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這麼一說,連小神女和婉兒也弄得糊塗起來了。儘管她們知道杜鵑就是書呆子墨滴,不可能是爺爺黑鷹或慕容白。但剛才看見的是一個不見真面目的黑袍怪人,心想:難道這次幹掉收魂星君的不是書呆子,真的是爺爺了?那書呆子跑去哪裡了?給爺爺捉了起來?
當一陣風正想動身離開時,小神女叫住他說:「風叔叔,你先別走。問問小兄弟,是不是杜鵑或爺爺,不就清楚了?」
剛才對話時他們竟然將在一旁一動不動的小怪物忘記了。一陣風一下想了起來,問小怪物:「你怎麼一下變成啞巴了?一聲不吭的。」
小怪物依然站著不動,也不出聲,完全像一個木偶似的站在那裡,一雙目光,卻露出著急和憤怒的神情。
婉兒仍看不出來,衝著小怪物說:「風叔叔在問你啦,你怎麼不說話了?又想玩什麼花樣了?」
一陣風看得奇怪起來:「小怪物你怎樣了?不會中了邪吧?」
小神女打量了一下說:「不好!我們的小兄弟給人點了穴了。」
一陣風和婉兒驚訝起來,婉兒問:「是誰點了他的穴了?風叔叔,不會是你吧?」
「嗨!你這小丫頭也真是的,我叫化點他的穴幹嗎?要開玩笑也不是時候呀!」
小神女輕出一掌,拍開了小怪物被封的穴位。這一下,小怪物氣得跳了起來,衝著一陣風發起火來:「你這個死叫化,臭叔叔,你說話有完沒完?放著我給人封了穴也不理,一味說個不停,還說我中了邪。你才是中了邪!」
一陣風給小怪物這一陣責罵,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愣愣地聽著。小怪物又轉向小神女和婉兒:「你們也跟死叫化一個樣,只顧說話,哪管我的死活?讓我一直在旁邊出醜。」
小神女說:「小兄弟,我們一時大意了,在星夜裡一時看不清楚,還以為你因抓不到杜鵑而生氣哩。」
「我能不生氣嗎?不行!我找這可惡可恨的杜鵑去!這一次,我這個仇,是與他結定了,有他沒我。」
婉兒問:「是杜鵑封了你的穴位?我們怎麼沒看見?」
「我看,你看見了也當沒看見,見我像木頭公仔似的站著,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不滿足了你的心願嗎?」
「哎!你將我看成什麼人了?」
小神女也說:「小兄弟,四妹不是這樣的人,我們真的沒看見。看來這個杜鵑,的確是出手太快了。」
小怪物說:「你們沒看見情有可原,可是臭叔叔,就不能說沒看見了。他還故意裝著發愣,有意跟你們說了那麼多無聊的廢話。明明就是貨真價實的杜鵑,他偏偏說不是杜鵑,說什麼是慕容爺爺和慕容白大哥來。簡直是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一陣風愕然:「他真的是杜鵑?不是黑鷹?」
「你別裝模作樣了。你騙三姐和四妹還可以,騙我卻不行。難道慕容爺爺和白大哥身上的氣味,我會嗅不出來嗎?」
小神女問:「小兄弟,那他真的是杜鵑?」
「當然是他!不是的話,我小怪物可以將腦袋割下來,給你們當凳子坐。」
一陣風茫然起來:「可是他怎麼會慕容家的兩門絕技?不不!應該說他會三門絕技才對。」
婉兒又是一怔:「怎麼又多一門絕技了?」
