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小神女突然問書呆子認不認識那個幹掉惡少的高手。書呆子一怔,愕然道:「在下怎會認識呢?」
小怪物和婉兒也同時愕然,怎麼小神女無端端地向書呆子問起這個高手來?小怪物說:「三姐,他怎會認識呢?」
婉兒也說:「是呀!墨二公子給關在大牢中,他怎會認識呢。」
小神女一笑,說:「這樣問我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我感到這麼一個輕功極好,行動如鬼魅的高手,白天裡竟然能在戒備森嚴的二堂突然出現,冷不防地幹掉了惡少,卻又不讓人發覺,只有兩種可能。」
「那兩種可能?」
「一種是這位高手,像我們的小兄弟一樣,故意讓土皇帝的人抓了去,混在眾囚犯當中,在囚犯放風時,剛好也是小兄弟給提審,他以不可思議的行動,閃入了二堂,在人們意想不到的瞬間,驟然殺了惡少,又悄然地轉回到犯人當中了。這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小怪物說:「不錯!有這個可能。那麼說,這個妨礙我計劃的高手,是在眾多的囚犯當中了?」
「不然,他怎會這樣熟悉衙門內的情況?」小神女說到這裡,又問茫然著的書呆子,「是不是在小兄弟給審問時,犯人們也正在放風出外活動?」
書呆子仍愣著不知怎麼回答,棋兒卻說:「是!飄少爺給提審不久,我們也放風了!不過我家公子因身體不舒服,留在牢中沒出去。」
小神女說:「果然是這樣。」
小怪物問:「三姐,第二種呢?」
「第二種可能,就是這位高手混進了衙門中的勤雜人員之中,或者也像我們一樣,潛伏衙門四周的隱蔽處,密切注視衙門中的動靜,趁土皇帝審問你時,他就行動,解了你的困境。」
「三姐,就算有這兩種可能,墨二公子又怎會認識這位高手呢?」
「第二種可能,墨二公子當然不會認識,但第一種可能,墨二公子就可能見過這位高手了。他一心想幹掉這為惡一方的父子,會向墨二公子詢問因何事給抓了來,關心墨二公子的安危。」
婉兒問書呆子:「你在牢中,有沒有犯人問你和關心你了?」
書呆子說:「是有一些犯人關心在下,也問在下犯了什麼事給關了進來,只是在下心如止水,萬念俱灰,不想回答,也不想聽,更沒有去注意。」
小怪物說:「你別問這個書呆子了,就連我,也沒有注意到在犯人當中,有這麼一個高手。」
小神女說:「你一心想著怎樣戲弄和幹掉這一對父子,救出墨二公子,對這麼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當然不會去注意了。就是他坐在你面前,你也察覺不出來。」
「現在,我真想見見這位高手了。」
婉兒說:「你這不是馬後炮嗎。現在這位高手不知跑去哪裡了,你能見到嗎?」
小神女說:「好了!天色亮了,我們也該離開這裡。上路吧!」
他們一行五人走出樹林,來到大路邊,看見一輛馬車,停在不遠的地方,似乎在等什麼人。小怪物首先奇怪起來:「怎麼有這麼一輛馬車停在這裡,不會是等我們的吧?」
婉兒說:「你就想啦!人家會無端端的等候你這個小怪物嗎?你又不是有寶!」
「很難說,因為我本身就是一個寶。」
他們剛走近馬車。馬車上突然跳出一位中年白衣秀士,含笑說:「三妹、四妹,你們怎麼現在才出來?愚兄在這裡等候你們多時了。」
婉兒一看,不禁愕然了:「白哥哥,是你?你怎麼在這裡出現?」
這位中年白衣秀士,正是紫竹山莊的少主人,穆婷婷的丈夫慕容白。小神女有點驚訝地問:「白大哥,你是專門在這裡等我們的?」
「三妹,愚兄當然是專程來接你們的。」
小怪物叫起來:「看來我真的是有寶。」
婉兒問:「白哥哥,你怎會知道我們會在這裡的?」
