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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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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墨下來,換了一身淺藍色的休閒衫,一條很合身的牛仔褲,看起來特別的年輕,這一身和溫暖這一身休閒服特別的般配,溫暖穿著淺藍色的裙子,同一個色系,看起來特別的情侶。

溫媽媽一看就想笑,溫暖則是瞥了一眼,不得不承認,葉非墨穿這樣的休閒衫特別的好看,清俊頎長,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再多一點笑容,真的翩翩如玉的君子。

「非墨,今天真帥啊。」溫媽媽說道,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精緻英俊。

溫暖翻了一個白眼,這到底是她媽,還是他媽?

她很嚴肅地懷疑中。

葉非墨走到溫媽媽身邊,紳士一笑,問溫媽媽晚上要吃什麼,她想吃地道的本幫菜,葉非墨說了好幾個有名的餐廳,溫媽媽沒意見,溫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還在為剛剛和葉非墨的事情羞愧得不行,此刻更一句話都不和葉非墨說。

溫媽媽問溫暖吃什麼,她說隨便,反正溫媽媽喜歡的,她一定不會討厭。

葉非墨開車帶他們母女出去吃飯,溫暖不再想她和葉非墨的事情,一心撲在溫媽媽的朋友身上,並猜測溫媽媽的朋友有沒有可能就是龍家的人,也就是她的親媽媽。

葉非墨帶她們去的餐廳離別墅只有半個小時的車程,沒多久到了,餐廳的裝潢非常典雅,地地道道的雅典風格,且很浪漫,很有情調。

「媽,你們明天要去哪兒,我帶你們去,我對這裡很熟悉,去哪兒都方便,如果沒想好路線,我可以當你們的導遊。」葉非墨不負責任地當起導遊的角色,其實他對雅典並不是很熟悉。

溫媽媽還沒說話,溫暖就說道,「不用了,我媽每年都來雅典,比你更熟悉,你該幹嘛就幹嘛去,不要管我們。」

「我時間安排沒什麼問題。」

溫暖說道:「安寧要倒閉了嗎?你有空陪我們逛街了,平時人影也不見一個。」

溫小姐不小心抱怨說,一說完就後悔了。

「夫人請放心,以後我一定多抽出時間來陪你。」葉非墨從善如流地說道,他巴不得溫暖願意和他說話,哪怕是這樣的抱怨,應該說,這樣的小抱怨他更開心,最怕就是陌生人的態度,什麼都不管不理不顧。

溫暖決定閉嘴了,什麼都不想說了。

溫媽媽的側頭看見女兒脖頸上的吻痕,曖昧地笑了笑,「如果非墨有空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旅遊,本來就是出來散散心。」

「好啊。」

「媽!」溫暖喊了聲,她媽媽又把她給賣了,「你不是要找你的朋友嗎?」

「是啊,媽去找朋友,非墨陪你散心,雅典這地方你又不熟悉,走丟了怎麼辦?你方向感那麼差,去哪兒都不會,非墨既然很熟悉就讓非墨帶你旅遊吧,媽媽也放心去找朋友了。」溫媽媽說道,自認為這個主意非常的好,對誰都好,她去見朋友,溫暖不用跟著,省了不少麻煩。

小夫妻兩人一來雅典感情就明顯好轉,還睡一起了,如果給他們多點時間,說不定就和好了,這就兩全其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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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墨十分感激岳母大人,這一趟旅行果然好。

溫暖瞪了葉非墨一眼,「媽,我和你去找你朋友,我不要他陪。」

「你這孩子說什麼話呢,我都是老人家了,你和我在一起有什麼樂趣,年輕人多走走才是,雅典這邊很多你們這樣的小夫妻,培養感情,度蜜月,什麼都有,你們也試一試,就當做二度蜜月,你就不要管媽媽了,媽媽在雅典絕對丟不了。」溫媽媽愉快地說,溫暖惱怒得不行。

