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裴鈺那個人,安芷並不覺得尷尬,就是許氏特意提到她之前和裴鈺的事,她也不覺得尷尬,而是不爽別人想要看熱鬧的心思。她和裴鈺曾訂過婚,那是別人都知道的事,若是她可以掩飾,豈不是欲蓋彌彰。
看著春蘭走後,安芷抿了好大一口茶。
好在裴鈺沒那麼不識趣,逗留了小半個時辰,自覺走了。
而裴闕是夜裡才回來,他剛回來,就有人和他說了白日家中發生的事。
裴闕進裡屋的時候,安芷正坐在床沿看書,他走過去解下披風,「今兒福生來送吃食的時候,那些同僚,都誇我有福氣,能娶到夫人這麼貼心的人。」
安芷放下手中的書,調笑道,「那他們挺有眼光,下回我讓福生多帶一點,也給他們嚐嚐裴家小廚房的手藝。」
裴闕坐到安芷身邊,把床沿的書拿到矮凳上,說起了白日里在宮裡發生的事,「我與你說成國公的想法,是你和成嫿要好,日後若是有機會,你可以和國公夫人多來往。成家為人正派,那成家老三又是我同窗,算是比較靠譜的一家人。」
安芷點頭說明白,「從父親致仕後,咱們裴家就漸漸從第一世家的位置退下來了,倒不是一直要佔著那個虛名,就是世人拜高踩低得厲害,咱們這步步退,在他們眼中就是日漸敗落。若是能和成家互相提攜,日子倒是能輕鬆一點。」
「就是這個理。」比起長袖善舞的許侍郎,裴闕還是更喜歡剛正古板的成國公。
和太圓滑的人相處,得時刻備著好幾顆心眼,就算不是敵人,那也要小心對待。
裴闕自己就是個七竅玲瓏心的人,所以很瞭解像他這樣的人,很難去信任一個人。
夫婦倆說到這時,外頭冰露來敲門,說熱水準備好了,要不要這會端進來。
安芷看裴闕有些疲倦,就讓冰露進來了。
一番洗漱過後,自然是一夜好眠到天明。
安芷醒來時,裴闕已經去上朝。
她自個兒用過早膳,正打算去園子裡和冰露她們摘桃時,翠絲小丫頭跑來說隔壁院子的風箏落在了咱們院子裡,她送過去後,大房公子親自過來送了她一包。
「大公子給你送了,然後就走了?」冰露聽到裴鈺就不舒服,所以語氣不太好。
「對啊,大公子說謝謝我送風箏回去,但我就是怕他過來拿,這才送過去。」翠絲高高舉起手中的,「冰露姐姐,你說這該怎麼辦呀?我雖然貪吃,但也不是隨便一個人給東西就吃!」
安芷帶來陪嫁的人,對裴鈺多少都有一些怨氣。
冰露心裡是不想翠絲收下的,但還是轉頭去徵求主子的意見。
安芷瞥了眼翠絲手中的包,隔壁大房的院子不小,怎麼風箏會掉到她這邊來呢,她實在是看不懂裴鈺,但看到那包又膈應,「拿去送給外頭的乞兒吃,冰露你去庫房取過的銀錢,給翠絲重新買一份。以後裴鈺再送你們什麼,能不要的就不要,咱們院子裡的人,不差他那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