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說:「我幹嗎跟她們在一起?我有手有腳不會自己走嗎?」
「那飄少爺幹嗎也來京城了?」
「我來趕考呀!」
「什麼!?飄少爺也是上京來考科舉?」
「不錯!我也想弄個什麼狀元、榜眼、探花噹噹,看看是什麼滋味。」
棋兒笑了笑:「我知道飄少爺是說笑。」
「我怎麼說笑了?」
「飄少爺不是這方面的人。」
「棋兒!你別小看我,我真要當個狀元、榜眼,簡直易如反掌。」
「飄少爺會寫文章?」
「當狀元幹嗎要寫文章?」
「不寫文章不考試?怎能中狀元、榜眼了?」
「你們怎麼這般的迂腐。有金銀珠寶不就行了?有了大把的金銀珠寶,買通九千歲,投靠在九千歲的門下,那是穩中狀元、榜眼、探花無疑,根本就用不著考試。」
書呆子說:「科場不會這般的黑暗吧?」
「嗨!比這個還暗的多的是。據我所知,有不少的舉子秀才,紛紛巴結九千歲的門下,就是中不了狀元,起碼也可以中個進士,撈一個七品芝麻官噹噹。喂!墨公子,你有沒有走這一條路?」
書呆子不屑地說:「在下可沒有這麼多的冤枉錢,更不想抱姓魏的大腳。」
小怪物說:「那你這一趟準是白辛苦一場,一定是名落孫山。」
書呆子說:「這樣更好!」
「什麼!?這樣更好?不想金榜題名,那你辛辛苦苦跑來京師幹嗎?」
「在下只是奉父母之命,不得不來,中與不中,從來不放在心上。」
「墨公子,這樣吧,我有辦法令你金榜題名,能風風光光地回鄉。」
棋兒好奇了:「飄少爺,你有什麼辦法?」
「我去偷。」
「什麼!?去偷?狀元、榜眼也能偷的嗎?」
「怎麼不能?我悄悄溜進主考官那裡,將金榜上一個名字塗了,換上你家公子的名字,不就行了?」
「那不讓主考官發覺嗎?」
「金榜上那麼多的人,我不相信主考官全都記住了。當然,狀元、榜眼,他能記住,進士的前幾名也能記住,以後的,他就不一定記得了。這樣偷天換日的辦法,不勝過你家公子辛辛苦苦去考試?也不用花冤枉錢巴結九千歲的門下。」
書呆子一揖說:「在下多謝少俠的關心,但在下不想弄虛作假,愧對自己的良心。」
小怪物說:「你真是一個迂腐的書呆子,你等著名落孫山吧!」
書呆子一笑:「在下知道少俠是在說笑,絕不會幹這樣的事的。」
「你不相信?好!我就幹一回讓你看看,讓你金榜題名。」
「不不!少俠千萬別這樣幹,以免在下良心有愧,無顏回鄉。」
這時,婉兒在樓上叫喚了:「喂!你吃飽了沒有?三姐姐在等著你哩。」
小怪物說:「快了!快了!我馬上就來。」他三扒兩撥地吃完了三大碗飯,對書呆子笑了笑,就奔上樓去了。
小神女在樓上的小客廳裡等著小怪物,小怪物一到,小神女含笑地問:「你吃飽了?」
小怪物說:「我吃飽了。飽得不能再吃了。」
婉兒問:「你跟風叔叔沒吃飯嗎?」
「哎!別說這個叫化了,跟著他一味地跑,除了啃硬饅頭,喝冷水,幾日來,我簡直是不知肉味,哪有像今天吃得那麼好。」
小神女問:「你剛才和墨公子談什麼了?」
「談趕考的事,我說我有辦法令他榜上有名,可是他不領情,還叫我千萬別這樣幹。不錯,他為人正直,但也迂腐,簡直是不識時務。」
小神女一笑:「他本來就是一個淡薄名利的書生,不志在功名。」
「那他來京城幹嗎?」
「誰知道他來京城幹嗎?你看不出來麼?」
小怪物怔了一怔,壓低嗓子問:「三姐,你看出這書呆子有什麼破綻了?與神秘的杜鵑有牽連?」
「目前還看不出來。小兄弟,你有沒有去看過那遇害的京官一家?」
「看過了!那不是杜鵑所為。」
「兇手是誰?」
「是東廠的混元星君。」
「哦!?你怎知道是混元星君所為?」
「是風叔叔察覺的。我在現場嗅到的也不是杜鵑的氣味,而是混元星君的氣味。」
「你怎知道是混元星君的氣味?」
「因為我跟蹤現場留下的氣味嗅下去,找到了這魔頭才知道。」
小神女點點頭,暗想:書呆子果然沒有推斷錯誤,鄭士奇和小怪物都這麼說,但小怪物更明確知道殺人兇手是誰,不像鄭士奇籠統說是東廠人所為。小神女不由說了一句:「看來書呆子真的沒有說錯,果然不是杜鵑乾的。」
