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你怎麼這般的武斷?」
「不是武斷,是事實會這樣。杜鵑為人極為機靈,何況他已得知了你有這一門奇特的本事,要不他就會想辦法令自己身上的氣味改變,比如喝烈酒,吃腥味極重的食物,掩蓋了他原有的氣味,令你嗅不出來。要不,他就會與書呆子混雜在一處,令你找來找去,還是找到了書呆子,何況書呆子還從衡山下經過。」
「他不會這般的狡猾吧?」
「他要是不這般狡猾,不早讓你找到了。」
慕容白也說:「小兄弟,我看你不必去追蹤他了!他在誅殺藍魔星君時身負重傷,雖然被一陣風及時救走、醫治,但他害怕一陣風看出他的真面目,沒徹底治好就不辭而別。看來他一定有什麼隱情,而不想讓武林人士知道。我們何必去為難他?還是讓他在隱藏處好好地治病療傷,別去打擾他了!」
「那他兩次作弄我的事就算了?」
婉兒說:「你不是這般眥目之怨必報吧?那我真是看錯你了。」
慕容白說:「小兄弟,你就是找他晦氣,也要等到他傷好後才是,不然,你就是乘人危難,勝之不武,不是大丈夫所為。」
「那我們今後不去找他了?」
小神女說:「找是找,但也要等到明年三月他傷好之後,不是現在,也不像你這麼去找報仇。」
「三姐,我找他不是報仇,只是想作弄他一下而已,誰叫他那樣戲弄我。」
婉兒問:「那你經常戲弄我的事又怎樣算?」
「四妹,你不是這般認真吧?」
「那你對他又幹嗎這般認真?」
「好好,我找他,只想看看他是怎樣的長相總行了吧?」
「嗯!這還差不多。」
小神女和慕容白不由得相視一笑。慕容白說:「三妹,你帶著他們兩個在江湖上行走,也夠你麻煩的。」
小神女一笑:「可不是,麻煩還添得不少哩,他們是三天不吵不舒服,三天不見面又想。」
婉兒又嚷起來:「三姐姐,誰想他了?鬼才想他哩!」
慕容白和小神女又是一笑。小神女隨後又想起一件事,問:「白大哥,你給書呆子把脈,他的傷勢怎樣?」
「內傷未痊癒,餘毒未排清,不過你放心,他服下我的玉女黑珠丹和九轉金創還魂丹後,已全好了。你不見他與我們告別時,不是容光煥發、精神挺好的麼?」
「他到底中的是什麼毒?是湘西言家的殭屍掌?」
「不!湘西言家沒有這樣的功力,也不是言家的殭屍掌,好像是過去西域玄冥陰掌之寒毒。幸而這書呆子體內有一股無名的真氣,又得小三的藥,不然,他恐怕挨不到新寧,就一命歸西了!」
婉兒和小怪物聽了都驚訝起來,婉兒問:「難道他在岳陽樓上,碰上的是玄冥陰掌門的人,不是湘西言家?」
小怪物問:「怎麼這個書呆子這般的倒霉。什麼人不碰上,卻碰上陰掌門的人了,怪不得他們那麼的橫蠻霸道。」
小神女一聽,心中更有幾分明白,嘆了一聲:「不管怎樣,這個書呆子總算沒事,令人放心了。」
三天後,他們風塵僕僕地回到了紫竹山莊,連頤養天年、不過問江湖事的老莊主慕容智和夫人莫紋女俠,也出來歡迎他們歸來。紫竹山莊又是一番熱鬧和高興,大家都在傾聽他們講述四川的種種經歷和一些驚險、有趣的事件。尤其是聽到小怪物兩次碰上神秘的杜鵑的事後,眾人既驚訝也好笑,連老莊主慕容智和夫人莫紋女俠,也忍不住笑起來。穆婷婷笑著對小怪物說:「你這個一向捉弄人的小怪物,終於也遇上對手,也被人捉弄了,被人丟到柴房裡過了一夜。看來這個杜鵑,在捉弄人的本事方面,比你勝一籌。」
