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笨,被巴圖拿話一點哪還不知道這魔君其實就是個女子。
尤其望著魔君臉上帶面具,我加覺得鬼面娘娘這話靠譜,甚至打心裡我還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衝動。
倒不能說我這人多流氓,就是好奇心起想看看魔君真面目,尤其她還昏迷著,現場就我和巴圖兩人,我心說既然趕得這麼巧那不看白不看嘛。
我伸手就向魔君面具抓去,可我還沒碰到面具巴圖就伸手把我攔了下來。
我以為巴圖是出於對魔君尊敬,聳肩一笑把手縮了回來,又特意對他擺擺手,那意思自己不打這念頭就是了。
可巴圖卻嘿嘿笑了,故意湊到我身邊問道,「你真想看魔君相貌麼?」
我急忙搖搖頭,如果說巴圖問我話時沒帶著這種奸笑,弄不好我會回答想看,但他一「奸」笑這情況就全變了,甚至我都敢肯定,自己把魔君面具摘下來同時會惹到大麻煩。
巴圖也沒打算瞞我什麼,接著話題又說,「建軍,我小時候聽力叔說過,苗寨有個傳統,是關於面具,你能猜出來這傳統是什麼麼?」
我默默看著巴圖,又扭頭特意打量一下魔君,把巴圖話跟他剛才攔我動作一聯絡,隱隱猜出些端倪。
我小心問他,「老巴,你說傳統是不是跟婚嫁有關,只要有男人掀開女子面具,那女子就要嫁給他?」
巴圖沒回我,蹲原地嘿嘿笑著。
我臉色一下變得極差,心裡也暗叫慶幸,心說眼前這位魔君,論關係叫她一聲力嬸也絕不為過,也幸好巴圖及時把我攔住,不然自己莽撞壞了規矩,這關係可就複雜了。
巴圖看我表情猜出我心中所想,索性多解釋一句,「建軍,情況沒你想那麼糟糕,西苗帶面具女子一種是未婚配一種是沒有子嗣,如果有男子肯掀開她面具,要麼做她男人要麼就給她當兒子,魔君男人是力叔,而你要是掀開她面具就是預設想給她當兒子了,如果你缺乾媽要伺候話我不介意你去掀面具。」
我被說一愣,隨後瞪了眼巴圖,那意思你才缺個苗族乾媽呢。
經過這事一鬧,我算明白了力叔與魔君真正關係,而且也對西苗面具文化略有接觸,只是對魔君又叫鬼面娘娘說法,我仍有些不解。
我問巴圖,「老巴,既然魔君是女子,那就叫她鬼面娘娘得了,怎麼還把她冠與君稱號呢?」
巴圖說「這你就不懂了,苗寨現還保留著封建時期傳統,是稱王稱主模式,一個苗寨都由一個家族統治,而且這個家族還是世襲罔替,如果趕得不巧,這家族後代只有女子話,那就要找個倒插門女婿,而且他們後代也要隨母姓,算給這家族續血脈,當然如果這女婿沒出現之前這女子繼承寨主職位話,就只能稱她為君,直到女婿過門後她才能轉口變為娘娘,這也是魔君又叫鬼面娘娘由來了。」
我再次愣神,一來是被苗寨這種前所未聞規矩震懾住了,二來也被力叔當年往事所深深吸引。
其實不用巴圖再說什麼我也能對力叔經歷猜個大概出來,心說力叔這人很爺們,但有時候也很隨意,他當年遇到魔君時肯定是把魔君當成了兄弟,而一次意外中他掀開了魔君面具,這才惹得一場大禍,尤其力叔還有一股火爆脾氣,如果讓他給別人家當倒插門女婿,他肯定不幹,結果一來二去這老頭就躲到天山去了。
我本想跟巴圖求證一下自己猜測,但此時魔君咳嗽幾聲有轉醒跡象。
我沒來由對這西苗小老太有點懼怕,也不敢趁這時候「頂風」跟巴圖說敏感話題,只好強壓下心頭所想老老實實蹲一旁。
魔君醒來後顯得很警惕,甚至剛有些精神時她就噌一下坐了起來,一手扣住褲帶一邊警惕看著四周。
我和巴圖為了不讓魔君有所誤會,都量笑著。
魔君冷冷看了我倆幾眼,反正只看這幾眼後她就突然放鬆又躺會地上,還率先開口說,「你們就是巴圖和盧建軍吧。」
要是一般人處魔君位置,也會這麼猜測這麼回答,只是讓我理解不透是,她問話竟然這麼肯定。
魔君像是專門為我解惑似,又挨個指著我倆說,「你是巴圖,因為你剛才笑跟阿力太像了,一看就是他徒弟,你是盧建軍沒錯,聽說你是個瘸子,而且長得很憨。」
巴圖點點頭沒說什麼,可我卻心裡直憋屈,心說魔君也真不會說話了,我腿有傷不假,但跟瘸子比還是有一段距離,至少我跑起來比瘸子姿勢優美速度還,另外我長得該叫憨厚而不是憨,雖說是少了個字,但意思可差了不少。
別看剛接觸魔君本人,但我卻發現一個事,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力叔和魔君果真是天生一對,尤其他倆這張嘴,絕對堪稱不會說話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