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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回 杜鵑面目(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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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小神女說小怪物有一個與眾不同的鼻子,哪怕走到天涯海角,他也能循著氣味追蹤而來。果然,小神女的話音剛落,小怪物已出現在他們面前,接著一陣風也尾隨趕到。

小怪物一見是墨滴,「咦」了一聲「書呆子」,再看墨滴所穿的黑袍,又怔了一怔,「你不會是杜鵑吧?」

婉兒說:「那你嗅一嗅他呀!看他是書呆子還是杜鵑呀。」

「好!我來嗅一嗅。」

小怪物走到墨滴的身邊左聞聞,右嗅嗅,臉上出現了茫然的神色。婉兒又問:「喂!你嗅出來沒有?」

小怪物驟然出手,點了墨滴的穴道。婉兒一怔:「你幹嗎?」

小怪物說:「他在四川點了我兩次穴位,我就不應該點他一次嗎?我還要看看附近有沒有人家呢。」

「有人家又怎樣?」

「我要將他丟到柴房或者豬圈裡過一夜,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戲弄我。」

「你以為他真的是杜鵑嗎?」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啦!他要是神秘莫測、機警過人的杜鵑,你能這麼容易點倒他嗎?」

的確,墨滴這時又收斂了一身深厚的內力,放鬆了自己,恢復成以往的書呆子。他呆頭呆腦,裝得好像不明白小怪物幹嗎要點倒自己,愕然地望著小怪物。這一神色,加上婉兒的問話,令小怪物茫然起來,問:「他是書呆子?不是杜鵑?」

婉兒說:「哎!是不是,難道你嗅不出來?不會是你的鼻子失靈了吧?」

小神女說:「小兄弟,你快解開他的穴道,別再難為墨公子了。」

小怪物想了想,又問:「他幹嗎穿著這一身墨袍?不回家去,跑來這裡幹什麼?」

婉兒說:「是我們給他穿上,帶著他來這裡不行嗎?」

「你不會吃飽飯撐著沒事幹,幹這等無聊的事吧?」

婉兒不知怎麼回答了,望著小神女:「三姐姐,你說吧!」

小神女笑了笑:「小兄弟,在你們前去鵰鶚堡後,我們就發現收魂星君帶了大批東廠人馬出城,便跟蹤他們,誰知碰上了墨公子在京師出現。」

小怪物說:「哎哎!三姐,你別扯得太遠了!我只想知道他怎麼穿了這一身黑袍,在這裡出現。不會你們故意將他扮成杜鵑,引誘、戲弄收魂星君吧?」

「小兄弟,你說對了。我們一來想阻止東廠人馬趕去鵰鶚堡,以免妨礙你們追蹤杜鵑的大事;二來感到這個墨公子這時留在京師太危險了,所以便帶了他一塊來,將他……」

小怪物打斷小神女說話:「慢著,這個書呆子無緣無故跑回京師幹嗎?」

「他聽聞自己金榜題名,特意跑回京師看看。」

婉兒說:「你不是說他榜上有名,一定會跑回來的嗎?」

小怪物一時沒話說了,想了一下問:「你們這樣做,不怕書呆子有危險嗎?」

婉兒說:「有我和三姐姐護著他,他會有危險嗎?你們一路上來,難道沒聽說,在與東廠人激戰時,有三個真假的杜鵑出現嗎?」

小怪物這一下才真的傻了眼。他和一陣風趕到鵰鶚堡後,一直在鵰鶚堡四周尋找杜鵑,誰知尋不到。天快亮時,卻聽聞杜鵑在大海坨山下出現了,殺了陰山三老;同時還出現了三個不同的杜鵑,戰敗了江南孤雁和雌雄雙魔,將收魂星君殺得大敗而逃,便連忙趕去大海坨山一帶看看。一陣風和小怪物十分驚訝,怎麼一下有三個杜鵑出現?連雌雄雙魔這樣武功極為上乘的高手,也能擊敗,這杜鵑真的是天下無敵。在大海坨山峰上,小怪物嗅到了小神女、婉兒和杜鵑的氣味,一下便明白這三個杜鵑是怎麼一回事了,他對一陣風說:「風叔叔,我知道這三個杜鵑是什麼人了。」

