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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回 迴歸路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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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女與書呆子等人在回京城的路上,遭到自稱「牛魔王」的山賊攔路打動。這些山賊竟活擒了小怪物做人質。無奈,小神女他們只好按山賊要求,把萬兩銀票與書呆子交與「牛魔王」。

上回說到小神女說書呆子已是自己的夫婿了,有什麼不好?書呆子怔了怔說:「對對!所謂醜媳婦終得見家翁,我這個貌不出眾才不驚人,又百無一用的書呆子,也應該去丈人家出出醜了。」

小神女笑著說:「你這個名動江湖的神秘杜鵑,又是今科金榜上題名的進士,可不是等閒之輩,恐怕也是慕容家破天荒第一次出現的一位貴客,會出什麼醜了?」

「不不!我還是害怕會給慕容家的人趕了出來。」

「如果真的這樣,你又如何?」

「我會賴皮不走,慕容家的人,總不會殺了我吧?」

小神女笑著說:「好了!別說笑了!你累了一夜,之前又奔走千里。好好休息,說不定我那小兄弟,很快會找到這裡來了。」

果然,一到下午,小怪物和婉兒就出現在客棧中了。小神女一見到他們,故作驚奇地問:「你們也來到這裡了?找到他沒有?」

婉兒說:「三姐姐,我們正是為了尋找他,才來到這裡的。」

「哦?他會跑來這裡?不會吧?」

「這是飄哥說的,他是順著氣味而找來這裡的。」

小神女說:「小兄弟,你不會弄錯了吧?」

小怪物說:「我一點也沒有弄錯,不會是書呆子也住在這客棧裡了吧?」

「小兄弟,你說對了,他正住在我隔壁的房間裡。」

小怪物一下叫起苦來:「怎麼我這般的倒霉,追來追去,又追到這書呆子了?他真是我要命的剋星。」

婉兒又故意逗他:「是不是你的鼻子不管用了?要不就是失靈。」

小怪物一聽說書呆子住在這裡,已經發愣了,聽婉兒這麼一說,更發起火來:「你才失靈不管用!」

「哎!你衝著我發火幹嗎?我不是老提醒你,有沒有棋兒的氣味,你說沒有。現在你看,不是又追錯了嗎?」

「我進城以來,一直沒有聞到棋兒的氣味。順著氣味,才追到了這客棧。」小怪物說著,又嗅嗅說,「不錯!這裡真有棋兒的氣味,不行!我再到城外去嗅嗅。」

婉兒說:「你不累嗎?你不累,我可累了!我不跟你四處瞎跑動了,我想睡一下了。」

「那你睡吧!我一個人去。」

小神女說:「小兄弟,你別急著去。我想問你,你進城時,只嗅到他,而沒有嗅到棋兒的氣味?」

「我當然沒嗅到,不然,我就不會進城了。」

「進城以後,也沒有嗅到棋兒?」

「沒有!起碼在我沿著他的氣味追尋的那一路上沒有。」

「小兄弟,既然這樣,你別追蹤了。」

「為什麼?」

「以小兄弟所說的情況來看,他一定也在這間客棧中,只是他也像百變星君一樣,善於化裝易容,我們不知道他是誰而已。」

「真的?可是他跟書呆子的氣味混在一起,我怎麼尋找?」

「我看,小兄弟乾脆就在客棧住下來,裝著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發覺。到了夜裡,便一個個房間嗅,就不難找到他了。」

「對!三姐,我聽你的。」

「所以你現在千萬別打草驚蛇,不然,他又會悄悄溜走的。」

「三姐,那我乾脆就睡一個下午,在夜裡行動。」

「小兄弟,那你去睡吧!我在隔壁已給你訂下了一個房間。」

「多謝三姐。」

小怪物真的在客棧裡矇頭大睡了一個下午,直到上燈時分才起來。當他們一行五人在用飯時,杜鵑的死訊,已在旅客中紛紛傳開了。有些江湖中人,更說得繪聲繪色的,彷彿他親眼目睹一樣。