她一心跟著溫媽媽來雅典,就是想知道她的親媽媽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就在雅典,結果被葉非墨給搞砸了。本來她方向感就不是很好,跟著溫媽媽一起來旅行,為了照顧她,溫媽媽一定去哪兒都會帶著她,所以她有很大的機會可以知道媽媽的朋友到底是誰,可誰知道,有了葉非墨就全泡湯了。

溫暖心裡別說多鬱悶了,又不能和葉非墨說實話。

「都要離婚了,什麼二度蜜月。」溫暖硬起心腸說,溫媽媽一怔。

「我們還沒離婚。」葉非墨重申。

他絕對不要和溫暖離婚。

她臉色一沉,葉非墨目光一暗,兩人誰都沒說話,溫媽媽一個人打圓場。

吃過飯,葉非墨帶溫暖母女看夜景,幾人都在市區慢慢地逗了一圈,也沒下車,溫暖沒什麼逛街的心情,一路都很沉默,溫媽媽對雅典的風景十分熟悉了,興致也不高,逛了一個小時就回去了。

溫媽媽低聲在溫暖耳邊說,「暖暖,誰都看得出來非墨對你多用心,態度別太尖銳了,很傷人的知不知道?」

她何嘗不知道,她何曾想過要傷害葉非墨,可總是控制不住自己。

「媽……你也不要做得這麼明顯。」溫暖無奈地說道,「我們的問題,我們自己會解決的。」

溫媽媽搖搖頭,溫暖看向窗外。

葉非墨從鏡子中看溫暖,眸中掠過一抹痛苦,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回到家,溫媽媽藉口說累了,先去休息,溫暖想問龍家的事情,見溫媽媽神色看起來真的很累,也不好太過打擾,相互說了晚安,她就回房休息了。

溫暖回葉非墨的房間,房間已整理過了,下午兩人胡鬧了一陣子,床單什麼都髒了,肯定不是葉非墨給換的,溫暖臉上一燙,她看著隨後進來的葉非墨,「你去別的房間睡。」

「這裡是我的房間,我為什麼要去別的房間睡?」

「那我去別的地方睡。」溫暖態度很強硬,葉非墨說道,「暖暖,這裡沒有別的房間,只有這家房間,我們是夫妻……」

他走過來,扶著溫暖的肩膀說道,「我不管你心裡怎麼想,哪怕是要離婚也好,可就說現在,我們還沒離婚,依然是夫妻。我們的婚姻遇到問題,我們可以一起去解決,為什麼你一定要逃避我所有的事情,如果我真的罪無可恕,如果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也沒有了,下午的時候,你也不會讓我……」

「葉非墨,沒有愛,也能上床,只能說明你經驗豐富能夠迷惑人,並不能說明什麼。」溫暖冷漠地說道,對這件事否認到底。

葉非墨也不生氣,甚至微笑說道,「這說明我還是有優點的,是不是?」

溫暖默了!

靠,葉非墨,你還能不能更無恥有些,這也算優點嗎?

葉非墨得寸進尺地抱著溫暖,下巴頂在她的頭頂上,把她整個人都抱在懷裡,聲音溫柔了下來,「暖暖,再給我一個機會試一試好嗎?別這麼絕情說離婚,不要這麼快就判我的罪,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再要孩子,就給我一次機會就好,可以嗎?」

他的語氣近似於卑微,求著溫暖的原諒,溫暖卻不知道怎麼辦。

抱他也不是,說他也不是。

房間燈光曖昧,

最後,溫暖說,「非墨,其實……」

她最後什麼都沒說,葉非墨當她預設了,心中的陰霾也散了些,只要溫暖態度能夠軟化,他就能讓溫暖改變心意,溫暖是什麼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也比誰都知道怎麼抓住溫暖弱點。

這一次雅典之行,他想徹底解開他和溫暖的心結。

溫暖最終沒再堅持一定要分房睡,卻定下來約定,不準葉非墨再碰她,剛下飛機,糊里糊塗就和他幹了糊塗事,溫暖到現在還在後悔,她不想在這段是時間和葉非墨有什麼身體上的親密接觸。