一陣風驚喜地問:「他們是什麼人?」

「他們是三姐、婉兒和杜鵑。」

「哦!?這兩個丫頭已找到杜鵑,而且和杜鵑在一起?」

「在不在一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都曾到過這山峰。」

一陣風說:「小怪物,那你還不去跟蹤?」

「風叔叔,你隨我來。」

就這樣,小怪物和一陣風便趕來了這裡。小怪物以為這一次找到了杜鵑,便可了結自己兩年來的萬里追蹤,誰知追到的不是杜鵑,而是書呆子,實在太失望了。他不由怪起小神女和婉兒起來:「你們知不知道這樣一弄,令真正的杜鵑跑掉了,那我今後還怎麼去追蹤?」

小神女說:「小兄弟,追杜鵑的事,我們今後慢慢來。現在你先將墨公子的穴道解開吧,別令他難受。」

小怪物解開了書呆子的穴位,又衝著他說:「都是你這個書呆子壞了我的事。你跑回來京城幹嗎?」

婉兒忍住笑說:「人家金榜題名,中了進士,就不能回京師看一下,打聽一下嗎?」

「嗨!我不說了!」小怪物氣得坐了下來。

一直在旁的一陣風,這時開口了:「讓我叫化看看這個書呆子,是杜鵑還是真的書呆子。」

婉兒問:「風叔叔,他能看得清楚嗎?他可真的是書呆子呀!」

「很難說,說不定你們這大小兩個丫頭,也為機警莫測的杜鵑騙了,說不定他就是杜鵑所扮的書呆子。」

小怪物一下又跳了起來:「風叔叔,不會吧?那你快去看看。」

一陣風走到書呆子面前上下打量,又捲起了書呆子的衣袖觀察,還望了望小神女和婉兒的臉部表情。婉兒叫了起來:「風叔叔,你看著我幹嗎?」

一陣風會意地笑了笑:「果然……」

小怪物急問:「他是杜鵑?扮成了書呆子?」

一陣風又看了看小神女,說:「果然是書呆子,不是杜鵑!」

婉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風叔叔,我說嘛,即使有人扮成書呆子,我們哪會分辨不出來?就算我看不出,我三姐姐也會看出來呀。」

一陣風說:「他的確是書呆子,一點也不假,不過——」

婉兒問:「不過什麼呀?」

小神女卻有意將話題岔開:「四妹,別纏住風叔叔了。大家都已經很辛苦了,還是先找點吃的,休息一下再說吧。」

一陣風連忙應道:「對對,你不說,我叫化還沒什麼,這一說,我叫化真的有點餓了。找東西吃,我叫化在深山野嶺中最有本事了,你們都坐著,我叫化去去就來。」一陣風說完,閃身而去。

書呆子墨滴因見一陣風和小怪物在,不敢爭著自己要去,仍裝成百無一用的書生一樣。他內心裡十分感激小神女、婉兒為自己掩飾,他不是不相信一陣風和小怪物,但還是有所顧忌。如果讓小怪物知道了真相,恐怕會沒完沒了,也很容易洩露出去,那墨家就面臨滅門之禍了。

小怪物頹喪地坐了下來,他滿以為這一次一定可以找到杜鵑,誰知找到的依然是這個呆頭呆腦的書呆子,自己又白辛苦了一場。

婉兒揶揄道:「你怎麼啦?幹嗎坐著不吭聲?生誰的氣了?」

小怪物說:「我還能生誰的氣了?我生自己的氣不行嗎?」

小神女忙說:「四妹,你別逗小兄弟了。」她覺得隱瞞了真相,有點對不住小怪物。但她也感到這事不小心捅了出去,不但墨家會不安寧,還會牽連到整個新寧縣,那不知有多少人要掉腦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她只好安慰小怪物說:「小兄弟,別生氣,都是我不好,開了這麼個玩笑,令你追不到杜鵑。以後,我一定想方設法將他抓到,帶到你面前好不好?」

