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小神女想知道要帶走墨公子是怎麼回事。聶十八說:「主要是想將神秘的杜鵑引出來。」
小神女和婉兒相視覺不出聲。小怪物驚喜了:「原來將杜鵑引出來呀。」
穆娉娉說:「是啊,可惜杜鵑沒有引出來,而是將你們引過來了。」
小怪物一怔:「那怎麼辦?」
小神女說:「看來杜鵑不會出現了。」
穆娉娉問:「三妹,你怎麼這般瞭解神秘杜鵑的?」
「娉姐姐,試想想,若然他想用杜鵑面目再次出現,還會來這麼一個金蟬脫殼之計嗎?」
穆娉娉一笑:「三妹,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不過,我們找到杜鵑了。」
小神女大吃一驚:「你們已經找到杜鵑了?」
小怪物更是跳了起來:「娉姐姐,這是真的嗎?現在杜鵑在哪裡?」
「就在我的山莊內。」
「哦!?娉姐姐,你已經捉到杜鵑了?」
「我們差一點就給他跑掉了,最後合我們夫婦兩人之力,才將他捉了回來。」
「娉姐姐,他關在哪裡?我想看看,他到底長得什麼模樣。」
「他的模樣跟墨公子一模一樣。」
「什麼!?」他真的和書呆子是攣生兄弟呀?怪不得他們得氣味相同了。
一陣風笑道:「這真是有趣了要是杜鵑和墨公子一齊帶出來,我們能分出他們誰是誰嗎?」
穆娉娉笑了:「恐怕分不出來。」
小怪物說:「我能把他們分辨出來。」
「哦!?飄兄弟,你是什麼方法分出他們?」
「娉姐,這很簡單,杜鵑武功極高,墨公子不會武功,只要向他們拍出一掌,看他們閃避得模樣,不就分出誰是誰了麼?」
「他們混成了一個人,飄兄弟怎麼分?」
「他們混成了一個人我—一」小怪物一下傻了眼。「他們能混成一個人嗎?娉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聶十八笑道:「飄兄弟,其實墨公子就是杜鵑,杜鵑就是墨公子。」
小怪物這一下,才真正傻了眼:「什麼!?他們是一個人?我,我不相信,十八哥,你別再糊弄我們了。"一陣風饒有興趣地問:「後來呢?」
「後來,我離開他後,他竟然能運氣衝開我封的穴位,出手飛快一下點倒了我那兩位武士越窗逃跑了。幸而娉娉及時發覺,合我們夫婦之力,加上一個總管家,才將他活擒了。這個時候我們才知道他不是一般的書生,竟還會慕容家的靈猴百變身法和以往天上派的迎風柳步,以指代劍,抖出的又是千幻劍法,我們才知道,他就是神出鬼沒、震驚江湖的神秘杜鵑。」
小神女和婉兒聽愣了小神女更暗暗埋怨書呆子:幹嗎不一直裝成不會武功的書生,等候我們來相救?這樣,你的真面目不是就不會暴露了?枉你以往機靈過人,卻幹出這麼不明智的舉動來,真是功虧一簣,以往的行動不白費了?幸好碰上的是十八哥和娉姐姐,要是碰上別的黑道的高手,那不更驚震官府和江湖?墨氏一家,就會有滅門之禍。
小怪物更是連眼都直了,說:「那麼說,我是一直給這書呆子耍了?」
一陣風說:「你以為你聰明過人,古靈精怪,想不到這個書呆子比你更古靈精怪,將我們都當猴耍了。」
「不行,我得找他算帳去。」
「小怪物,你不會這般的沒志氣,去欺負一個不能反抗的階下囚吧?」
穆娉娉拍拍愣著的小神女和婉兒:「三妹四妹,你們也彆氣惱,我也知道你們追蹤這個神秘杜鵑三年了,萬萬想不到墨公子竟然是杜鵑。這個墨公子太過狡猾了,有點像當年的黑鷹爺爺一樣,扮成一個不會武功的痴兒,愚弄了武林,也愚弄墨紋奶奶。這除了他機敏過人外,也難得他練成一身極為渾厚的真氣,達到了返噗歸真的境地,才使人看不出來。不但是三妹、四妹連我和十八,也幾乎騙過了。要是他不逃走,情急之下抖出這一身武功來,恐怕我們仍然當他是一個不會武功的文弱書生。」
