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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回 武陵雙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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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姐,你不是說笑吧?他們真的會在一起?」

「不!丫頭,我一點也沒有說笑,當然,在一起不可能,在一處地方就極有可能。難道你不記得了?往往有書呆子出現的地方,就有神秘杜鵑的出現,在四川是這樣,在湖廣也是這樣。到時,小兄弟要好好認真地嗅嗅了!看看有什麼不同。」

「好!這次去京師,我真要認真嗅一下,先將書呆子身上的氣味嗅個清楚。」

婉兒又問:「杜鵑這次真的會去京師?」

「丫頭,我看八九不離十,杜鵑一定會在京師出現。」

「萬一不出現呢?」

「那我們只好等待機會,看杜鵑花開時,他在什麼地方出現,再去追蹤了。丫頭,你怎會想到他會萬一不出現的呢?」

「三姐姐,我有點擔心。」

「丫頭,你擔心什麼呢?」

「我擔心飄哥的那張烏鴉嘴,給說中了!杜鵑會在某處深山裡,真的毒發而亡。」

小怪物一聽跳了起來:「你怎麼這般說的?那是我胡編亂造欺騙西域雙魔和那夥東廠鷹犬的,你怎麼當真的了?」

「你什麼不好編,偏偏說杜鵑死了!你這不是詛咒他嗎?」

「哎!我這張嘴不會這麼靈吧?」

「俗話說,好的不靈醜的靈。千萬別給你這張烏鴉嘴說中了。」

「你這不是胡鬧嗎?要是這張嘴這麼靈驗,那我天天咒魏忠賢這個大宦官快去死。世上一切為非作歹的人,一個個都不得好死,那我們也用不著練武,在江湖上行俠仗義了!」

小神女笑起來:「丫頭,你也真是,連這也相信的?別再胡思亂想了!江湖上不知有多少黑道人物,咒我死去,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三姐姐不同,三姐姐是福大命大,別人怎麼咒也不會靈驗的。」

「丫頭!我想杜鵑比我更福大命大,他現在一定活得更好。」

小怪物說:「再說,我也不是什麼烏鴉嘴呀!」

婉兒說:「你以後最好少胡說八道,更不能胡編說人家死了。」

小神女說:「你們吃飽了沒有?吃飽了,我們四處欣賞黔靈山的景色,難得有這麼空閒。」

在欣賞景色時,小怪物又好奇地問:「三姐姐,你剛才和毒姐姐嘀咕什麼了?」

「哦!?你沒有聽到?」

「我只聽到一句叫她護著珊珊姐姐去什麼地方。」

婉兒一怔:「珊珊姐姐要去什麼地方?」

小神女說:「丫頭!你想想西域雙魔和毒蜻蜓這麼一鬧,珊珊姐姐還能在貴陽城呆下去嗎?」

「三姐姐,你擔心東廠的人今後會來找珊珊姐姐的麻煩?」

「就是東廠的人不來,武林中恐怕也有人來找珊珊姐姐過不去。」

「不會吧?」

「怎麼不會?毒姐姐不是前來找珊珊姐姐晦氣的嗎?武林中最忌有人能化解了他們獨門毒器。這樣一來,就沒人害怕他們了!」

「那怎麼辦?」

「最好避開,以免捲入武林的是非恩怨中去。不然,以後麻煩會不斷出現,就算幽谷大院的飛虎隊能保護珊珊姐姐,那也是不勝其煩。何況范家還是生意上的人,受不了江湖中人的騷擾。」

小怪物說:「那麼說,珊珊姐姐行善救人,反而成了一件麻煩事了?」

小神女說:「懸壺濟世本是一件好事,一般的大夫、郎中,江湖中人也不會去找他們的麻煩,可是珊珊姐姐不同,她能醫治無名腫毒,奇難雜症,化解江湖上的各種毒物,這就成了江湖中人十分顧忌的一個人物了。要是珊珊姐姐像小三哥那樣在江湖上行醫,出沒無常,來去無蹤,醫好人也不留下姓名。可是珊珊姐姐卻是坐地行醫,成為了一地的名人,就會不由自主地捲入江湖的恩怨仇殺中去。她還是悄然避開的好,以免拖累了范家。」