小怪物說:「三姐,你抓到了他,那我這個人的鼻子還算什麼特異了?那我還有何面目?」

婉兒說:「哎!誰抓到了還不是一樣?」

小怪物說:「當然不一樣。」

「他這麼神出鬼沒、機警過人,你可以找到他嗎?」

小怪物不由得看了書呆子一眼:「只要這個書呆子不出來亂跑,我就有辦法找到。」

「就算你找到了他也沒用。」

「怎會沒用呢?」

「他武功那麼好,出手又快,你是他的對手嗎?你不擔心又被他捉住,丟到柴草房裡過一夜嗎?」

小怪物搖頭說:「不會的!」

「怎會不會呢?」

「他出其不意點倒了我兩次,我就不能出其不意地點倒他嗎?」

小神女一笑說:「小兄弟,你找到了他再說吧!」

「不行!我非找到他不可。」

婉兒問:「你怎麼找呀?」

「當然回京師再等機會了。」

「他還會去京師嗎?」

「收魂星君還沒有死,他不回京師,又怎除掉這個星君?」

正說著,一陣風提著兩隻山雞和兩隻野兔回來了。婉兒湊上前說:「風叔叔,你一下捉了這麼多東西回來,我們吃得了嗎?」

一陣風說:「我們有五個人,一人還不夠一隻,怎會吃不了?單我叫化,就可以吃一隻兔子。」

「什麼!?你一個人可以吃一隻兔子呀!這麼大吃,怪不得你將你家的百萬家財都吃光,變成了叫化。」

小神女說:「四妹,你別胡說。」

「三姐姐,我說得不對嗎?」

「當然不對,風叔叔是漠北怪丐門下的衣缽傳人,才成為叫化的。風叔叔的確有百萬家財,但不是吃光,是給東廠,不!當時是給西廠摧毀的,還弄得風叔叔家破人亡,自己也九死一生。」

婉兒莫明其妙:「還有一個西廠?我怎麼從不聽聞?」

一陣風說:「有西廠時,你這小丫頭還沒有出生哩。」

「那現在怎麼沒有西廠了?」

書呆子墨滴說:「西廠是明憲宗時設立的,由當時的太監汪真統領,勢在東廠之上,有時東廠的人也要受西廠的調遣。西廠設立後,屢興大獄,不知殘殺了多少人,全國上下怨聲載道。後來隱俠公孫不滅和水月宮宮主將西廠那些肆無忌憚、胡作非為、血債累累的鷹犬們一一除掉(詳情請看拙作《隱俠傳奇》一書)。再加百官彈劾,東廠的人也有怨言,西廠才被撤消,所以現在只有東廠。」

婉兒問書呆子:「當時你出生了?」

書呆子說:「我也沒有出生,就是你三姐姐也沒有出生。」

「那你怎麼知道得這般的清楚?」

「在下是從一些書本上和一些前輩口中知道的。」

一陣風說:「這秀才說得一點也沒有錯。當時的情形的確是這樣。怪不得有人說,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了。秀才,看來你不但見識多廣,也讀了不少的書。」

「不不!在很多方面來說,在下是仍孤陋寡聞,望風大俠指點。」

「秀才,你客氣了!怪不得我這大丫頭喜歡你了。」

小神女不由一下臉緋紅起來,說:「風叔叔,你又胡說什麼了?」

「哦!?我叫化說錯了?」

小神女雖然是一代奇女子,在江湖上叱吒風雲,落落大方,不拘小節,但給人一下說中了心事,也不免有點害羞起來,轉過身去:「我不跟你說了。」

一陣風哪有看不出的,連忙說:「不說,不說。我叫化去弄叫化雞去,令你們一個個吃得滿意,吃了還想再吃。」

婉兒問:「什麼叫叫化雞?它真的那麼好吃嗎?」婉兒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轉了話頭,令小神女和書呆子墨滴,雙雙從窘境中解脫出來。

一陣風說:「好吃!好吃!我叫化弄的是正宗的叫化雞,不好吃,你們儘管罵我叫化好了。小丫頭,你先升起一把火吧,我叫化先去弄叫化雞了。小怪物,你來幫我。」

「好!」小怪物站起來,跟一陣風走了。

婉兒又問小神女:「風叔叔怎麼弄呀?」

小神女說:「等會你就知道了,四妹,我們一塊去弄些枯枝幹草回來。」

書呆子也站起來說:「我也去。」

不一會,他們三人弄了三大捆枯枝、乾草回來。火很快升了起來,也驅散了深山裡的寒意。不久,一陣風和小怪物也回來了。小怪物將兩隻弄乾淨的兔子架在火上烤,而一陣風卻捧著兩個大泥團。婉兒有點莫明其妙:「風叔叔,你那兩隻叫化雞呢?捧這兩個髒兮兮的大泥團回來幹嗎?」

一陣風笑嘻嘻地說:「別問,別問,等會叫化雞就會跑出來。」說著,將那兩個溼乎乎、髒兮兮的大泥團,丟到炭火中去了。

婉兒問小神女:「三姐姐,風叔叔在玩什麼花樣?」

「四妹,等會你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書呆子墨滴卻問婉兒:「你以前沒吃過叫化雞?」