「因為我叫化一下又想起了,他臨走時衣袖一拂,我叫化沒注意,以為是他溜走時衣袖飛動。現在看起來,他以袖勁之力,就封了小怪物的穴位,這又是慕容家的流雲飛袖之功。怪不得他一躍入收魂星君所住地,剎那之間,就將收魂星君的手下全點倒了,這樣殺起收魂星君來,就會減少了不少的阻力,也不致多傷人命。」
小神女說:「風叔叔,我們快離開這裡。因為已有一個求救訊號升起,恐怕不久,就會有大批官兵趕來這一帶。」
小怪物說:「你們走,我非要在這一帶找到這個杜鵑不可。」
小神女說:「小兄弟,我們離開,不單是避開官兵,也是去追蹤杜鵑呀。」
婉兒說:「他往南去了,我們就往南去追蹤他好了。只可惜我們在這裡呆了不少時間,不知他會跑去什麼地方了。」
小怪物說:「哼!哪怕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他找出來。」
於是他們一行四人,離開了拒馬河邊這個小鎮,一路沿著杜鵑留下的氣味,往南而去。在天亮時,跟蹤到了狼牙山。一到狼牙山,小怪物又暗暗叫起苦來,他問小神女:「三姐,你們走時,是不是將書呆子留在這裡了?」
小神女說:「我們離開時,他和棋兒早已走了。」
「那他去了哪裡?」
「我叫他和棋兒先去定州等候我們。怎麼啦?你在這裡嗅到他的氣味了?」
「我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書呆子的。」
婉兒故意問:「那你再嗅嗅,有沒有棋兒的氣味?」
小怪物果然再嗅一下,說:「沒有!」
「沒有!那一定是杜鵑,不會是書呆子。」
小怪物順著氣味,進入了狼牙山下的一片樹林,似乎杜鵑留下來的氣味越來越濃了。小怪物幾乎可以肯定,杜鵑就藏身在這一片樹林中,不會走多遠。他說:「大家小心了。杜鵑就在這一帶樹林中,我們最好四下散開,分頭搜尋,這一次怎麼也不會讓他從我們眼前跑掉了。」
婉兒問:「你敢肯定他藏身在樹林中嗎?」
「我敢肯定。因為留下來的氣味,不但新鮮,而且也十分濃厚。」
婉兒不由看看小神女:「三姐姐,我們怎麼辦?」
小神女說:「我們聽小兄弟的話,四下分散搜尋,別讓這個杜鵑跑掉了。誰叫他那麼大膽,得罪了我們的小兄弟!」
小怪物說:「只要我們其中一個發現了他,就大聲呼喚,大家迅速趕來,四面包圍,哪怕他是會飛的鳥,我們也要抓到他不可。」看來,小怪物是下了決心,非要抓到杜鵑不可了。
婉兒問小怪物:「我們抓到了他後又如何處置?你不會打他一頓吧?」
「打是不打,但我要連封他身上七八個穴位,然後捆綁起來,丟在樹下,餓他三天兩夜的,看他今後還敢不敢戲弄我!」
「你這樣做不太過分了嗎?」
「怎麼太過分了?他把我丟在神臺下,又把我丟在柴草房中,昨夜又讓我出盡了醜,你怎不說太過分了?」
小神女說:「四妹,等我們捉到了他再說吧!現在人還沒有捉到,就說如何處置,不太早了嗎?」
一陣風似乎一直心事重重,一路上不多說話,現在也是心不在焉,好像在深思一件解不開的事一樣。婉兒問:「風叔叔,你怎麼不說話了?」
一陣風好像從沉思中醒過來,問:「我,我叫化說什麼話了?」
「風叔叔,我們要是抓到了杜鵑,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我,我叫化第一件事,就是掀開了他的黑大袍,看看他是什麼樣的一個人,然後問他怎會慕容家的武功。」
「你不打他、罵他或餓他嗎?」