小怪物不服地說:「什麼勝一籌,他是趁人不備,我才上了他的當。」
婉兒說:「你別打腫臉充胖子啦。要不是你想捉弄人,人家會捉弄你嗎?要是你正經一點,說不定我們早已知道杜鵑的真面目了,害得我和三姐姐東奔西跑,還跑到中州去問那個不知老人。」
穆婷婷問:「不錯!江湖上是有這麼一個不知老人,對江湖上的事,武林中的人,無不知曉。你們問到了什麼沒有?」
小怪物說:「別問了!什麼不知老人,簡直是害得我們白跑了一趟。他是虛有其名,我知道杜鵑的事比他還多。」
婉兒又說:「你別這麼說人家,他的確知道的事不少,只是不知道杜鵑而已,因為杜鵑太神秘了!」
穆婷婷點點頭說:「杜鵑的確是太神秘了。連我們三小姐和小怪物都沒查出他的真面目出來,也追蹤不到,別說什麼不知老人了!」
莫紋這時對慕容智笑著說:「看來這個杜鵑的聰明才智,為人機警,勝過你這個當年裝蠢扮傻的黑鷹了!」
慕容智笑著說:「不錯!是勝過當年的我,我只會扮成傻乎乎的,叫武林人士不去注意我,而這個杜鵑,連他的面目和行蹤,也沒人知道,實在是比我勝得多了!」
莫紋說:「要不,怎麼說江山代有人才出呢?當初武林中只出現了一個黑鷹,之後又出了一個黑豹,現在卻出現了一個更為神秘的人物杜鵑。」
小怪物說:「不是吧?這個杜鵑,怎比得上黑鷹爺爺和黑豹哥哥的?那不是太抬舉他了?他有這麼大的本事嗎?」
婉兒又頂了他一句:「要是杜鵑沒本事,他能將你丟在龍王廟的神臺下和人家的柴草房裡嗎?」
「這——」
穆婷婷笑道:「四妹,你別這樣說小兄弟,小兄弟只是一時大意而已,論武功,我們的小兄弟未必輸於杜鵑,誰勝誰負,還不知道。」
小怪物說:「是嘛!比武功,我不會輸給他。」
小神女笑了笑說:「這個杜鵑,的確勝不了我們的小兄弟,我們的小兄弟若勝不了杜鵑,會施展幻影神功,一跑了之,誰也奈何不了我們的小兄弟。」
眾人一聽,又笑了起來。小怪物愣了起來:「三姐,你這是讚我還是笑我?不行,我以後碰上了他,非找他比試武功不可。」
「小兄弟,你以後見到了再說吧!」
眾人的談話一直到酒菜端上來才結束。在飲酒當中,話題又轉到當前武林中的一些大事。穆婷婷說:「三妹、四妹,據我所知,東廠除了七大星君、九大冷血殺手外,還有兩位不為人知、極少露面的極為可怕的人物,他們武功之深,莫人能測,武學之博,似乎也無人能及,除非明年三月杜鵑不出現,一齣現,必有一番驚心動魄的血戰。要是這兩個可怕人物聯手,恐怕杜鵑的勝算不大。」
小神女和婉兒驚訝地問:「這二位可怕的人物是誰?」
「不知道。」
「什麼!?不知道?」
「是呀!只知道他們是東廠中的一男一女不但不大露面,也極少在江湖上走動。因為武林中沒有幾個人是值得他們出手的。一些殺人抓人的事,有七大星君、九大殺手出面,用不了他們出手。只有敢闖東廠提府的武林上乘高手,其他人對付不了,他們才出手,一齣手便令對手豎著進來,橫著出去。所以凡是見過他們的人,全部都成了不會說話的死人。」
小怪物睜大了眼睛:「這兩個人的武功這麼厲害?怎麼在江湖上沒聽人說過?」
「與他們交過鋒的人都死了,東廠的人不說,江湖上又有誰知道呢?傳說,七大星君的一些歹毒招式,都是他們指點和傳授的,那位男的可怕人物,有時還到外面走走。而女的就坐鎮在東廠提督府中了,魏忠賢不但視他們為左右手,更視他們為靠山,對他們尊敬有加。」
