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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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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什麼意思?紀允恆冷冷的瞪著邵飛揚。

每週六早上必開的主管會議,這次總裁從國外帶回來的女秘書已適應臺灣的作業程式,正式出席會議,成為總裁副手。

共事了十二年,兩人之間熟稔如朋友並不足為奇,也不必大篇小怪。但是他們眉目之間的神情也未免太親了!使人懷疑他們私底下究竟好到什麼程度?

邵飛揚這男人太深沉了,紀允恆不會因為他是自己生父就以為他什麼都好。邵飛揚二十五年來不曾結婚生子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因為他母親吃的苦更多,含辛忍辱也單身到現在;至於母親一直清白自守,是她太過堅貞。但邵飛揚呢?不見得如此回報,紀允恆知道有些時候男人是很難控制自己的。好!那麼以前的事姑且不去計較,至於他現在又回來追他母親了不是嗎?應該要與以前的女人切斷親密的關係才是,連秘書也得保持一份距離才好。在美國他有耳聞,汀娜-克林在七年前離婚後,一直跟著邵飛揚,為了保住工作甚至推掉了許多男士的追求。許多晚宴的出席,她是邵飛揚的當然伴侶,各種謠言滿天飛。可是紀允恆不會在沒有親眼所見的情形下就妄下斷言,批評邵飛揚是非。

他的母親有多麼天真與痴情他很明白,所以更是不能讓母親因再度接受而被傷害。必要時候他會帶母親走,讓邵飛揚找不到,然後想辦法弄垮他的王國——如果他敢腳踏兩條船的話。

紀允恆想不透的是,邵飛揚在玩什麼把戲?他早知道他有個兒子,為什麼故作不知?他對母親是真是假?他的行為太離奇……目的是什麼?他想要什麼?

在散會後,紀允恆故意最後走。看著那個四十歲的老女人一手搭在邵飛揚肩上,一手拿著咖啡要他品,眼中閃著不容錯辨的愛慕,而邵飛揚含笑以對……

他怒而甩頭而去!

「夠了——」邵飛揚拿開汀娜的手,淡淡的說著。

「邵先生……」汀娜美目流轉,溫柔乍現。

邵飛揚揚了下唇角,站起來看向汀娜時,已是公事公辦的淡漠神色。

「你願意幫忙我很感激。這只是公事,希望你明白。」

「是。」她低下頭,咬住豐潤的下唇,直到他走出去,她再抬起時已有堅定的神色。

不會是演戲而已!她會讓一切都成真!等待多年就只差這關鍵了!只要讓她知道佔據邵飛揚二十五年心思的女人是誰,只要讓她接近了,要解決還不困難。她,汀娜-克林,會是邵家大夫人。

十二年前,她新婚,進入已有規模的邵氏企業工作,一見到邵飛揚,汀娜-克林就被他深深迷住了。她第一次發現中國男人這麼的吸引人,他不只是英俊,更是能力卓絕,待人很好,卻適可而止的對待以淡然,讓人接近不了他。直到那股吸引變成無法抑止的愛意,她毅然與丈夫離婚,全心全意跟隨邵飛揚,她的努力與能力終於受他欣賞拔升為專用秘書,從此站在他身邊,天天能看到他。

後來無意中從邵母口中知道他一段苦戀的過去,她一直認為自己可以治癒他傷口,只要他注意到她,只要他肯從過去中回覆過來,那女人不值得他為她如此。

他的痴情讓她心疼又替他覺得不值。他——就汀娜-克林所知,他沒有過女人,完完全全不沾女色,連菸酒也不碰。那段過去值得邵飛揚如此嗎?她一直在等他看她。可是,那女人又出現了,並且還是單身,不知是離了婚還是死了丈夫,反正她是出現了,又吸引住邵飛揚全部的視線愛戀,甚至讓他以計誘她嫁他。不!她不會讓那女人稱心如意的!

陪他創業辛苦的人是她!

陪他寂寞歲月的人是她!

知道他的好惡,知道他的習慣,沒有人比她汀娜-克林更瞭解。那女人從來就不曾知道他有多拼命在工作,多少個不眠不休的夜晚甚至一度病倒才有今天的成就!那女人沒有資格得到這男人!更沒資格坐享其成!汀娜-克林不會讓那女人坐上邵夫人位置的——絕不!

從這星期開始,「飛揚大樓」多了一項福利,星期六下午不必上班。

中午時刻,大家都興高采烈的收拾東西走了。就見經理室依然緊閉,王秘書在門外飛快的打著英文信件,一封接著一封。

席涼秋對她點個頭,推門進入經理室。她不明白為什麼允恆突然這麼忙碌了?