小神女一聽,知道這是一陣風的散播起了作用,但最起作用的,還是幽谷大院混入東廠的馬行山和丁大成。

那些給杜鵑點了穴的東廠鷹犬們,在一時三刻穴道解開後,立刻放出煙火訊號報警求救。易州和紫荊關的兵馬立刻出動,四面包圍了南城司這河邊小鎮,官兵們很快在小鎮郊外發現了收魂星君的屍體,飛馬趕去京城向魏忠賢報告。魏忠賢一聽,震驚得半晌不能出聲。現在手下惟一的一個星君也死了,七大星君、九大殺手中,只剩下了快劍冷漠殺手。他的劍法雖然好,遠遠不及信王朱由檢府中的一些高手,也不及錦衣衛中的一些高手。神秘的杜鵑,在這三四年裡,已將他最得力的心腹兵將,先後一一除掉,令他和東廠的勢力大減。一想到此,他心中不由怒火萬丈。

蜀中無大將,廖化當先鋒。魏忠賢打發身邊惟一可靠的快劍冷漠殺手帶人飛速趕去南城司,務必將杜鵑捉拿到。快劍冷漠心中嘀咕著,連幾大星君、雌雄二怪也不是杜鵑的對手,自己前去行嗎?別指望能捉到杜鵑,自己不死已算大幸了。但他不敢不從。他先是帶了幾名東廠所謂高手,火速飛馬趕到南城司。在這些高手中,馬行山和丁大成也在其中,其他人手隨後趕來。

快劍冷漠殺手帶人來到了南城司小鎮時,一個意外的訊息,令他驚喜異常:這就是神秘的杜鵑與收魂星君交鋒,杜鵑殺死了收魂,自己也受了重傷,連夜逃走時,在狼牙山失足掉下山崖摔死了。

快劍冷漠幾乎不敢相信這一情報是真的,要是真的,那無異天助我也。自己這一次來,不但沒任何危險,更可立一大功,東廠就全由自己掌管了。他不但帶了自己的手下,也帶了曾經見過杜鵑的收魂星君手下,立刻趕到狼牙山下,果然在山下樹林中的一叢荊棘亂石堆中,發現了杜鵑的屍體。儘管沒人知道杜鵑的真面目,但那一件黑袍,收魂星君的手下人一看就認得出來。何況這件黑袍,為收魂星君的練子刀劃破,附近更找到了杜鵑的一把劍,這具屍體,是杜鵑無疑。快劍冷漠更是暗喜不已。想不到收魂星君在臨死之前,也能重創了杜鵑,才令杜鵑連夜奔走時失足墮崖而死。

快劍冷漠命人將這具屍體的腦袋砍了下來,帶上那件黑袍和那把劍,趕回京師向九千歲報喜了。這樣一來,杜鵑之死,更在京師一帶傳開了,令武林中人愕然,江湖中人驚訝。魏忠賢雖然失去了收魂星君這一得力大將,但也除了杜鵑這一可怕的人物,總算可以安然入睡。至於東廠的勢力,以後再招聘高手充實就是。

這個閹賊想得太美了。他怎麼也想不到厄運已降臨他的頭上了。收魂星君死後的幾個月,喜歡幹木匠的糊塗而又昏庸的皇帝朱由校,突然病死,魏忠賢幾乎無能力阻擋信王朱由檢登上皇帝的寶座。朱由檢登上九五至尊之位後,第一個要除掉的人,就是魏忠賢!這個太監已令朱由檢受夠了氣,但他仍看在兄長熹宗的情面上,並不馬上殺了魏忠賢,只奪去他無比的權力——秉筆太監和東廠提督之職,貶為一般小太監,並叫人押解魏忠賢去鳳陽朱氏老家,看守朱家皇陵。隨後將魏忠賢在朝中的黨羽和孝子賢孫,殺的殺,關的關,充軍的充軍,就連熹宗的奶孃,封為奉聖夫人的客氏,連同她的兒子,一併斬首示眾。

崇禎皇帝朱由檢這一行動,自然大得百官的擁護,萬民的歡呼。

魏忠賢在鳳陽知道自己的黨羽和孝子賢孫們死的死,關的關,便長嘆一聲,上吊自盡。這個曾經權傾一時,隻手遮天,動一動手腳也會令山河震動的九千歲,最後死時冷冷清清的,身邊無一親人,屍首更受萬民唾罵,甚至暴屍皇陵中。最後,還是地方官員,怕他的屍體汙了皇陵,才命人用一張草蓆,在荒山野嶺中,草草將他埋葬了事,連墓碑也沒有。