小怪物又是一怔:「他怎知道不是杜鵑乾的了?莫非他—」
婉兒說:「你別亂懷疑他了。他是從人們的傳言中判斷出來的。」
「他怎麼判斷?」
「他說京官一家大小全遭殺害,連小孩也沒有放過,顯然不是杜鵑所為,杜鵑不會這樣濫殺無辜。他還因為這一句話,險些闖了大禍,幾乎給東廠的人拉了去。」
小怪物說:「看來這個書呆子,對人對事有他的見解,一點也不糊塗,不像有些人,人云亦云。」
小神女說:「從另一方面說,這個書呆子對杜鵑是十分了解的,不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小怪物說:「那麼說,這個呆頭呆腦的書呆子是十分可疑了?」
婉兒說:「是呀!要不,三姐姐就不會這麼注意他了。三姐懷疑神秘的杜鵑與書呆子是一對雙胞胎兄弟。」
「什麼!?雙胞胎兄弟?」小怪物這下瞪大了一雙眼睛。
「你難道不感覺到麼?往往有書呆子的地方就有杜鵑出現,而且他們的氣味一模一樣,連你也分辨不出來,他們要不是一個人,就是雙胞胎兄弟,只有雙胞胎兄弟,他們才會一模一樣。」
小怪物問:「你們知道書呆子有一個雙胞胎的兄弟?」
「現在還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們怎說他有一個雙胞胎兄弟了?」
「是三姐姐推斷出來的呀。要不,在四川一切不可思議的事情,又怎樣說得通?三姐姐還說,凡是雙胞胎兄弟,總有些不可思議,他們心靈相通,哪怕他們分隔千里,也會相互感應,一個有事,另一個也會同樣感到有事。一個遭遇了不測,另一個也會感到莫名其妙的心驚肉跳。像神秘的杜鵑在酆都鬼域城受了傷,中了混元星君的一掌,遠在湖廣的書呆子也得了病,受了別人一掌,還有……」
小怪物說:「好了!好了!這些我都知道,比你更清楚。」
婉兒問:「什麼!?你都知道,還比我更清楚?」
「你別忘了!我的先祖,萬里豹、萬里苞就是一對雙胞胎兄弟,我怎會不知道雙胞胎兄弟的特點?當時,不但武林人士分不出他們誰是誰,就是連他們的父母,也分辨不出。」(詳情請看拙作《奇俠傳奇》一書)
「什麼?原來你先祖也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呀,我怎沒聽說過?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小神女笑道:「四妹,你別煩小兄弟了!」
小怪物問:「三姐,你認為神秘的杜鵑和書呆子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嗎?」
「你認為不是?要不書呆子有難時,杜鵑怎會及時出現了?在劍閣山莊是這樣,在重慶府的長江邊上是這樣,就是在前年的長沙和衡山縣,也有杜鵑的出現,我們不救書呆子,杜鵑也會出手救書呆子。」
小怪物自言自語說:「這麼說來,他們真的是一對雙胞胎兄弟了。」可是小怪物想了一下說,「不對,他們不可能是一對雙胞胎。」
婉兒問:「怎麼不可能了?」
「杜鵑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人,書呆子才二十一二歲,他們怎會是雙胞胎了?世上有這樣一老一少的雙胞胎嗎?」
「哎!我以為你聰明,原來你比我還蠢,你不準杜鵑易容、化裝、吃藥令自己的聲音變蒼老嗎?三姐姐說,看來杜鵑擔心自己的真面目一旦讓人看見了,就會連累無辜的書呆子,所以才化裝易容,在江湖上行走。」
「那書呆子知道神秘杜鵑是自己的雙胞胎兄弟了?」
小神女說:「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神秘的杜鵑,卻知道書呆子是自己的雙胞胎兄弟,要不,書呆子有危難時,他就不會及時趕來相救了。」