婉兒說:「要是杜鵑去京師找混元星君晦氣,那不危險了?」
「何止是危險,簡直是危險異常。」
婉兒擔心起來:「我們最好告訴杜鵑,叫他千萬別去京師。」
小怪物說:「這個神秘的杜鵑,我們找都找不到,又怎樣去告訴他啊。」
「那我們怎麼辦?」
穆婷婷笑道:「四妹,你別太擔心了!我想杜鵑為人這麼機靈和機警,他一定早已知道了這兩個可怕的人物,真的要去,他一定是有所準備,不會魯莽行事的。」
小神女說:「以杜鵑的為人,明年三月,他一定會在京師出現,就是一陣風叔叔也是這麼看的。」
穆婷婷點點頭說:「他要是不去京師,才令人奇怪。」
婉兒真的擔心了:「那我們怎麼辦?」
小怪物說:「這還有什麼不好辦的?我們也去京師不就行了?」
「去去去!誰不知道去京師?我是說,我們怎麼相助杜鵑啊。」
穆婷婷問:「四妹,你真的想助杜鵑一臂之力?」
「婷姐姐,杜鵑對我有過救命之恩,我能不相助嗎?」
「好一個知恩圖報的四妹。好!四妹,你真的想助杜鵑,那你在這半年內,哪兒也不要去,什麼也別去想,不但要苦練西門劍法,也要苦練你三姐姐那一套身法,做到兩者合一,劍隨心發,招無常招,你就可以挑戰那兩個可怕人物中的一個了,就可以幫杜鵑的大忙。」
「婷姐姐,我一定苦練,哪兒也不去了,什麼也不去想了。」
小怪物問:「那我呢?練不練?」
婉兒說:「我練,你也當然練啦。你以為你的武功很好嗎?」
「對對,我練。」
婉兒一想不對,問:「你練武功幹嗎?」
「我當然也想相助杜鵑啦!」
「你騙人!」
「我怎麼騙人?我是真的想練呀!我要將我家的幻影魔掌神功,練到三姐在一炷香的時間不能捉到我。這樣,杜鵑就沒法點中我了,而我反而可以將杜鵑抓起來,扔到豬圈裡過一夜,不很好嗎?」
「扔你的頭,你這是相助杜鵑還是相助東廠?」
「哎哎!你怎麼這樣說的?我怎會相助東廠呢?」
「東廠想要杜鵑的命,你卻想將杜鵑抓起來,有你這樣相助的嗎?你簡直是與東廠同流合汙,共同對付杜鵑,令親者痛,仇者快。」
「不不!你別說得這麼嚴重,我這樣做,才是最好相助杜鵑的辦法。」
「你還說是最好的辦法呀!」
「當然是最好的辦法了。我將杜鵑抓起來,這樣,東廠的人就不能找到他了,他也不能去東廠大鬧。然後由我們和三姐去東廠大鬧,幹掉了那兩個什麼可怕的高手,再將什麼混元星君等等,全都打發去見閻王,你看,這辦法好不好?」
「這——」婉兒一時不知怎麼說了。
小神女笑著說:「不錯!小兄弟這一奇思怪想,的確是一個絕妙的好辦法!不過,你能抓到杜鵑嗎?」
婉兒也說:「是呀!你能抓到杜鵑嗎?別再讓杜鵑又將你丟到什麼豬圈、狗窩中去就不錯啦!」
小怪物說:「不會吧?我再苦練半年的武功,還能這麼大意讓他抓住?不會的。」
穆婷婷笑道:「小兄弟,我相信你,那你在這半年內,真的要苦練你家的幻影魔掌神功了!我更希望小兄弟將杜鵑抓回來,讓我看看這杜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神秘人物。」
「一定!一定!婷姐姐,你等著好了,我會將他抓回來見你。」
婉兒又「啐」了他一口:「你也不怕說大話掉大牙!」