婉兒問:「那珊珊姐姐會去哪裡?」

「丫頭,當然是返回我們的聽泉山莊了。」

「那太好了!今後我們和珊珊姐姐就可以朝夕相處了。怪不得三姐姐叫毒姐姐護送,因為江湖中人沒人敢招惹九龍門的人。這事,珊珊姐姐知不知道?」

「我來這裡之前,已和珊珊姐姐說明利害,她當然高興,就連範府的人也同意了。」

小怪物說:「毒姐姐護送珊珊姐姐離開貴陽,江湖中人遲早也會知道的,儘管沒人敢去招惹九龍門,但也會給九龍門的人帶來麻煩。」

「小兄弟,你以為九龍門的人大張旗鼓,鳴鑼開道護送珊珊姐姐離開嗎?是我們神不知、鬼不覺地護著她出城,然後交給毒蜻蜓,這樣就沒人知道珊珊姐姐去了哪裡了。」

婉兒說:「珊珊姐姐一下子不見了,別人不來問嗎?」

「這還不好回答?醫館的人可以說賽華佗給江南一戶富貴人家用重金請去了,或者說給一夥蒙面人連夜劫了去,不就行了嗎?總之,賽華佗這一個名醫,今後在江湖上消失,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那珊珊姐姐今後不行醫了?」

「可以行醫,但得像小三哥一樣出沒無常,醫治一些急需醫治的人,到時,她在江湖上行走,就要靠你們‘武陵雙怪’保駕護航了。」

小怪物笑道:「好呀!到時賽華佗又變成武陵怪醫了。」

婉兒問:「幹嗎叫怪醫?」

「因為我們兩個是武陵雙怪,珊珊姐姐不叫怪醫叫什麼?」

「怪你的頭!要怪你一個人怪去!我和珊珊姐姐才不跟隨你一起怪。」

小神女感到好笑,婉兒和小怪物在一起,真是武林中的一對活寶貝,令人感到生活樂趣無窮。

在暮色蒼茫中,小神女、婉兒和小怪物悄然回到了範府,韋珊珊早已在庭院前等著他們:「你們終於回來了!沒出事吧?」

小怪物說:「出了一點事。」

「哦!?出了什麼事?」

「我和四妹將西域雙魔打發回老家去了。就出了這一點事。」

韋珊珊笑了:「我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麼事,原來是這麼一件事,你們殺掉傷害無辜的雙魔,早已在我意料之中,何況他們兇殘成性,還想殺害你們哩!」

小神女說:「姐姐,我們到屋裡說去。」

進到屋裡,豐富的晚餐早已擺好,就等著他們入座,小怪物說:「原來珊珊姐姐已為我們準備好晚餐了。」

韋珊珊說:「你和四妹上午就出去了,儘管三妹給你帶去了吃的,可是你們在黔靈山中又遊玩了半天,應該餓了。來!大家都坐下,我們一邊吃一邊說。」

小神女問:「範華哩?」

「不用等他了。他下午就叫了一輛馬車,出城去了。趕馬的是馬二。」

「姐姐,原來你早已準備好了。」

「三妹,你說得對,我還是早點避開的好,以免捲入江湖的恩怨仇殺中去。不過,在我們分手前,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三妹。」

「哦!?什麼事?」

「下午我接到了大院的飛鴿傳書,請三妹務必到成都看看山鳳姐,他有些事要同你說,同時三妹路過重慶,也順便去看看方姐姐。他們都惦掛著你們。」

小神女好奇地問:「大院的人,怎麼知道我在貴陽了?」

「三妹,你們行蹤,聶少主和娉娉姐姐都知道了。他們還感激三妹為大院的事,幫了很大的忙。就連我在這裡行醫的事,他們也知道,也知道江湖上有人前來找我的麻煩。他們的意見與三妹不謀而合,也勸我避開為妙。」