小神女他們在用晚飯時,聽到客棧中的客人交頭接耳,紛紛在說神秘杜鵑已死的事,有人唏噓,有人嘆息,有人嘆了一聲說:「將軍百戰沙場,不能個個百戰百勝,凱旋而歸。就算馬革裹屍,但死得極為壯烈,亦足以令人敬仰。」

有人四下看看,說:「老兄!你是不是多飲了兩杯,在胡說八道?」

這人聽了一下色變,連忙說:「是!是!我真的多飲了兩杯,舌頭大了,自己也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麼。」不久就離席而去。人們還是驚畏了東廠的耳目,錦衣衛的密探,不敢暢所欲言。

小神女他們不由相視一笑,書呆子更是神態淡然,似乎這等大事,與他毫無關係,也不屑打聽。

深夜,小怪物準備行動了。他剛躍上瓦面,驀然感到身後有人,急忙回頭一看,是小神女,脫口而出:「三姐!是你?」

小神女說:「小兄弟,你怎麼現在才出來的?」

小怪物一怔:「我出來遲了?」

「當然遲了!那邊有一條黑影,掠過瓦面,往南出城而去,婉兒已經追去了。」

「不會是杜鵑吧?」

「我不知道,你快過去嗅嗅。」

小怪物慌忙躍過去,一嗅,一下便聞出是他最為熟悉的氣味,說:「不錯!就是他,他果然藏身在這客棧中。」

「小兄弟,我們快追呀。別讓他又從我們的鼻子下跑掉了。」

小怪物立即沿著氣味,往南追去。不久,就來到了河邊。只見婉兒在河邊站立,遙望滾滾東去的沙河水。小神女首先奔過去問:「四妹,你怎樣了?」

婉兒說:「三姐姐,我跟蹤的那條黑影,他跳進河裡去了。」

小怪物大吃一驚:「什麼?他跳進河裡去了?」

「是呀!你以為我跑來這裡看沙河的夜景嗎?」

小神女說:「這麼看來,這黑影一定是杜鵑無疑,他跳河逃跑了。」

小怪物說:「要是這樣,他跑不遠的,我過河去看看。你們在這裡等我,也注意一下四周有沒有人從水裡跳上岸來。」小怪物說完,施展幻影身法,掠過沙河,在南岸一帶搜尋。

婉兒輕輕對小神女說:「三姐姐,我們這樣捉弄他好嗎?」

「四妹,為了書呆子能安全離開京師,我們只好這樣,才能擺脫小兄弟的追蹤。以後,我們再向小兄弟賠不是吧。」

「到時,他知道了真相,不知怎樣埋怨我們了。」

的確,單是書呆子一個人,也有辦法擺脫小怪物的追蹤,何況有小神女和婉兒的掩護,就更容易擺脫小怪物了。當小怪物掠過沙河時,書呆子墨滴早已悄然轉回客棧,由於一身是水,也就沒有什麼氣味留下來。

小怪物在對岸搜尋了一陣,都沒有嗅到杜鵑的氣味,顯然杜鵑沒有從南岸上岸,而是從水中逃跑了。小怪物只好又轉回北岸。婉兒故意問:「找到他沒有?」

「南岸上下一帶,都沒有他的氣味。」

小神女說:「他一定從水中逃走了。」

「那我就在這一帶守著,我不相信他在水中能潛伏七天七夜而不浮上水面透氣。」

「小兄弟,要是他早已在下游或者上游僱了一條船接應,他藏身在船上,你能嗅到他的氣味嗎?」

「他不上岸,我就對他毫無辦法了。」

「小兄弟,那我們回店吧。別再追蹤他了。他要是坐船而走,你就是在這裡守他一年半載也沒有用。」

「三姐,那我不追蹤他了?」

婉兒說:「他坐船而走,我們怎麼追呀?」

「小兄弟,四妹說的沒錯,這一帶,又是京師的水網地帶,別說他坐船出了大海,就是不出大海,他又呆在船上,或者一天換一隻船,隨便在那裡待著,我們也無法追蹤。」

小怪物呆住了:「我們怎麼辦?」

「小兄弟,看來他幹掉了收魂星君,已了結了他的心願,從而遠離京師,去了我們誰也不知道的地方。要想找到他,只好等明年三月,杜鵑花再開放的時候了。現在我們只好回去,靜觀江湖上的變化。」