儘管不願意,葉非墨也不想逼得她太緊,硬是答應她了。

可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還是如他們感情最濃烈時,把她擁在懷裡睡,溫暖掙扎要離開,他手腳並用把她困在懷裡,她很清楚地感覺到某人某個部位很不老實地抵住她,散發出很強烈的侵略氣息。

黑暗中,葉非墨的眸光如火般灼熱地籠罩著她,溫暖心跳如雷,沒敢再亂動,只能讓葉非墨抱著她睡,心裡既排斥,卻又安心。

如此矛盾。

兩人很久沒在一起睡了,心情都很複雜,沒人睡得著,溫暖說不著,葉非墨也說不著,也沒聊天,葉非墨其實很想做別的事情,下午沒要夠,如今抱著她,更想和她做更親密的事情,可他答應了溫暖不碰她,這時候也只能忍著,什麼都做不了。

溫暖心情低落,心裡所想的都是溫媽媽和朋友的事情,到底溫媽媽的朋友是誰,又在哪兒,做什麼,是不是龍秀水,她心裡沒底,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卻又很害怕知道事情的真相。

在溫暖的認知裡,溫媽媽就是她的親媽媽,不管她是不是溫媽媽親生的都好,她都這麼認為。

喊了二十年的媽媽,乍一直到不是自己的親媽媽,誰都會傷心難過,她剛知道的時候只有震驚,沒有什麼傷心的情緒,因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詛咒抓住了,來不及傷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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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為詛咒,溫暖一輩子都不會去探究她到底是不是溫媽媽的親生女兒,因為真相對她來說不重要,她認定了媽媽,就是媽媽。

可因為詛咒的事情,她不得不去解開這個真相。

對溫暖而言,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葉非墨就在她身邊,他的氣息都在她鼻尖縈繞不去,可他卻不會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著急什麼,擔憂什麼,在乎什麼,他以為他們的婚姻出問題是因為這一次的小產。

要不要告訴他?

溫暖不是沒想過把一切都告訴葉非墨,她不是沒想過,什麼都不管,陪著葉非墨一直走下去,哪怕真的因為詛咒,他們能過一天就是一天,只要他們是開心的,生命短暫也無所謂。

就當成只有幾年的壽命,陪著他好好享受就行了。

就像她得了癌症,非墨也一定會選擇和她一起走到最後。

可她不能這麼自私,如果葉非墨離開她能活得好好的,那就讓他活著,只要知道他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有些事情可以一起面對,有些事情,一個人面對就可以。

沒必要告訴他了。

哪怕是誤解,哪怕是萬箭穿心,哪怕是孤立無援,她也堅持自己的決定。

所以,對不起。

在雅典這段日子,她就自私地放下所有的心結和擔憂,陪他度過一段開心美好的日子吧,這樣日後他回憶起來,會多一天開心的記憶,這樣也是好的。

這麼一想著,溫暖就抱緊了葉非墨。

第二天,溫暖醒來的時候,葉非墨已經不在床上了,她起身梳洗下樓,葉非墨一個人在客廳看報紙,吃早餐,見她下樓,管家熱了一份早餐端上來,溫暖道了謝謝,沒見到溫媽媽,溫暖問,「媽呢?還沒起床?」

葉非墨說道,「媽出去了。」

溫暖一頓,心中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急忙問,「媽媽有沒有說她去哪裡?」

「沒有!」

溫暖慍怒,「你怎麼沒叫醒我,媽媽走了我都不知道。」

葉非墨疑惑地看了溫暖一眼,覺得她太過著急了,溫媽媽又不是第一次來雅典,比他們都熟悉這裡,出去一趟也沒什麼不妥的,溫暖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溫暖也覺得自己的反應似乎大了一點,葉非墨說道,「我下樓的時候,管家就和我說媽出去了,也不用車,說是明天回來,她說去看朋友了,讓我們不要著急,也不要擔心。」

溫暖暗惱自己疏忽,竟然不知道溫媽媽什麼時候走了,一想到溫媽媽趁著自己偷偷走了,她就十分慌亂,這一次出來就是為了跟著她一起解開謎底的,這會該怎麼辦?

