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舒選在夏季在江城開了分店,完全採用總店的裝修風格跟店內設施,地點是她跑了兩三個月才敲定的cbd商務區處一家店面,人流密集,又在網上提前預熱宣傳,開張第一天便達到比預期成倍好的效果。
新店工作繁雜,她臨時住了幾天酒店,招的人還不能完全上手,任舒便選擇從申城搬來了江城居住,之前那套房子留給了喬亦然獨居。
離開申城之後任舒發現,原來她也忘不了申城的早茶跟腸粉,三天兩頭為了一口吃的被喬亦然誘拐回去往申城跑。
後來太忙沒時間,便養成了日常回家做菜的習慣。
她租的小區不錯,月租要上兩萬,合租室友是個雜誌編輯,每天跑去採訪寫稿,見不到人。
江城的梅雨季在六月中旬。
雨水從樹的縫隙之中落下,砸在地面落葉中間搖晃如小船。
落在玻璃窗上的雨水蒙著一層噼裡啪啦更是催眠。
歪著頭犯困時腦袋差點靠在旁邊人身上,把任舒嚇了一跳,立馬支稜起來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挪。
隨後又往另一側歪著犯困。
等睜開眼醒來時,手背上的針還在一滴滴進著藥水,輸液架上換了另一小瓶。
她醒了醒神,給何雙發訊息問那邊情況怎麼樣。
【醫生說要我輸液,那邊怎麼樣。】
【放心任舒姐,一切妥當,你眼睛很嚴重嗎?】
這是何雙第一次全權承接婚禮甜品臺的佈置,緊張的熬了幾個夜晚持續地對接需求、風格、進場時間,現在腦子都是懵的。
【不嚴重小問題,那邊有什麼事情及時同步給我。】
【好的。】
發完訊息身上有什麼飄落在腳邊,任舒低下頭看,看到撕角的病例單上寫了一串號碼,字尾著一個漂亮的名字——項淮。
旁邊小女孩眨巴著大眼睛小聲說:「是剛才那個醫生給你的,看到你睡著就去寫了這個。」
任舒盯著號碼還愣怔了一下。
輸液完,剛才的新手小護士愧疚地不敢過來,換了個護士過來拔針。
任舒起身往外走,低著頭按照微信上的數字新增了他的微訊號。
又提著滿手背的針頭扎痕出了醫院,還是驅車去的酒店,她還有些不放心。
車停被堵在酒店停車區緩慢往地下車庫行駛,隔著雨幕看到幾個穿著包臀裙露出白皙長腿的女人撐著雨傘站在vip泊車區,引領司機往停車位去。
對方開著一輛黑色歐陸gt緩緩駛入,市價近四百萬的豪車在富人云集的江城還是少見。
車內雨刷器「滋滋」響著,任舒隔著車窗掃了兩眼,又看了眼時間,緩緩跟隨前車停進去。
酒店舉辦的一場婚宴定了他們甜品店的甜品,跟酒店對接過,今天一早冷鏈配送。
新娘是她大學社團的學妹,關係不錯,畢業後沒怎麼聯絡,只是聽說任舒的甜品店開到了江城,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任舒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事情都是何雙全程接手,上午一早還收到電話詢問甜品店還有沒有多餘的馬卡龍,說是男方親戚忽然多了兩桌,都是抱著孩子的女人。
何雙已經及時讓甜品店的庫存以及其他甜品去補齊。
進入酒店宴會廳,任舒站在一旁看舞臺上司儀還正在調整,燈光在一瞬間亮開,賓朋滿座,桌面放滿精美晚餐跟甜品,喜氣盈門。
何雙跟現場婚典籌劃在外廳待命,方便隨時處理應急情況。
任舒沒看到門口位置有人,便站在旁邊避免小孩忽然上來影響攝影師。
下一秒就有個男孩忽然衝過去,任舒眼疾手快拉住她把人拉回來,蹲下身低聲問:「怎麼了?」
男孩眼睛轉了轉,又舉起手說:「手髒了。」
任舒就從褲子口袋中掏出紙巾給他:「擦一擦就好了,不能影響姐姐結婚。」
男孩癟唇:「才不是姐姐,阿姨啦。」
任舒比了一個噓的姿勢,就這麼拉著他的手站在門口。等新娘順利入場,才鬆開人的手,小孩瞬間跑了過去,抱住媽媽眼睛怒瞪了任舒一眼。
任舒沉了口氣,轉身去了洗手間。
他擦得不仔細,手上還是黏糊糊的奶油,弄得任舒手心中也都黏膩。
一點點避開手背的刺痛沖洗乾淨,任舒擦乾手,襯衫袖子習慣性地半捋在小臂,搭配脖頸黑白花紋chanel絲巾顯得十分乾練。
任舒又走到宴會廳,看著新娘新郎宣誓詞,夫妻對拜交換戒指,隨後去了後臺換了一套旗袍給在場敬酒。
任舒也沾沾喜氣被塞了一份伴手禮。
跟在場各位的一樣,一盒巧克力,任舒盯著眼熟的pieeremarcolini巧克力,又合上提著。
任舒注意到兩桌餐桌上放置的鏡面蛋糕,掃了一圈沒看到何雙,起身離開拿手機給她發訊息。
【後來加的兩桌上了鏡面蛋糕嗎?你有問過有沒有人對什麼水果過敏嗎?】
鏡面蛋糕是甜品店最近的盲盒,會隨機贈送,裡面包裹著水果碎,不一定能吃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