「杜鵑又沒有做什麼壞事,我叫化打他、罵他、餓他幹嗎?」
小神女說:「四妹,你別再多說了。要是跑了杜鵑,小兄弟又會怪我們行動太慢了。」
於是,他們便四下分散在林中搜尋。婉兒一邊打量四周一邊想:這個書呆子,怎麼在這片樹林裡藏身了?難道他昨夜累壞了?他怎麼就沒想想小怪物會跟蹤到這裡的?他若是真的給小怪物捉到了,那該怎麼辦呢?讓小怪物整他一頓?嗨!我想這麼多幹嗎呵!到時,我想三姐姐會有辦法的。
婉兒一邊想一邊搜尋,她既希望發現書呆子,又怕發現書呆子,驀然聽到小怪物大聲叫喊著:「在這裡!」婉兒心頭一怔,心想:真是冤家路窄,這個書呆子,又是給小怪物發現了,要是給三姐姐發現多好。婉兒一下躍到了小怪物喊叫的地方。
小神女和一陣風同樣也是聞聲而來。一陣風問小怪物:「在哪裡?」
小怪物一指荊棘叢中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說:「那不是他嗎?」
婉兒一看,果然是杜鵑所穿的黑大袍,好像有人伏在亂石中睡著了。小怪物喝道:「杜鵑,你別裝睡了!我們看見你了!你最好乖乖地出來,別再打算逃跑。你是怎麼也跑不了的。」
可是杜鵑伏在那裡紋絲不動。小神女凝神傾聽,正想說,一陣風早開口說話了:「小怪物,我們是又一次給狡猾過人的杜鵑耍了。」
小怪物一怔:「什麼!我們又給耍了?」
「我叫化敢說一句,那不是杜鵑,只是杜鵑的一件棄袍。就像我們在西山一樣,他丟下一件棄袍,人早已跑了。」
「不會吧?我去看看。」
小神女說:「小兄弟,別去看了。風叔叔說的一點也沒有錯,那只是他的一件棄袍,披在石頭上,遠遠看去,就好像他睡在亂石中一樣。」
婉兒驚訝了:「真的?」
「四妹,你冷靜想想,以杜鵑的機警,他聽到了人聲和腳步聲,還不早早溜開,會睡在那裡一動不動嗎?何況小兄弟那麼大聲的叫喊,他還不驚醒?除非那是一個死人。」
小怪物仍不死心地說:「我過去看看。」小怪物躍進荊棘叢中的亂石堆,喝聲:「你給我爬起來。」
睡在亂石堆的東西仍是一動不動。小怪物一下掀開了那一件破黑袍,一看不由嚇了一跳,慌忙跳了出來。
婉兒一怔:「你怎樣了?看見什麼了?」
「一具可怕的屍體。」
一陣風和小神女也震驚起來:「一具屍體?是不是杜鵑?」
「我不知道。」
「你怎麼不看清楚就跑過來?」婉兒擔心了,她擔心書呆子不知在路上發生了什麼事,真的死在那裡了。
小怪物說:「我沒見過杜鵑的真面目,誰知道是不是他!總之,那是一具受了重傷而死的屍體。」
小神女說:「我去看看。」
婉兒也說:「三姐姐,我也去。」
小神女和婉兒雙雙躍進荊棘叢中,一陣風問小怪物:「黑袍覆蓋下的是一具屍體?」
「是!」
「是杜鵑?」
「風叔叔,我怎麼知道呵,我從來沒見過杜鵑的真面目。」
「死屍的氣味怎樣?是杜鵑的氣味?」
「當然是杜鵑的氣味了。不然,我會找到這裡來嗎?」
「我叫化不相信那是杜鵑,因為昨夜杜鵑和收魂星君交鋒時,除了黑袍給刀鋒劃開,他一點傷也沒有,怎會身受重傷而倒在荊棘叢中了?」
小怪物一下又愕住了:「不會杜鵑弄個死人擺在那裡戲弄我們吧?」
正說著,小神女和婉兒又雙雙躍了回來。小怪物迎上去問:「怎樣?那屍體是不是杜鵑?」
婉兒說:「是你的頭!剛才我和三姐姐幾乎給你嚇死了。」
「哦!?那不是杜鵑?」