以往業績的出色對他而言是輕鬆的事,有時甚至會大嘆無聊。在她這種主任級的業務範圍較小,各地區分隔開來各有天地,只需守住固定客戶,爭取各方訂單就行了,十幾萬,上百萬的case才會由上面交代下來。至於經理級的並不是負責管理監督而已,他也要做業績,與某些旗鼓相當的敵對公司爭取上千萬的大工程case。紀允恆近兩個月的業績績效是上幾任經理比不上的。而他卻遊刃有餘,一點也不覺得辛苦,甚至少有加班的事。那麼,今天是怎麼回事?

就見紀允恆翻著一大堆資料,樣子看起來可真邋遢。領帶歪歪的掛在脖子後面,襯衫釦子開了兩個,袖子高卷,頭髮也凌亂了,整個人粘在沙發上。

「允恆,要加班嗎?」她坐到他身邊問他。

「上面肯定有人要整死我。」他嘆了一聲,丟下資料,疲憊萬分的躺在她腿上。

「怎麼說?我記得這星期協理還說你了不起,替公司搶到了‘新達’那件生意。可以替公司賺進兩億的利潤,你也分了不少獎金不是嗎?」她手輕沿他輪廓滑動。

「他們肯將高難度的工作交下來我當然高興,獎金不是問題。主要是我要知道我能做到什麼程度,算是一種有趣的自我挑戰。可是接下來一個月,協理給了我五個案子,都在香港與美國。我不僅要出國好幾次,重點是我對那些市場。完全不瞭解,一次又來五件,並且要了解對手的來歷與弱點,這一次可不是一億兩億算數,爭取下來的利潤就是今年公司總營業額中的一半。」

她嚇了一跳!這麼重的擔子,又一下子這麼多,太可怕了。「會是誰?邵鎮雲嗎?你可以推掉一些呀!」

他搖頭。

「他沒那麼大的權力,他並不涉足母公司的營運。況且他若要找我麻煩不會拿公司的重要公事來壓我。」

席涼秋有些心疼,看著茶几上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資料,他要忙到什麼時候?

又要探知掌握外國市場,又要了解競爭對手的來路,又要計算合理成本與利益得失,更麻煩的事是,這種大生意要交手的物件可不是一些業務代表什麼的,通常是大老闆親自出面。如此一來,「飛揚」派個小經理去協商,基本上就讓人產生排斥。何況,公司給了他多大的權力當籌碼去談判?一句話不合,一項條件談不攏就要馬上刪修協調,上面肯給他多大的彈性?當別的競爭者馬上可以決定時,他這個權力不大的小小經理難道還要趕快打個電話回來請示嗎?

「你不能不要接受嗎?」她輕輕的問,沒有說出自己的反對,只因太瞭解他的傲氣。上面派了下來,他一定會接,既然接了,定會拼命達到完美,這方面他從不嘻笑。

他笑了笑,伸手扶住她後頸拉下來細吻。

「別擔心,涼秋,我努力去做上頭交代下來的事,並不是為了逞強什麼的,我只是要看看自己的能力如何。可是,我也不會讓上頭太好過。反正我從來就不是乖寶寶,我會要求權力的完全授予。並且,我要你來當我的助手,你的能力我太瞭解。我需要詳盡的歸納資料,並且做有條理的分析。這些事,你比任何人都讓我放心。」

「假公濟私!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嗎?紀大經理。」她笑瞪他。能幫他,涼秋心中非常開心,可是冠冕堂皇的背後居心,她太清楚了。

「哪有!」他還裝蒜。不過,一雙閃著淘氣的眼已經洩露他偽裝的無辜。

「沒有嗎?你現在最怕我飛掉。尤其你已經沒有空閒出去騷擾我了,加上要出國,加加減減我大概可以耳根清靜兩個月以上不必見你。你才不甘心放我一人在許多異性的注意下。調我進來幫你,東奔西跑也有理由拉著我一起,這不是兩全其美的方法嗎?紀經理!」

「不愧是我的愛人,太聰明了,紀太太。」他大笑,一雙不規矩的手正企圖移到她衣服內,被她拍打下來。

「別鬧了,我們去用午餐,下午我陪你加班。」她拉他坐起來。

兩人愉快的走下樓,打算吃一頓浪漫豐富的午餐。

步入法國餐廳,席涼秋第一眼就看到紀娥媚。不只是紀娥媚,還有邵鎮雲。

「允恆。」她拉了拉正在與侍者講話的紀允恆。

「你先跟侍者去找座位,我過去看看。」他低語。

兩人怎會認識?紀允恆想知道,席涼秋當然也好奇得要死。不過席涼秋乖乖的與侍者去另一方向的座位。因為她寧願按捺不好奇也不願再見邵鎮雲。反正等一會兒允恆會來告訴她,她不必過去。

