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如同鬥毆一般的親吻,讓周燎舌頭都有些發麻,秦湛的進攻又兇又恨,每一次都吸得他哆嗦,這是完全不同於和女人接吻的體驗。秦湛還很喜歡咬他的下唇,將他的薄皮咬破,再把那些滲出的血液一一舔舐殆盡。
每一次舌尖掃過,都讓他止不住的渾身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覺得幾盡窒息,秦湛才鬆開了掐住他的手。
周燎幾乎是瞬間卸了力,整個人身體發軟地撐在地上,但一簇火卻在方才被砸在了草地上,燎原般炙烤著他,把他的理智焚燒殆盡後只剩下呼吸急促的恐慌。
燈光下,周燎耳根通紅,撐在地上抓住床單的手指有些顫抖,似乎不敢想象自己身體的變化。他胸腔不斷地起伏著,等反應過來後才慌忙扯過被單遮住醜陋。
秦湛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
「你是同性戀。」
「我不是。」周燎下意識地反駁,他怎麼可能是同性戀。
秦湛沒說話,視線只是稍稍向下。
「……受刺激都會這樣,我只是太久沒碰過女人了。」周燎難堪地開口,他覺得實在是太過荒謬,但又無法否認此刻的現狀。
他剛說完就看到男人驟然暗下的眼眸,周燎突然想起了秦湛的那句如果髒了,就是需要被丟掉的垃圾,他瞬間有些恐慌。
「不,我的意思是,男的……都會這樣,只是因為沒有…….」
他越說越亂,秦湛卻冷淡地打斷了他,彷彿和方才吻得激烈的他根本不是一個人。
「過來。」
周燎吞了吞口水,他不知道秦湛會做什麼,身體的上下仿若冰火兩重天,但他還是忍著難堪靠了過去。
「上來。」秦湛朝裡移了一點。
周燎有些意外,他愣在原地沒有動。
「要我抱你?」
秦湛以為他腿腳不便,說著就掀開被子,他兩隻手穿過周燎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樣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周燎羞恥得感覺自己整張臉都紅得快爆炸,他不敢看自己的樣子,只是把頭抵在秦湛的肩頭逃避現狀。
很快他就渾身僵硬地坐在了軟塌塌的床上。
「躺下。」
「什麼?」周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秦湛只是看了一眼他。周燎吞了吞口水,不敢再問,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躺在了秦湛旁邊。
「我要做什麼嗎?」
他話音剛落,黑壓壓的身影幾乎把他眼前的光線全部遮擋,很快一隻手就伸了過來。
「解決掉。」
周燎睡了這麼久以來最安穩的一次覺,也不怪別人說這是最好的解壓入眠方式,只是在醒來後睜開眼看到面前一張熟悉冷淡的臉時,他幾乎是瞬間清醒。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來,在想起細節後,那種難言的噁心和扭曲的渴求又在同一瞬間重新襲來。
他噁心和男人所做的事。
但他知道,他也在渴求男人所做的事。
從秦湛掐住他的吻那個開始,他便在瘋狂地汲取,如同對方瘋狂的侵佔,他也在從中接納著。
他害怕也恐懼秦湛這個人,但他知道他無法離開秦湛,於是他最恐懼的事便成了秦湛會離開他。越來越扭曲的心理,徹徹底底的將他改造成了另外一個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被掐住時的那個吻他有多滿足,是心臟逐漸變得充盈,被徹徹底底填滿到膨脹。如果秦湛需要他,那就只有他,那麼對方也不會離開他。
只是在昨晚以後,他再也分不清身體和心理,究竟哪個更需要秦湛。
只要一想到昨晚秦湛面無表情的樣子,和自己線條分明的腹肌上盈著的幾滴汗液,在男人受下滿足,發出怪異的聲音,周燎就噁心反胃到想吐,可這之後卻很快又會升騰起詭異的慶幸。
「醒了?」
面前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一張臉萬年不變。
周燎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下,差點摔到床下,秦湛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把他往裡撈了一把。
「嗯……剛剛醒。」
「嗯。」
秦湛冷淡地回應,對方不提昨晚的事,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周燎看著他起床穿好衣服就進了衛生間,沒一會兒就從裡面出來了,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今天也要上課嗎?」周燎慌亂地撐起了身,他暗自數了天數,已經整整五天了。
「不是。」秦湛拿下了牆壁鉤子上面掛著的袋子,「中午想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