慕容白說:「說來話長,我們一早接到長沙方面的飛鴿傳書,說你們在長沙出現,為了護墨家二公子,會從這條路回新寧。加上有人傳說永豐這個土皇帝抓了一位書生,想必是墨家二公子了,三妹四妹一定會在永豐大鬧一場。所以愚兄僱了一輛馬車,在這必經的道路上等候你們。看來我沒有推測錯,果然等到了你們。」
婉兒聽了大為驚訝,難道白哥哥是一位諸葛亮,算得這般的準確?小神女聽了卻感到困惑不已,事情哪有這般的巧合?慕容白說話有不少可疑之處,經不起推敲,但慕容白是一片好心,來接自己迅速離開永豐小鎮一帶,也就不想多問了。
可是小怪物不大相信,他一下想起另外一件事來,說:「白大哥,昨天是不是你在衙門裡,出其不意地幹掉那個土皇帝的寶貝兒子?」
婉兒一聽,更叫了起來:「一定是白哥哥了。不然,誰有那麼大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那該死的惡少?我還以為那位神秘的高手是誰,原來是白哥哥!」
慕容白笑而不答,看了書呆子一眼,問小神女:「三妹,這位就是墨家二公子吧?」
「是!」
墨滴書呆子連忙向前,朝慕容白深深一揖說:「慕容少莊主,在下正是不成材的墨滴,人稱書呆子。」
慕容白聽墨滴這樣自我介紹,有點好笑:「書呆子?我看墨兄弟怎麼也不像是一個書呆子,只能說是外拙內慧。墨兄弟,快請上車。」
「多謝少莊主。」墨滴又轉請小神女等人,「還是請三小姐、四小姐先上車。」
婉兒說:「墨公子,你怎麼這般客氣呵。」
小神女一笑:「四妹,我們就先上車吧,別推來推去的了。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裡才是。」
的確,這時雖然是天剛剛亮,附近無人,但墨滴主僕兩人都是一身囚衣,而小怪物在昨夜行動時,早已將身上的囚衣扔掉了,剝下衙門內一個小廝的衣服穿上,卻不大合身,雖然不大引人注意,但書呆子主僕卻非常引人注目,要是給早起的鄉人或過路的人看見了,也是一個麻煩,所以小神女想盡早離開這裡。
可是慕容白卻說:「三妹、四妹,還是請墨家公子主僕兩人先上車的好,因為我在車上,已為他們主僕準備了一套衣服,讓他們換上,你們才上車。」
小神女訝然:「白大哥,看來你是一切早有準備了。不然怎會想得這般周到?」
「你們這麼一鬧,毀了一處官府的衙門,必然驚動了附近一帶的州、府、縣,沒有準備,馬車怎能平安通過沿途的兵丁檢查?」
婉兒說:「墨公子,棋兄弟,你們快上車換衣服吧,抓緊時間。」
書呆子和棋兒見此情景,也不再客氣謙讓,上車將囚衣囚褲換下,換上了慕容白給他們準備好的一套衣褲,這是一套富家子弟、書僮的衣褲。書呆子穿好衣褲,梳理好頭髮,束上頭巾。真是人靠衣裝,佛靠金飾,書呆子彷彿一下容光煥發,儼如一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少爺,就是再去永豐小鎮,恐怕也沒人能認出來。
那兩套囚衣囚褲,慕容白叫馬車伕扔到樹林深處。小神女一看這馬車伕的身手,一下又明白了,這不是慕容白花錢僱來的馬車,而是幽谷大院在各處商店來往的馬車,趕馬的是幽谷大院中的人。
一切打點妥當,小神女他們先後上了車,馬車伕將馬鞭一揮,馬車便往寶雞府方向飛奔而去。
小神女在馬車上打量一番墨滴,似乎一下認不出這是在外面四處亂跑的書呆子、一個落泊的書生,現在是一位風度瀟灑的富家公子了。令小神女暗暗驚訝的,是書呆子的面貌輪廓有點像慕容白,就是神態、氣質方面,也有點近似。過去,小神女沒有去注意,現在慕容白和墨滴坐在一起,就引起小神女的注意了,暗想:不會是慕容家和墨家有什麼淵源吧?可是,一個是武林中有名的世家;一個卻是小縣一戶經商人家的子弟,兩地相隔千里,從不往來,又有什麼淵源了?或許是自己多心吧。天下之間,人有同貌,鳥有同音也不少,這又有什麼奇怪的?