溫暖靈機一動,問葉非墨,「你人脈這麼廣,能不能知道媽媽去哪兒了?」

葉非墨放下報紙,深深地看了溫暖一眼,問,「為什麼要這麼急著知道媽去哪兒了?你想和媽媽一起旅行等她回來就可以,她和管家說明天就回來了,到時候一起旅行就成了。」

「不是因為這樣。」溫暖著急說道,「你到底能不能知道媽媽去哪兒了?」

葉非墨淡淡說,「不能!」

溫暖的心跌落谷底,如果葉非墨都不知道媽媽去哪兒了,雅典這麼大,她更不知道媽媽去哪兒了,那該怎麼辦?她這一次出來的目的不是落空了?

媽媽是不是察覺到什麼,所以才回趁著她睡覺的時候出去了?

她們出來一起旅遊,媽媽本來就不樂意,有點猶豫,好不容易有葉非墨看著自己,她更願意一個人離開了,把自己交給葉非墨。

不然的話,她出去不會不和她說一聲的。

電光火石間,溫暖心中想過很多念頭,如果昨天自己和媽媽住一個房間就好了,一想到媽媽躲開了自己,溫暖心中就一陣不舒服,忍不住瞪葉非墨。

葉非墨分外無辜,他又怎麼得罪她了?

「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走一走?」葉非墨建議,溫暖繃著臉,她最想做的事情泡湯了,她哪有什麼心情旅行,葉非墨以為她擔心溫媽媽,忍不住說道,「你放心好了,媽媽不會有事的。」

悶悶不樂吃完早餐,葉非墨見她的確沒心情,只好說道,「如果你實在那麼想知道媽媽去哪兒了,我可以派人去查。」

溫暖目光一亮,臉上露出期待,「你能查到她去哪兒?」

「只要媽買過票,我應該能查得出,不過要費一點時間。」葉非墨說道,他見溫暖如此期待,也不好掃興,龍門要在雅典找一個人比在a市和北美要艱難得多,不可能馬上能有訊息,最快也要半天的時間。

「我要知道媽媽去哪兒了,不管什麼時候,只要能找到人就好了。」溫暖說道,只要能夠找到人,她就知道媽媽去了哪兒,「非墨,我要知道媽媽去了什麼地方,見了什麼人,你幫我。」

就算溫暖儘量表現得沒太緊張,葉非墨也察覺出一點不對勁,溫暖從來不會這樣子,感覺像是在跟蹤媽媽似的,她是不是隱瞞了他什麼?

溫暖知道葉非墨敏感,也知道自己表現得過分的不對勁了,她解釋說道,「媽媽每年都來雅典看一個人,她說是朋友,可媽媽的朋友我都認識,就這個朋友不認識,所以我想知道,她到底來見什麼朋友了。」

葉非墨看著溫暖,她低頭吃早餐,遮去了眸中的急切,葉非墨問,「你這次和媽媽出來,不是散心的嗎?」

「散心歸散心,這又不影響,這件事我疑惑很多年了,我想知道真相。」溫暖淡淡說道,葉非墨點頭,起身去打電話,讓這邊的人查一查溫媽媽的路線。

既然是溫暖想要做的,就算不太合理,他也會盡量滿足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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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墨打完電話,交代了事情,葉非墨回到客廳,溫暖吃完早餐了,他說道,「一時半會也不會知道媽的下落,我帶你出去走一走吧?」