「三姐姐看清楚了,那是一具獵人的屍體,昨天大概不小心,從山上滾了下來摔死了,雙腿也摔斷了。杜鵑這麼好的武功,會從山上摔下來嗎?」
一陣風說:「我叫化根本就不相信那死人是杜鵑。」
小怪物說:「那麼說,杜鵑有意將自己的爛黑袍脫下來,蓋在這死人身上而跑掉了?」
婉兒說:「當然是這樣啦!三姐姐說,這是杜鵑的金蟬脫殼之計。」
小怪物一下又跳起來:「我又一次給杜鵑耍了。不行!我非得去追蹤他不可。」
小神女說:「小兄弟,你別那麼耿耿於懷了。杜鵑這一金蟬脫殼之計,目的不是戲弄你,而是想讓官府知道,杜鵑在狼牙山上受傷失足而摔死了。」
「他幹嗎要這樣做?」
「我要是沒有看錯,杜鵑幹掉了收魂星君之後,心事已了,只想從此銷聲匿跡,隱退山林,所以才借了這一死人,來一個金蟬脫殼之計,讓東廠和官府的人知道杜鵑已死,永遠在江湖上除名。他這樣做,的確是一個萬全之策。」
小怪物怔住了:「要是這樣,我們今後怎麼去追蹤他了?那不永遠也追不到了?」
婉兒衝著他說:「你就只知道追追追!杜鵑真的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了?你非得要他死了才甘心嗎?」
「這——我怎會要他死呵。」
「那你還追他幹嗎?」
小神女說:「小兄弟,我們追是要追的,只是不能四處向人張揚,要不動聲色地暗暗追蹤。不論在江湖上,還是在武林中,我們也應該揚言杜鵑已死了。一來,我們幫助他完成這一心願;二來我們也正好麻痺他,令他不再提防我們,不就更容易找到他嗎?」
一陣風點點頭:「不錯!大丫頭,你這一主意很好,我叫化拍雙手贊成。」
小神女笑著說:「風叔叔,你既然雙手贊成,我就求你做一件事了。」
「大丫頭,你要我叫化做什麼事了?」
「希望風叔叔在拒馬河一帶,散播杜鵑已死在狼牙山下的訊息。」
「就這件事?」
「就這件事。風叔叔,這對你沒有什麼困難吧?」
「這簡直是輕而易舉之事。只是我叫化不大明白,你這大丫頭,幹嗎這樣幫助杜鵑?」
「風叔叔,我們都是武林中的俠義人士,難道不應該相助嗎?」
「好好!我叫化就在這一帶散播。」
「風叔叔,你完成了這件事後,我們在真定府見面。」
「不不!大丫頭,你別等我叫化了。你們幹你們的事去,我叫化恐怕要去廣西南丹紫竹山莊走走。」
婉兒問:「風叔叔,你要去紫竹山莊?幹嗎不同我們一起去的?」
小神女也問:「你趕去紫竹山莊有事?」
「不錯!有件大事,我叫化要找你們的黑鷹爺爺問清楚。」
「什麼大事要問我們爺爺了?」
「大丫頭,你難道一點也不生疑?神秘的杜鵑,怎會慕容家這三門絕技了?我叫化要找他問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風叔叔,不瞞你說,我也在生疑。」
婉兒說:「不會是杜鵑暗中盜竊了我家這三門絕技吧?」
「小丫頭,你家的武學絕技,這麼容易給人盜竊嗎?」
「風叔叔,你不會疑心我爺爺傳授給杜鵑的吧?」
「我叫化可沒有這麼說,也說不清。我總感到,慕容家與神秘的杜鵑,似乎有一種不為人知的關係,我叫化一定要弄清楚。這就是我為什麼一路隨你們來,沉默不語的原因。」
「原來叔叔有這麼一件心事。怪不得你一路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了。」
「好!我叫化告辭了。」說完,一陣風便閃身而去。
