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夫婦感情不合,是眾所周知的事,但凡與許氏相熟的人,都知道這是許氏不能提的點。
安芷如今是主母,就算老太爺對她還有所防備,可主母就是主母,她不用像最開始那會忍讓。既然許氏讓她不開心,那她也直接捅出許氏的雷點。
看許氏不說話,安芷淺笑道,「我聽說這次還是從南邊送來的美人,細腰纖纖,特別討二哥的喜歡,有人幫二嫂分擔辛苦,想來二嫂能輕鬆許多,是吧?」
許氏死死咬住牙關,若不是礙於安芷是主母,她這會已經站起來罵人了,哪裡有人這麼挖苦人的!
孟氏看許氏瞪著安芷不說話,怕事情鬧起來不好看,忙接話轉移話題,「二嫂向來能幹,又得人心,不管二哥身邊有多少人,主心骨還是向著二嫂的。」轉頭往外看去,「也不知道宮裡怎麼樣了,若是還沒訊息傳出來,我都要慌了。」
話音剛落,順子就來了。
「見過各位主子。」順子行禮道,「爺讓小的回來傳話,說皇上已經醒了,並沒有大礙,大家可以放心回家。」
「沒事就好。」孟氏輕輕拍著胸口道。
許氏聽到沒事了,心裡還帶著怒火,告辭的話都沒說,轉身就出了大廳。
裴鈺坐著沒動,視線在屋子裡轉了轉,最後落在面前的地板上,並沒有要起身離開的意思。
安芷聽到皇上醒來,懸著的一顆心也落了下來,餘光瞥見裴鈺沒有要走的意思,轉頭去看孟氏,「三嫂,我那兒有些繡品,你若沒事,陪我看看?」
孟氏知道安芷是為了打發裴鈺離開,所以點頭說好。
等安芷走到孟氏跟前時,裴鈺才慢吞吞地起身告辭。
安芷帶著孟氏往自個兒院子走,「大嫂真病得很重嗎?」
「主要是心病拖累。」孟氏看到池塘裡的荷葉舒展了好些,感嘆道,「大嫂自個兒想不開,吃再多的藥也沒用,不過為了一雙兒女,就算再多怨氣,她也會撐下來的。」
「這倒是。」安芷看院子已到,不再接著說大房的事,讓冰露拿出幾匹布給孟氏挑,再讓春蘭送孟氏出去。
安芷想著裴闕在宮裡肯定忙得吃不上飯,便讓福生去準備一份吃食,待會送去工部。
等福生提著食盒剛走,春蘭匆匆回來,說大房公子還沒走,正在院子裡看魚,她們做下人的不好去趕人,只好來問主子。
「他愛看魚,那就讓他看吧,現如今老太爺還在,這裡就不僅僅是由我做主。」安芷說到裴鈺時,面色立即沉了下來,「你找個小廝去裴鈺身邊守著,問他是不是想要魚,如果是,整個池塘的魚都可以送他。如果他只是想停在那裡看風景,那就讓他看吧,反正我不去見他。」
春蘭遲疑道,「可如果不催著大公子走,若是姑爺回來看到,那……」
「你放心,你家姑爺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他娶我的時候,就該料到會有這一天。」安芷打斷春蘭的話,擺手催她快點去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