溫暖本來是想在家裡等溫媽媽的訊息,可聽葉非墨這麼一說,又想到兩人目前的處境和尷尬,點了點頭,她上樓換了一件衣服,拎著包包下來和他一起出去。

雅典並不大,房子分佈得很密集,各種五顏六色,很有特色。

溫暖主要想要散散心,看看當地的著名旅遊景點,葉非墨帶她去衛城。

衛城有雅典最著名的建築群,也有很多可看的景點。溫暖暫時放下了所有的心結和疑惑,隨著葉非墨一起旅遊,來都來雅典了,不玩一玩也太可惜了。

除了古建築,神廟,愛琴海的藍和白,雅典能看的景點有限。

葉非墨是一個很負責的導遊,他博聞強識,對當地的人文風俗都很瞭解,一段很普通,聽膩的希臘神話在他說來也會顯得特別的有趣。

溫暖很喜歡聽一邊旅遊,一邊聽他說故事,這是一種享受。

男人溫柔的陪伴,貼心的解說讓她暫時忘了婚姻出現的問題,詛咒帶給她的恐懼。

他們在衛城內逛了一圈,簡單吃了點當地的特色小吃就上衛城山頂,帕特農神廟是舉世聞名的古代奇觀之一。西元前就有的著名建築。

溫暖拍了很多照片,對她來說,這不算是很有漂亮的建築,只能說帶了一層神話色彩的特殊建築,據說這裡曾經關著女神雅典娜,那又是一段很傳奇的神話故事。

葉非墨說得跌巖起伏,溫暖聽得津津有味,溫暖並不喜歡看希臘神話,對雅典娜的最深印象也是出於黃金聖鬥士,如今重新聽葉非墨說希臘神話關於雅典娜的故事,她覺得特別的新奇。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溫暖問,和他結婚前就知道葉非墨真的很博學,幾乎什麼都懂,只是沒想到,他連這種也懂,當初在羅馬和米蘭的時候,他也和她說了很多當地的事情,著實令人費解。

「爹地,媽咪喜歡旅遊,多多少少會知道一些。」葉非墨解釋說道,溫暖點頭,兩人一人帶著一個單反,都在拍照,不同的是,溫暖在拍風景,葉非墨在拍她。

他拍攝的每一張照片都有她。

偷拍的,抓拍的,每一張都拍得特別好,溫暖見他興致好,也幫他拍了好幾張,葉非墨本想讓別人幫忙拍幾張合照的,可見溫暖忙著拍風景,他便不說了。

兩人在神廟上逛了一陣子葉非墨就接到電話,聽了一會兒,臉色凝重,忍不住看向不遠處的溫暖,片刻,他掛了電話,溫暖過來問,「是不是媽媽有訊息了,她去哪兒了?見了誰?」

葉非墨說道,「她出海了。」

溫暖蹙眉,出海了?

愛琴海?

葉非墨似是看出她在想什麼,點了點頭,溫媽媽的確去愛琴海了。

出了海要找一個人就不容易了,也不知道溫媽媽忘哪一個方向去的,因為她做的是私人的遊艇,葉非墨照實和溫暖說了,溫暖臉色凝重。

「為什麼一定要知道媽去哪兒了?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事情?」葉非墨並非一個多疑的人,可這一次溫暖的表現讓他覺得很不對勁。

「我哪有什麼事情瞞著你?」溫暖回了一句,頓了頓又說道,「我有必要每件事都告訴你嗎?」

葉非墨看了她一陣子沒說話,溫暖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點過分了,別過臉去。

此刻也沒什麼心情欣賞風景,什麼名勝古蹟,世界奇觀都到一邊去了,她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逛了一會兒溫暖就想走了,葉非墨領著她下去。

他開車帶著她在城裡逛了一圈再回市中心,溫暖一路上想了很多,這一次出來就是想知道究竟的,她不到黃河心不死,「非墨,真的沒辦法知道媽媽去哪兒了嗎?」

葉非墨說道,「有辦法。」

「能幫我查一查嗎?」

葉非墨唇角一勾,「幫你查當然沒問題,只是,酬勞怎麼算呢?」

溫暖錯愕,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嗎?竟然要和她算酬勞?

靠!