「書呆子怎會不知道?他一定在騙我們,對我們不講實話。」
「小兄弟,你別忘了!當年你的兩個先祖,不是同樣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雙胞胎兄弟嗎?直到你的先太祖母白衣仙子,滴血相認才知道。」
「三姐,世事沒有這般的巧合吧?」
「小兄弟,這世上巧合的事太多了!」
「三姐,要是這樣,我有辦法找到了,不用去追蹤。」
「哦!?你有什麼好辦法了?」婉兒問。
「雙胞胎兄弟不是心靈相通,遠隔千里也會相互感應嗎?」
「這又怎樣了?」
「好!那我們將書呆子吊起來打一頓,甚至威嚇要殺他,那杜鵑趕來救他了,我們不是見到他嗎?」
婉兒瞪大眼問:「這就是你的好辦法?」
「難道不好嗎?」
「我呸!無端端的將一個文弱書生吊起來打一頓,這樣的歪門邪道辦法,虧你還想得出來,這是俠義人士的所為嗎?」
小怪物聳聳肩:「這樣,我就沒辦法追蹤到杜鵑了。」
「你想要挾我和三姐姐嗎?」
小神女笑著說:「吊起來打一頓也不錯。」
婉兒愕然了:「三姐姐,你不是說真的吧?」
小怪物卻得意了:「你看,三姐也同意我這個辦法了。」
小神女說:「但我們吊打的不是書呆子。」
小怪物一怔:「那是誰?是棋兒?」
婉兒說:「是棋兒也不行。」
小神女說:「四妹,也不是棋兒。」
小怪物茫然地問:「那是誰?」
「是你!」
小怪物一怔:「什麼!?是我?」
「你出這樣的餿主意,不該將你吊起來打一頓嗎?」
婉兒高興了:「對對!這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小怪物怔住了:「三姐,你不是說真的吧?」
「因為你有一門奇特的功夫,根本不怕打。」
「那也不能將我吊起來打呀!」
「因為打你,也可以將杜鵑引過來。」
「這怎麼可能!我又不是杜鵑的雙胞胎兄弟。」
「你知不知道我叫什麼人來打你?」
「叫什麼人?」
「叫書呆子。」
「什麼!?叫書呆子來打我,就能將杜鵑引過來了?」
「是呀!雙胞胎兄弟心靈相通,書呆子在這裡用鞭子打你,杜鵑在千里之外也能感應,他一定會感到莫名其妙,不知自己的雙胞胎兄弟出了什麼事,一定會趕過來看看,我們不就可以見到或抓到杜鵑了?」
「要是杜鵑不趕來呢?」
「小兄弟,那你只好白挨吊打一頓了。」
婉兒說:「三姐姐,這個辦法也行不通。」
「哦!?怎會行不通了?」
「書呆子怎會無端端的打人了?何況還是我們的小怪物,他下不了手,恐怕他寧願捱打,也不會打人。」
小神女問小怪物:「這下你聽到了吧?書呆子寧願自己捱打,也不願打你,你能忍心去吊打書呆子嗎?」
「嗨!原來三姐兜了這麼一個大圈子來教訓我,我還以為真的要吊打我哩。」
「小兄弟,你今後千萬別再出這樣的餿主意,傷害了書呆子的自尊心;更不可想一些歪門邪道的辦法,令書呆子陷於危險境地。用一些歪門邪道的辦法,對付敵人還可以,但絕不能用來對付自己人和朋友。」
小怪物想不到小神女這樣的敬重書呆子,暗想:不會小神女因杜鵑的原因,看上了書呆子吧?便說:「好好!三姐放心,今後我不會也不敢再打書呆子的歪主意了!有我在,我也不會讓人傷害書呆子半根毫毛。」
「這樣才算我的好兄弟。」小神女隨後又問,「這幾天來,你發現了杜鵑的蹤跡沒有?」
「三姐,這幾天,我和風叔叔,幾乎跑遍了京城內外,都嗅不到杜鵑的氣味,不知他跑去哪裡了。」
「那風叔叔呢?他現在在哪裡?」
「在西山一帶。」
「哦!?他在那一帶幹嗎?」
「暗中盯著混元星君這魔頭。」
婉兒問:「風叔叔要出手幹掉這個魔頭?」
「不!守著杜鵑的出現。」
「杜鵑會在西山出現?」
「混元星君以杜鵑的名義,殺害了那位京官一家,又曾經傷害過杜鵑,杜鵑能不去找他算賬麼?」
小神女說:「這樣一來,杜鵑又會中了東廠人的計了。」
「什麼!?中計?」