小神女這樣一想,心中釋然。可是,她總感到這個書呆子是個謎一樣的人物,身上的氣味,與杜鵑一樣,連小怪物也分辨不出,而他的神態、氣質,又和慕容白有點相似,這是怎麼一回事?同時慕容白一見到他,似乎一見如故,神態、言談之間,十分關心這個書呆子,不知是慕容白看在自己的情分上,還是有其他原故,將書呆子幾乎當成親人一樣了。
「墨兄弟!你體內似乎有一種寒毒,這是怎麼回事?」慕容白在車上這麼一問,又令小神女想起小三子的話來,不禁也問:「我聽小三哥說,你似乎中了一種寒掌之毒,是誰擊傷你了?」
書呆子神情茫然地說:「我不知道。」
婉兒說:「墨公子,你不會呆到被誰人所傷你也不知道吧?」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呵。」
棋兒說:「公子!你怎麼這樣健忘的?在嶽州岳陽樓上,不是有人要我們讓座位,推了你一掌麼?」
「他只是輕輕地推了我一掌,就會中毒麼?」
「公子!說不定他的掌有毒!」
書呆子仍茫然地說:「不會吧!推一掌就會有毒了?」
小神女問棋兒是怎麼回事。棋兒一說,原來書呆子主僕在岳陽樓飲茶,欣賞洞庭湖的美景,有三四條大漢走過來,叫書呆子讓位,棋兒當然不答應,書呆子也站起來論理,其中一條兇惡漢子,推了書呆子一掌,推得書呆子幾乎跌倒,還兇惡地說:「你們再不讓開,老子就將你們扔下樓去。」
書呆子見來人這麼兇惡霸道,只好忍氣吞聲,和棋兒讓位了,以免惹出更大的禍來。
婉兒一聽叫起來:「這幾個人怎麼這般蠻不講理的,他們是什麼人?我和三姐找他們去,給你討回公道。」
書呆子連忙擺手說:「四小姐,你別去,他們只是路過嶽州的幾個惡人,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現在何處。再說事情已隔了這麼久,我更不想再多惹事端了。」
「你這個書呆子,怎麼這般的怕事呵。」
小神女說:「四妹!你也真是,這是在嶽州發生的事,現在是在寶雞府,相隔千里,你怎麼去找?何況他連人家是什麼人,家在何處也不知道,你又怎麼找呵。」
「三姐姐,我就是受不了這樣的氣。」
慕容白說:「墨兄弟,你將手伸出來,讓我把把脈,看中的是哪一種寒毒。」
書呆子墨滴慌忙說:「不不!少莊主,不用了,西門神醫在長沙已給我把過脈,看過病,還給了藥我服下,我已經好多了!只是偶爾有一陣冷而已,我想我多休息幾天,就會完全好了。」
慕容白含笑說:「西門小三,的確是當今江湖上一代解毒的神醫,要是墨兄弟中的不是一般寒掌之毒,而是上乘高手的掌毒,西門小三的藥,在化毒方面恐怕不易那麼見效,起碼要一年半載才完全見效,要是用我慕容家的玉女黑珠丹,哪怕世上再厲害、再可怕的毒,也可以立刻化解。墨兄弟,你不是想將你的身體拖到一年半載才好吧?」
「這,這……」
婉兒說:「墨公子,你快伸出手給我白哥哥把把脈吧!」
小神女含笑地問:「墨公子,你是不是心中有什麼隱情,不願我白大哥看?」
「我,我,我有什麼隱情了?沒有呵!」
「沒有,就伸出手讓我白大哥看呀。」
書呆子只好伸出手讓慕容白把脈了,慕容白凝神把了一會脈,又看看書呆子的一雙眼。婉兒在旁急問:「白哥哥,他不會有什麼事吧?」
「沒事,但還是要服下玉女黑珠丹,才能徹底化解他體內的餘毒。」
慕容白從懷中掏出了兩個小瓷瓶來,各倒一顆藥丸出來,婉兒一看,又愕然了:「白哥哥,玉女黑珠丹不行?還要加服一顆九轉金創還魂丹。」
「四妹,墨公子除了有寒毒外,還有內傷,所以要同時服下九轉金創還魂丹,才能復元得更快、更好。」
「他還有內傷?」
「看來那人給他一掌,不但令他中毒,同時也令他內傷。西門小三隻是給他醫毒而已。」
「這人的掌力怎麼這般的歹毒呵。」