小神女對小怪物說:「小兄弟,我們也走吧。」
小怪物問:「我們去哪裡?」
「小兄弟,當然是去暗暗追蹤杜鵑呀,你不想去追蹤他了?」
「我怎會不想呢?」
「那我們走呀。小兄弟,要是我們這一次追不了他,那以後就別想再找到他了。這是我們現在惟一追到他的機會。」
「為什麼?」
「小兄弟,你不會給這死人的事鬧糊塗了吧。杜鵑幹掉了收魂星君,又來這麼一個金蟬脫殼之計,這就意味他從此收山,不再在江湖出現了。我們現在不抓住這機會追蹤,六月一過,今後怎麼去追?」
「好!我現在就追去。」
婉兒問:「三姐姐,那墨公子在定州等我們怎麼辦?我們不去見他了嗎?」
「四妹,這好辦。杜鵑看來是往南跑了,我們和小兄弟追到定州一帶,再去與他見面也不遲。」
婉兒會意一笑,她知道小怪物追來追去,最終還是追到書呆子,便說:「三姐姐,我是擔心墨公子在定州等急了,見不到我們,又四處亂跑,就會打亂了飄哥的嗅覺,讓杜鵑跑掉了。」
小神女說:「既然這樣,四妹,那你和小兄弟追蹤杜鵑,我先趕去定州找墨公子,叫他老老實實地呆在城裡,千萬別四下亂走。」
「三姐姐,那你快去吧!我和飄哥隨後去定州見你。」
這樣,小神女也動身先走了,留下婉兒和小怪物。婉兒對小怪物說:「你快在這一帶嗅呀,看四周有沒有杜鵑留下的氣味。」
小怪物左嗅嗅,右聞聞,果然在狼牙山南面又嗅到了杜鵑留下的氣味。沿著氣味追下去,又在南面一處叫嶺西的小鎮上,嗅到了杜鵑。小怪物又興奮起來了:小神女和一陣風沒有說錯,杜鵑沒有死,他用了一個金蟬脫殼之計,又往南跑了。
小怪物隨後在南面的唐縣附近,又嗅到了杜鵑特有的氣味。突然間,小怪物停了下來。婉兒見了奇怪,問:「你怎麼不走了?這裡沒他留下來的氣味?」
小怪物問:「四妹,是不是書呆子與你們分手後,也走這一條路?」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走這一條路。」
小怪物跺腳說:「這一下糟了。要是書呆子也走這條路去定州,杜鵑的氣味又給他打亂了,那我怎麼追?」
婉兒說:「這好辦呀。」
「什麼!?你還說好辦?」
「是呀!書呆子是帶著棋兒走的,你細心嗅嗅,要是有棋兒的氣味,那就是書呆子,沒有,就一定是杜鵑了。這還不好辦嗎?」
小怪物笑了:「不錯!不錯!這是分辨杜鵑的好辦法。」
婉兒心裡暗笑:那你儘管嗅吧。
小怪物果然凝神嗅著,說:「沒有棋兒的氣味。」
「那就是他了。不是書呆子的。」
就在小怪物四處嗅聞時,小神女早已來到了定州,與書呆子墨滴見面。他們住的客棧,也是早前去京師趕考時所住過的客棧。小神女在房間裡輕聲問:「你那金蟬脫殼之計,是不是打算今後永遠退出江湖了?」
書呆子點點頭說:「是!就是今後要在江湖上行俠仗義,也不會再用杜鵑之名。今後杜鵑算是永遠在江湖上除名了。世上再沒有杜鵑這個人了。」
「你這一行動好是好,可以騙過官府,也可以騙過武林,但是騙不過我那小怪物兄弟,也瞞不過風叔叔。」
「小兄弟仍在追蹤我?」
「你不該在走掉前封了他的穴位,現在,他似乎與你勢不兩立了。」
書呆子說:「在下是逼不得已,要是不封了他的穴位,他和風大俠勢必緊緊咬住在下不放,很容易為他們捉住。在下不想在京師一帶為他們識破真面目。他們仍在追蹤在下?」
「你想小兄弟不追蹤是不可能。」
「三小姐,你不能為我想想辦法麼?」