小怪物望了望沙河水,只好跟隨小神女、婉兒回客棧。小神女見小怪物悶悶不樂,安慰他說:「小兄弟,你別灰心,總有一天,我們會找到這個神秘杜鵑的,讓你出手封了他的穴位,丟在神臺下也好,丟在農家的柴草房也好,這可以了吧?」

小怪物說:「三姐,恐怕我不會追到他了。」

「小兄弟!你怎麼這般說的?」

「因為,他已知道我這個遇水不靈的鼻子,抓到了我的弱點,遇事就往水裡跳,我怎找他呀?就算我碰上了他,沒有你們在,論機智,我不如他,論武功,我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找到他也沒辦法,只好乾瞪眼看著他跑掉了。」

婉兒「哎」了一聲說:「你以後真的碰上了他,就裝著不認識的,然後向他打聽事情,突然出手點倒了他,那他不給你捉住了?」

小怪物連忙說:「不錯!不錯!很好!很好!」突然話鋒一轉,「你這不是存心害我嗎?」

婉兒愕然:「我怎麼存心害你了?」

「你還說不存心害我?杜鵑早已知道我的模樣和長相,見了我還有不提高警惕的?我裝著嗅不出來,走近去向他問話,恐怕我還沒出手,他早已出手將我點倒了,捉到的是我而不是他。你看,是不是存心害我?」

「我,我,我沒有想到這一點。」婉兒分辯道,「我真的不是存心想害你。」

小神女說:「小兄弟,你別誤會了四妹,她的確是真心為你著想,只是方法不好而已。你以後真的碰上了他,也來一個易容化裝,那他不是認不出你了?然後用四妹的辦法,不就可以捉到他了麼?」

小怪物一聽,高興得跳起來:「三姐,你這個辦法太好了。」

婉兒問:「現在我不是存心害你了吧?」

「是!是!我說錯了話!四妹,你打我吧。」

「鬼才打你,你自己打自己好了。」

「啪」的一聲,小怪物果然真的給自己摑了一巴掌。婉兒一怔:「你真的自己打自己呀?」

小怪物說:「我不打自己,你肯原諒我嗎?」

小神女笑笑:「好了!別胡鬧了。我們回客棧吧。」

他們三人施展輕功,先後悄然回到了客棧,沒人知曉。第二天,小神女問書呆子:「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回去,還是去各地遊山玩水?」

書呆子說:「我們還是回去吧,京師一地,仍是不平靜,就是要遊山玩水,我們一路南下,也有不少的風景名勝可遊覽,何必要在這是非之地?」

「好吧!那我們回去吧。」

的確,書呆子的心願已了。要殺的人也幹掉了。小神女更想早點回去,儘管她已弄清了神秘杜鵑的面目和武功來歷,但她仍感到書呆子是一團謎,與慕容家有一種看不見的千絲萬縷的聯絡。什麼聯絡,小神女也說不清楚。總之,她感到這事十分的蹊蹺,不但一陣風起疑,自己更起疑心。她要趕回去向婷婷和慕容白問清楚,也會向一度令武林中人色變的黑鷹慕容智爺爺問清楚。

小神女相信書呆子沒有騙自己,也不敢騙自己,恐怕他與慕容家的微妙關係,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於是小神女在定州僱了一輛寬大的豪華馬車,不再走路了。小怪物見了這一輛寬大舒適而豪華的大馬車,說:「三姐,你真捨得花錢呀。我們坐上這麼一輛大馬車,那不變成有錢人家的子弟了?」

婉兒白了他一眼:「你哪來這麼多的話頭?你想不坐,儘可以自己走路回去。」

棋兒也說:「僱這麼一輛馬車,那得花多少銀兩呀?我們身上的錢,夠用嗎?」

「這是三姐姐僱的,要問,你們問三姐姐去。」

這輛豪華大馬車,名義上是小神女僱,但實際上,是京城鄭士奇夫婦特意為小神女安排的。原來定州這一間客棧,也是鄭士奇開的,都是幽谷大院的產業。趕馬車的人,更是幽谷大院中飛虎隊的成員,也是一個趕車的老把式,一向以馬車伕面目出現。