剛剛還是一副陰晴不定的樣子,轉眼就耍無賴了。

「多少錢?」

「我最不需要錢了,我會沒有嗎?」葉非墨說道,饒有興趣地看了溫暖一眼,淡淡說道,「你知道我要什麼。」

「我不知道。」溫暖硬邦邦地回答,葉非墨也不生氣,似乎吃準了溫暖會答應似的,什麼都沒說,一路帶著她回家,半途接了一個電話,葉非墨讓那人繼續,集體說什麼溫暖也不知道,也沒有多問,不過她猜是葉非墨讓別人去查媽媽的下落,既然他都查了,定會告訴她的吧。

到了晚上,葉非墨還什麼都沒說,溫暖就有點失望了,神色焦慮,管家已不再別墅了,冰箱填得滿滿的,溫暖問葉非墨溫媽媽在哪兒的時候,葉非墨正在廚房弄吃的。

他哪能有什麼手藝,就像簡單弄一個雞蛋麵,清清淡淡的,一看就沒什麼滋味。溫暖看他手忙腳亂的模樣,心腸軟得一團糊塗,那些為他洗手作羹湯的畫面一幕幕湧上來,她的心澀澀地疼起來。

離婚有什麼好呢?

沒有葉非墨的擁抱,沒有葉非墨的霸道,也沒有葉非墨的溫柔,再沒有了。

她為誰洗手作羹湯,她為誰辛苦,為誰忙碌,為誰心甘情願再苦再累也沒怨言?

一瞬間想到很多東西,想到他的胃病,溫暖的心腸更軟了。

她素來心疼葉非墨,他性子這麼倔強,如果離婚了,他心裡不高興,又把身體弄壞了怎麼辦?本來就不是什麼很健康的體質。

雞蛋麵煮得都快糊了,他還沒關火,溫暖看得心火都起了,一時間心疼,惱怒,愛憐什麼亂七八糟的情緒都湧上來了,她把他推出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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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死了,一個雞蛋麵都不會。」溫暖小聲罵著,把面倒掉,這傢伙胃口這麼挑剔,吃東西也很講究,煮成這樣他八成吃不下去了。

葉非墨很乖巧地被她推在一旁看著,溫暖看了看冰箱裡的材料,給他煎牛排,西餐她也算拿手,他臨時也不知道要做什麼給他吃,牛排葉非墨還算喜歡。

「你好久沒給我做飯了。」葉非墨近乎於喃喃自語,像是沒自覺在說的。

語氣有一抹罕見的脆弱和抱怨。

溫暖動作一僵,心中彷彿被堵了什麼東西,沉沉甸甸的,又疼又澀,一時什麼滋味都上心頭,她在幹什麼?他愛吃什麼就吃什麼,他煮麵好好的,她去打斷他做什麼?