書呆子用水服下當今武林最為難得和珍貴兩顆藥丸後,慕容白說:「墨兄弟,你在車上好好睡一會,醒過來之後,便完全沒事了。」
「多謝少莊主。」
書呆子便靠在馬車內的一角,閉目休息。看來這書呆子在牢中坐了兩日,加上昨夜的波奔,的確也累了,不久就呼呼入睡。就連棋兒也累了,坐在一旁,同樣也呼呼入睡,哪怕外面打雷,馬車顛簸,他們主僕兩人,也不易醒來。
小神女輕輕問慕容白:「白大哥!他到底中的是什麼毒?是湘西言家的殭屍掌?」
慕容白向小神女打了一個眼色,說:「我也看不出來,大概是吧。」
小神女馬上會意,不再問下去。婉兒卻困惑地問:「在岳陽樓推他一掌的人,難道是湘西言家的人?這麼輕輕推了他一掌,就令他中毒內傷?那這人不但掌歹毒,內力也十分的深厚,言家幾時出現了這樣一位心狠手辣的高手?在江湖上可沒聽說過呵。」
慕容白說:「江湖上各門各派,可以說是能人輩出,也不為人注意。就拿四妹來說,要不是四妹在四川重慶擊敗了劍痴,恐怕江湖上沒有幾人知道我慕容家又出現一位新的小魔女。」
婉兒起初只是怔怔地聽著,一聽慕容白說到自己,「哎」了一聲:「白哥哥,你怎麼說起我來了?我能與先祖奶奶比嗎?哪怕我再練一百年,也比不上先祖奶奶。」
「不!四妹,在劍法上,你完全可比。」
「白哥哥,我不跟你說了,你像三姐姐一樣,盡拿我說笑。」
在車頭與趕馬人坐在一起的小怪物,聽到婉兒叫嚷的聲音,伸過腦袋進來問:「四妹,誰欺負你了?」
婉兒說:「去去去!除了你,誰也沒有欺負我。」
小神女笑道:「小兄弟,你別來討罵了,小心坐好,別掉下車去!」
婉兒說:「三姐姐,他掉下去才好哩。」
小怪物說:「你不會這麼黑心吧?」
婉兒說:「誰叫你多管閒事?」
婉兒話沒說完,小怪物「呀」的一聲,伸進車內的腦袋一下不見了,好像真的掉下車去了。婉兒一怔:「你不會真的掉下去吧?」
沒聽見小怪物的回應,婉兒慌忙探身出車外看,真的不見小怪物坐在車頭上,不禁叫起來:「快停車,小怪物掉下去了。」
趕馬的漢子一笑,依然趕著車,卻指指車頂,婉兒往車頂一看,小怪物卻擠眉弄眼地對著自己笑。婉兒一下火起來:「你這死小怪物,幹嗎捉弄我?你是不是想死了?」
小怪物笑嘻嘻地說:「你不是希望我掉下去?怎麼又罵我想死了?」
「你——!」
婉兒想再罵,小神女把她拉回來:「四妹,你要是再理他,他會更得意,會跟你沒完沒了地逗下去。」
慕容白也笑道:「四妹,你難道還不瞭解他一向喜歡戲弄人嗎?」
「不行!我也跟他沒完沒了。他盡在戲弄人,害得我剛才為他白擔心。」
小神女笑道:「算了!四妹,你挨著我坐,好好睡一下,這兩天來,你也是一樣沒有好好休息過。」
這樣,婉兒才沒跟小怪物鬧下去。坐在小神女的身邊,說:「三姐姐,我今後再也不理他了!」
小怪物在車頂上說:「不是吧?你不理我,那我今後怎麼辦?」
「你去死吧!」
「好好!我現在就死去!」小怪物說完,真的四平八穩攤在車頂上了。
馬車跑了好一段路,婉兒聽不見小怪物有任何動靜,又不放心了,輕輕地問小神女:「三姐姐,他怎麼全不見動靜了?」
小神女也輕輕說:「他在車頂上睡啦!」
「睡?他在車頂上睡著了,那不會掉下來嗎?」
慕容白一笑說:「以他一身的功夫,別說在奔跑的馬車頂上睡,就是在狂風暴雨的樹梢上睡也掉不下來,你去為他擔心?」
小神女說:「你這丫頭也真是,說不理他,怎麼又去理他了?」
婉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好!三姐姐,我真的不理他了!讓他從車頂上掉下去。」
他們幾人之間的說話、吵鬧,一直沒有將沉睡的書呆子和棋兒吵醒過來。他們主僕兩人,也真的累了,又是剛從鬼門關裡跑出來,現在還有武林中的四位一流上乘高手護著,再也不擔心了,放心地呼呼睡去,就是天塌了下來也有人頂著。
