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面,看起來像個牢房!
裡面比想象中還要大,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了,兩邊全是牢房,牢門都半開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敗的黴味兒。
董金的膽子不小,捉過的鬼物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此時卻渾身發冷,後背上滲出一層冷汗,將他的襯衣都打溼了。
富貴險中求,拼了。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了一把紅色的小旗。
他是嵩山派的弟子,嵩山派精通陣法,他雖然是外門,卻也學了不少真功夫。
他是在雜物間醒來的,立刻便找了一塊大紅色的布和一大把筷子,做了一些陣旗。
嘎吱——
他推開了一扇牢房,裡面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廁所,便池裡黑漆漆的,看得人想吐。
他一間一間地看過去,每一間都差不多,到了左邊第四間,門一開,他就看見牆上有密密麻麻的鮮紅血字。
死,死,死,死。
牆上寫滿了「死」。
冷,刺骨的冷。
鬼來了!
他能夠感覺到,鬼從身後來了。
他咬緊牙關,驟然轉身,手中的陣旗猛地扔了出去,好在地面是土,而不是水泥,陣旗插入地下,那鬼影眼見著已經衝到了面前,忽然陣旗中亮起一道淺淺的紅光,鬼影碰到那紅光,便消失了。
他鬆了口氣,不能使用靈力,那麼陣法、符籙這些外物就變得非常重要,只不過沒有靈氣注入其中,陣旗的威力大大降低,連個怨鬼都殺不死,只能將她逼退。
好在是活下來了。
那四根陣旗用過一次,已經不能用了,他忽然看見那陣旗之中,居然有一個亮光閃閃的東西。
法寶?
他心中大喜,伸手便去拿,可是,他沒有發現,另一道鬼影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
他也算是身經百戰,立刻便感覺到了,法寶也不要了,就地一滾,便躲過了一擊。
他這才看清,那個鬼影,是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只有十來歲大,全身發青,雙眼發黑,乍看之下就跟《咒怨》裡的俊雄似的。
小男孩目光森森,雙手平舉,朝著他撲了過來。
董金怒吼一聲,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將舌尖血噴在一面陣旗之上,然後猛地扔出,插在小男孩的腳邊。
小男孩沒有停,一直往前走,正好碰到那陣旗,他尖叫一聲,露出痛苦的神色,身形消失了。
董金這才鬆了口氣,這個小男孩鬼太難纏了,差點就要了他的命。
他又皺起眉頭,這小男孩是個高階怨鬼,他的陣旗太弱,只能將他逼退,而任務又要求必須殺死鬼,這可怎麼辦?
不管了,還是先拿了法寶再說,說不定這法寶可以殺鬼呢。
他起身想去拿那法寶,卻忽然覺得脖子一涼,低頭一看,脖子上居然纏上了一大截黑色的長髮。
完了!
這是他腦子裡最後的一個想法,接著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此時,我們已經來到了地下室旁邊,看著大開的地下室門,以及門邊的腳印,董金果然是下去尋寶了。
我對呂洋低聲說:「小心些。」然後走了進去,下面很暗,我們幾個都舉著電筒,一看清下面的情況,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裡看起來像監牢。」呂洋說,「而且應該很有些年頭了,你們看牆壁上這些磚塊,都有了風化的跡象,至少也有上百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