眾人又是一片笑聲,感到婉兒和小怪物在一起實在有趣,一個嘻皮笑臉,說話無忌;一個是嚴肅認真,說話天真。怎不鬧出笑話來。
穆婷婷又說:「三妹,你們這次要去京師,最好在一月底就動身,比杜鵑先一步趕到才好。」
小神女說:「婷姐姐,要那麼早趕去?我知道京都的春天,比我們這裡遲到,仍是大雪紛飛的日子,京師一帶的杜鵑花,起碼要到四月才開放。杜鵑真的要去京師,恐怕也要等到杜鵑花開的日子才會出現。」
小怪物說:「我看,杜鵑不一定就會去京師!」
婉兒說:「什麼?!他怎麼不一定去京師了?那你剛才說要抓杜鵑的話,不白說了!那我們還趕去京師幹嗎?」
穆婷婷一笑說:「我看明年三月,杜鵑一定會在京師出現。」
小怪物睜大眼問:「婷姐姐,你那麼肯定他一定去?」
「因為有一個人明年三月會去京師。」
「誰?」
「就是你們所說的書呆子墨滴。」
「什麼!?書呆子?」小怪物一下跳了起來,「婷姐姐,你不是說笑吧?」
婉兒也驚訝地問:「這個書呆子跑去京師幹嗎?他真的是嫌命長了?」
「四妹,他不是嫌命長,而是不得不去。」
小神女似乎一下意識到什麼事了。問:「婷姐姐,他為什麼不得不去呢?」
「因為他父母要他非去不可!」
「什麼原因?」
「明年三月,是朝廷的開科會考,天下舉子秀才,都會趕去京師參加會考,希望自己金榜題名,不負十年寒窗的苦讀,從而名揚天下,萬人皆知。」
小怪物說:「這個書呆子不會是異想天開,想中什麼狀元、榜眼、探花吧?」
「小兄弟,以書呆子的本性,他將功名利祿看成是過眼雲煙,對會考不屑一顧。」
「那他為什麼又去京師參加會考了?」
「小兄弟,你知不知道這個書呆子回到家中的情形?」
「哦!?什麼情形了?」
「父母大罵他飽食終日,無所事事,閒遊浪蕩,四處遊山玩水,不務正業。一生氣,就將他關在書房,非要他終日讀書,明年去京師考取什麼功名不可!不然就死給他看。你想,他不去行嗎?就算考不上,也算參加了會考,還了父母的心願,對父母有了交代。」
小神女說:「我想這個書呆子一定會應付了事,胡亂塗鴉。他才不將什麼狀元、榜眼看在眼裡。」
「是呀!那他就不能不去京師走走了。」
婉兒問:「就算他去,這又與杜鵑的出現有什麼關係?」
「四妹,你不會這般的糊塗吧?你在四川,難道還不知道,有他出現的地方,杜鵑往往就會出現。」
「不錯,是這樣!」
小怪物又跳起來:「不行!這書呆子一去京師就會弄得我暈頭轉向,追蹤不到杜鵑,說什麼我也不能讓他去。」
婉兒問:「你有什麼辦法不讓他去?」
「這好辦,我將他抓起來,他不是去不成京師了?」
穆婷婷說:「小兄弟,你這樣,不是要了他父母之命,陷他於不孝嗎?」
「他父母不會真的上吊自殺吧?」
「據我所知,他父母是一對烈性之人,說得到,做得到,書呆子要是不去,真的會雙雙死在他面前。」
「真的!?」
婉兒又衝著小怪物說:「你以為人家像你,說話不算數,拿來開玩笑嗎?你別儘想餿主意,要是逼死他父母,我會跟你沒完沒了!」
小怪物叫起苦來:「這個書呆子,簡直是要了我的命了!」
「人家去京師,怎會要了你的命了?」
「哎!我跟你說不清楚。總之,有這個書呆子在,我追杜鵑總是追不到,追來追去,到頭來追到的是這個書呆子。他說他倒霉,我比他更倒霉!」
