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洗完衣服後,秦湛才想起把簡歷發過去的事。
他轉過身的時候看見周燎就這樣站在背後把自己看著,手上還抓著紅薯。
「不吃?」秦湛坐在了電腦前,「不吃就丟了。」
「沒有不吃。」
周燎立馬咬了一口還尚有餘溫的紅薯,他以前從不吃這些路邊廉價的食物,但現在就著溫熱的甜味流連在舌尖,他覺得心臟又開始莫名加速了。
秦湛戴著眼鏡對著電腦像是在修改什麼,熒屏的光打在他臉上顯得冰冷陰森,但即使是這樣也掩蓋不了對方一身的疲憊。周燎也不好站在對方背後去專門看,一個人吃完後就撐著柺杖去衛生間洗漱了。
秦湛把簡歷發過去以後,周燎還在衛生間裡,他側過了頭翻出了陳羨的身份證號,對著面前的網頁輸了進去。過了一會兒,對方的航班資訊就彈了出來。
秦湛看了眼日曆,是週末的時間。
等聽到衛生間門被開啟,他才關掉了網頁。
「秦湛….你有厚點的衣服嗎?」
聽到周燎叫他時,秦湛偏過了頭,看到站在門口的周燎。
對方裸著上半身,皮膚上還有些未乾的小水珠。周燎雖然很久沒怎麼動了,但因為過去長期健身運動,底子依然在那,寬闊的脊背和緊繃的肌肉線條機理,在光影的勾勒下十分完美,荷爾蒙帶來的衝擊視覺效果甚至成倍放大。
只是在秦湛眼裡看了和沒看沒有任何區別,一雙眼睛波瀾不驚。
「衣服呢?」
「……白天有點冷,晚上睡覺也是。」
秦湛捏了捏太陽穴,隨後站起身走到了衣櫃那邊。他衣服很少,十分必要的時候才會買,大多也都是黑灰色,稍微有點牌子的都是杜麗找各種藉口獎勵他的。
秦湛找了一件厚點的高領內衣拿給了他,在周燎還沒接過時,他就把一件才換下來的襯衣扔在了周燎頭上。
「你想感冒?」
「沒有……」周燎迅速擦乾了身體穿上了秦湛的衣服。
秦湛和他體型相差不大,他只是比秦湛經常健身有肌肉一些,但秦湛身高比他高一點,整個人很高大,所以穿對方的衣服也很合身。只是唯一讓周燎比較尷尬的是,內衣換洗後他也只能穿秦湛的,雖然不想承認,但秦湛的他穿著那裡確實要大一些。
而且對方的都是很保守的平角褲,和自己平時穿的子彈頭相比實在是……
「換下來的放那,我待會兒洗。」
「我可以洗的。」
秦湛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你什麼都別做,就是最好的幫忙。」
周燎吞了吞口水,不敢再多言。
燈光開關的聲音一響,室內就只剩下一盞小檯燈。周燎閉著眼睛,和往常一樣聽著秦湛待會兒上床的聲音,只是過了一會兒一件帶著男人氣息的厚外套搭在了他被子上。
周燎睜開了眼睛,秦湛正把眼鏡取下放在床頭。
「你不是說冷?」
「嗯……」
周燎接受過的好有很多,但大多都帶著目的性,如今秦湛的讓他混淆不清,也向來無從得知對方行為的目的,他縮在被子裡的手抓緊了那件黑色的內衣,心臟是不受控制地跳動。
「沒有多餘的被子了,將就一下。」
「沒事……現在已經很暖和了。」周燎從來沒這麼知足過。
秦湛沒有回應他這句話,只是拉開被子躺了下去,過了一會兒才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話。
「明天起,電暖爐暫時不能開,沒錢交電費了。」
這個覺睡得周燎都不想從溫暖的被窩裡起來,他醒來的時候,腳上那邊也搭了一件秦湛的外套。
不過秦湛人已經不知道去哪了,只留下廚臺上做好的飯被放在了保溫壺裡。
醫院走廊上二十四小時都是人聲鼎沸,秦湛一大早就過來了,因為醫院給他打了電話說他奶奶五六點的時候醒了一次。
只是等自己趕來時,對方又昏睡了過去。
「老人年齡大了,再加上病痛,瞌睡是會多很多的。」隔壁病床的人嘆了口氣。
秦湛沒說話,他只是坐在床邊的小椅子上,一直看著老人。
醫院那邊大概的意思是老人現在的情況很難,後續也不建議繼續治療,對他這樣的經濟狀況還是選擇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再說,要麼就轉去療養院,因為醫院裡人手不夠,怕這次醒來之後,老人的吃喝拉撒都成問題
療養院比起醫院所要的金錢只多不少,他沒有任何可負擔的能力。過了一會兒,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事件提醒他十五分鐘後的面試。因為是內推,流程走得很快。秦湛把溫水放在了床頭隨後就走到樓下安靜的角落裡面試去了