一路上總算平安無事。小怪物在車頂上睡了一會,感到沒趣,當馬車經過鄉村、市集時,小怪物怕自己的怪異行為會引起人們的議論和注意,便悄然地返回到趕車人的身邊坐下,伸頭往車內看了看,見婉兒依著小神女而睡,向小神女、慕容白笑了笑,也不再出聲了。
寶雞府一帶,過去是回龍寨邵家父子的天下,自從邵老寨主在全州一戰之後,自盡以謝武林,而邵震山寨主也武功全廢。所謂的天下第一寨便冰消瓦解,從此在江湖上消失了(詳情請看拙作《神女傳奇》一書)。而湘西言家的勢力,也就慢慢地伸展到這一帶來,起到了當時回龍寨的作用,維護一地的治安。
湘西言家,因感激慕容家莫紋女俠有再造之恩,對慕容家也極為敬仰,一向關係極好。這次慕容白和言家只是隨便打一下招呼,便沒有人敢犯這一輛馬車上的人,而且還暗暗沿途護著他們。
三日後,書呆子主僕二人回到了新寧。馬車不進城,只有城郊處停下來,慕容白對書呆子說:「墨兄弟,你可以下車回家了,這裡離城只有二里地左右,我們就此告別。」
書呆子愕然:「你們不進城到寒舍住兩天麼?」
「墨兄弟別客氣,我知道令尊、令堂大人不喜歡與江湖中人來往,更害怕與武林人士接近,同時也避免墨兄弟受人注意,我們不進城了!」
「這,這……」
婉兒說:「你別這這那那的了,快回家吧!」
書呆子嚮慕容白等人深深一揖說:「既然這樣,在下也不敢多說,但少莊主、三小姐、四小姐和萬里少掌門對在下有過幾次救命大恩,在下是沒齒難忘。只恨在下手無縛雞之力,除了一張嘴,別無是處,難以回報,但今後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在下願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小怪物說:「好了,好了,你別酸溜溜的一大串了,只要你今後別再四處亂跑,別給我添麻煩,就是給我們最好的回報了,用不著什麼粉身碎骨。」
「是是,在下也不敢四處亂跑動了。」
「是嗎?那我們就阿彌陀佛啦。」
書呆子便一再拜別,與棋兒轉身而去。小神女望著他們主僕的身影。總感到這個書呆子,像謎一般的人物,如煙霧中的青山,時隱時現,難見真相。心想:他真的是書呆子?
婉兒說:「從這裡回去不過才二里地,不會再出事吧?」
小怪物說:「書呆子不會這麼黑吧?縣城附近,還會有事發生?」
慕容白說:「四妹放心,墨兄弟在這一帶人緣極好,頗受人敬重,一些流氓無賴,不敢對他無禮,我們走吧!」慕容白吩咐車伕驅車南下廣西資源,取道三江回紫竹山莊。
小神女瞅著慕容白,問:「白大哥,你好像對這書呆子十分了解。」
慕容白一笑:「說不上十分了解,但略知一二。從某方面來說,他是一個不受禮俗束縛的書生,一個浪跡天涯的遊客。天文地理,各代王朝興亡的歷史,他是十分的精通和了解,養成了他將一切功名利祿視若浮雲,瀟灑人間,寄情于山水的個性。」
婉兒訝然:「白哥哥,你怎麼對他了解得這般的清楚?」
「不瞞你們說,自從你們在長沙遇上這個書呆子,講述了他的為人和遭遇之後,我們就開始注意這個人了!」
「白哥哥,你不會懷疑他是神秘的杜鵑吧?」
「婷婷開始是懷疑過他,不然,就不會暗暗派人去注意他了。」
「他是不是杜鵑?」
「現在還不敢斷定。」
小神女問:「白大哥,這次你出來,是不是婷婷姐姐打發你出來的?」
「不錯,是她。」
「你是幾時盯上他和我們了?」
「在長沙盯上他,隨後也盯上了你們。」
婉兒埋怨了:「白哥哥,你幹嗎不和我們見面?」
小怪物也問:「好呀!你鬼鬼祟祟的盯著我們幹嗎?是不是想看我們鬧笑話?」