小怪物一聽,拍拍棋兒說:「棋兒!既然有這麼一輛馬車,不坐白不坐。我們坐上去,享受一下也好,不用走路那麼辛苦。」

他們一行五人,坐上馬車,離開定州,走真定府城,一天之內便到達了順德府的邢臺縣城。邢臺縣,也是順德府城的所在地。是夜,他們便在邢臺城裡投店住宿。此後,他們是風雨無阻,一路上風平浪靜,走邯鄲、下安陽、過黃河、經許昌,直奔信陽,來到了豫南的桐柏山和大別山的山區地帶。儘管沿途上有些小毛賊給他們找麻煩,但根本不需要小怪物和婉兒出手,趕車人的一條馬鞭,就將這些小毛賊強盜打發掉,令這些人死的死,傷的傷,不死不傷的望風而逃。

馬車伕這武功抖出,令小怪物十分驚訝,對婉兒說:「這趕馬的不是一般等閒之輩,無疑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婉兒說:「他當然是高手啦!不是高手,三姐姐能放心坐上他的馬車嗎?」

小怪物愕然:「你知道這趕馬的是什麼人了?」

「不知道呀!」

「什麼?你不知道?不行!我去試試這馬車伕是哪一條道上的人,有這麼好的武功,幹嗎還幹趕馬車這一行的?」

婉兒說:「你別胡鬧了,安靜一點好不好?你總不會疑心他是神秘杜鵑的人吧?」

小怪物一下又睜大了眼睛:「神秘杜鵑的人?不可能!」

「好了!我告訴你。」婉兒附耳輕輕地對他說,「他是幽谷大院的人,是鄭士奇老闆特地打發來送我們南下的。」

小怪物又傻了眼:「真的?你怎不早告訴我?怪不得你坐得這麼心安理得了。你和三姐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小怪物了?」

「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和三姐姐還有什麼事瞞你了?」婉兒心裡一下警惕起來,不會是小怪物已看出書呆子的真相了?

說著,馬車已過了武勝關,進入到湖廣地界。這一帶更是崎嶇的山道,馬車也行得慢了,日已偏西,馬伕打算到前面的東篁店小鎮投店住宿。突然,馬車停頓下來不走了,坐在馬車裡的人,個個身體隨著慣性向前衝。小怪物一下坐不穩,竟然從座位上摔下來,愕然地說:「不會是馬車出了什麼事吧?」

小神女問趕馬的:「大叔!出了什麼事情了?」

趕馬的說:「三小姐,又有一夥山賊攔道,出手扣住了馬匹。」

小怪物一下從車內跳了起來,對趕馬的說:「大叔!你別出手,讓我來,我有好幾天沒散散筋骨了,悶得發慌。」

趕馬人一笑:「那小人就看看少掌門的身手了。」

小怪物一怔:「哦?你知道我了?」

「小人又怎不認識少掌門?少掌門小心,恐怕這一夥攔道的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輩。」

「不怕!不怕!哪怕他們是牛魔王,我小怪物也不放在心上。」

小怪物跳下車來,望著一個為首提劍的山賊問:「你們是什麼人?」

為首的答道:「牛魔王!」

小怪物一下傻了眼:「不是吧?你真的是牛魔王?」

這人應道:「牛魔王就是牛魔王,有什麼真的假的了?」

「好好!就算你是牛魔王,你們今天出門,大概沒有看過皇曆吧?」

「我們看皇曆幹嗎?」

「你沒看,真是大錯特錯了。你知不知今天是什麼日子?」

「是什麼日子?」

「是大煞的日子,尤其是這個時候,更犯太歲。你想,你們會有什麼結果?」

「有什麼結果?」

「不是一命歸西,就是斷手斷腳,終身殘廢。犯了太歲的人,就是這樣的結果。」

「我們不是犯了你這個小太歲吧?」

「你說對了!我不但是個小太歲,還是齊天大聖孫猴子哩!你這個牛魔王,碰上了我這個孫猴子,可以說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這個為首的賊人不怒反而笑:「好好!我就看看你這個孫猴子,怎麼令我這個牛魔王倒霉!」

「你想不倒霉,最好給我跪下來,乖乖叩三個響頭,叫我一聲小太歲爺爺,將你們所搶劫得來的金銀珠寶,全部奉上,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這麼說來,我們是攔路搶劫的強盜,你就是強盜中的強盜了?」

