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了一隻玉盒,一開啟,一股淡淡的香味瀰漫開來,裡面是滿滿一盒的黑色膏體。
他挖了一塊膏體,小心地抹在我的膝蓋上。
我深深地望著他,他彷彿在修補一件珍貴的瓷器,擦得非常的小心。
「為什麼?」我問,「你為什麼要來我身邊,為什麼要冒認是我的弟弟?」
他抬起眼瞼,露出一道詭譎的笑容:「因為我知道你想要親人,渴望親情,所以我要來你身邊,做一個好弟弟,讓你在享受到最好的親情之後,奪走你的一切。」
他頓了頓,漂亮的鳳眸中閃動著妖異的光芒:「只有站得越高的時候,才會摔得更狠。」
「你!」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讓我心痛如攪,讓我痛苦無比,極端的憤怒之中,我揚起手,恨不得狠狠一巴掌打在他那張漂亮的臉蛋之上。
可我終究沒有打下去,人在屋簷下,我是他們的階下囚,我這一巴掌還沒打到他,恐怕我的雙腿就要再次被他折斷了。
我緩緩放下手,沉默地看了他一陣,說:「既然你這麼恨我,為什麼還要給我上藥?你不是應該恨不得我受苦嗎?」
他冷笑了一聲:「不要自作多情,人類的身體是很脆弱的,如果你就這麼死了,那多可惜。把你的傷治好,才能多玩一段時間。」
我咬緊牙關,他明明是個恐怖的惡魔,為什麼我以前會把他當成一個可愛的天使?
是我太蠢了嗎?還是他隱藏得太好?
擦完了腿上的傷,他又來脫我的衣服。
我怒道:「你要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給你擦藥。你的肋骨也斷了兩根吧?」
「不需要!」我高聲說。
他笑了一聲:「你有一根斷掉的肋骨離肺部很近,如果不治好,只要你在動一動,就能刺穿你的肺。你會無比痛苦地死於窒息。你為了活命,不惜對陛下搖尾乞憐,連堂堂鎮獄軍將軍的尊嚴都不要了,怎麼,你還在乎身體被人看嗎?」
我沉默了半晌,緩緩脫下了自己的上衣,我告訴自己,這算不得什麼,我就當是在讓醫生看病好了。
他深深地望著我的身體,似乎看得入迷了,我怒道:「你不是要療傷上藥嗎?看這麼仔細難道在診病?」
他笑了一聲,笑容帶著少年人的俊郎清澈:「姐姐,你還是那麼美,無論看多少次都看不夠呢。」
我憤怒地瞪了他一眼,想要穿上衣服,他卻將我按住了:「姐姐別動,我來幫你把骨頭接上。」
我憤恨地看著他,以他的實力,幫我接骨,根本不需要碰到我。
「姐姐,躺下來。」他輕聲說。
作為階下囚,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只能順從地躺了下來,他按住我的胸口,摸到了我那根斷骨,然後用力一按。
「啊!」我痛得尖叫了一聲,看了一眼姜珂,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似乎很開心。
我暗暗咬牙,這個混蛋,他是故意的!
「別動,還有一根。」他笑著說。
噩夢,真是徹徹底底的噩夢。
我閉上了眼睛,忽略掉他那雙放在我胸口的手摸到了不該摸的東西,然後又是咔吧一聲脆響,我痛得身體都弓了起來。
「好了,姐姐。」他在我耳邊說:「這下你死不了了。」
我別開臉去,不願意看他,他又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姐姐,我剛替你治好了傷,你就不理我了嗎?姐姐,你還真是冷心冷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