一陣風:「不錯,不錯,他能瞞過了我叫化,自然也能瞞過其他人了。」
小神女一聽,明白了穆媽媽和一陣風是給自己一個下臺的石階,說不定早已知道書呆子就是神秘的杜鵑,只是不說破而已,不然,小怪物就會怨自己已輩子。小神女笑了一下,「我氣惱他幹嗎呀?」
「三妹,你不氣惱他就好。」
「娉姐姐,你們打算怎麼處置這個書呆子?」
「託我們的人說,一旦捉到了杜鵑,只有兩種結果。」
「哪兩種結果?」
「一種是除掉了他,一種是廢了他的一身武功。」
婉兒一聽跳了起來:「幹嗎要這樣處置他?杜鵑不是什麼惡人。」
小怪物也傻了眼:「這太過分了吧?我小怪物雖然惱他,但打心裡卻實在佩服他的為人和行為。」
程娉娉說:「沒有辦法,誰叫他盜竊了慕容家決技?不是慕容家的人,不論是誰學了這幾門絕技,只有這兩種結果,不然,慕容世家在武林中的聲望和地位,還有何言可說?」
小神女問:「不會是我黑鷹爺爺託你們的吧?」
婉兒叫起來:「不行,我跟爺爺奶奶說去,求他們放過墨公子。」
穆娉娉說:「恐怕你們爺爺奶奶也作不了主,這是慕容家的一條祖訓,誰能違抗?」
一陣風說:「我有辦法,可令這個書呆子不死,也不會給廢了武功。」
婉兒急問:「風叔叔,你有什麼辦法了?」
小怪物說:「你不會收書呆子為你漠北一門的弟子吧?這樣一來慕容一家就奈何不了你了。」
「要是前一個辦法行不通,這個辦法也不錯,那我漠北怪丐一派,又後繼有人了。」
「這個書呆子,會甘心一生一世,去做叫化嗎?」
「他要是不願意,我叫化就無能為力了。」
婉兒說:「風叔叔,你快說出你前一個辦法是什麼?」
一陣風不由看了看小神女,小神女一下子明白一陣風所說的是什麼辦法了,便不吭聲。婉兒又問:「風叔叔,你快說呀,望著我三姐姐幹嗎?」
「小丫頭,書呆子的生與死,就在你三姐姐的一念之間了。」
「這關我三姐姐什麼事了?風叔叔,你不會叫我三姐姐,去求我爺爺奶奶吧?」
一陣風搖搖頭說:「用不著去求.」
「不求?那怎救書呆子?」
「只要你三姐姐點頭答應,你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萬事大吉。」
「風叔叔,你要我三姐姐答應什麼啊!」
「答應嫁給書呆子,或者要書呆子入贅為婿,那書呆子便成了慕容家的人,學了慕容家的武功,不就順理成章了?就算搬出慕容家的祖訓,不是不起作用了嗎?」
婉兒一時間怔住了,望著小神女:「三姐姐,你說怎麼辦?」
小神女雖然是位女中豪傑,性格開朗大方,但對於自己的終身大事,在公開場合下,也一時難以開口。而且她不知道,這是一陣風和聶十八夫婦合計在作弄自己,這種作弄並無惡意,反而是出於好心撮合自己與書呆子結成連理。所以婉兒這麼一問,她只好說:「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一陣風說:「大丫頭,你不是吧?這可是書呆子的一條命呀!」
穆娉娉說:「三妹,我們常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看墨公子為人不錯,也傾情於三妹,你也不顧生命危險救過他。三妹,你就委屈一下吧。」
婉兒說:「是呀,三姐姐,你就救救墨公子吧。」
小神女戳了她一下額頭:「你這丫頭,今天怎麼啦?你以前比試不高興我嫁人麼?」