「沒有呀!你吃過?」

「在下有幸吃過一次。」

「幾時呀?」

「在下經常遊覽名山大川,有一次在荒郊野外中,遇上了兩個叫化在弄叫化雞,承蒙他們不見外,邀請在下共嘗。這的確是人間的一種美食。」

一陣風瞅著他說:「秀才,看來你江湖經驗也不少,連叫化雞也嚐到了,不簡單。」

婉兒又問:「風叔叔,他怎麼不簡單了?」

「一個斯斯文文的秀才,自視清高,不屑與下層人士來往,認為有失體面,更別說和叫化坐在一起吃東西了。而墨公子居然和叫化坐在一起,共吃叫化雞,這簡單嗎?當然不簡單。這是一種江湖豪俠的作風,就是一般江湖人士也不願與叫化坐在一起吃東西。」

小怪物也不禁贊同地說:「的確不簡單。起碼他沒有以為自己高人一等,這不是一般讀書人能做得到的。風叔叔這麼一說,我算重新認識這個書呆子了。怪不得三姐那麼關心他了。」

婉兒問:「那你今後不會再為難書呆子了?」

「我沒有為難他呵!我只不過是怪他與杜鵑的氣味一模一樣,又喜歡四處亂跑,害得我追來追去,總是令我空歡喜一場。」

書呆子墨滴向小怪物深深一揖說:「在下不知自己身上的氣味與杜鵑相同,而壞了少掌門的事,實在對不起,請少掌門見諒。」

「哎!這不關你的事,這是天生的,也不是你的錯,你不用向我賠禮道歉。要怪就怪那個異常狡猾的杜鵑,他似乎已經知道你的氣味與他相同,每次都跑來和你混在一起,然後又悄悄溜掉。」

「既然少掌門在追蹤杜鵑,那在下就儘量呆在一個地方,不出去走動了。」

「這樣就好了。」

小神女和婉兒不禁會心一笑。其實小怪物每一次都沒有追蹤錯,追到的都是杜鵑,只不過他是以書呆子的面目出現,與神出鬼沒、機警過人、劍法高超的杜鵑相比,有天淵之別,從而屢屢將小怪物騙過了。就是小神女和婉兒,要不是目睹了他除掉陰山三老的武功,又剝下了他那一個假面具,也不敢肯定他就是杜鵑。

