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你想怎麼樣吧!投訴我,控告我,追究我的刑事責任?我怕你啊!」劉家宏氣沖沖地擦肩而過,卻被握住胳臂走不脫,不由怒目相向,卻聽他很痛苦道:「求你!」
劉家宏微愣,瞪向他心底一陣翻攪,恨鐵不成鋼的甩掉他的手,咬著牙根說:「你無藥可救了!」罵了聲娘,徑自往審訊室走去。
蕭龍的車開到福州路,接到劉瑗的電話,說任務有變,不去十六鋪碼頭交易,讓靠路邊停下,秦北稍候趕到,自會把貨取走。他問為何不去十六鋪碼頭?你們變來變去把人當猴子耍麼!
劉瑗也不惱,笑道:「不是有人被警察抓了?中國有句話,小心駛得萬年船!總是沒錯的.....」
蕭龍摁掉電話,靠邊停車,也不理後座女人,自從駕駛位走出,站在路燈下抽菸。
福州路以前書店居多,現在城市改造,拓寬馬路,書店都關門了,飯店和便利店大佔其道,招牌中英文都有。
一輛黑色奧迪靜寂無聲的停在他的車後,秦北沒有出來,只是搖下車窗,他的兩個親信拉開車門,提過女人手裡的紅箱子,放到秦北的身旁。蕭龍也走過來,看著他冷冷道:「虞嬌果然說你沒錯!」
秦北笑了笑:「她說我什麼?」
「她說你縱然表面維持著生而為人的溫度,其實皮囊下是個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蕭龍譏笑:「你誰也不愛,終究會遭到反噬,也沒有誰會愛你!哪怕是你哪天死了,也沒誰會替你收屍!」
秦北斂起嘴角淡道:「若不是劉瑗喜歡你,此時你已經沒命享受明天的早陽了。」
蕭龍聳聳肩膀,一臉的無所謂,走回自己車前,拉開後座的門,將賴在裡面的女人狠狠拽出來,那女人猝不及防,差點摔在地上。他則風馳電掣的開車而去,消失在不遠處黑成一團的暗夜裡。
秦北的車也動起來,緩慢行駛只等前面的燈變綠,他闔目想了蠻長時間,至少紅燈變綠燈,綠燈又變紅燈,忽然鍁亮手機螢幕,找到通訊錄裡那人的電話號碼,撥打過去,很快那邊接聽了,他微笑道:「張律師,我有一事想請你幫忙!」
劉家宏和譚耀明滿臉菜色地從審訊室出來時,晨曦的光亮正趴在玻璃窗上,空氣裡的涼意在四處瀰漫,程煜輝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邊菸灰缸裡菸蒂塞滿了,正低首垂眸不曉再想什麼,聽到開門關門的動靜,這才抬起眼來,看到他們站起身,走近道:「我想進去和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