「怪不得姐姐的行動這麼迅速了。山鳳姐有什麼話要向我說呢?」

「我不知道,傳書上也沒有說。三妹,你還是先去成都看看她的好,說不定與你們這次去京都的行動有關。」

「好!今夜裡我們將你送出城,交給毒丫頭後便動身北上。」

深夜,月光如水,韋珊珊早已打點妥當,交代了總管幾句話後,由小神女等三人護著,施展輕功,飛越城池,在城南郊外某處與範華、毒蜻蜓會合,坐上馬車,連夜離開了貴陽。韋珊珊他們一路南下惠水、羅甸,往南丹而去,一地名醫賽華佗,自此便在江湖上消失,沒人知賽華佗去了哪裡。一個月後,範府也舉家搬遷到了廣州,掌管廣東一省的經營,貴州一省的商業,由重慶的廖絕痕派人來接管。這是幽谷大院商業的分佈和人員調動的事,這裡不多說。

小神女、婉兒、小怪物目送韋珊珊等人離開後,這時天色微微發亮,已是黎明時分,小神女感嘆地說:「想不到我們來貴陽探望珊珊姐姐,卻發生了這樣一件事。」

婉兒說:「三姐姐,這不好嗎?今後珊珊姐姐就永遠和我們在一起了!」

「丫頭!你別太天真了。珊珊姐姐是范家的人,她始終會隨範華而去,她在聽泉山莊,只能住一個時期而已,哪能長久。」

「怎麼不能?叫範華也在我們山莊長住下來不好嗎?」

「範華能答應嗎?」

「他怎麼會不答應?我看範華挺聽珊珊姐姐的話。」

「就算範華答應,范家的人也不會答應,幽谷大院的人更不會答應。範華是一個難得的人才,在生意方面,他是幽谷大院後起的一位驍將。」小神女說到這裡,又有些感觸地說,「身為一個女子,只能這樣,除非她不嫁人。」

婉兒說:「所以我才不嫁人,永遠地隨著三姐姐。」

小怪物說:「你不是說真的吧?」

「誰跟你說笑了?難道你也想嫁人,不想跟隨三姐姐了?」

「哎!我又不是女子,嫁人幹嗎?」

「那就不行了嗎?」

小神女一笑:「丫頭!你還小,在這方面你是不懂的。」

婉兒說:「我不管懂不懂,我要永遠跟隨三姐姐,哪兒也不去。」

「好了!天快亮了,我們也該動身了。」

他們繞過貴陽城,直奔遵義,走桐樣,過綦江,兩天後便到達了霧都山城重慶。這一天,正好是重慶大霧,十丈開外,幾乎看不清人。不過,這正好方便了小神女他們。重慶,對小神女來說,是故地重遊,這裡曾留下了她太多的回憶和懷念,同時也想起了杜鵑和書呆子來,他們兩人之間,發生了一些令人困惑和不可思議的事情,一個是神秘的來往無蹤無影的可怕劍俠;一個是愛遊山玩水,呆頭呆腦的書呆子。偏偏他們兩人身上的氣味又那麼相似,連小怪物也弄糊塗了。到底神秘的杜鵑和書呆子是不是同一個人,至今仍是小神女心中不可解開的疑團。想到山鳳姐姐一定叫自己去成都見她,有事對自己說,不會是山鳳姐姐神通廣大,已查出杜鵑是什麼人了?不然,韋珊珊怎會說可能與這次去京師的有關?