說著,兔子和山雞也烤好了,發出陣陣的肉香味。一陣風將兩個大泥團從火堆裡扒出來,婉兒睜大了眼睛問:「這就是叫化雞?怎麼吃呵?」

略為冷卻後,一陣風雙手抓起一個泥團,一掰,連毛帶泥地剝了下來,露出了又嫩又滑又香的整整一隻雞來,令人食指大動。婉兒看得更訝然了:「真的是一隻雞呀。」

一陣風將雞遞給她說:「小丫頭,你先嚐嘗風叔叔弄出的正宗叫化雞,看好不好吃。」

婉兒「哎」了一聲:「風叔叔,你先用,我自己來。」

「小丫頭,拿吧!不然我叫化不高興了。」

小神女說:「四妹,你從來未吃過,先拿吧!不然,風叔叔真的不高興了。」

婉兒說:「三姐姐,那我和你共吃一隻,我一個人吃不完。」

小神女說:「好呀。」

婉兒邊吃邊贊:「怪不得墨公子說它是人間的美食了。風叔叔,你是怎麼弄的?教會我好嗎?」

「那你就得拜我叫化為師。」

「好呀!我拜風叔叔為師。」

「你就這麼一句話,就拜我為師了?」

「風叔叔,那你要我怎麼做?」

「起碼要備下一份大禮,沒一千也要八百兩銀。」

婉兒又睜大了眼:「要八百兩銀子?」

「捨不得?那你別拜我為師了。」

「風叔叔,你不是說真的吧?」

「珍珠也沒有這麼真。」

「你以前學這門手藝,也花了八百兩嗎?」

「這,這……我叫化連一文錢也沒有花。」

「一文錢也沒花?那你幹嗎要收我八百兩銀拜師?」

小神女笑道:「四妹,別那麼說。我有辦法,令你不用花一文錢,也可以學到這一門手藝。」

婉兒又高興了:「三姐姐,真的?那怎麼學?」

「偷。」

「什麼!?偷?這也能偷嗎?」

「風叔叔就是從丐幫弟子中偷學到的,我們就不能去偷學嗎?」

婉兒又嚷起來:「原來風叔叔是偷學來的,怪不得不用花一文錢了。可是他要收我八百兩,這不是敲榨、勒索嗎?」

眾人又笑起來,感到婉兒實在是天真得可愛,言語無忌。隨後他們一邊吃,一邊談昨夜大海坨山下交鋒的事來。小怪物聽得目瞪口呆,一陣風則懊悔不已。一陣風說:「早知道你們這兩個丫頭這般戲弄東廠的人,我叫化就不去追蹤什麼杜鵑,來參加這一場好戲,看看你們這三個神秘的杜鵑,怎麼把東廠的人打得屁滾尿流。要是這樣,就不止三個杜鵑,而是五個杜鵑了,那多好玩。為什麼我叫化這般的老實,不懂得去冒充杜鵑呢。」

婉兒說:「你冒充山神爺爺還不夠嗎?」

「不不!怎麼也沒有冒充杜鵑這麼好玩。我叫化怎麼以前沒想到呵。」

大家吃飽了以後,小神女問一陣風:「風叔叔,你今後打算去哪裡?」

一陣風說:「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回京師了。假扮杜鵑,去戲弄收魂星君一下,將真的杜鵑引出來。」

小怪物說:「對!我也去。三姐,你們呢?回不回京師?」

小神女看了書呆子一眼,問:「你回不回京師?」

書呆子連忙說:「我,我,我不回去了。」

婉兒說:「聽人說,中了進士,可以當官啦。起碼是縣太爺。你幹嗎不回去?」

「我看我這進士中得莫明其妙,更荒唐至極。我才不想做這個官,我也不是做官的材料。」

小怪物問:「你不想做官,那跑回京師幹嗎?」

「我,我,我是在與人打賭。」

「什麼!?打什麼賭?」

「人家說我金榜有名,我怎麼也不相信,於是就跟我打賭了。要是我榜上有名,不但要輸給他銀兩,今後還要提攜他;沒有,他就包下我還鄉的一切費用。」

「所以你就跟人家打賭,回京師了?」

「是呀!我不想賭也不行了,只好坐上他的馬車回京師了,所以……」

婉兒說:「所以,你給我們撞上了,不分情由地就將你帶來,是不是?」

「是,是,要是我知道你們去對付東廠,我怎麼也不敢來了。昨夜,真嚇死我了。」

小神女問小怪物:「小兄弟,你知不知我和四妹是怎麼將他帶走的?」

「你們不是擔心他的安全嗎?」

「不全是,主要是怕他四處亂跑,妨礙了你追蹤杜鵑,才將他帶在身邊。想不到還是將你引來了這裡。」

「三姐,別說了。看來這是天意,令我追不到杜鵑。」

一陣風問:「你們說完了沒有?」

婉兒插話道:「說完又怎樣?」

「沒說完,可以再說;說完了,我和小怪物要趕回京師。說不定神秘莫測的杜鵑,今夜就會向喪魂落魄的收魂星君下手,以後就難以找到他的蹤影了。」

小怪物高興了:「風叔叔,那我們快走。不然,過了這村沒那店了。」

小神女說:「那你們快走吧。看來,我和四妹,也要護送墨公子回保定府與棋兒會合了。再不回保定,棋兒一定焦急不安,說不定會闖出禍來。」

「三姐,那我和風叔叔先走了。」小怪物說完,便與一陣風閃身而去。

婉兒見他們這麼急於趕回京師,似有點於心不忍,便對小神女說:「三姐姐,我們這麼瞞著他們好嗎?為何不將真相告訴他們?」

書呆子急忙擺手說:「暫時還是別告訴他們為好。」

「為什麼?」

「四小姐,在下不是信不過他們,而是擔心他們一旦說了出來,讓東廠的人知道了,就不是在下一人生死安危之事,而是我家和我家鄉一些父老鄉親的生死大事。東廠報復起來,枉殺成千上萬人,是不當什麼一回事的。」

婉兒一怔:「有這麼嚴重嗎?」

「四小姐,你難道沒聽聞過他們殺起人來,不但趕盡殺絕,而且還株連九族殃及左鄰右舍麼?」

小神女說:「四妹,這事的確不能說出去。就是我們,也要小心說話,這可是成千上萬的生命安全。要不然,就算我們將東廠的人全殺了,也於事無補。」

婉兒這才感到非同小可,說:「三姐姐,墨公子,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哪怕是要了我的腦袋,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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