就算不好吃,就算餓肚子,也是他的事情。

她遲早要離開他的。

遲早要走的。

他早晚要一個人面對這些,或許再找一個女人為他洗手作羹湯。

一想到這個念頭,溫暖心中就無法抑制地疼痛。

「你出去做一會就能吃了。」溫暖心中轉過很多念頭,始終沒太狠心,她想這輩子她對葉非墨做過最狠心的事情也就是說離婚吧。

他一個笨手笨腳她就心軟了。

還離什麼婚。

她真的想離婚嗎?騙誰呢。

「我就在這裡看著你做。」葉非墨說道,雙眸脈脈地凝著溫暖,那是他眷戀的身影。

是屬於他的。

一輩子都屬於他的。

「隨便你!」

一邊煎牛排,一邊準備一份炒麵,溫暖手腳很麻利,沒一會兒就煎好牛排,又準備了幾樣配菜,接著炒了一碗海鮮麵,榨一杯新鮮的鳳梨果汁。

葉非墨突然從背後抱住她,雙手很用力,緊緊地擁抱著她,像是要把她揉到骨血裡,永不分離。

溫暖渾身僵硬,她很盡力避免和葉非墨有肢體上的接觸,特別是親密接觸。她最怕葉非墨如此了,她對他,從來都不能太過冷酷。

「吃飯了。」溫暖低低說,眉目垂下,蒙上一層灰白。

他的心他如泡在溫泉裡,從出事後,孩子沒了以後,他就從來沒感受過這樣的溫馨的家庭氣氛。彷彿他珍惜的家庭破裂,再也無法圓滿。

就算他和溫暖在床上做著最親密的事情時,也沒現在感覺這麼靠近。

彷彿,他和她還沒有出現任何矛盾,彷彿,一切都沒有變化。

他們還是一對感情好得如蜜般的夫妻。

「以後,我們就這樣好不好?」葉非墨說,「暖暖,你別鬧了,別鬧了好不好?我們就這樣好一輩子好不好?」

好一輩子麼?

如果繼續和她在一起,你會有一輩子嗎?

一輩子是什麼概念,她突然很恐懼。

溫暖不說話,葉非墨卻誤會溫暖還沒原諒他,心中還有怨恨,忍不住說道,「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明明你就不怪我了,可為什麼就是不原諒我?」

「有些事情,我沒法忘記。」溫暖淡淡說道,掙脫葉非墨的懷抱,她真的很害怕他的懷抱,他越是靠近,她越是要退離,不然,她怕有些事情就無法掌控了。

她把兩人的晚餐端出去,葉非墨一個人沉默地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外面,溫暖開了一瓶紅酒給葉非墨,說道,「過來吃飯。」

他木然坐下來,深深地看了溫暖一眼,慢條斯理地用餐。

很顯然有點食不知味。

溫暖也有點食不知味,想的事情多了,葉非墨性子又如此,她此刻更迫切地知道溫媽媽到底去了哪兒,很想快點把這個謎底解開。

吃過晚飯,葉非墨又接了一通電話,溫暖洗了澡,換了衣服在陽臺上喝果汁看夜景,葉非墨也到陽臺上坐下,「知道媽媽的具體位置了。」

溫暖側頭看了葉非墨一看,「你想現在過去嗎?」

周圍很安靜,只有淡淡的燈光在陽臺上籠罩著,溫暖低頭沉默片刻,最後搖了搖頭。

第二天傍晚,溫媽媽就回來了。

人看起來沒什麼反常的,溫暖笑問,「去見你朋友了?」

溫媽媽說道,「是啊,你們去哪兒玩了?」

「去帕特農神廟了,衛城玩了一天。」溫暖微笑說道,「也沒什麼好玩的,明天我和非墨想到愛琴海上看風景,媽媽要跟著去嗎?」

溫媽媽驚訝地望了葉非墨一眼,她不在一天,溫暖和非墨的感情好了很多呢,溫暖態度也沒那麼強硬了,非墨臉上也多了一點笑容,看起來感情很好,一點都不像要離婚的夫妻。

「好啊,海上風景很漂亮,你們可以多玩幾天。」溫媽媽說道,溫暖和非墨能夠主動去玩,她很開心的,如果旅遊一段時間兩人感情能夠變好了,那就好了。她當然不願意去當電燈泡了。

葉非墨說道,「我們會的,我找一個人陪媽在城裡逛幾天。」

「不用了,媽在這邊很熟,不用人陪的,你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有管家接送我就好了,你們就不要擔心我了,好好地玩吧。」

溫暖一笑,「好!」

這一天晚上過得很平靜,溫暖也沒有問溫媽媽出去見了誰,說了什麼,她一晚上都很安靜,其實,她是不願意帶著葉非墨一起出海的,可沒有葉非墨和她在一起,她又怕媽媽疑心。

再說,她一個人去,葉非墨說什麼都不放心,一定要跟著去。

溫暖一夜無眠,心口莫名地跳動著,黑暗中只聽見自己跳得過急的心跳,葉非墨側頭看著懷中的小妻子,心中疑惑更重,溫暖到底在不安著什麼?

他多希望,溫暖能夠和他說一說。

至少,他能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告訴她,不需要害怕,不需要恐懼。

你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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