到了重慶廖府,方素音見到他們自然是格外的高興和喜悅,似親人般的,熱情招待他們,小神女問:「廖姐夫呢?不在?」

方素音輕輕說:「他去大院開會還沒有回來,不過這兩天他就會回來。」

小神女他們在重慶住了一天,便要告辭而去,方素音愕然:「三妹,不是吧?才住一夜就要走?是不是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了?」

「方姐姐,你別誤會,是山鳳姐姐在成都等著我,說有什麼要事要對我說。」小神女心中唯一關心的,是有關神秘杜鵑的情形,因而急著要趕去成都,以解下自己心中的疑團。「我怕去遲了。山鳳姐姐會去了別處。」

方素音說:「不錯!我也接到山鳳姐姐的飛鴿傳書,問你們到了重慶沒有?要是到了,請你們早一點趕到成都見她。可是,你們也不急於住一夜就走吧?不等廖絕痕回來?或者他知道山鳳姐有什麼要對你們說。」

「不不!方姐姐,我還是早一點去見她的好,請方姐姐代我們問候廖姐夫好了。」

方素音見小神女去意已決,知道自己怎麼也挽留不住,同時也擔心妨礙了小神女的大事,便不再挽留,說:「既然這樣,那請三妹、四妹和小兄弟在事畢後,一定要來重慶探望我。」

小神女說:「有時間,我一定會繞路前來探望方姐姐。」

婉兒也說:「其實,我也捨不得和方姐姐分手的,我也想在重慶多住幾天。」

「是嗎?那四妹留下來伴我好了。」

小怪物笑道:「方姐姐,你別為難她了,她恐怕半個時辰也離不開三姐,你叫她留下,簡直是要了她的命,除非你能叫三姐留下。」

方素音笑道:「沒有這麼嚴重吧?」

「哎!比我剛才說的還嚴重。」

「哦!?怎麼嚴重法?」

「她呀!一個時辰不見三姐,就會情緒不安,四處亂撲亂跳;兩個時辰不見,就會找人鬥氣;三個時辰不見,更會大哭大叫,鬧得廖府上下,人人別想安樂。方姐姐,你看這嚴不嚴重?」

方素音笑道:「這樣,我真不敢單獨留下四妹了。」

婉兒瞪大了雙目望著小怪物:「你說夠了沒有?」

小怪物說:「你怎樣啦?我是幫你說話呀!你不高興?」

小神女笑道:「有你這樣幫人說話的嗎?」

婉兒同時「嗖」的一聲,軟形腰劍拔出來,以不可思議的快速行動,架在小怪物的脖子上了,以小怪物這樣的身手,居然也來不及閃開,小怪物頓時愣住了:「四妹,你不是當真的吧?」

婉兒說:「我不知道我當不當真,但我手中這一把劍,卻是認真的!它割下你的舌頭來,我會更高興。」

「不不!你快將劍拿開,它冷冰冰、涼颼颼的,別嚇壞了我。」

小神女和方素音同時笑著說:「四妹!別亂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快將劍收回來。」

可是突然之間,小怪物卻以幻影魔掌手法,一下將婉兒架在自己頸上的利劍,輕輕巧巧地用三個指頭拿了下來,婉兒想拔回來也拔不動,小怪物的三個手指頭,像生了根似的貼在劍上了,婉兒急道:「你——!」

婉兒驟然將劍架在小怪物頸上,是小怪物一時未防,這時,小怪物將劍拿下來,也是趁婉兒的一時未防,何況婉兒不過是想嚇嚇他,令他今後不敢胡說八道,並不是真的想傷害小怪物。在武功上,他們兩人是各有千秋。