「這是東廠人設下的一石三鳥之計,有意將杜鵑引來,說不定東廠已在西山一帶,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杜鵑自投羅網哩。」
小怪物說:「這個我一點也不擔心。」
婉兒問:「你幹嗎不擔心?」
「杜鵑機智過人,不會那麼容易中計,再說還有風叔叔在那一帶,杜鵑就算真的有難,風叔叔也會及時出手相救。」
小神女說:「不錯!要是杜鵑去西山,是不叫人擔心,我擔心的是杜鵑不知混元星君在西山,而認為在東廠府,他要是直闖東廠,情況就危險了!東廠的天羅地網,會比西山佈置得更嚴密,何況還有那雌雄雙魔,深藏在東廠府中。」
婉兒真的擔心了:「三姐姐,那我們怎麼辦?去不去東廠府?」
「四妹!我想杜鵑不會這麼快行動,他一定是先摸清楚情況才出手,只要我們夜裡伏在京城的高處,密切注意那些飛簷走壁的夜行人的行動就可以了。白天,杜鵑是不會行動的。還有,要是鄭士奇夫婦沒有看錯,在這兩三天之內,京城又會有一樁血案發生。」
小怪物訝然:「又會有血案發生?是杜鵑所為?」
「不一定是真正的杜鵑,但同樣會以杜鵑的名義製造血案,或者是東廠的人,或者是別的人士所為,我們嚴密注意好了,別露面,也別捲進去。」
婉兒問:「他們濫殺無辜,我們也不管不理嗎?」
「如碰上這樣的事發生,我們蒙面出手制止就是了。」
小怪物說:「四妹,我和你帶著鬼面具,每到夜裡就伏在高處,密切注意這些夜行人的行動,好不好?」
婉兒說:「好呀!」婉兒感到有事可做了,十分的高興。
小神女說:「那你們就白天睡覺,晚上行動,書呆子的事,你們就別管了。我會吩咐彩妹、小旺護著他們,不准他們在京城裡四下亂走動。」
小怪物說:「那太好了!不然這個書呆子,又會打亂了我追蹤杜鵑的行動。」
隨後小神女叫彩妹安排樓下的一個房間,讓小怪物休息。
是夜三更,京城內外,一片寧靜,只有一些來京應考的書生,仍挑燈夜讀。小怪物和婉兒伏在京城內的一處高處,在淡淡的月光下,凝視四周一切的動靜。忽然間,婉兒看見東北角有兩條黑影流星般掠過一些民房瓦面,向一處大院撲去。
婉兒急忙輕聲問小怪物:「你看見那兩條人影沒有?」
小怪物說:「看見了。」
「那我們還不快趕去看看?」
「我想他們不可能是杜鵑。」
「你怎知不是杜鵑了?」
「據我的經驗,杜鵑往往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不會有同夥人。」
「嗨!不管他們是什麼人,我們就是要制止他們殺害無辜,你不去,我可去了。」
「好吧!那我們去看看也好。」
當婉兒、小怪物向東北方向飛去時,城中又有一條黑影,輕功異常的超絕,快如急電,全無聲息,掠過夜空,飛越城牆,直撲西山,在西山的叢林之間,消失得無蹤無影。
這一條黑影,正是神出鬼沒、不知其真面目的神秘杜鵑。可惜小怪物撲向東北方向去了,失去了一次追蹤的極好機會。
杜鵑憑著自己一套黑夜中的尋人本領,很快找到了他要幹掉的對手混元星君,以不可思議的行動,放倒了混元星君一些守衛和夜巡的人,而且還悄然無聲,不驚動任何人。在這方面,杜鵑真是當今江湖第一流的殺手。
三更左右,混元星君正想回房休息,驀然之間,一團黑影,彷彿從地下冒出,站在混元星君的面前,一雙目光如冷電般的盯著混元,一個蒼勁有力而低沉的聲音說:「混元星君,我們久違了。」
混元星君心頭大震:「你,你,你是什麼人?」一邊凝神戒備,四下觀察。
「老夫是杜鵑!」
「什麼!?你是杜鵑?」
混元星君一時間驚得幾乎心碎,杜鵑的出現,既在他意料之中,也在他意料之外,他知道杜鵑遲早會出現,但想不到會這麼快就出現,還摸到了自己戒備森嚴而又隱蔽的居住地來了。
混元星君現在幾乎是東廠的第三號人物,負責京城外東廠的一切行動,城內由收魂星君負責。實際上,東廠的七大星君,只剩下他和收魂兩大星君了,其他的都去見了閻王,四個給杜鵑打發掉,一個給一陣風在陝西無意中幹掉,東廠的人,一直到現在還不知他是生是死。