小神女說:「這事我們以後再說吧!但你的武功,卻引起了風叔叔的注意了。」
書呆子一時愕然:「在下武功怎麼引起風大俠的注意了?我的千幻劍法,他不是早已知道了麼?」
「不是千幻劍法,而是你從他們身邊閃過時的身法、步法以及封了小兄弟的袖法。這三門武功,都是慕容家不外傳的絕技。」
書呆子更是愕然:「是慕容家的三門絕技?這不可能。」
「你難道不知道這是慕容家的迎風柳步、靈猴百變和流雲飛袖的武功麼?」
「在下實在不知道。」
「你不是在瞞我吧?」
「在下可以對天發誓,在下會瞞別人,絕不敢也不會瞞三小姐你的。三小姐,難道你不知道在下的心麼?」
「你的心?」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萬事不敢相瞞。」
書呆子這一句,不啻向小神女表白了忠貞不渝的愛情。以前雙方仍模模糊糊,但都知道對方的心意,只是難以開口而已,現在書呆子終於表白出來了。小神女一顆心甜絲絲的,也輕輕說了一句:「我對你也是一樣。」
書呆子一聽,大喜過望,深深對小神女一揖說:「在下能得三小姐垂青,今生不復他求。今生今世,永伴三小姐身邊。」小神女剛才的一句話,令他一顆心落實了。
小神女問:「公子,你還對我這般客氣嗎?」
「不不!我對小姐永遠是相敬如賓。」
「好了!我問你,是誰傳給了你這三門絕技的?」
「就是那一位深夜傳我修練內功的蒙面高人,當我練成了內功後,他先是傳我這一門步法,以後又再次傳我這門身法和袖法了。」
「你不知道這位蒙面高人是誰?」
「我真的不知道,他不說,我也不敢問,他也叫我別問。這三門逃生的武功,真的是慕容家的絕學?」
「我想風叔叔絕不會看錯,而且我也看出來了。」
書呆子怔住了:「不會是這位蒙面高人,從慕容家盜取了這三門絕技傳給我吧。怪不得他叮囑在下,在萬不得已時,千萬別抖出來,只用千幻劍法對敵就可以了。可是我在風大俠、小兄弟的攔截之下,又不能出劍與他們交鋒,為了擺脫他們,情急之中,就抖出了這三門武功。這下怎麼辦?」
「你放心,等風叔叔去了紫竹山莊後,看看是什麼情形,我們再想辦法吧。」
「風大俠去了紫竹山莊。」
「他就是為這事,去找慕容家問個清楚明白。」
「這樣,萬一傳授我武功的蒙面高人,是盜取得來的,那我不害了他了?」
「公子,枉你機警聰明過人,你怎不想想,萬一這蒙面高人,就是慕容家的人呢?」
「這可能嗎?慕容家的人,幹嗎要傳我武功了?」
「公子,我想這事一定會弄個水落石出的。說不定你們墨家,過去對慕容家做了一件好事,令慕容家以此相報。」
「可是我一家幾代,從來不與武林中人來往,怎會對慕容家有恩呢?我也從來沒聽父親和兄長說過。」
「說不定你的爺爺,對慕容家幫了一次大忙,他沒說,你父兄當然不知道了。」
「要是這樣,那太好了。我也想知道,那位傳我武功的蒙面高人,是不是慕容家的人,更想知道,他幹嗎要傳我武功。」
「你有多久沒見過這位高人了?」
「自從我練成武功後,就沒再見過。」
「要是你見到了他,認不認得出來?」
「我雖然沒見過他的真面目,但他說話的聲音、神態和動作,我想我會認出他來。」
「好!那我帶你去紫竹山莊走走,看看有沒有你認出的人來。」
「這好嗎?」
「你快是我的夫婿了,有什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