小怪物說:「四妹,你別生氣,以後我頂多不亂說話好不好?」

婉兒說:「你快放開你的手。」

「好好!我放!」小怪物手一鬆,身形一閃,躍到橫樑上去了,以免婉兒再揮劍。

婉兒揚揚劍:「你下來呀!跑去橫樑上幹嗎?」

小神女說:「好了!丫頭,別再鬧了!讓方姐姐看了多失禮。」

婉兒好像受了極大委屈似的:「三姐姐,你不見他盡欺負我嗎?」

方素音說:「小兄弟,你也不該這樣說四妹的,下來吧!給四妹賠不是。」

小怪物在橫樑中打躬作揖說:「四妹,我說錯話了!我現在向你賠不是。你打我罵我可以,可千萬不能用劍架在我的脖子上,這樣,會將我嚇死的。」

婉兒說:「我能嚇得你死嗎?又盡說胡話。」同時也收劍入鞘。

小神女想不到在分別前,婉兒和小怪物又會胡鬧了一番。方素音笑問:「三妹,他們兩個不會經常是這樣的吧?」

小神女笑道:「不是經常,但也差不多,但令四丫頭生這樣大的氣,卻是第一次。」

隨後小神女帶著婉兒和小怪物,告辭而去。也是在兩天後,他們到達了成都。

山鳳這位女中豪傑,一見他們就笑著說:「三妹、四妹、小兄弟,你們終於來了。」

小神女說:「鳳姐姐,你有什麼事要對我說的?」

「三妹,別忙,我們到暖閣裡說話。」

儘管成都是二月天,也含春意,但仍是北風凜然,寒氣襲人。在暖閣中生了一大盤炭火,火旁放了一個盛滿水的大銅壺,這時水開氣冒,令暖閣溫暖如春。山鳳令身邊的侍女滴翠,用壺中的開水,泡了四杯上好的茶奉上,說:「來,你們先飲一杯熱茶,暖暖身子。」隨後又吩咐醉綠去準備一席酒菜,送到暖閣中來,才對小神女說:「三妹,你們一路上辛苦了。」

小神女急切想知道山鳳叫自己趕來成都所為何事,是不是與神秘的杜鵑有關係,便說:「鳳姐姐,我們不辛苦。」小神女再想問什麼事時,山鳳說:「幸好你們趕來了,不然,過兩天,我就會不在成都,趕往陝南去了。」

婉兒問:「鳳姐姐什麼事要趕去陝南?」

「因為我們有一批貨物和糧食,要運往西安,在往漢中府的途中,驟然遭一夥強徒搶劫,貨物、糧食被洗劫一空,幸好人員沒有傷亡,退回了廣元。」

小怪物跳了起來:「誰有那麼大的膽,竟敢搶劫鳳姐姐的貨物來,他們是不是嫌命長了?」

婉兒問:「鳳姐姐,這一夥匪徒是哪一處的人物?他們的武功很厲害麼?」

山鳳說:「現在仍不清楚這夥強人是哪一處黑道上人物,為首的是誰,我已派出兩個飛虎隊員去明察暗訪了。聽說洗劫我們貨物、糧食的,有三五百人之眾,連官兵也不敢出動。」

小神女訝然:「這可是一夥聲勢浩大的強人,陝南一帶,有哪一處綠林人物有這麼多的人馬?難道姐姐不知?」

「要是我知道就好了。不過,今天夜裡,最遲明天,我就會知道,到時……」山鳳說到這裡,雙目閃出閃電似的目光,「我不但叫他們將搶去的東西全部加倍吐出來,我還要將為首的強人,斬首示眾,將他們的老巢變為一堆廢墟。看那一帶的匪徒,還敢不敢搶劫我張府的東西。」

小怪物說:「鳳姐,我有半年多沒好好的施展拳腳,大開殺戒了,弄得我渾身上下不舒服,這次,你讓我們跟隨你去陝南,像在劍閣山莊那樣玩個痛快,顯顯我們武陵雙怪的本事,再次名揚江湖。」

山鳳覺得奇異:「武林雙怪!?小兄弟,你幾時又多了這一雅號了?」

小怪物說:「鳳姐姐,你別誤會,是武陵山的武陵,不是中原武林的武林,是最近我和四妹在黔靈山時,大戰西域雙魔時自封的,你沒聽說過吧?」

山鳳笑道:「的確沒聽人說過,這一雅號很不錯呵。」

「那一定是西域雙魔的手下,嚇破了膽,在逃生後,連我們這一雅號也沒有在江湖上宣揚,害得我們至今仍在江湖上默默無聞。不行,這一次我一定要在陝南黑道上,大展威風,令白道黑道上的人,都知道有我們這一對武陵雙怪。」