小神女一笑說:「小兄弟,你也別洩氣,說不定我們這次北上,真的讓你抓到了杜鵑也不奇怪。」
「我最怕抓到的是這個書呆子,令我哭笑不得。」
穆婷婷說:「好了!小兄弟,不管怎樣,這半年內你和四妹,一定要苦練武功。不然,你們不但勝不了東廠那兩個可怕的人物,幫不了杜鵑,更談不上去抓杜鵑了!」
婉兒對小怪物說:「你聽到了吧!這半年中,你只練你的武功,別再想什麼古靈精怪的辦法去戲弄人!」
「那半年之後呢?」
「也不準!」
「你不是說真的吧?」
「誰跟你說笑了?」
眾人又是笑起來。
酒席散後,小神女和穆婷婷又交談了一會,便帶婉兒和小怪物回聽泉山莊。婉兒和小怪物不留在紫竹山莊,主要是紫竹山莊不時有武林人士前來拜訪,而聽泉山莊就靜得多了,是一處潛心練武的好地方。又與紫竹山莊相距不遠,來往十分方便。
在武林中,除了至交好友,如點蒼派、幽谷大院的人,武林幾乎沒人知道小神女住在聽泉山莊,都以為是住在紫竹山莊內。要拜訪小神女的人,都是前去紫竹山莊,極少有人來到這處十分清靜幽雅而又偏僻的聽泉山莊。
在這半年之中,婉兒和小怪物果然潛心苦練各自本門的家傳武功,哪裡也沒去,什麼也不想。慕容智老莊主和莫紋女俠不時過來指點他們的武功。兩處山莊的巡視大使追魂劍獨孤燕,不時和他們兩人切磋。當然,點蒼派的老怪物和小芹,也不時來看看自己心愛的孫兒小怪物,他們祖孫兩個老、小怪物在一起,聽泉山莊就熱鬧多了,也有趣多了。互展幻影魔掌神功,在聽泉山莊內和山莊四周的深山密林中閃來閃去,嘻嘻哈哈,追來追去,他們哪是什麼祖孫二人,簡直像一對忘年的好朋友,一對頑皮而古怪的孩子,在山野中盡情嬉戲,弄得小芹也皺了眉頭,不好意思地對小神女說:「這兩個翻天的猴子,鬧到你這裡不成樣子了。」
小神女笑道:「不要緊,聽泉山莊難得有這麼熱鬧和歡樂。」
小神女看出,這一老一小兩個怪物,將練武寄於娛樂當中,不但練出了實戰的本領,而且小怪物的武功,更有長足的進展,真的如飛魂幻影似的,一閃而逝,撲地而滅,誰也察覺不出小怪物去了哪裡。
婉兒在莫紋的關切和指點下,西門劍法也練到純熟自如,劍隨心發,意到劍到。婉兒將千變狸貓身法與西門劍法有機地結合在一起運用,更令西門劍法千變萬化,詭異莫測,劍招的抖出,有如鬼斧神工,來時無聲,去時無影,不時奇峰突起,令人駭然,簡直防不勝防。要是說西門劍法傳到了慕容小燕的手中,慕容小燕將西門劍法與靈猴百變身法結合一起運用,使西門劍法登上了一層樓。現在婉兒將西門劍法與狸貓身法糅合在一起,又令慕容家的西門劍法更上一層樓了!足可以剋制當今武林中各門各派任何兵器和武功,令他們在婉兒的西門劍法前知難而退。當然,對付像聶十八、小神女、一陣風這樣極為上乘的一流絕頂高手。婉兒不論在內功還是外功,仍需一番苦練。不過,以婉兒目前的武功,這些極為上乘的一流高手,要想在幾十招內取勝婉兒,也不是那麼容易,要想傷害和捉到婉兒就更難。一下不小心反而為婉兒所傷。
三個月後,小怪物正式央求小神女來捉自己了,看看自己能不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閃過小神女的擒拿。
小神女問:「你有辦法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不為我抓到?」