混元星君又接著問:「你想幹什麼?」他一下又感到這句話是白問,杜鵑的到來,自然要取他的性命。
果然,杜鵑冷冷地說:「老夫特來取你頸上的一顆人頭,你在四川酆都偷襲老夫的一事不說,現在你居然敢冒老夫之名去殺人。老夫再不殺你,天理何存?」
混元星君驟然一掌拍出,一邊大呼來人。
杜鵑存心而來,不但早已防備,也摸透了混元星君的武功與出手,一把極細的利劍從寬大的袖袍中悄然刺出,而且還對準混元星君拍來的掌心,要不是混元星君及時收掌,他的手掌早已給杜鵑的利劍刺穿,雖然他收掌快,但也給利劍刺破了一點皮肉。
混元已來不及顧及這一點點的皮外傷,左手又是一掌擊出,杜鵑一下間在他眼前消失,令他這一掌擊空,他感到杜鵑已在他身後出手了,他急忙轉身,雙掌同時拍出,掌風隱含令人難以抵擋的寒毒寒風,杜鵑一擊不成功,便急速閃開,避開了混元的掌勁寒毒。
混元星君一邊出手,一邊吼道:「來人!快來捉拿刺客!」
杜鵑說:「你別叫了!在外面的人,不是給我點倒,就是去見了閻王,今夜不會有人來救你,就算有人趕來,也是白白送死,老夫劍下,不過多添幾個冤魂而已。」
混元星君感到自己末日到了,抖出渾身的功力,一連拍出十多掌,令室內的桌椅、牆壁都添了一層霧,要是別的高手,別說想行刺混元,恐怕凍也凍成了一條冰棒,已為混元星君活捉了起來。
杜鵑似乎服了一種能化解這些寒毒之藥,根本就不驚畏混元的寒掌寒毒,他在出手十招之後,驟出一劍,從混元星君意想不到的方向擊來,正好擊中了混元星君的眉心,真是不擊則已,一擊便中,取人性命在剎那之間。
混元星君臨死之前還睜大了自己的一雙眼睛,不相信杜鵑殺了自己,接著轟然倒下。杜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不錯,你的武功,比藍魔是勝一籌,令老夫要出手十多招才殺了你。」說罷,留下一束鮮紅的杜鵑花,悄然而去。因為他發覺漠北怪丐一陣風已趕來了。
杜鵑前腳一走,一陣風后腳就跟到。一陣風先是發現室外臥倒四個東廠的人,進入室內,更發現混元星君已倒在地上了,一看,混元星君眉心一點紅,身旁留下了一束杜鵑花。這的確是神秘的杜鵑所為,一陣風慌忙追出來一看,月色濛濛,看不到杜鵑任何一點的身影,也聽不到山野中有任何動靜,他又沒有小怪物那種奇特的本領,不知朝哪一個方向追蹤下去,儘管他有一身出神入化的絕世武功,竟然聽不到杜鵑的任何氣息,杜鵑屏息的功夫太俊了,令一陣風也察覺不出來,只有幹跺腳,怪小怪物怎麼不趕來,失去了這次追蹤杜鵑的好機會。
眼見東廠在西山的一處窩點,人走馬叫,有的所謂高手,紛紛追出來,一陣風嘆了一聲氣,也只好悄然離開西山,想必東廠的人,在西山一帶準有一次大的搜捕行動,留下來有麻煩。
幾乎在同一時間,京城東北角又發生了一樁血案。小怪物和婉兒趕到時,這家大院已四五個人橫臥在血泊中,這家的主人,也橫臥在臥室中,腦袋叫人割了去,反而這一家的一些老少,沒有人遭屠殺,就連嚇昏了的夫人,也沒有被殺,殺人現場,也同樣留下了一束杜鵑花。小怪物和婉兒來遲了一步,兩條人影早已離開了,他們不知道死者是誰,但卻知道殺人的絕不是神秘的杜鵑,這兩個殺人的兇手,也沒有濫殺無辜,小怪物和婉兒依照小神女的吩咐,不捲入這一場是非的漩渦中去,也就不去追蹤這兩個人了。要是他們殺害了這一家的老少婦孺,不管這兩個人是東廠的人也好,是信王府的人也好,小怪物就一定會追蹤下去,婉兒更會叫他們血債血償。
四更左右,小怪物和婉兒轉回高升客棧的小庭院,小神女已迎了出來,說:「今夜裡沒發生什麼事吧?」
婉兒說:「三姐姐,鄭老闆真的沒有說錯,今夜又發生一樁血案了。」
「哦!?殺人兇手是誰?」
「杜鵑!不過是一個假的杜鵑,所以我們沒有追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