今天的紀娥媚沒有上一回的盛裝。兩人約好今天看設計圖,不過邵鎮雲一雙眼老粘在她身上。

她今天頭髮沒有挽成典雅的髮髻,一頭青絲綁成馬尾,臉上只有口紅為妝點,身上是t恤與牛仔褲,看起來很清淡,可是很有朝氣,那件過大的男用t恤使她看起來好嬌小,好可愛。沒有化妝的臉很白皙,有一些細紋在眼尾唇角,那是因為她很愛笑的關係。卻不影響到她清新的氣質。有的女人卸妝後慘不忍睹,可是這女人不化妝卻另有味道。邵鎮雲以往生長在美國,總以為東方女孩上不了檯面,面孔平板,身材幹瘦,一點也不性感美麗,難怪世界小姐中罕見東方人。可是他現在不這麼想了!東方女人比較晚熟,越年長越美麗。外國女人三十歲一過就肥胖變形很嚇人,皺紋、雀斑更是肆無忌憚的爬滿全身滿臉;可是東方女人不是,在三十歲這當口最是美麗,兼具成熟與青春,真是得天獨厚。三十歲的艾珊,與四十歲的汀娜都是大美人,但她們絕對無法在卸妝後見人,年紀到了,過白的皮膚掩不住點點斑痕,由手背就可見端倪。

「邵先生對這些圖案有什麼需要修改的意見嗎?」用完餐後,紀娥媚抬起頭問他。

「哦,呃,我會拿回去與工程師研究,我會與你聯絡的。」他說著。其實她的設計太閒適大方,與他原先華麗高貴的理念不同。難怪老哥會用她的設計圖,陽明山好好的一棟小城堡,內部卻陳設簡單,但他不便多說什麼,頂多以後自己的房子建成後請人弄得金碧輝煌。

「那麼我們再找時間聯絡。」紀娥媚公事辦完當然不會再耗時間下去。邵飛揚不允許她晚上與人應酬談公事,她只好挑中午從百忙之中前來,回去後她還得與設計師開會。

「等一等,也許我們可以再談一談。」他只想留住她,談一些公事以外的事。

紀娥媚不解的看他。

「邵先生,我希望我們合作不要有任何不滿,如果你對圖不滿意直說無妨,我會修改。第一次與貴公司合作我希望能盡善盡美並且合作無間。之中的過程需要溝通是很正常的,你有意見可以說出來。」

邵鎮雲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了。莫非臺灣的女人對他這一型帥哥都沒有感覺?

應該是有呀,前些日子還有雜誌社封他為最有價值的單身漢,他還收到不少情書。

參加宴會時更有大票名媛千金圍住他。但是為什麼他有興趣的兩個女人都對他不屑一顧?已有男友的那個女人他查出她叫席涼秋。而紀娥媚呢?莫非心亦有所屬?

「你有男朋友嗎?」他問。

「答對了。」這話不是紀娥媚回答的,突然蹦出的紀允恆代她回答。並且還坐在紀娥媚身邊,很親熱地摟住她。

「嗨!」紀允恆親了紀娥媚一下。

「允恆!」她嚇了一跳,立即笑出來。「壞小子,怎麼來了!」

「他!紀允恆!你們……紀小姐……」邵鎮雲驚愕得又結巴了。

「邵先生,他是我的——」她正要解釋。

「男朋友。」紀允恆存心嘔死邵鎮雲。

紀娥媚不明白兒子在玩什麼把戲,不解之餘也沒有反駁。

「你們認得嗎?」

這小子腳踏兩條船!天哪!而且都是他想要的女人。

「紀允恆!你不是有席涼秋了!為什麼還要來招惹她!」邵鎮雲看到紀允恆就一肚子火,新仇加舊恨全勾了上來。每次見到他,邵鎮雲就只有處下風的份,而他真是不明白這是什麼道理。

紀允恆得意的看他。

「我這人很貪心,需要有母愛的感覺,也需要有人讓我表現大男人的氣概。既然她們兩人不介意共同分享我,我當然樂得左擁右抱。」

「而你竟然允許他!他已經有女人了!」邵鎮雲無法置信的問紀娥媚。天!他真不瞭解臺灣女人。女權不是高漲得很厲害嗎?還會有人同意一男二女三人行?

允恆有女朋友是好事呀,她為什麼要不允許?

「我為什麼不能允許?我很高興呀。」

「可是那對你不公平呀!而他甚至什麼也沒有,一張臉也比不上我。你太傻了。為什麼不仔細看看我,我是真心要追你的!」他脫口而出。是的,他一直想娶這種女人,他願意給她機會投向他。

原來飛揚料對了!邵鎮雲對她有企圖;紀娥媚現在才知道。一直以為飛揚醋勁太大,想不到是自己太遲鈍。莫非允恆也看出來了,才故意說是她男朋友讓邵鎮雲打消追她的念頭?

