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一直望著那個西裝日本人,看來是盯上他了。我沉默了片刻,緩緩地坐了下來,繼續喝奶茶。
我心中有些擔心,司空少澤是憎恨日本人的,當年他不知道多少部下死在日本人的手上,他見了日本人,肯定是要出手殺掉的。
但是,在華夏的日本人中,也有正經的商人,絕對不能讓他不分善惡地隨意殺人。
下定了決心,我偷偷跟著那個西裝日本人,發現他住在一處五星級酒店,猥瑣翻譯在他面前忙前忙後,把他當財神爺一般伺候。
我也在酒店裡定了一間房,就在那西裝日本人旁邊。他和那翻譯都用日語說話,我聽不太懂,但看那個猥瑣翻譯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沒過多久。猥瑣翻譯就帶了一個漂亮的女人過來,那女人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旗袍,頭髮高挽,身材纖細,從面容上看。似乎很年輕。
我皺眉,這姑娘成年了嗎?看起來怎麼才十五六歲的樣子?
那姑娘長得很清純,表情有些羞澀,一進門,西裝日本人就拉著她的手摸摸搞搞,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姑娘似乎有些不願意,一個勁地躲著,那西裝日本人卻變本加厲,將臉湊了上去。在姑娘的頸窩裡又嗅又親。
我黑著臉站起身,算了,這種人,還是讓司空少澤把他殺了吧。
我正要走,忽然一陣陰風掃過,一道高大的身影來到西裝日本人的門前,伸手在門鎖上一按,門鎖咔擦一聲,自己開了,他徑直走進去。
西裝日本人站起身來,用日語大聲喊著什麼,司空少澤根本沒有理他,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咔擦一聲拗斷。
西裝日本人的腦袋軟趴趴地垂了下去,他像扔破麻袋一般將他扔在一邊,然後看向那個旗袍少女。
旗袍少女已經嚇傻了,抱著腦袋尖叫,他走上前去,想要掐她的脖子,我連忙衝進去。高聲道:「住手。」
司空少澤側過頭看了我一眼,似乎一點都不驚訝,以他的實力,恐怕早就發現我了。
「請你別殺她。」我說,「她也是華夏人。」
司空少澤冷聲道:「身為華夏人,卻願意賣身給倭寇,該死。」
「她還沒成年呢。」我連忙說,「估計也是受人誘騙,罪不至死啊。」
「她十五歲,已經成年。」司空少澤說。
在明代。十五歲的女孩就可以舉行成人禮,許配人家,確實是成年了。
我解釋道:「現在的法律規定,十八歲成年,這小姑娘心智還不成熟,只是被人騙了,求求你,放過她吧。」
女孩淚水漣漣,已經被掐得臉色青紫,翻白眼了,司空少澤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將她扔在地上。
我連忙上去扶起她,說:「今天的事情不要說出去,快走。」
女孩哭著跑了,我發現他正目光陰冷地盯著我。頓時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生生打了個冷戰。
就在這時,酒店的警笛聲響了起來,我一驚,連忙說:「你剛才毀掉門鎖的時候,觸動了警鈴,快走,待會兒保安要來了。」
司空少澤冷笑道:「一群烏合之眾。」
我急了:「你的傷還沒好吧?要是讓其他修道門派知道你在這裡,後果不堪設想。」
司空少澤目光一沉,我急了,上前拉起他就跑。
他居然沒有反對。
這個酒店的安保做得很好,無論客梯貨梯還是樓梯,都有保安上來圍堵。
司空少澤直接掰開電梯門,在電梯升上來的時候,拉著我縱身跳了上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那些保安根本沒有半點察覺,我們隨著電梯降下去,然後優哉遊哉地出門,光明正大地走人。
離開了酒店,我看著身邊的司空少澤。他身上穿著一件很老土的衣服,有幾處都磨得發白起毛了,還不是很合身,有一股酸臭味,看起來就像個落魄青年。
我說:「你這衣服是從哪裡拿來的?」
司空少澤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我估計,是從哪個垃圾堆裡撿的。
「我先帶你去買一身衣服吧。」我說。
他沉默著,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
我帶著他走進商場。找到了阿瑪尼的專賣店,選了一套藏藍色羊毛大衣和一件襯衣、一條長褲,在他身上比了比,說:「不錯,你先去試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