對自己人都這麼殘忍,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看來,是一個見不得人的歪門邪派,將來恐怕一定會危害江湖。」

婉兒說:「這個,還用你說嗎?」

「你——!」小怪物本想說,要不是你,恐怕我早已查到他們是什麼人,是什麼門派幫會了。但他怕說出來,更引起了婉兒的惱火,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婉兒似乎仍不放過他問:「我怎麼樣了?」

「你,你很聰明嘛!」

「你這是什麼意思?」

小神女一笑說:「你看你們,又頂嘴了。說不定是我推測錯了,事情可能沒有我說得這般嚴重和可怕。來,我問你們,你們去歌樂山打聽出什麼結果來?」

婉兒說:「三姐姐,我們什麼結果也沒有打聽到。但小怪物說,那山莊有點神秘,與一般的山莊不同。」

「哦?它怎麼神秘了?」

婉兒對小怪物說:「你說呀,它怎麼神秘了?」

小怪物說:「你說不是一樣麼?」

「我看它半點也不神秘。你叫我說什麼?」

「好吧,那我說好了。」小怪物一五一十將暗探歌樂山的經過說出來,也說出了自己的生疑之處。

小神女問:「杜鵑的氣味沒有在歌樂山和那山莊四周出現過?」

「沒有!」

「你是懷疑姓顧的莊主?」

「是!我懷疑他就是藍魔星君!」

「你看見這姓顧的莊主了?」

「沒有!」

「小兄弟,你憑什麼懷疑呢?」

「我想,一個告老回鄉的京官,怎麼會有一個武功不錯的高手做管家呢?還有那些武功不錯的人為其巡視山林。更可疑的是我們在歌樂山的行動,都為他們知道了,他們竟然不動聲色,暗中盯視我們,當我們下山時,便派了那麼兩個漢子攔截我們,叫我們跟他們走,這也說明山莊四周,戒備得非常森嚴,不是東廠的人,怎會有如此情況?何況杜鵑,也曾在歌樂山下出現過,看來杜鵑一定是想在夜裡窺探這山莊的情形。只是碰上了那兩個可惡的兇徒,忍不住出手殺了,而壞了這一行動。」

「你就是憑這些懷疑那莊主了?」

「這還不夠嗎?三姐,你不是也懷疑才叫我們去窺探歌樂山嗎?」

「不錯!我是懷疑,但單憑這些,還不能說明姓顧的莊主,就是東廠的藍魔星君呀。」

「為什麼?」

「小兄弟,你們在路上,不是打聽到這姓顧的莊主,因不滿東廠的人的橫行,才辭官告老還鄉麼?」

「這可能是他有意放出的煙幕,迷惑一般的世人。」

「小兄弟,不管是真的,還是他放出的煙幕,我們目前只能就事論事。一個有正義感的京官,往往會受到武林人士的敬重,或者他曾經出面救過了一些武林人士的性命,這些武林人士為了報答他救命的大恩,往往甘願到他家為奴,或是追隨他,當什麼管家和隨從之類,用生命來保護他的安全,你們在歌樂山的出現,他們有些行為,就不足為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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