「邵先生。我已有物件了,沒有理由再看上別人。我們之間純公事,希望你能明白。」即使砸了這筆大生意,她仍要說清楚。她最不想惹上的就是這種事。

邵鎮雲想尖叫,更想掐死紀允恆。不過他仍記得這裡是公共場合,他得保持形象;而且他要追紀娥媚,不能讓她看見醜態。反正往後有的是時間,他可以慢慢攻取她的芳心。於是在丟給紀允恆一個惡毒的眼色後,他很「從容」的站起來。

「我明白,紀小姐,公私分明,我不會混淆。我會再與你聯絡。」他很優雅的與她握手。「再見。」

紀允恆咬住唇,在邵鎮雲快走到門口時,突然扯開喉嚨大叫:「喂!你吃了五佰肆拾元,忘了付帳!」

音樂停止了,交談聲停止了,羽毛聲落地可聞,數十雙眼睛全盯向邵鎮雲。連正要替他開門的服務生也下意識的放手關上玻璃門,這真是奇恥大辱。

「紀允恆!」他破口大吼,一張臉紅得像彌猴的屁股!生平沒有受過這種侮辱,而他不知道除了生氣外還能怎麼辦!如果殺人不犯法,他會立即將紀允恆剁成碎片,做成人肉叉燒包丟給狗啃!

紀允恆揚著手中的帳單。

「嗯!總共兩仟兩佰元。我還沒有叫你付一半,只付你喝的咖啡與紅酒的錢而已。牛排算是我請,ok?要是沒錢我借你。說一聲就好,兄弟我不會計較幫你一次。」

「允恆,別太過份,是我要請的。」紀娥媚搶過帳單。不知道這兩人有什麼過節,允恆向來不會開玩笑得太傷人,可是他怎麼這麼對待邵鎮雲呢?

「哦!你讓女人請?小白臉,有一套。」紀允恆更刻薄。

邵鎮雲覺得自己快吐血了,發抖著抽出皮夾拿出三仟元丟在櫃檯。「不用找了!」飛奔出去。他不會放過紀允恆!他會恨他一輩子,詛咒他一輩子!

餐廳內有短暫的沉寂。

紀允恆笑嘻嘻的拉母親坐到涼秋這一邊,涼秋真替惹到他的人感到哀悼,最慘者非邵鎮雲莫屬。

「太過份了!也許他會自殺。」

「死不了的。」他才不在意。

紀娥媚手指兒子額頭。

「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那傢伙調戲我的女人還不夠,還想染指我老媽。你幹嘛與他吃飯?不怕被他的噁心騷擾弄得消化不良嗎?」紀允恆理直氣壯的問她。

紀娥媚看向涼秋。

「他調戲過你?你們怎麼會認得他的?他是我最近合作的建築公司的總經理,剛回國不久的。」

紀允恆疑惑的看他老媽,莫非她還不知道?

「你怎麼會與他合作?」他先問。

「是你老爸堅持要我去參與,並且這次得標利潤高得嚇人。」她不明白。「怎麼了嗎?」

他有些頭疼的撫著眉心。

「老媽!我想老爸忘了告訴你,那家公司不小心正好是他名下的產業之一。而邵鎮雲那好色男子是他的弟弟,如果你嫁過門,他就是你的小叔。」而他不明白邵飛揚在搞什麼飛機,他真是愈來愈摸不清這男人了。邵飛揚就放任邵鎮雲來追老媽嗎?他不是要娶她?這中間有什麼事不對勁了?

「騙人!」紀娥媚撫住雙頰低呼,看著一同點頭的涼秋,知道它是真的。「那麼是飛揚故意要給我賺錢了?而不是我的能力受肯定?」她心中第一個想到這問題,並且立即感到心裡受了傷。

紀允恆搖頭。

「老媽,別這麼沒自信。他或許有心給你得標,但必然也事先肯定你的才華。他不是笨蛋,賠錢的生意他不會做。不過我倒贊成你用這個理由去追殺他。」

「是呀!阿姨,你要是去看過飛揚大樓就會知道。每一層樓的設計風格都與你好像。」涼秋輕笑說著,以前她就發現了,只是沒想到還有淵源。也足以證明邵飛揚有多麼深愛紀娥媚了。知道功利社會中,還會有人這麼痴心執著相待二十多年,聽起來好感動,好羨慕。

雖是這麼說,可是紀娥媚還是很難過。她知道邵飛揚有多麼霸道與多麼保護她。可是公事這上頭的事關係到她的真本事,她覺得——勝之不武,好丟人。她一向最鄙視人走後門,靠關係,想不到自己也是其中之一。不,她不要這生意了。

「我要走了,你們慢慢吃。」她站起來。

紀允恆拉住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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