小怪物擠眉弄眼地說:「我試一下。」
「好!那我們到莊外樹林中去吧!」
山莊的人聽說小怪物要和小神女比試武功了,都跑出來看。小神女望著有備而來的小怪物問:「你準備好了?」
「三姐,你出手吧!」
小神女倏然一伸手,小怪物頓時像鬼魂一般,撲地而來,觀看的人,真的不知道小怪物閃去了哪裡,愕然地四下打量。
小神女卻憑著一身佛門的渾厚真氣,一下察覺到小怪物已閃身去了一棵高大而又枝密葉濃的樹上去了,微笑一下,身形一閃,如電光石火般的,直撲那棵大樹上去。小怪物像驚鳥般的飛出,躍入樹林深處,其快如電,也是一閃而逝。
轉眼之間,眾人見他們兩人似幻影飛魂般的在樹林中飛來閃去,時沒時現。總之,不論小怪物怎麼的快法,小神女都能察覺到小怪物隱藏在何處,小神女渾身處處,都像長了一雙眼睛的,要不是小怪物憑藉大樹枝葉和荊棘叢去閃躲,他早已被小神女抓到了。人們都看得驚叫起來。婉兒也看得睜大了眼睛,顯然小怪物在這三個月內,他家的幻影身法練得出色多了!以往,三姐姐只在轉眼之間,就能將小怪物抓起來。現在,眼看一炷香的時間到了,三姐姐仍不能將小怪物抓住。當然,要是別人,根本不知道小怪物閃去了何處,別說去捉他了。就是婉兒,也一時察覺不到小怪物閃去了哪裡,而三姐姐就能察覺到。
小怪物以自己的狡猾和智慧,利用樹林中地形的複雜,閃過了小神女的一連出手。眼看一炷香的時間快要到了,他最後便屏聲靜氣,無聲無息的一閃,同時還抓起了一塊小石子,向樹林的深處擲去,自己卻向相反的方向隱藏起來,只要躲過了這一次,不被小神女抓住,自己便贏了。
小怪物閃進了不為人注意的草叢中,發現小神女沒有跟蹤而來,正暗暗高興,也正當他得意時,自己的身體,突然被人凌空提了起來,而且一處穴位也被人封住了,不能掙扎,但能說話。他一看,不知幾時,自己被小神女從身後拎起了自己。他愕然地問:「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會在發夢吧?」
小神女笑道:「你別裝瘋扮傻了!自己被人抓住還不知怎麼回事?」同時將他拎出了樹林放下。
婉兒驚喜地問:「三姐姐,你真的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將他抓到了?我還以為你抓不到他呢。」
小怪物苦著臉說:「這不算,是三姐在取巧。」
小神女說:「我怎麼取巧?你故意擲出一塊石子,想引我向錯誤的方向追去,你這算不算是取巧?」
婉兒說:「是呀!你輸就輸了吧!怎麼能說三姐姐取巧的?別耍賴啦!」
小怪物洩氣地說:「看來我三個月的苦練,是白費勁,沒一點作用。」
小神女說:「小兄弟,你的幻影身法,比三個月前進步多了!以前,我幾乎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轉眼之間就可以捉到你,現在,我幾乎用了五成多的功力,並且取巧,才可以抓到你,要不是你最後大意,以為瞞過了我,我真的在一炷香的時間內,抓不到你這個小怪物,輸的就是我了。」
「三姐,你不是在逗我高興吧?我真的比以前進步多了?」
「小兄弟,你自己進步了還不知道?」