婉兒又拆他的臺:「誰跟你是武陵雙怪了?」

「哦!?你不同意?」

「要怪你一個人怪去。我才不跟你怪。」

「你不喜歡怪字?那叫武陵雙魔也行。」

「總之,我什麼也不喜歡,你別將我和你扯在一起。」看來,婉兒在重慶生的氣,到現在還沒有全消。

小怪物撓撓頭,不知怎麼說了。山鳳笑道:「其實你們兩個,一個是江湖上小怪物,一個是武林中小魔女,已夠揚名立萬了。何必又取什麼武陵雙怪的?」

「不不!小怪物、小魔女,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沒有什麼好玩的。還是叫武陵雙怪的好,讓東廠的人知道了,令他們摸不著頭腦,也不至於拖累了點蒼派和慕容家。同時叫東廠駭然,怎麼才出現一個神秘的杜鵑,現在又出現一對武陵雙怪。這樣,不更好玩嗎?」

小神女說:「這個主意不錯!」

小怪物大喜:「三姐,你同意了。」

「我同意沒用,就看四妹同不同意。」小神女含笑問婉兒,「你看怎樣?」

婉兒原以為小怪物以武陵雙怪之稱,只是戲弄西域雙魔,信口胡說而已,想不到小怪物有這一層的用意,便說:「我也沒意見,用就用吧。」

小怪物高興得跳起來:「好!我們這次隨鳳姐去陝南,讓武陵雙怪在江湖上再顯神威,驚破敵膽,不但令黑道人物聞名而喪膽,令東廠的人魂飛魄散,而且連神秘的杜鵑聽見了我們之名,也愕然好奇,會自動跑來找我們哩。那我們就不用去追蹤他了。」

婉兒笑道:「你別臭美了!你以為我們的武功會天下無敵嗎?」

「四妹,你別忘了,我們身後還有三姐姐哩。她一齣面,誰敢與其爭鋒?這次去陝南,更有鳳姐姐他們哩,這當然是打盡天下無對手了。四妹,我們等著揚名立萬好了。」

「我才不跟你這樣圖虛名,我只是認為用武陵雙怪之名,出了事也不累及他人。這次去陝南,相助鳳姐姐向這一夥強人討回公道,奪回失去的財物和糧食。」

山鳳問:「你們不是要去京師嗎?這樣相助我,那不妨礙了你們去京師的行程?」

小怪物問:「去漢中,就不能從那裡去京師嗎?」

「當然可以從漢中取道到西安,從西安取道再去京師,只是路遠一點而已。」

「那不怕,我們施展輕功趕路,日夜兼程可將這幾日的時間找回來,耽擱不了。」

山鳳笑道:「要是你們真的從這條路去京師,路過西安時,順手將陝西巡撫喬應甲這個壞蛋幹掉。」

小怪物問:「這個喬應甲與鳳姐姐有仇?」

「我跟他又有什麼仇呢?」

「既然沒仇,幹掉他幹嗎?」

小神女說:「陝西一地的巡撫,可是朝廷的一位要員,將他幹掉了,就會震驚朝野,累及多少無辜的百姓,這不大好吧?」

山鳳說:「三妹,你知不知道喬應甲是什麼人?」

「什麼人?」

「他是魏忠賢這個大宦官的心腹爪牙,貪財好色,縱容兵丁,肆意掠奪百姓,真正的盜賊,他從不去圍剿,甚至還與一些賊頭勾結起來,危害百姓,在陝西一帶排斥異己,將陝西一帶弄得天怒人怨,饑民大增,到處流離失所。要是你們將這個魏忠賢的忠實爪牙幹掉了,不但解除了陝西一帶百姓的苦難,削去魏忠賢在陝西的勢力,就連一些官府中的人,也會暗暗拍手稱快,就像在四川除去藍魔、百變這兩大魔頭一樣,令朝野上下,彈冠相慶,從而平靜了一個時期。」