「不不!你別說得那麼難聽,誰叫你這個牛魔王出門行事,不看皇曆,才碰上了我這個小太歲!我可不是什麼強盜中的強盜,只是喜歡專吃黑道人物的齊天大聖。」

「可惜對我來說,你不是什麼會七十二變的孫猴子,也不是什麼小太歲。在我眼裡,你只是一個油嘴滑舌、不知死活的小混混。你想活命,跟著我吧,我會令你將來變成一個大混混的。」

「什麼?你敢說我是一個小混混?」

「難道你不是一個小混混嗎?說你是一個小混混,我還算是看得起你了!」

「好呀!就讓你看看我這個小混混的本事。」小怪物說完,身形一閃,一招幻影魔掌招式,想連摑這個牛魔王幾個耳光,打得他昏頭轉向。可是他一連幾巴掌全拍空了,反而一支利劍,向他刺來,招式十分的詭異,逼得小怪物向後躍了開去,心中訝然:「牛魔王,看不出你有兩下本事,居然閃過了我的招!」

「小混混,現在知道我牛魔王的本事了吧?你跪下來,叫我三聲牛魔王爺爺,我收留你,成為我身邊的小廝。」

小怪物說聲:「再來!」身形驟閃,真的身如幻影一般,令牛魔王不知道自己哪一個才是真身。他不再摑對手的耳光,而是要將他抓起,摔在地上,摔得他半死不活的,以驚嚇這一夥山賊。

小怪物一連出手幾招,對手好像非常熟悉他這門武功似的,小怪物不但沒有抓起對手,反而給對手像提小雞似的提了起來。小怪物驚愕了:「你這是哪一門武功的?」

牛魔王隨手一連點了他幾處要穴,笑道:「小混混,這下你沒話可說了吧?」隨後將小怪物丟給了自己的手下,「給我將他捆起來。」

小怪物這一下才真正地傻了眼。自他練成武功出道以來,從來沒有遭到過如此的慘敗,除了小神女可以抓到他外,武林中還沒一個人能活捉了他。怎麼這一次給這個所謂的牛魔王,將自己當小雞似的抓起來了?

小怪物給抓,連小神女和婉兒也震驚了。小怪物的武功,在當今武林,已算是數一數二有名的上乘高手了,就是戰勝不了對手,也可以施展幻影身法而脫身,怎會這般輕易為人所擒的?顯然這自稱為牛魔王的,絕不是一般的山賊草寇,而是身懷絕技、武林中一等一的絕頂上乘高手。

婉兒見小怪物被捉,身似輕燕從馬車中飛了出來,人到劍出,一連幾劍,向牛魔王刺出,一邊說:「你們快放了我的飄哥。」

牛魔王真的不是等閒之輩,竟能一連招架住婉兒的西門劍法,一邊說:「我們有話慢慢說,先別動刀動劍的。」

「你不放了我飄哥,我跟你是沒完沒了。」

「小丫頭,你再不停手,你不怕我下命令,先將你飄哥的腦袋砍下來麼?就算你殺了我,你飄哥也不能復生呀!」

婉兒一聽,不得不停下來:「好!你先放了我飄哥再說。」

「小丫頭,我就是再傻,也不會將人放了再說話吧?放了他,你們兩人聯手戰我,我能有性命離開嗎?」

婉兒說:「好!你放了他,我保證不會殺你,讓你們離開這裡。」

「要是這樣,我和我手下的弟兄們,不白來一趟了?」

「那你想怎樣才放人?」

「很簡單,只要你們答應我兩個條件,我二話不說,立刻放了你的飄哥。」

「你說,你那兩個是什麼條件?」

「我們是求財不求氣,要錢不要命。第一個條件,你將身上從太行二寇奪得的一萬多兩銀票交給我們。」

婉兒驚訝地問:「你們是為一萬多兩的銀票而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們為了這一筆不義之財,一直暗暗跟蹤你們來到了這裡,只想這筆財物,並不想要各位身上原有的銀兩。我想你們不會為了這筆橫財,而不顧你什麼飄哥的性命吧?」

「唔!你說說第二個條件。」

「第二個條件,將車上的墨公子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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