婉兒說:「你不是在裝糊塗吧?自己有沒有進步都不知道?你的進步,連我也看出來了,我剛才還在擔心三姐姐在一炷香的時間內,抓不到你哩!」
「你為三姐擔心,怎麼不為我擔心的?」
「我也為你擔心呀!」
「你擔心我什麼了?擔心我不會被三姐抓住?」
「是呀!」
「你這是為我擔心嗎?」
「當然是為你擔心了,你要是不被三姐姐抓住,我擔心你的眼睛會長到額頭上,今後再也不苦練了!自以為了不起。今後就會想盡辦法戲弄人,不思進取。」
小怪物一怔:「你是擔心這些?」
「是呀!這不好嗎?」
「好好!實在太好了!看來我這次輸了,反而是一件好事,眼睛不會長到額頭上。」
婉兒盯著他問:「你不是說反話吧?」
「不不!我是說真的,多謝三姐,也多謝四妹,勉勵我今後更加苦練本領。」
小神女說:「小兄弟,你能這樣想,我就寬心了。」
這一次比試,老怪物和慕容家的人都不在場,紫竹山莊的人也不知道,只有聽泉山莊的人知道,是一次內部比試,他們都不想驚動了太多的人。但事後,很快傳到了老怪物等人的耳中,老怪物一時愕然:「怎麼我這小怪物這麼不自量,才練了三個月,就去找小神女比試了?那不是自找沒趣嗎?看來不出三招,他就被小神女這精靈的大丫頭捉住了!」
莫紋笑道:「你又看錯了!」
「哦!?我看錯了?不會是我那小怪物勝了吧?我不相信。」
莫紋說:「他竟然能閃過三丫頭的十多招,只是一炷香快完時,一時大意,才被三丫頭捉住了。」
老怪物瞪大了眼:「真的!?這個小怪物不是比我這個老怪物更有出息嘍?看來他在這裡沒有白練。」
小芹白了自己的老伴一眼:「你以為你這老東西的武功很好嗎?成天嘻嘻哈哈,沒半點正經,我看飄兒就是被你這老東西慣壞了!」
莫紋笑道:「芹妹!飄兒的武功,的確比三個月前大有長進,我看得出來,他能閃過三丫頭的十多招出手,已是難得的了!縱觀當今武林,恐怕沒有幾人。」
小芹說:「姐姐,飄兒武功有所進步,也是你們在這裡調教有方,要是讓這個老東西來調教,恐怕飄兒學會古靈精怪捉弄人的方法有餘,而武功不足。」
老怪物說:「你不是這樣說我吧?我在聽泉山莊十多日,日日陪著飄兒練,我已是抖盡所有的法寶了!」
「你帶著他漫山遍野地亂跑,嘻嘻哈哈,互相追逐嬉戲,這叫練武嗎?是在胡鬧!」
慕容智勸道:「芹妹,不是我說你,各門各派,自有傳授本門武功的方法與絕技以及獨特的方式。我知道他陪飄兒漫山遍野的飛跑,相互追逐,已在暗暗傳飄兒特有的內功和如何運氣。不然,飄兒不可能在短短的三個月內,閃過三丫頭十多次的出手。」
老怪物說:「是嘛!飄兒太心急了,要是他練上半年,一定能閃過小神女的出手,在一炷香的時間,不為人所擒。」
莫紋說:「這一點我相信。」
這樣,小芹才沒話可說了。慕容智又說:「其實他們之間的比試,不論誰勝誰負,都值得我們高興,我估計飄兒經過這一次,會變得更加專心苦練。」
小芹一笑說:「但願像智哥所說的就好了!」
轉眼冬去春來,在紅梅傲雪的日子中,小神女他們過完年後,又打點行裝,準備北上了!婉兒的西門劍法,小怪物的幻影魔掌神功,自然是有長足的進步。要在京師一地,大展神威,準備先杜鵑一步,將東廠那兩個可怕人物幹掉,解除杜鵑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