慕容白笑著說:「小兄弟,你別冤枉我,我是在永豐那小鎮才看見你們,本想和你們見面,可是你們一下遭到了官兵的搜捕,將你也抓了起來,三妹、四妹同時也不知去向,愚兄只好不露面了,暗中護著你們。」
「所以你就出其不意地幹掉了那惡少,壞了我的計劃,令我不能施展我的本事來。」
「哦!?壞了你的什麼計劃?」
婉兒說:「白哥哥,你別聽他胡鬧,他儘想戲弄人,他想裝死,以後扮鬼去大鬧。」婉兒將小怪物的所謂計劃略略一說。慕容白說:「原來這樣,小兄弟,那個惡少並不是愚兄幹掉的。」
婉兒睜大了眼:「什麼!?那個惡少不是白哥哥幹掉的?」
小怪物說:「不是白大哥幹掉的,那又是誰了?總不會是三姐吧?」
婉兒說:「你別胡說八道,我和三姐姐在一起,三姐姐幹掉了惡少,我還不知道嗎?」
小怪物說:「這就奇怪了!不是三姐,又不是白大哥,難道是我不成?」
小神女望著慕容白:「你真的沒有幹掉那惡少?」
「三妹,你不是要愚兄對天發誓吧?要是我乾的,還會不承認嗎?」
「奇了!那是誰了?難道永豐小鎮上還有一位神秘的高手?」
「若不是三妹,那就是另有其人了。當時愚兄在遠處凝視衙門內的情景,只見一個黑影一閃,躍入衙門之內,不久又見那個人影閃出來,隱沒在其他房舍中去了。隨後看見衙門內的人大亂,才知道那個惡少被人幹掉了。」
「你看清楚那個人是誰了麼?」
「愚兄看不清楚,他像鬼魂幻影般的一閃而逝。初時,我還以為是三妹你哩。」
小神女說:「這麼說來,殺惡少的確是另有其人。那是誰呢?難道又是神秘的杜鵑不成?」小神女說到這裡,又轉向小怪物,「小兄弟,你夜裡去嚇魯四時,有沒有嗅到了杜鵑的氣味?」
「我,我,我沒在意。」
婉兒說:「三姐姐,你怎會想到是杜鵑呢?杜鵑會在永豐小鎮上出現嗎?不是別的高手乾的嗎?」
「丫頭,我所以想到杜鵑,因為書呆子和杜鵑都是謎一樣的人物,往往有書呆子出現的地方,就有杜鵑。有杜鵑出現的地方,往往也有書呆子的蹤跡,這不能不令我想到是杜鵑所為。」
「三姐姐,我總感到這不可能是杜鵑,杜鵑不會來這裡的。」
「丫頭,你別太武斷了,有可能杜鵑隱藏在那小鎮附近養傷,那裡養傷買藥也方便。而且那一帶,又剛好是衡山七十二峰其中一峰的山腳下。」
「三姐姐,可是他沒有留下一束杜鵑花呀!這不像以往杜鵑的作風。」
「他既然有心隱藏在那一帶,怎會向人暴露自己的行蹤?」
「真的是杜鵑?」
「我只是推測而已,不敢肯定,只可惜小兄弟一時大意,沒去留心,要是有他留下的氣味,就肯定幹掉惡少的是杜鵑,不是別人。」
婉兒又埋怨小怪物了:「你呀!盡是想作弄人,也不嗅一下,一味胡鬧。」
小怪物愣在一邊聽著,他也像婉兒一樣,認為這不是杜鵑乾的,杜鵑不可能來這一帶。婉兒這麼一埋怨,他便叫起屈來:「就算我當時嗅到了杜鵑的氣味,也不可能是杜鵑。」
婉兒問:「為什麼?」
「因為書呆子也被拉到二堂內去審問過,那裡有他留下的氣味,一點也不奇怪,怎麼能說是杜鵑了?」
眾人一聽也是。小怪物又說:「既然杜鵑在衡山隱藏,那我去一趟衡山,跑遍七十二峰,也要將他找出來。」
婉兒說:「你不是說真的吧?」
「誰說不是真的,我現在就去。」
小神女說:「算了!你就是去也沒用。」
「怎會沒用了?」
「恐怕你找來找去,還是找到了書呆子!」
「這怎麼可能?」
「小兄弟,你想一下,要是杜鵑真的在那一帶,有心避開我們,他見我們出現,還有不遠遠地離開,讓你去找?」
「只要在衡山留下了他的氣味,那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他找出來。」
「那你最終還是找到書呆子。」
「我不會這麼倒霉吧?」
「我呀,敢肯定,你一定會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