婉兒說:「我當然不高興三姐姐嫁啦。」
「那你叫我怎麼救他?」
「三姐姐不嫁他,可以將他娶回來,不就行了嗎?」
一陣風大笑:「不錯,不錯,娶這書呆子到慕容家,這是所謂的入贅女婿,就像你們的先祖慕容小燕,將墨明智這個一代奇人娶了回來一樣,不是一時傳為武林佳話?」
聶十八也說:「這樣,墨公子就不是外人,而是我的三妹夫了,我也可以向託我的人有所交代了。」小神女一聽,更加肯定託聶十八的高人,就是黑鷹爺爺,聶十八終究是一位老實人,將事情說了出來。
穆娉娉對一陣風說:「風叫化,我看我們不如趁熱打鐵,就在這山莊將我三妹和墨公子的事辦了。」
「對對,生米已煮成熟飯,就是慕容家的人,也無話可說了。何況還是我叫化做的大媒,他們有話也不敢說呀!」
穆娉娉笑道:「風叫化.你可不能做這個媒人。」
「為什麼!?」
「你是我三妹的叔叔,只能做家長,能做媒人嗎?所以這個媒人,還是讓我來做。」
「娉女俠做媒人,那更好了。」
第二天,聶十八、穆娉娉、一陣風等人,果然給小神女、書呆子辦起了喜事。山莊裡,不知是事前早已有了準備,還是辦喜事的東西樣樣齊全,不然新郎的衣冠、新娘的鳳冠霞披,連酒水、佳餚、水果,還有新床、新蚊帳、喜帖,一應俱全,就是棋兒,也從東篁店小鎮接了回來。賀客雖然不多,也有八桌了。
江湖兒女結婚,不拘繁文縟節,只講實效,簡單了事。墨公子和小神女拜過天地之後,便送入洞房。在洞房中,書呆子墨滴看著新房中的一切,幾疑自己在夢幻般的仙境中,兩年來,他朝思暮想的仙子小神女,終於可以與自己永遠在一起了。
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人生難得的兩大幸事,墨滴全佔有了,也就是一般世人所謂的大小登科幸福之事。
當書呆子揭開小神女罩面紅巾時,一種難言的幸福和感激之情,一齊湧了上來。自己在昨夜裡,仍是生死未卜,可是小神女一來,自己一下便從地獄中跳上了天堂。他凝視小神女的面容激動得半晌不能出聲。
小神女幸福地含笑問:「你幹嗎這樣看著我?你不會不認得我吧?還是賺我醜了?後悔了?」
「嗨!三小姐說到哪裡去了,別說小姐貌美賽過天仙,哪怕真的是一個醜八怪,在下也絕不後悔,願永遠與小姐長相守,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好了,我問你,你以往那麼聰敏、機智過人,幹嗎這次沉不住氣,從而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你是不相信我來救你,還是不相信我救得了你?」
書呆子嘆了一口氣說:「小姐,事情逼得我不能不冒險逃走。」
「哦!?什麼事逼得你不冷靜下?」
「這個所謂的牛魔王,他似乎知道了小兄弟有一個與眾不同的鼻子,一定會順著氣味尋來,不但派人看守我,還吩咐家人,一旦有人前來救我,就先砍下我的腦袋。」
「什麼!?先砍下你的腦袋?他們不想要賞金了?」
「我不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說信王說過,若是生得不到我,死的也要,以免我今後為他人所用。」
小神女點點頭:「所以就逼得你想辦法逃走了?」
「不僅這樣,他們還打算今天一早,用一個大水桶,悄悄押送我去黃河,然後走水路,下黃河,經運河而去京師。這樣,小兄弟也無法追蹤了。小姐,你說,我不逃走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