小神女問:「殺了這狗官,魏忠賢不會派出另一個人來,這個人要是比喬應甲更貪財、殘忍,那還不是更危害一地百姓?」

「三妹,據我們從京師得到的情況,當今皇帝的身子越來越不行了,魏忠賢正忙著擁什麼人接位哩,他連四川也派不出人手來代替藍魔、百變,怎能再派出人來接替喬應甲?就是他想派,京師的一些大臣們也恐怕不會答應,派來的就不會是他的黨羽,而會是一個能真正掌兵的武將,不會像喬應甲這麼無能,只會貪財好色,孝敬魏忠賢,危害百姓。」

小怪物說:「好呀!我們武陵雙怪,去將這危害百姓的狗官幹掉,叫朝野稱快,也算為陝西的百姓做一件好事。」

山鳳說:「小兄弟,你別大意,聽說喬應甲身邊也有一批江湖上的高手,魏忠賢更派了東廠的一名什麼星君,在暗中保護他,可令人奇怪和困惑的是,這個所謂東廠七大星君之一的魔頭,從去年二月到現在,一直沒露過面,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小怪物說:「不會也像京師東廠府內那兩個可怕的魔頭,深藏不露吧?」

「小兄弟,要是這樣,東廠和喬應甲就不會四處派人去尋找他了。可以說,這個七大星君之一的魔頭人物是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也有人傳說,他不知給武林哪一位神秘的高手幹掉了,至今屍首全無。」

小神女和婉兒一聽,不禁對望了一眼。顯然,這個魔頭是給一陣風叔叔悄悄幹掉了,婉兒身上的一塊金牌,就是這個魔頭身上的腰牌,是一陣風取下來送給了婉兒。由於這個魔頭,在東廠人的心目中,仍然是生死不明,下落不知,只當他仍在世上。不像藍魔、百變等星君,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已經死了,就是拿到了他們身上的腰牌也沒有用,拿了也不敢亮出來,一亮出,馬上就為官府注意和捉拿歸案,自找苦來受,會被認定是殺害星君的兇手。而杜鵑殺了他們,是不屑去摘下他們身上的腰牌的。

小神女問:「鳳姐!你叫我們趕來,不會是為了這兩件事吧?」

山鳳說:「當然不是,我叫你們趕來,商隊遭洗劫的事還沒有發生,提起幹掉喬應甲這個魏忠賢的鷹犬,也是剛才隨口說出來的。」

「那鳳姐這麼急叫我們趕來成都,是什麼事要向我說的?」

「三妹,你們不是要去京師嗎?」

「是!」

「不是想知道東廠府內那兩個深藏不露、神秘莫測的魔頭的情況?」

「不錯!」小神女心中略略有一種失望。誰也不知道小神女這次去京師,心中主要是想弄清杜鵑是什麼人,是不是自己心中十分懷疑的書呆子,主要並不是去對付東廠的人,而是擔心杜鵑的安危,相助杜鵑行事。至於東廠這兩名武功極高的神秘高手是什麼人,是哪一處門派的人,對小神女來說並不重要,但山鳳這麼熱心,她不敢冷落,不然就辜負山鳳的一片心意,便問:「鳳姐,你知道這兩個高手的情況?」

「我當然知道!要不,我就不會急切叫你們趕來成都了。」

「鳳姐,你怎麼打聽到他們的情況?」

「三妹,你別忘了,在京師,不但有慕容家開的古董店墨燕齋古玩店,還有我們大院開的商鋪和客棧,其中,更有我飛虎隊的成員,而且還有一二個飛虎隊員混進了東廠,成為了東廠中不錯的高手,也是所謂出名的殺手之一,其實,他們是我們大院的耳目,所以東廠一有什麼行動,我們都比其他人先知一步。」

小怪物驚訝地說:「原來鳳姐竟然這般的神通廣大,怪不得知道這兩個神秘高手的情況了。」

婉兒卻擔心起來:「鳳姐姐,要是我們與東廠人發生了衝突,誤殺了他們怎麼辦?」

「四妹,這就是我叫你們來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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